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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喜結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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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大雨一直下到了第二日清晨,雨過天晴,空氣中盡是泥土的腥味。雲雙凝視著銅鏡中魅惑無比、妖嬈萬千的自己,清冽眸子裏含著一絲憂愁,如玫瑰般的唇瓣勾起一抹苦笑。

她終於要嫁人了,只是她嫁的不是他。她身後的嬤嬤仔仔細細的為她梳著頭發,木梳每在頭上梳一下,她的心就抽搐一下。忽而聽那嬤嬤道:“一梳梳到尾,二梳白發齊眉,三梳兒孫滿堂。”這聲音蒼老中帶些薄涼,像是從千萬年前傳來的。

她的眼淚一下子就從眼角滑了下來,清淚頓時花了臉上的胭脂,滴滴紅淚順著臉頰滑下。嬤嬤只道是新娘子害羞惶恐,又怎知她心裏的苦。

嬤嬤的手很巧,很快一個美麗的發髻便被挽起。她輕輕地將鳳冠輕輕地放在雲雙的頭上,丫鬟輕輕地將紅蓋頭輕柔的蓋在她的頭上。此刻外面的嗩吶聲愈來愈近,她由嬤嬤扶著上了花轎。花轎緩緩地行走在大街上,引得百姓紛紛矚目。

路人甲道:“這是哪家娶親啊?這麽大排場。”路人乙道:“你傻啊!看這架勢就是哪位王爺娶妻。”路人丙道:“難道夕王爺又要娶王妃?我可聽說他克妻都連著克死了兩位王妃。這不知道又要去禍害哪家的小姐?真是紅顏薄命啊!你說他就不能消停點兒啊!”

路人乙惶恐道:“你不要命了,皇家的事情豈是我等百姓能非議的,這傳出去可是要殺頭的。”路人丙聽罷,膽戰心驚,身上一陣一陣的冒冷汗。

“不過……”路人乙笑了笑,一臉八卦。不過二字立刻吸引了一群人,大家都望著他。“我聽說這娶親的不是夕王爺而是絕王爺。你知道他娶的是誰嗎?是水月樓的花魁雲雙姑娘。想不到吧,這娼妓也能飛上枝頭變鳳凰。”

路人甲驚奇道:“難道絕王妃離世了不成?可是也沒有聽到了這樣的傳言啊。”路人乙笑道:“這你就有所不知了。絕王妃並未離世,縱使離世一個青樓娼妓也不可能成為王妃。這雲雙只是成了絕王爺的夫人,說得好聽是夫人,說得不好聽就是姬妾。可是這雲雙厲害就厲害在這兒,你們知道嗎,絕王爺為了她將王府裏數百位姬妾都趕了出去。這王府裏就剩下王妃和她了。這絕王爺對她又如此寵愛,那以後她不就是和王妃平起平坐了嘛,這說不定還要高王妃一頭。”

路人丙驚呼道:“這雲雙竟然如此厲害!難怪都說她是禍國殃民的狐媚子。我看呀,這天下真的是要因為她大亂嘍。”路人甲猥瑣一笑道:“這女人長得漂亮就是狐媚子,可她就真是狐媚子要吃人的肉、喝人血。要能擁有她,我們做男人的就是被她生吞了,不也是心甘情願嘛。”

路人乙繼續道:“我還聽說這雲雙替絕王爺生了一個女兒,據說那女娃娃長得比她娘還漂亮。”路人丁嘆了一口氣道:“娘都長得跟個狐貍精似的,這女兒還能差?只是不知道這女娃娃究竟是不是絕王爺的種。”

眾人聞之,哈哈大笑。這邊聊得熱火朝天,而平時喜歡聒噪的女人們則是鴉雀無聲,她們已經被風千絕颯爽的英姿,迷人的風采深深折服。她們在花癡的同時,心裏也深深地嫉妒,嫉妒自己怎麽沒有那麽好的運氣。花轎很快就到了絕王府,按著正常的儀式,雲雙和風千絕拜了堂,之後她便被扶進了洞房。

她不知道的是她這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缺少了兩個人,一個是她的此生摯愛慕容博揚,另一個則是她此生唯一的知己風淺夕。其實來了又能怎麽樣,只能給彼此徒添傷感罷了。

面對陌生的房間,一片喜慶的顏色,雲雙的心裏有些淡淡的失落。此刻能彌補她心靈空虛的就只有豆豆了,可是豆豆在她上花轎前就被抱到絕王府了。此刻她連她在哪兒都不知道。僅僅分別半天她就有些想念豆豆了,血緣可真是個奇妙的東西。

她把自己對豆豆的思念給嬤嬤說了,可是嬤嬤不允。嬤嬤說:“哪有人在洞房裏抱孩子的。”後來經不住雲雙的苦苦哀求,嬤嬤將此事向管家稟報,不一會兒豆豆就被抱了過來。

晚上當風千絕進房門的時候就看見豆豆捏著兩顆大紅棗在喜床上歡快地翻滾,盡管她的速度很慢,但她還是樂此不疲。雲雙和丫鬟、嬤嬤則是一臉無奈的看著。風千絕輕咳了一聲,隨後丫鬟、嬤嬤恭敬地向他行了行禮,便退了下去。風千絕走到床邊,將豆豆手裏紅棗奪了去。在那一瞬間,豆豆眼中淚光閃爍。

“好你個肥豆豆,今晚是本王和你娘親的洞房花燭夜。誰準你跑到這裏來胡鬧的?本王數三聲,你要是不從本王眼前消失,本王就吃了你。”豆豆很無辜地盯著風千絕。“一二三”當三字落下,豆豆立刻嚎啕大哭,不對是嚎啕,沒有大哭。風千絕無語,難道他真的很可怕?

片刻,風千絕發現豆豆只是在嚎叫或者是咆哮並沒有流眼淚,可是床單上卻很神奇的有一片水漬。風千絕黑線道:“豆豆是不是尿床了?”雲雙不好意思笑了笑道:“不是的,那是豆豆的口水。”

無視豆豆的存在,風千絕暧昧對雲雙道:“雲兒今晚上咱們的洞房花燭,你讓豆豆來幹什麽?還是叫人把她抱走吧。”雲雙冷冷道:“今晚豆豆和我睡在這兒,你還是去找王妃吧。”

風千絕陰冷道:“要是新婚之夜就被新娘子趕出新房,那本王還有何面目出去見人?本王告訴你今夜本王是不會出房門半步,而你也別想出去。至於肥豆豆,她想在這兒就留下吧。”

雲雙知道風千絕心意已決,但是她還是希望今夜他會離開。她只得冷冷道:“若你不出去,今晚你可是沒有地方睡的。”風千絕笑了笑道:“雲兒這是在關心本王?既承蒙雲兒的關心,本王就是坐上一夜又何妨。”

不理會風千絕,雲雙走到床邊哄起了正處於暴怒狀態的豆豆。豆豆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直瞪著風千絕,與此同時,她的口水不停地從嘴角流下。

見狀風千絕笑道:“哪有小孩兒有這麽多的口水。改明兒找太醫給肥豆豆看一下,有什麽病就不好了。”雲雙道:“你才有病。”風千絕笑道:“對了,肥豆豆是小妖怪,流這麽多口水也不奇怪。”雲雙道:“你才是頭上長犄角,身後托著條兒大尾巴,眼睛大如銅鈴,嘴巴都咧到耳朵根兒,手上拿著一把大鋼叉的妖怪。我的豆豆可是神女托世。”

風千絕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本王長得那副德行?你若是說不出個子醜寅卯來,本王這就命人將肥豆豆送到廚房燉湯。你可能不知道嬰兒湯是最滋補的了。尤其是你這肥豆豆,長著一身的橫肉。乍一看挺肥,吃起來肯定是肥而不膩。要是把肥豆豆全部拿去燉了,豈不浪費了她這一身肥肉。這樣吧,剁下她的四肢給本王做紅燒肉。”

豆豆似乎聽懂了風千絕的話,張著嘴咿咿呀呀的直叫。那樣子像是在說老娘的一身肥肉養的這麽不容易,你個大壞蛋想吃,沒門兒。

“喲,看來肥豆豆還真聽得懂本王的話。肥豆豆,你娘剛才說你是神女托世。本王不相信。本王現在越發覺得你是豬妖上身。要不要改天兒找個道士給你看看?”

雲雙道:“你竟然想吃豆豆的肉還說自己不可惡。你不是修羅王爺嗎?那我剛才的描述也沒有錯呀。修羅就是長得那個樣子的。都二十四歲人了,竟然跟出生一個月的嬰兒鬥嘴,傳出去你嫌不嫌丟人啊。”

風千絕暧昧道:“雲兒教訓的極是。本王以後再也不和肥豆豆鬥嘴了。只是本王有一個疑問。你的奶水裏究竟含了什麽東西,才把豆豆催成這樣?還是說你小時候就和肥豆豆一樣肥,長大了才瘦了下來。”

雲雙冷冷道:“流氓”風千絕但笑不語只是斟了兩杯酒,他將其中的一杯遞給雲雙。雲雙只是看了他一眼,並沒有要接的意思。風千絕眼裏閃過一絲邪氣,他輕輕地湊到雲雙耳邊,暧昧道:“既然你進了絕王府,那麽不管你是生是死都只能是本王的女人。即使如此,那這交杯酒你是非喝不可。”

突如其來的男性氣息讓雲雙白皙的臉頰浮上了醉人的酡紅,猶如迎著霜雪盛開的紅梅,這樣可愛嬌媚的她,讓風千絕深深地癡醉了,他將頭湊近雲雙的頸間,仔細地嗅著,恍惚中他似乎聞到了淡淡的梅花香。忽然,雲雙冷然道:“你聞夠了沒有?”

風千絕但笑不語,只是眼中的癡迷未削減半分。雲雙接過風千絕手裏酒杯,緩緩地舉起,從這一刻起她註定是他風千絕的女人。誰都不能把她從他的身邊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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