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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少年太子的成長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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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5-4-19 21:14:27 字數:2984

此後數日,太子都早出晚歸,晚膳後也不像平日裏那樣,要兮禾去書房伺候。鳳兮禾樂得清閑,便在湖邊閣子裏窩著,流蘇見她翻傳奇本子翻得無趣,笑她勞碌命,享不來清福,可她心裏是暗自著急的,段小五還在寧王手上,不知生死。本想著夷山行宮那檔子事裏,寧王多少牽扯點關系,自己便見縫插針,尋個法子把段小五換出來,沒準還能把明月樓也給換了過來,哪想到寧王一點馬腳也不露,太子又快打斬亂麻,忙著彰顯仁厚形象,楞是一丁點兒縫都不給她留。也不怪流蘇說她勞碌命,她不怕事煩事多事棘手,東宮內務外務千頭萬緒,她也能理得得心應手,最怕明知有事,卻只能擱著,什麽也做不了,幹著急。

這日入夜,依舊是百無聊賴看了幾頁書,擡眼瞅見屋角的承影劍,腦子裏不由閃過那日自己提劍闖西殿,撞見太子摟過舞姬將臉貼她肚腹上的情景,心裏一堵,便不覺問了句:“太子爺都在幹嘛?”

流蘇在一邊研磨香草,也不擡頭,只笑說:“姑娘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什麽都要我親自去,養你這婢子何用?”兮禾順手抓起柄如意輕拍她。

流蘇也不躲,欲言又止,過了一會兒功夫,終還是開口說道:

“我白日裏聽了些閑言碎語,給姑娘說說,姑娘聽了可別打罵我。”

“你說便是,我幾時真打罵過你。”

“西殿的靈心來向我討紫草膏,說是漿洗宮女這幾日在冷水裏浸泡得多,凍壞了手。我問她為何漿洗得多,她說……太子爺每日晨起,那中衣和床單都是……汙了的。”

“……”這侍女在兮禾面前一直都是口無遮攔的,可這兩人窩在閨閣裏,說一個男子的夢遺囧事,實在是有點讓她難為情,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回應,又略思索,憋出一句來:“這靈心和靈慧是吃閑飯的嗎?”

流蘇撇嘴,又搖頭,笑道:“姑娘別問我,我可不敢打聽,要不,你親自去問問太子爺?”

話沒說完,就挨了兮禾幾爆栗子。

南曦夜氏皇族在情事方面的教導,歷來主張堵不如疏,皇子長到十三四歲,便有教習宮女引導初嘗雲雨,十五六歲可有侍妾暖床,將這血氣欲念疏解而不放縱,等到十七成人,迎娶那些個名門貴女之時,便早已通曉情事,即能享閨房之樂床榻之歡,亦能不被女色所惑,入了那情欲魔障,兒女情長與家國大事各就各位,不至於亂了決策判斷。太子十五從軍,自然是無暇顧及風花雪月的,此番回朝,翻年便滿十七,明妃便依著慣例,挑了兩名出挑的心腹宮女送過來,一喚靈心,一名靈慧,擔當太子寢殿的司寢女官,這司寢一職,可進可退,進則近水樓臺,暖床承歡,若入了主子的心眼,沒準將來飛上枝頭;退則仍司其職,打理起居內務,亦無傷大雅,就看這兩婢子的造化了。

兮禾思及這些,自然是有些不痛快的,雖說明知太子遲早要娶親,而且還要娶很多,可這從小處到大的情分,讓她心裏有些小九九:凡是太子跟其他女人的牽扯,她統統不痛快。這廂正在不痛快呢,哪料更添堵的事又找上門來了,門外一陣喧嘩,有聲音在喊:

“姑娘救命!”

兮禾聽得皺眉,她幾時成救苦救難觀世音菩薩了,使流蘇出去問話,卻是西殿的靈心來請求她過去看看,說是靈慧正被杖責,已是皮開肉綻,太子卻不讓停,只怕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

兮禾嘴上雖道,“殿下責罰下人,自有他的道理,豈有我等呱噪之理。”還是利索起身裹了披風,往西殿趕去,若真是把人打死了,明妃娘娘那裏不好說。路上又問靈心,靈慧所犯何事,靈心卻支支吾吾,說不伶俐。

待到了西殿庭中一看,著實嚇了一跳,此時已入冬,幾近降霜落雪的節氣,那趴在條凳上的宮女,卻只著了單衣,全身從頭至腳濕透,像是剛從水裏撈起來一般,發尖衣角還在滴水,再瞧仔細些,那一滴一滴的水混著血色,身上的衣料嵌進綻開的血肉,早已是慘不忍睹,奄奄一息的沒了**,也沒了掙紮,估計是暈了過去。

施杖的兩個太監見狀,正在猶豫著要不要繼續,兮禾趕緊向他倆擺手,又使眼色吩咐將人擡下去更衣上藥。又見小福子立在殿門邊,向她招手,便走了上去,見他先扭頭看看殿內,才附耳過來輕聲說道:“方才殿下沐浴,靈慧在湯池子伺候,像似動了什麽歪心思,把殿下給觸怒了。這會子還在氣頭上呢,要不姑娘進去勸勸。”

兮禾很想掉頭就走,那位爺的聲音傳來了:“小福子,怎麽沒聲音了,我說了停下嗎?”

小福子不做聲,苦笑著作了個請進的手勢,意思是,您接的活,該您上了。

兮禾只得解了披風遞給小福子,硬著頭皮擡腳進了殿門,屋子裏倒是暖香宜人。

“小福子?”

“是我,殿下,人已經暈過去,我讓擡下去了,免得汙了殿下的庭院。”兮禾站在外間回話。

“哼,你倒是好心。”

“殿下息怒……”兮禾本想說請殿下看在明妃娘娘的份上行事,又想到不知究竟這靈慧是怎樣的歪心思,惹了這火爆妖孽,一時竟有點語塞。內室也不做聲,沈默半響,正想開口說點什麽,突見眼前的簾子被掀起,太子走了出來,披散的頭發還濕潤著,單衣寬袍半敞,只有腰間胡亂松垮地系著,估計是見他發怒,宮女不敢上前來伺候,仍舊是從湯池子裏剛出來的那副模樣。

“她在池邊點了催情香,跳進池子來勾引我。”太子站在兮禾面前,那語氣委屈的就像被欺淩的良家婦女,又像是個討糖吃尋安慰的小孩子。

“她本就是殿下的侍妾,殿下若是喜歡的話。”兮禾不禁啞然失笑,感覺自己在哄孩子,又覺得話從她口裏說出來有點尷尬。

“我—不—喜—歡。”太子一字一頓地說道,緊緊地盯著她。

兮禾覺得這眼神灼人,便低頭垂眼下去,才發覺兩人站得有些近了,正對上那敞開的領口,從脖頸,到胸膛,再到腰腹,若隱若現,瘦削而結實,少年男子的氣息夾雜著沐浴後的暖香籠罩而來,兮禾心裏發虛,伸手去拉扯那領口,邊理邊說:

“大冷天的,殿下也不穿戴好了再出來,小心著涼,頭發也沒有幹,等下記得叫靈心給烘幹再歇息。”遂擡了手去捋那散開的頭發,太子爺便任由她這般上下其手地折騰著,嘴角閃過一絲笑。

兮禾自是看不到,還當這人仍鬧別扭,又見那腰間松垮得幾近散開,竟鬼使神差去拉了腰帶,想要重新系來。可就在拉散的剎那,傻眼了,衣襟滑開,不該看的她全看到了,甚至還有腹下的……那般模樣。兮禾頓時恨自己手賤,扔了腰帶轉身就跑。一步還沒邁開,就被身後那人抓住手臂,一把用力扯了回來,一個慣性轉身,到了懷抱裏,腰間被死死箍著,頭被仰攬起,那人一低頭,滾燙的唇便覆上來,狠狠地將她吻住,一番鋪天蓋地的耳鬢廝磨。

兮禾瞬間放空,本能地想要掙紮一下,又意識到這迎面緊貼著的人可是赤誠相見的,這掙紮只怕是欲拒還迎,睜了那水汪汪的鳳眼去看,正對上一雙染了迷離情色的漂亮眼睛,突然一只手覆上來,眼前一黑,只剩下身體感官的觸覺感應,只覺得唇舌間粗暴而……熨帖,緊貼的身體緊繃而……硬挺,身子越發軟得像泥,找不著腳跟著地的感覺了,漸漸的,那腳尖也一下一下地,起落點地,不由得有些抑制不住,溢出一聲輕輕細細的難耐**。

聲音一出,那人猛地一怔,那充斥於她唇舌間的肆虐停住了,只剩雙唇壓印著,依稀有些顫抖,似是想要剎住這暴風驟雨,又不舍移開,片刻,覆又狠狠地吮吸了一口,才撤開去。兮禾聽得一聲低沈濃濃的嘆喘,同時腰間禁制一松,身子被放回地面。

太子虛摟著她,將頭垂在她頸間喘著粗氣,像是在隱忍克制,半響,卻又一聲輕笑,說了句:“鳳兮禾,你好像很……喜歡。”

“嗯?……”兮禾還在恍惚中,沒回過神來。

“喜歡我……親你。”那輕笑便越發肆意了。

兮禾頓時惱羞成怒,一把推開他,奪門而逃去。

這回太子卻沒有再抓她,只是看著那像是要找地洞鉆的窈窕身影,彎腰拾起地上的腰帶,攬了攬衣襟,收起了春光,仍以那淩亂的章法系上,又擡手輕撫嘴唇,勾起一抹笑,像一只偷腥得逞的饞貓,又像一只食不果腹的餓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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