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47 還是放不開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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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臥室,斑斑點點細碎的光芒灑在床上人熟睡的面龐上,睫毛輕輕顫動,白鶴川舒服的翻了個身,緩緩睜開雙眼,修長白皙的手遮擋住光線。

“你醒了。”一個低音在旁邊響起。

白鶴川聞聲望去,楞了一下。用力眨了眨眼睛,確認沒有眼花。那個夜夜夢到的面孔,此刻正端著水杯站在床前。

“你怎麽在這。”白鶴川下意識問。

李宸風笑起來,把水杯遞給他:“這裏是我家,我怎麽不能在這?”

什麽?

白鶴川環顧臥室,清新白凈的墻面嵌入了條形壁燈,飄窗臺上散落一本看了一半的書,奶白的大床柔軟又舒適,落地的壁櫥罩起幽藍的玻璃門,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百裏香。

一陣頭疼,白鶴川揉了揉後腦勺,努力回憶昨晚發生了什麽,怎麽會躺在別人家裏......可是什麽都想不起來,竟然斷片兒了,沒有做什麽丟人的事吧?

白鶴川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掀開被子,身上已經換上了幹凈的睡衣,騰的坐起來,猛擡頭望向李宸風:“你......”

李宸風一臉熱心腸:“衣服幫你洗了,不用客氣。喏,喝點水。”又把水杯往前遞了遞。

白鶴川沒有理他,轉著眼珠偷瞄臥室的角角落落,整個房間幹凈極簡,不像是兩個人住的樣子,假裝平靜的問:“他呢。”

“什麽他?”李宸風茫然,“笙舟昨晚就回家了。”

看他這副裝傻的樣子,白鶴川不想與他多言,掀開被子要下床,卻不想李宸風立刻坐過來,迎面俯身壓向他,把白鶴川逼倒重新躺下,李宸風停了下來,他們挨的極近,呼吸打在彼此唇齒之間。

雙眸對視,時間好像凝固了。

李宸風忍著進攻的沖動,低聲說:“昨天吐了我一身,賠我兩瓶洗衣液。”

白鶴川把頭扭到一邊:“沒錢。”

李宸風勾起嘴角輕笑:“沒錢,賠人也行。”

說完強吻下去,白鶴川推拒著,有一瞬間他就要沈溺在這個吻裏了,他朝思暮想的深吻。

可他實在不明白,前幾周還在甩臉子的人,怎麽突然最自己這般殷勤?

白鶴川用力推開身上的人,撐著身子坐起來。李宸風兩只手迅速按在白鶴川身體兩側,攔住他的去路。

低沈的聲音再次響起:“我這兒不是驛站,不賠可不準走。”

“你拿我當什麽李宸風?”白鶴川冷淡的問,“你的狗嗎,高興了就親兩口,不高興就甩到一邊?怎麽了,和付容非鬧別扭了?找我來氣氣他?”

李宸風愕然,沒想到他會這麽說,坐直了身子:“不是...鶴川你誤會了,我和付容非什麽都沒有,上次,上次在酒店他忘拿房卡了,就借我房間洗了澡,我們只是...就只是工作上的合作我發誓。“李宸風慌的豎起三根手指,“而且以後我和他,絕對不會再有接觸了,我保證!”

李宸風斬釘截鐵的模樣,白鶴川差點就被他說的心軟了,臉上還是一副冷面表情。

李宸風繼續解釋:“我當時確實想拿他氣你,因為笙舟說你為了決賽利益刻意回避我,我也氣昏頭了,就為了掙一口氣......”

“我什麽時候刻意回避你了?”白鶴川揚聲打斷他,又皺起眉,“你說什麽,笙舟說的?”

李宸風覺得現在追究這些沒有意義,註視著白鶴川,誠懇的說:“我不該聽他的,就算你躲著我,我也要不顧一切的爭取你,我不應該退縮,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你到現在還信他的話嗎。”白鶴川苦笑,“我明明告訴過你,是李瀚提前拉攏我的,還三番五次找你去解釋,可你怎麽都不理我,你記得你說了什麽嗎,說不想看見我,說我虛偽懦弱,說我妄想癥......“白鶴川委屈的紅了眼,飽受唾棄的畫面歷歷在目,顫聲問,“決賽我像行屍走肉一樣,而你呢?你現在豎個手指就完了嗎?”

說完,白鶴川推搡開眼前的人,下了床要走。李宸風立刻拉住他的手腕,拽進懷裏,在他耳邊連連低聲道:“對不起,對不起鶴川。”他感到懷裏的人在嗚咽,來回輕撫那單薄的後背,“我才知道你和付容非在劇組是競爭關系,我還故意和他走那麽近。”

你一定覺得被背叛了吧。

李宸風深深自責起來:“我每次都說要保護你,但每次都眼睜睜看著你受傷,甚至還是我親自傷害你......我以為我離開你,不理你,就不會影響你的事業,可是,聽說《大中醫》停拍了,我什麽忙都幫不上......”

白鶴川狠狠咬上李宸風的肩頭,一大口,幾近咬爛還不松口。

李宸風倒吸一口氣,疼的咧嘴,但還是咬牙忍痛,用力說:“我不會再離開你了,你咬吧,生氣也好,打我也好,不理我也好,就算你甩開我,我也會追上去,緊緊跟著你,陪著你,守著你,不管多少人攔著,我也不離開你一步!”

牙上的力道松了下來,心裏那道防線被擊垮,一個月來繚繞在心裏的憤怒和委屈,好像在這一刻塵埃落地。

不行!李宸風,幾句花言巧語就想糊弄我嗎?我心裏的溝壑,你還能撫平嗎?

白鶴川掙開懷抱,甩手還是要走,拉扯之間,李宸風突然慘叫一聲,捂著胳膊,表情痛苦,白鶴川嚇了一跳,這才註意到李宸風的衣袖下纏了一層白色的東西。

他不顧李宸風的遮掩,用力扒開袖子————紗布露了出來,松垮的包裹著手臂,還有隱隱紅印,而那手背上,布滿了褐紅的傷口。

“這是怎麽回事?”白鶴川急切的問。

李宸風疼的咬緊牙關,趁機倒在白鶴川身上,開始賣慘:“好疼啊,胳膊要報廢了……”邊說邊倒。

白鶴川踉蹌的攙抱他,疑惑起來:“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我為什麽在你家?你怎麽知道我和付容非是競爭關系?”

他從來沒和李宸風說過他跟付容非的過往,因為他不想讓李宸風卷入他倆的是非之中。

李宸風眼神飄忽:“啊,你喝醉了而已,笙舟也喝多了,我剛好路多就送你咳咳咳咳——”突然一陣咳嗽,想必是昨晚沒穿外套著涼了。

白鶴川趕緊輕拍他的後背,端起床頭桌上那杯蜂蜜水給李宸風喝,“你最好告訴我到底怎麽回事——”

李宸風喝了一大口,猝不及防堵上白鶴川的唇。他不得不迎上濕潤的吻,微微張口,甘甜的水在唇齒間流動。

李宸風用原本疼痛的手臂牢牢摟住了白鶴川的腰。

欲拒還迎,他徹徹底底地淪陷了。

炙熱又濕滑,滋潤了幹枯的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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