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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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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雲雙回過神來猛地一把甩開風淺夕的手。風淺夕看著雲雙歉意道:“對不起,剛才嚇著你了。”“你是怎麽知道那群地痞是有人派來加害我?”她語氣一如既往的清冷,不帶絲毫厭惡和恐懼。風淺夕有些訝異她的表現,隨即哭笑不得道:“你不是以為是我和那群地痞串通好了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戲碼吧?”

“我可以認為你是不打自招嗎?”風淺夕笑道:“在你的心裏我就是那種人嗎?”他的語氣有些哀怨,像極了被丈夫拋棄的小媳婦。

“我只是問你為什麽斷定那群人就是別人派來的加害我的。你卻是始終不告訴我,莫不是做賊心虛了?”風淺夕道:“那雲兒覺得呢?”雲雙道:“你若當真是那種卑鄙無恥之人,我會站在這裏和你費這許多口舌嗎?”

風淺夕笑道:“知我者雲兒也。事情是這樣的,我在集市上遇見你,本想和你打招呼,卻看見有幾個男人盯上了你。不不應該說是盯上,應該說他們好像知道你一定會經過那裏,所以故意在那裏等著你。我擔心你所以……”

雲雙冷然道:“所以你就一路尾隨嘍。”風淺夕佯怒道:“什麽尾隨不尾隨的,真難聽。若不是我,你現在的處境可不堪設想。有這麽對恩公這麽說話的嗎?”

“你救了我?可我怎麽覺得有一種剛出狼窩又入虎穴的感覺。你虐殺那個男人的樣子,現在想起來都不寒而栗。”“你是想說我很殘忍還是想說我是一個魔鬼?”風淺夕的語氣很淡,聽不出喜怒,卻有一種淡淡的悲涼。他的確是不該在她的面前展現自己殘暴的一面,或許連他都不知道自己原來也可以這麽殘忍。可是只要想到那些該死的地痞差點就玷汙了她,他的殺意就抑制不住。他不喜殺戮,卻也不代表他不會殺人。龍有逆鱗,觸之必怒!

“我若是說你是魔鬼,那我又是什麽?你是為我殺的人。何況那人本就該死,今日若是姑息了他,難保他不會再去禍害良善。以暴制暴固然不是解決事情的良策,但卻是最直接的也是最有效的辦法。”

雲雙的這一番話讓風淺夕原本有些失落的心情,瞬間就好了起來。他感嘆道:“可惜了,雲兒是個女子。你若是男子定有一番作為。從商定能成為一方富賈,從政定能出將入相。”

“身子是爹娘給的,我從來不認為女子怎樣不好。你們說絲蘿只有依附於喬木方能存活,只因為喬木能為絲蘿遮風擋雨。可是淺夕,不是每一株絲蘿都要依附喬木,沒有了喬木弱小的絲蘿也能獨自存活,只因絲蘿也有一顆堅強的心。在男子眼裏女子只是傳宗接代的工具,離開了男子一無是處。這是因為皇帝是男子、大臣是男子。他們必須維護男子的權威。可是淺夕你試想一下若是皇帝換成了女子,男子與女子地位是不是會調轉呢?”

風淺夕凝眉沈聲道:“或許你說的是對的。可是雲兒,女子是不能當皇帝的,女子也只能是為男子而存在。你的這番話往小了說是胡言亂語,往大了說就是離經叛道、天理不容。世間萬物都有其運行的規律,而妄想打破規律的人或事實不允許存在的。我希望這番話你以後不要再說了,更希望你能忘掉它。或許你會生我的氣,但這是作為一個朋友的忠告。請你一定要牢記在心裏。”

“這道理我當然懂,我也只是發發牢騷罷了。倒是你能給我說這些說明你真的是把我當成了朋友。在遙遠陌生的地方能有一個知心的朋友,這是一件多麽不易的事啊!我又怎麽會生你的氣呢?”

風淺夕笑道:“不生氣就好。不生氣就好。”隨即笑意一冷,沈聲道:“對了,你認識禦史府的人嗎?那個為首的男人說是禦史府的秦管家指使他們加害你的。你初到京城不久,又怎麽和禦史府的人扯上關系了?”雲雙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卻也不言語。見此風淺夕道:“對於這件事,你是有些眉目了吧。”

“秦禦史是我的一個好朋友。我昨日與他在成衣店偶遇。他聽說我住在客棧裏怕我出事,就邀請我到他的一處宅子暫住。我與他本就是要好的朋友。久別重逢、盛情難卻,我便依了他,搬了過去。誰知當晚他夫婦二人就為我,大吵了一架。”

風淺夕若有所思道:“秦禦史的夫人是藍相爺的千金,脾氣也是出了名兒的不好。想必她是誤會了你與秦禦史的關系。加之秦禦史又為了你和她大吵了一架。本就是嬌生慣養的大家千金,又怎麽受得了這等氣。她妒火中燒遷怒你是在所難免的。只是沒想到她這麽惡毒,竟然想敗壞你的名節。廣平侯府門風甚嚴,絕對不允許一個不清白的女子進門的,哪怕是做妾也不行。這個女人這招想的倒真是高。果然是黃蜂尾後針,最毒婦人心啊!”

“我本無心攪亂別人的生活,可是卻是已經攪亂了。或許我走到哪兒也不招人待見吧。”風淺夕戲謔道:“你冰雪聰明、艷絕天下乃是世間男子傾慕的佳人,又怎會招人不待見?就算全天下人都不待見你,至少你還有我啊。”

他這話乍一聽是玩笑話,卻是發自肺腑。不是因為她絕美的容顏只因她就是她,她是他這一生想要守護的人。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再往便是生死相許了。

雲雙當然知道他的意思,可是她只能當成一句玩笑話聽聽,她與他之間註定只能做朋友。雲雙笑道:“你對貴族的事兒了解的這麽清楚。初次見面就送了一對價值一萬兩的紫玉鐲給我做見面禮。殺了人將兇器隨處一扔,告訴我不要擔心,會有人處理這件事的。看來你一定是某個王孫公子吧。”

風淺夕笑道:“你怎麽不說我是江湖上嫉惡如仇的大俠呢?說我是什麽王孫公子。你見過有腰間放軟劍的王孫公子嗎?還是說你希望我是一個王孫公子?”

雲雙戲謔道:“我可沒有見過儒雅如玉的大俠,更沒有見過一出手就是一萬兩白銀的大俠。但是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不過我還是希望你是一個王孫公子,因為大樹底下好乘涼。靠著你這棵大樹,我以後不是可以在帝都想螃蟹一樣橫著走了嗎?”

“那可就要讓你失望了。我可沒有能讓你在帝都橫著走的本事。我自己都是豎著走的。不過讓你乘乘涼倒還是可以的。你的包袱應該還在秦禦史的莊子吧。我陪你去把包袱取回來,然後再去給禦史府給秦禦史道個別。”

雲雙點了點頭,兩個人便並肩離開了。

禦史府,秦子墨見著雲雙背著包袱,有些不安道:“雲兒你這是……”雲雙道:“秦大哥,我是來和你道別的。我思來想去覺得不該叨擾你,所以還是決定離開。這兩日多謝你的照料了。”

秦子墨還未說話,就聽得藍秋瑤虛偽笑道:“妹妹怎麽剛住下就要離開,莫不是在莊子裏住的不習慣?若當真是那樣,妹妹可以搬進府裏住。府裏的廂房多著呢。姐姐這就吩咐丫鬟給你收拾一間。”言罷對身旁的丫鬟道:“翠兒找幾個丫鬟去把東廂房收拾一下,雲夫人要住進去。”

這一聲雲夫人讓雲雙眉頭一皺,她尚未出嫁藍秋瑤便稱她夫人,這不是擺明了在諷刺她嗎?秦子墨冷聲道:“夫人不要胡言亂語。”藍秋瑤心中惱恨,卻是笑道:“喲,瞧我這腦子。妹妹還沒過門呢,又怎能被稱作夫人呢?不過妹妹與夫君既然有了男女之事,這過門不也是遲早的事兒嗎?姐姐叫你夫人也不算唐突。”

對於藍秋瑤這番諷刺侮辱的話語,雲雙也不去理會,只是對秦子墨道:“秦大哥,多多保重。我先告辭了。”秦子墨阻攔道:“雲兒你不能走,你走了之後住哪兒?”

“和往常一樣住客棧。”秦子墨道:“不能住客棧。客棧裏不安全。”此時一陣慵懶嘲諷的聲音傳來。“呵呵呵呵呵。住客棧不安全,那住你禦史府就安全了嗎?”秦子墨聞聲望去正對上風淺夕嘲諷的笑容。秦子墨作揖道:“不知夕王爺駕臨寒舍,有失遠迎,還望夕王爺恕罪。”藍秋瑤側身行禮道:“妾身見過夕王爺。”

風淺夕笑道:“少侯爺和夫人不必多禮,本王今日只是陪雲兒來向你們道別的。”他竟然是王爺!她料想過他是某位王孫貴胄,卻未曾想過他是皇室中人。皇室中人她招惹不起也不願去招惹。

秦子墨道:“夕王爺認識雲兒?”風淺夕道:“本王今日路過一偏僻處見一群地痞在欺負一個姑娘。本王便上前救了這位姑娘。本王與她一見如故便成為朋友。”

秦子墨震驚道:“什麽?雲兒被人欺負?!雲兒你有沒有事?”風淺夕道:“少侯爺認為本王的身手對付不了幾個地痞嗎?”他話語雖然溫和卻不損他的威嚴。秦子墨道:“不是的。王爺武藝高強又怎是幾個毛賊能夠比擬的?”

風淺夕笑道:“本王是陪雲兒來向你道別。想必雲兒和你道過別了。既如此本王也告辭了。對了,那幫毛賊的頭領已經被本王殺了,剩下的正侍衛押送到府衙了。少侯爺若是有興趣,不妨去府衙看看。”言罷對雲雙道:“我們走吧。”雲雙不再去看秦子墨,便隨風淺夕離開了。

秦子墨只得無奈地看著雲雙離去,隨即他好像想到了什麽回頭盯著藍秋瑤。藍秋瑤被他駭人的目光看怕了,心虛道:“看著我看什麽。要看去看你的雲兒呀。對了,你的雲兒跟夕王爺走了。她呀要做夕王爺的夫人去了,哪裏管得上你。狐媚子就是不要臉,見著好看的男子就去勾搭。我要是……”

藍秋瑤的話還沒有說完,屋子裏就響起了清脆的耳光聲。秦子墨是會武功的,下手又是不遺餘力。藍秋瑤頓時就被扇倒在地。她白皙美麗的臉頰頓時腫的像個饅頭,耳膜嗡嗡直響,鮮血順著嘴角流了出來,肌膚更是火辣辣地疼痛。

她捂著紅腫的臉頰不可置信的看著秦子墨。“你你你竟然打我。”秦子墨冷聲道:“我打你又怎樣?你信不信我殺了你?!”他語氣森冷,眼裏殺意朦朧,極為可怖。不知是不是藍秋瑤被耳光扇懵了,她恍若覺得自己陷入了可怕的噩夢。然而秦子墨卻是一步一步在向她走來,他骨節分明的大手“溫柔”地扼住她嬌嫩的玉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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