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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20 拍戲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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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白鶴川都泡在片場裏,夜以繼日的補了好幾場戲。抽空和顧之耀定了三公的歌曲——一首慢旋律又情緒高漲的情歌。

顧之耀前前後後忙活著,挑選服裝、制作編曲、設計舞美、策劃燈光......總之攬下了所有活兒,他設計的舞臺內容沒有任何舞蹈動作,只需要兩個人安安靜靜地站在舞臺上,深情對唱。他跟白鶴川開玩笑的說,你就安心拍戲,到時候只要人來就行了。

於是臨近三公錄制前,白鶴川連歌詞都還沒來得及背。

拍完這場打戲,就要趕回光耀學院準備明天的錄制彩排了。片場邊,於朦一朧身長袍戲服,背著竹簍,和對手演員覆習走位和招式,武術指導老師在一旁糾正他們的動作細節。

[i][i][b]傅長生今日在深山中采藥,淡淡淺淺的霧水映的四下靜謐迷離,只有間歇的鳥鳴和潺潺流水聲。瞧著繁密蔥郁的竹林裏,那秀逸的新竹生的極好,便蹲下身,手握藥刀刨了幾顆出來,新竹細細修長,已長了幾節高度,扔進背簍裏。想著下山回去在房前種幾株。

忽地,竹根縫隙深處搖曳起一抹紺紫,長生定睛一看,一株紫花婀娜多姿,根莖纏繞在修竹的根部,花萼筒狀,葉廣卵形,頂端漸尖,花瓣薄如絹紗,花心綴著點點水蕊,琉璃般剔透——是天芙鈴!

天芙鈴是世間靈藥,生來擁有驅夢逐魘的奇效,不僅能使人清心安神,更能容光煥發。它是夢域的精靈,聖潔高雅。無數世人祈求,醫治夢魘之癥,求得神采之軀。

它不僅生的極少,而且根部的絨毛和汁液有劇毒。如若采藥之人操作不慎,鋤爛了根須或是觸碰到絨毛,還未將它采下就先被毒液浸體。故而,前人沿出一套專門的挖采之法,只有醫藥人習得,平民百姓望而卻步。

長生喜出望外,今日只是來閑采,沒想到撞了運氣遇到這珍奇極品!

遇見是難,挖采更難。長生小心翼翼撥開雜草,屏息靜氣,心中一遍遍默念師父傳授的技法,握著藥刀一點點挖出根須,它通體清涼,仿佛自身散著淡淡明光。根須細長繁多,如發絲一般。

長生耐著性子,根根清理,終於全部挖出。長舒一口氣,直起酸痛的腰身,衣袖擦了擦額頭的密汗,從懷裏掏出一卷手帕,謹小慎微的將天芙鈴包裹起來。

驀然間,一襲颶風卷來,掀起陣陣塵土竹葉。一柄寶刀向長生砍來,長生轉身躲閃,用力一推,把那黑衣壯人擋了回去。兩人距離一尺,四目對峙。

黑衣壯人緊束腰身,魁梧高大,滿臉腮胡,兇神惡煞。

長生沈著冷靜,與他好言相勸:“這位兄臺,在下只是上山采藥,身上沒有攜帶銀兩。”

“少廢話!”黑衣壯人躁氣,不想與他多說,擡起利刀,抵在長生喉間,“手裏的天芙鈴給我,饒你一條命!”

長生擡了擡下巴躲開刀刃,低眸看著手上的天芙鈴,沒想到這山間竟有人專程等在此處不勞而獲。他不急不慢,帶著三分笑意:“在下是名中醫,兄臺若有什麽病癥,大可告訴在下,若是需要這天芙鈴做藥引子,在下可以幫你熬制......”

“真啰嗦!”黑衣壯人碎了一口吐沫,刀刃又懟上來幾分,橫眉立目,“拿了這玩意兒,肯定是獻給皇宮裏那位!皇榜都貼出來七日了,放著千兩黃金不要,傻子才自己喝了!”吃肉貳傘{靈溜匛?貳傘匛=溜/

話音剛落,黑衣壯人舉刀向脖頸沖來,長生敏銳碎步後撤,側身躲避。黑衣壯人沒料到長生輕功了得,又向側邊砍去,攔住他的去路。

一刀下來,長生躲避不及,肩上的背帶被削斷,背簍裏的新竹甩了出來,竹尾狠狠砸上長生的眼睛。

“啊——”

[/I]

“哢哢!”臧導大喊一聲。

白鶴川痛苦的捂著一只眼睛,蜷著身子蹲在地上,新竹灑落在腳邊。大鵬火急火燎沖上去,其他工作人員緊跟上來。

“怎麽了,撞到哪了?手拿下來我看看。”大鵬被嚇得不輕,心急如焚。白鶴川驚魂未定,死死捂著眼睛,疼得拿不開手。聽到監視器那邊的臧導大發雷霆,斥問道具組是怎麽回事。

大家都慌了,全都圍上來。

左眼眶火辣辣的,白鶴川忍著疼痛緩緩挪開手,眼眶一片血糊,深紅的血珠滴落下來,整個眼眶紅紫高腫。雙眼半閉,無法睜開。

大鵬慌了神,趕緊和臧導溝通暫停拍攝,簡單的醫務措施已經無法處理了,立刻扶著白鶴川上了車,趕往附近的醫院。

拍戲中意外受傷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前幾年白鶴川拍打戲甚至摔折過腿、劃碎過隱形眼鏡,對,碎在眼球裏,還是這只左眼。忽然間有些愧疚沒有保護好它們,不知道自己和打戲有什麽仇怨,每每都會受傷。

白鶴川閉上雙眼坐在診室裏,身旁的護士拿著酒精棉為他清理創面,拔涼拔涼刺激傷口,他咬著牙忍疼,腦海裏回想著剛才打戲的一幕幕,兩人的過招動作沒有錯漏,只是沒料到竹子會甩出來誤傷,那新竹是實心,砸在眼眶上生疼。

酒精棉染滿鮮血,一個接一個扔進垃圾桶,創口清理完畢。

護士蓋上酒精蓋,又用鑷子取了幾片紗布:“好在只是擦破了眼尾,沒有傷到眼內。傷口短淺,也不用縫針。這兩天註意創口不要碰水,飲食清淡。一會再去查一下視力。”

笙舟環抱雙臂神色緊張,上前問護士:“請問這個傷口愈合需要多久?會留下疤痕嗎?”

護士打量眼前的患者一身戲服,估摸著是靠臉吃飯的演員,於是停下手上的動作:“如果想早點愈合呢,我就不給他貼紗布了,創口接觸空氣愈合更快一些,但是這就容易發炎感染,你們自己決定。”

笙舟看向白鶴川,問他的意見,白鶴川撐著不太睜得開的眼皮,看著笙舟的重影,點點頭,同意不貼紗布。

從醫院駛向片場的路上,白鶴川一直神色黯淡,擔心影響明天公演的上鏡。笙舟和他一番討論,決定把這件事先在微博上曝出來,

“我已經給導演組說了這個情況,明天他們會避開你左臉的特寫。”笙舟說,“咱們先發個微博,先聲奪人,以免明天那些狗仔看到你受傷又胡說八道。”

白鶴川無言猶豫了一番,還是同意了。要擱以往他是不會把受傷這類事故公之於眾的,閉門歇息幾天就好了。可是趕上明天有通告上鏡,還是聽笙舟的策略吧。

於是,一張閉合左眼的照片發了出來,紅紫高腫的眼尾格外醒目,乍眼一看有些可怖。

打戲和左眼有仇。

文案極其簡短。

頃刻間微博、微信震動轟炸。粉絲們在微博上心疼他,PAL在微信上連環關心詢問他什麽情況,怎麽會受傷。

陸南心疼白白嫩嫩的白鶴川負傷,得知原因後氣沖沖的跑到他微博底下評論:

你們劇組到底能不能保護好你啊?

一時間掀起一眾粉絲的讚同和高呼。膽敢直言指責劇組,除了陸南怕是沒人再有這樣的勇氣了。果然沒一會兒,陸南就被經紀人催促著,刪掉了這條評論,經紀人嚇得不輕,不讓他煽風點火。

微信裏朋友和同事接連發來慰問關心,白鶴川滑走一列列小紅點,始終沒有看到那個名字彈出來。

眼眶隱隱作痛,宸風哥的對話框靜靜躺在底下,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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