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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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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您總算是回來了,夫人把府裏的東西砸的砸、摔的摔。您栽種的那顆桃樹也被夫人叫人給挖了,送到廚房當柴禾燒了。”秦子墨冷笑道:“是嗎?她這是想翻天了吧。”言罷拂袖離去,卻不是直接去找藍秋瑤。

“啊啊,疼死了。你這個賤婢,你是故意的!我要打死你!”秦子墨還未進房門,就聽到尖銳惡毒的咒罵聲。他眉頭不禁一皺,臉色更加陰沈。推門進去,他看見一個丫鬟正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不住求饒,他的“寶貝”女兒則是憤怒地望著那個丫鬟。

“梅敏,你在幹什麽?”秦子墨冷聲質問道。別看秦梅敏被藍秋瑤寵的無法無天,但是對於秦子墨這個爹,她是有些畏懼的。

聽秦子墨話語不善,她委屈的哭了,指著跪在地上的丫鬟抽噎道:“都是蓮兒這個賤婢,不,壞丫鬟,她用繡花針紮我,好痛的,都流血了。”言罷,還走到秦子墨面前,伸出被紮傷的小手。秦子墨看了看,她的手上的確是有好幾個小針眼。“疼嗎?”秦梅敏委屈地點了點頭道:“好疼。”

那個叫蓮兒的丫鬟此刻也抽噎了起來,卻是再沒有求饒了。她只是一個丫鬟。丫鬟是什麽?丫鬟是出賣自由去伺候別人的下等人。主子開心的時候,誇兩句,賞點兒東西,不開心的時候,隨意打罵出氣,傷了,死了這都是命。她不能反抗,也無從反抗,若是一切順著主子的心意來,說不定還能免受些責罰。

秦子墨道:“都下去吧”“可是爹,蓮兒她用針紮我。”秦梅敏不滿道。“讓她們都下去,爹有話和你說。”既然秦子墨再次發話了,秦梅敏斷然是不敢忤逆的。她只得惡狠狠地盯著蓮兒。蓮兒則是起身,疾步走出屋去,只是原本有些蒼白的臉頰此刻有些緋色。

看著放在桌上的一方秀帕,秦子墨道:“你在繡花?”秦梅敏道:“是啊,爹你看我繡的漂不漂亮?”看著秀帕上糾在一起的線頭,秦子墨道:“你還這麽小,學哪門子繡花,等過幾年再學也不遲嘛。”

秦梅敏賭氣道:“南宮菱月那個小賤人都能繡,我為什麽就不能繡?!”“梅敏不準你張口閉口一個小賤人!你是名門閨秀,這要是被外人聽見了,像什麽話!你是想將我的臉丟盡嗎?!”秦子墨目光一寒,不悅道。秦梅敏弱弱道:“爹對不起。女兒知錯了。”

“南宮菱月是南宮禦史的千金吧。她會繡花?我的確聽說過這位南宮小姐。據說她小小年紀卻乖巧伶俐。卻不曾想她還會繡花,真是心靈手巧啊!她好像和你同歲是吧。你看看她,再看看你自己。人家是大家閨秀。你是什麽,你知道嗎?你就是沒教養的野丫頭!你以後還是不要跟別人說自己姓秦的好。我怕丟人!”

“爹,為什麽你也要向著南宮菱月那個小賤人?你向著她,君哥哥也喜歡她。你們都不喜歡我,都討厭我!嗚嗚……”秦子墨的一番話,著實把秦梅敏傷到了。秦梅敏雖然任性可說到底也是小孩子,怎麽受得了這麽重的話。她立刻就嚎啕大哭了起來。

意識到自己的話是重了些,秦子墨彎下腰,柔聲道:“梅敏不要哭了好不好?是爹錯了,爹給你道歉。你沒有比不上南宮菱月,相反你比她要優秀的多。”到底是小孩子,秦梅敏抽噎道:“真真真的嗎?”

秦子墨笑道:“當然是真的啊!你是爹的女兒。你能不優秀嗎?只是你的脾氣太壞了,要改一改知道嗎?”秦梅敏道:“我就知道我比那個小賤人,不,那個南宮菱月要好得多!”

“對了,你為什麽無緣無故罵人家南宮小姐?君兒呢?怎麽沒有看他這些日子來找你玩兒?”

“還不是怪南宮菱月那個小賤人。她勾引君哥哥。君哥哥都不和我玩兒了。我討厭她,討厭死她了。不要臉的狐貍精。”

聽到狐貍精三個字,秦子墨有些不悅,但他還是耐著性子道:“你還這麽小,知道什麽是勾引,什麽是狐貍精呀?”“我當然知道什麽叫勾引,什麽叫狐貍精。今天下午在成衣店你抱著的那個女人就是狐貍精。那個狐貍精就是在勾引你,她想當你的小妾!”

秦梅敏有些懼怕的喊了聲。“爹……”因為她看到秦子墨的臉一下子就冷了下來。“梅敏,爹不希望從你嘴裏再聽到狐貍精這三個字。”秦梅敏畏懼地低下頭了,小聲道:“是,我再也不敢了。”

秦子墨道:“君兒不來找你,你可以邀請他到家裏來玩兒嘛。”秦梅茗道:“沒用的。我叫過君哥哥來家裏陪我玩兒。他不理我。一定是南宮菱月叫他不要理我的。”

“這樣啊。君兒可是和你定了娃娃親的。他現在這樣擺明了是不喜歡你嘛。他喜歡南宮小姐,那你幹脆把他讓給南宮小姐好了。等你長大了爹再給你物色一門好親事,你說好不好?”

秦梅敏撅嘴道:“不好,我喜歡君哥哥。我就要他。我才會不會把他讓給南宮菱月呢!”“你喜歡君兒。但是君兒不想見你。那你這樣,你讓你娘去請慕容伯母到家裏做客。慕容伯母來了,君兒一定也會來的。”

秦梅敏開心地笑了笑道:“對呀!慕容伯母來了,君哥哥就一定會來的。我怎麽就沒有想到這麽好的主意。還是爹你厲害。”秦子墨笑道:“你爹當然厲害了。你爹可比你慕容伯父要厲害許多呢。”

房門被輕輕地推開,秦子墨一走進去就看見藍秋瑤那張苦大仇深的臉。“夫君你回來了。妾身還以為你今天不會回來了。誰能料想的到你在溫柔鄉裏,還能想起我們母女。倒真是讓妾身受寵若驚了。”藍秋瑤陰陽怪氣道。

秦子墨冷聲道:“誰準你把我的桃樹砍掉的!”他的眼裏是抑制不住的怒氣。藍秋瑤嘲諷道:“這人都來了。你還留著那棵破桃樹幹什麽?!抱著你那老情人,不就夠了嗎?”

秦子墨冷笑道:“呵呵,我當宰相的千金是何等知書達理,卻也不過這般德行。疾言厲色、善於嫉妒,你這又和山野潑婦有甚區別?!身為人婦,你生不出兒子,不能為我傳宗接代,已然是莫大的過錯。我不與你計較,是我的寬容。你難道還想妄想我這一生只會有你一個女人嗎?!若當真是那樣,那我今天就把話挑明了,絕無可能!”

藍秋瑤指著秦子墨怒道:“你是鐵了心要納那賤人為妾?!”

“她若是願意嫁我,我又怎能委屈於她?等她進門,必定是平妻,也就是說她和你不分大小!還有她不是賤人,你才是!”

“秦子墨,你敢!我告訴你,你要是敢讓那個狐媚子進門,我就吊死在你家門楣上。我死給你看!”

“你這算是威脅嗎?那麽我也告訴你一句,你要是想死,我絕不阻攔!你死了,我就只有她一個夫人,這樣是最好的結局。所以為了我的幸福,就只有犧牲你了。我與你做了三年的夫妻,你也該知足了。還有不要以為你的死,可以威脅到我。你死了,我可以對外說你是病死的。若是你娘家人不信,大可以找仵作驗屍。到那時,你爹自然會得知你是自殺的。那麽你為什麽會自殺?是無法為我延續香火羞愧自殺,還是你妒火攻心,不滿我娶別人,羞憤而死?不管是哪一條,你都是婦德有失。對於一個婦德有失的女人,相府會怎麽做?你以為自己是宰相千金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你以為自己是什麽?不管你的身份有多麽尊榮,你終究是個女人。一個不能繼承家族香火卻給家族抹黑的女人。這樣的人只會被家族拋棄。還有不要認為你自己的身份,我就不敢休你。若當真是撕破臉,我廣平侯府還能怕了你相府不成?何況,相府還不至於為了你跟侯府撕破臉。我話已至此。你還是自己掂量掂量吧。”

這一番話可謂是直戳藍秋瑤的死穴。的確,她雖是宰相千金,卻遠遠沒有她爹的利益、面子重要。她臉色煞白的望著秦子墨,顫抖道:“你你你卑鄙。”俗話說一夜夫妻百日恩,眼前的這個男人已經和她做了三年夫妻,可他竟然這樣對她,不念一絲夫妻之情。

“呵呵,我卑鄙。是我卑鄙。我走了。你自己早些休息吧。”言罷,秦子墨便絕然而去。望著秦子墨遠去的背影,藍秋瑤的眼裏是滿滿的憤恨。

深夜,帝都某莊園。秦子墨站在門口輕輕地敲了敲門。“進來吧。”清冷的聲音傳來。聞言秦子墨便推門而入。“這麽晚了,怎麽還不休息?你是在拘謹嗎?”秦子墨關切道。“不,不是的。我只是睡不著而已。”“睡不著。你是在想他吧。”

雲雙看了秦子墨一眼,卻無意中瞥見他脖子上一道狹長的血痕。“你的脖子怎麽了?”秦子墨苦笑道:“沒什麽就是被家裏的母老虎撓了。我回去和她解釋我們的事。我告訴她,我和你之間沒什麽,只是單純的朋友而已。她不相信撒潑死命的撓了我幾下。這不還把我從房間裏趕了出來。我本來想去書房睡的,又不放心你,所以過來看看。”

雲雙歉疚道:“真是對不起。你脖子上的傷上了藥嗎?還疼不疼?”秦子墨搖了搖頭道:“已經上過藥了,現在不疼了。”

“我想我應該跟你夫人好好解釋解釋。這種事情,本該是我去解釋的,你是男子只會越描越黑。”

“不行,絕對不行。她是什麽人,你今天不是已經見識過了嗎?你絕對不能去見她。她一定會百般刁難你的。你說我是你哥哥,哥哥怎麽可以讓妹妹受委屈呢?”

“是我的無意出現,打亂了你的生活。我必須得去和她解釋清楚。我的脾氣你是知道的,凡是我決定的事,不管多難,我都要去做。”秦子墨苦笑道:“即是如此,那你明天就隨我回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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