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四章 暗殺江昊宇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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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直到中午也沒吃上,江昊宇還在廚房大作戰,從不知道做飯這麽幸苦,到現在才搞好三個菜而已,以前每次好友們到家裏來聚會,莊淺是怎麽在最短時間裏搞出那麽一大桌美味佳肴的?

好在那個人還在客廳陪他挨餓,這無疑是對他的一項鼓勵,再艱苦也覺得超值,拿著鍋鏟再次到門口張望,好似深怕沙發上的身影消失一般。

莊淺正安靜的坐在筆記本前瀏覽網頁,先是大概熟悉了一下莊氏集團的成長過程,後是將吳輝傳來的文檔細細研究了一番,現在嘛,正在群裏和幾個好友聊得嗨皮。

楊碩:我認識幾個房地產商,莊姐,建議你買在公司附近。

夜飛霜:莊姐你就別操心了,我和月月最近沒事,所以交給我們吧。

柳簡月:沒錯,我們如今可是內行,看好房子了再叫你。

莊淺:嗯,最好盡快,對了,我想搬出去。

王思敏:所以你們現在要離婚?不是說要等老爺子過完大壽嗎?

莊淺:是啊,可我實在不想住這裏了,江昊宇昨天出院回來了。

柳簡月:莊姐,你就當他不存在好了,如果這個時候搬出來,那跟離婚有什麽區別?反正也就那麽一個多月了,什麽事還是等過完大壽再說,否則會顯得咱們不懂事的。

夜飛霜:沒錯,一眨眼就過去了,到時候我們幫你搬家,江渣渣就讓他繼續渣去吧。

莊淺疲累地靠後,其實前兩天婆婆給她打過招呼,老爺子過壽時會來很多長輩,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反正也不會太久,所以希望有什麽事等壽宴過後再說。

老太太和江倩汐都沒來勸過她,只希望將來能一直來往,江榮則保持著沈默,但她知道,這些人一直都站在自己這一邊,單憑這一點,老爺子的大壽她就不能掃興。

到下午兩點的時候,莊淺合上了電腦,進到臥室收拾東西準備出門,路過大廳時,桌子上已經擺滿稀奇古怪的菜色,這就是他忙了近十個小時的成果?秀眉微皺,眼裏透著嫌棄,那魚湯裏還有內臟,魚鱗也沒刮,再看那叫花雞,嘖嘖嘖,還粘著一層土。

不知道雞要先給荷葉包著才能裹泥嗎?

江昊宇的手指布滿傷口,自己倒沒多在意,見女人盯著那鍋魚湯皺眉便神氣的介紹:“這才是正宗的水煮魚,怎麽樣?二十個熱菜,五個涼菜,一鍋湯,外加你朝思暮想的叫化雞。”

某女沒有要坐下吃的意思,臉上也沒多餘的表情。

“行了,別感動了,快吃吧,這可是我第一次做菜,以後也不想再發展這項功能了,我覺得打掃衛生比較適合我。”如果每次下廚都要用掉幾個小時,一天三頓,他要不要去公司了?女人依舊沒行動,不得不抓抓後腦,尷尬的說道:“這方面我不如你行了吧?”

莊淺的沈默令江昊宇特不自在,雙手遞上筷子:“老婆,不管你原不原諒,現在咱不想那些鬧心的事,嘗一口?沒事,盡管評價,我禁得起打擊。”

“就這些東西,恐怕豬都不會看一眼,你還是自己留著慢慢吃吧。”莊淺挎好包,面無表情的走向玄關。

江昊宇唰的一下沈了臉,伸手抓住女人的手臂,盡量克制著怒意,擠出一個笑臉:“老婆,當男主角第一次做菜,哪怕不好吃,你不是也應該感動一下嗎?多少吃一點,你看我都忙了一個上午。”

某女偏頭帶著譏諷揶揄:“言情小說看多了吧你?”將手臂大力抽回,繼續前往。

“莊淺!”某男怒不可赦的轉身咆哮:“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可惡,何曾這麽低聲下氣討好過誰?這家夥典型不知進退,懂什麽叫適可而止嗎?

莊淺壓根就沒理會,彎腰換著鞋子,然而在手搭上門把時,又被人拽住了,頓時猶如一頭暴走的小獸,回身就是一拳,可惜的是男人也不是吃素的,這些年更是勤加鍛煉,早不是人家的對手,不但沒打到,反而給人輕易擒拿住,不論如何都掙脫不開,只得擡腳去踹。

這回江昊宇沒躲,大腿被踹得生疼,毫不在意的利用雙臂和強悍體魄將人禁錮在懷裏,奈何他身上沾有病菌一樣,女人發了瘋似地掙紮,悶聲道:“莊淺,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消氣?你別逼我,惹急了我真的會把你關起來,莊淺,你不要逼我。”說到最後,垂頭將俊臉埋在了女人的頸項肩。

為什麽我們要走到這一步?雖然過去三年過得也不舒坦,可他真的好希望回到那段日子。

莊淺不再動彈,她知道江昊宇說得出做得到,因為他本來就是這麽惡劣的人,擡頭望著木門苦笑道:“何必呢?江昊宇,我真的搞不懂,你為什麽要纏著我。”

“因為我愛你。”

“呵呵,這是我聽過最好笑的笑話,你不是愛我,只是不甘心,你習慣了被人追捧,哪怕是你不要的東西,若哪天看到它想主動離開你,你就會再起興趣,就跟全世界都必須圍繞著你轉一樣,這不是愛,只是單純的占有。”這種人她不是沒見過。

她以前也有過這種心理,比如小時候很喜歡一個玩具,當有天玩膩了就冷落在一旁,目光轉到別的新玩具身上,可突然有天莊雲喜歡上她冷落的那個玩具了,而且特別愛惜,那她這個前主人就不爽了,那明明是屬於她的,可不爽歸不爽,既然已經選擇了放棄,她就不會再搶奪回來。

因為是她自己放棄了它,有句話怎麽說的?失去了就是失去了。

而江昊宇不會那麽大方,只要他心裏稍微不舒服,就不會委屈自己,他想掌控一切,想唯吾獨尊,崇拜他,擁護他的反而不當回事,若誰逆反他,就會想盡一切辦法去征服。

“不是的,莊淺,我只是單純的想跟你不離不棄,為什麽你不相信我?”

“對不起,我很想相信你,可我發現所發生的事沒一件值得我去信,而且我也不喜歡你,放手吧,這樣下去對誰都沒好處。”

江昊宇冷笑:“你就嘴硬吧,你不喜歡我跟我過這麽久?莊淺,你這人就愛口是心非,我早看出來了,別狡辯,你要不喜歡我,當初生完孩子就會走,為何偏偏要等到柳玉的事出來才堅持離婚?”

莊淺狐疑的跟男人對視:“你這自戀的毛病是不是得帶到棺材裏去?江昊宇,你能不這麽自大嗎?我不跟你離婚那是因為舍不得孩子們,而且你說得沒錯,反正又不會令我蒙羞,會跟正常夫妻生活一樣,公公婆婆對我都很好,我真打算就這麽跟你搭夥過一輩子,畢竟也還沒遇到那個值得我愛上的人,跟喜不喜歡你毫無關系。”

“搭夥?你跟我在一起就為了搭夥過日子?”某男咬牙切齒的低吼。

“難道一開始你不是這麽想的嗎?可現在不一樣了,你讓我沒臉見人,我若還跟你一起,外面的人怎麽看我?咱還沒那麽窩囊,游戲規則被打破還怎麽玩?江昊宇,我求你不要再跟我說愛不愛的,聽了覺得惡心,我也不會信,更不會覺得辜負了你的感情而內疚。”

江昊宇靜靜地註視了半天,後扭開頭閉目道:“你說謊,莊淺,你騙不了我,這輩子第一次喊‘老公’吧?你要只是想跟我搭夥,犯得著這樣?”

的確是第一次喊,那將會是她人生中最後悔的錯誤:“總不能江大董事長吐露愛意後,我還半點不表示吧?搭夥過日子也是需要和諧美滿的,父母相親相愛,對孩子們的成長也有好處不是嗎?還有請你明白,我現在被迫留下,不是因為你,而是為了爸爸,你如果再騷擾我,我只好搬出去。”

女人神情冷漠,看不出絲毫掙紮,江昊宇松開了她的肩膀,大手握成拳頭狠狠打向鐵門,粗喘著壓低音量:“是不是不管我怎麽做都於事無補?”

“我明天來般行禮。”莊淺懶得再糾纏,給出答案。

江昊宇自嘲的笑了下,明白似地點頭:“果然,你這家夥若真絕情起來,誰也比不過,當年也是這樣,為了報覆我,不惜下殺手,甚至還可以把你自己的命搭進去,是我低估了,以為只要拿出誠意就能挽回,成,你不用走,等老爺子那事過去後,我簽字。”

“到時再說吧。”某女別有深意的嗤笑,鬼知道是不是又在放屁?

“少給我陰陽怪氣的,先繼續住著,我不會再打擾你,就當咱們在合租好了,離婚後……這房子歸你,當初說好的,我的一半的股權也給你,不簡單啊,你很快就會比我還富有,莊氏集團的董事長,恭喜了。”

似笑非笑的抽身,路過餐桌時,隨意看了眼,後把那些沒被人品嘗過的菜全數倒進了垃圾桶。

莊淺重獲自由,拉開門果斷的離去,沒半點留戀的意思。

江昊宇是真的想把莊淺關起來,不從也得從,只是他突然覺得那樣沒意思,也覺得那麽做不像男人,沒骨氣,七尺男兒,犯得著用這種方式留一個女人嗎?而且那麽做後,莊淺就真的不會再原諒他。

即使莊淺說得頭頭是道,可他依舊堅信她是喜歡他的,頹廢的走到沙發前落座,掏出香煙點燃,邊吸食邊回憶過去,婚後三年似乎都是他在控制著莊淺,一直在索取,不讓她晚歸,不讓她出去喝酒,不讓她有過多自由。

而他自己則想怎麽玩就怎麽玩,對哥兒幾個從不爽約,好像莊淺那群朋友都把生日慶祝會改在了白天,奇怪的是那女人從不因這些跟他鬧,他索取,她就給予,他提要求,她就全然滿足。

仿佛真的除了抗拒同房外,她沒絲毫缺點,父母那邊更是沒話說,時不時過去做伴,這三年爸媽很少抱怨他的冷落,因為莊淺把他那一份都給做了。

不喜歡莊淺帶太多人來家裏折騰,因此她的朋友們從沒在這裏聚會過,反而淩風他們就時常過來找他喝酒,莊淺不但不覺得委屈,還每次都給大夥弄出一桌子的下酒菜,自己這是怎麽了?以前怎麽沒發現這些?

是因為莊淺把他照顧得太好嗎?以前是被父母寵壞,如今又被老婆給慣的無法無天,不知不覺就理所當然的以為她為做他做什麽都是應該的,反正他怎麽對待,她都不會有怨言。

倩汐說得對,總不能因為人家有海納百川的包容心就去欺負人家吧?可他卻無意識的欺負了人家三年,莊淺,你若不喜歡我,又何必委曲求全?而我卻辜負了你的心意。

現在我看明白了,你卻不再回頭,更不願給我改正的機會,難道真的就要相忘於江湖了麽?

江昊宇啊江昊宇,人家為你默默付出時你不知道珍惜,如今人家放棄了你才知道悔悟,是不是人都是這樣?失去了才知道珍惜?不,他才不會跟那些以為失去了就選擇離開的人一樣,只要他不放棄,總會抱得美人歸,抱不到臨死前也不會有太大遺憾。

堅持就是勝利,莊淺,雖然你放棄了我,可我不會放棄你,永遠不會。

看向無名指上的戒指,一如既往的鮮亮,從沒覺得它這麽可愛過,可愛到一輩子都不想摘除,揚唇哼笑:“你的另一半會回來的,咱就暫時當一回難兄難弟。”

‘嘟嘟嘟嘟……’

勾唇抄起手機:“影川,什麽事?”

‘看來心情不錯嘛,莊淺原諒你了?’

“遲早的事,她喜歡我,我喜歡她,隔閡只是個誤會,等解除就好了,幹嘛要難受?”

‘你倒是自信,我只希望你們鬧你們的,別殃及到我,霜兒最近因為你的事,都不願搭理我了,昊宇,說真的,莊淺對你真不錯,比霜兒可懂事多了,標準賢內助,若把人找回來了就好好對人家,這三年都是她在付出,你這家夥特別恬不知恥。’

江昊宇揚眉:“我對她不好嗎?”

‘那要看怎麽定義,光是照顧她朋友,和照顧她是不夠的,女人都喜歡浪漫,你有帶她出去度假過嗎?你有在她生日時給她驚喜過嗎?你有讓她感動得流淚過嗎?有跟她去看過電影嗎?’

“老套!”

‘招不在新,管用就行,女人就喜歡這些,沒事就帶她出去旅旅游,一路上歡聲笑語也是積攢美好回憶的一種方式,等哪天她再跟你吵時,光是想著這些曾經也不舍分離,對她如此,對你亦是如此,你們兩個的娛樂活動太少,每天就圍繞著那個家轉,那能有什麽割舍不下的曾經?’

旅游?江昊宇摸摸下顎,他還真不熱衷這些,平時就經常全國各地飛,一年去國外不知道多少次,有什麽好玩的?而且莊淺也沒提過想出去玩:“她應該不喜歡旅游吧?”

‘那是你不喜歡而已,你不要老把自己的喜好強加給她,你是經常外出,可她不一樣,你覺得不新鮮的東西她不見得就討厭,聽我的,有空帶她出去玩玩,實在不行你們兩個歷險去吧,有道是患難見真情。’

“這個主意不錯,就是沒那個時間和精力,說吧,找我什麽事!”待哪天有了長假就帶莊淺叢林冒險去,一路上來個幾十次英雄救美,嘖嘖嘖,就不信她的心是鐵打的。

‘是這樣的,最近你出門時小心點,還記得當初買下北城區那塊地皮的事嗎?那時因要大規模建設,有片居民住房被咱拆了,賠償款雙方都沒意見,可那個祖宅……’

江昊宇不再嬉皮笑臉,眼裏有著些許愧疚,當初因為沈辰旭而錦標失敗,所以得到北城區那塊地皮後就馬不停蹄的趕工,只要他先打頭陣,宮淩風又大肆買地蓋樓,發展速度肯定不低於建西路那邊。

因面積的需要,不得不令一片居民房拆除,那都是幾十年的老房子,給出的條件很豐厚,按照面積賠償現成新樓房,還有補償金給他們裝修,唯獨一家不肯搬走,那是套有著百年歷史的老屋。

只住了個老太太和一個青年,母子倆,當時青年在當兵,所以跟他們交涉的只有那個老人,她說那房子內承載著太多東西,是她老伴留給她唯一的念想,要拆可以,等她死了再說。

工期總不能因為她一個人延後吧?每天損失的數目不可小覷,所以江昊宇派人無論如何也得給辦妥,從一開始給兩套房外家一百萬到最後直接給一個單元,老太太就是寧死不屈。

後來不知道怎麽了,突然傳出了老太太自殺的消息,死前同意了拆除,隔了一個多月,江昊宇才知道老太太是活生生給下面的人逼死的,那些人嚇唬她國耀不是好惹的,因為她一個人,國耀每天要損失幾百萬,若真逼急了,即使強拆了也是她倒黴。

要是真鬧到那一步,還不止她自己倒黴,會牽連到她的兒子,那些人威脅她不簽字就找人去弄死她的兒子。

老太太沒什麽文化,當時給嚇壞了,又沒什麽親戚,可謂無權無勢,估計她也聽過國耀的大名,知道胳膊擰不過大腿,怒極之下簽了字,吊死在了老屋內,真是說到做到,要拆除非她死。

江昊宇嚴肅的坐正:“說重點。”

‘雖然當時咱們真的給那家人留了一個單元,等著她兒子回來接手,可是兩年了,那個叫羅彪的青年始終沒來辦手續,我都把這事給忘了,昨天清月跟我說,她發現最近老有人跟蹤她,我最近也有所察覺,還不止一個,甚至我還在車庫裏發現過子彈殼兒,連夜找人調查了一下,果然羅彪一個星期前進過車庫。’

“他沒要補償?”

‘嗯,去年才退役回來,更沒找過我們討說法,而且行蹤不定,我也找不到他,昊宇,要不要報警?’

江昊宇擠壓著眉心,搖頭道:“暫時先不用,你立即派人把他找到,不求財,那就是求命,本來就是咱們虧欠了人家,這事必須跟他當面解決,否則這顆炸彈拆除不了,再說殺了我,他還能活嗎?我自己去說服他。”

‘你出門時一定要把清月帶在身邊,那人有槍,又當過兵,肯定不好對付,要不幹脆別出門了,公司我先幫你看著,有需要我會去你家找你,哎,當年是咱們的疏忽,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別貧了,這事不能讓警方知道,否則那小子在劫難逃。”

‘知道了,其實說到找人,沒比你妹夫更合適的人選,白道上,警方朋友肯定不少,黑道上什麽三教九流他不認識?’

江昊宇笑笑:“說的也是,不過他的工作太危險,盡量少給他添麻煩,你自己去找那些道上的人,記住,不能傷他。”

‘他是鐵了心要殺你,昊宇,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呵呵。’

“影川,我沒把他當敵人。”江昊宇冷聲說完就直接切斷了通話,以前不懂老太太為何那般偏激,現在他似乎有些理解了,她的老伴在她兒子一歲時就去世了,老太太忠貞不二,一個人把孩子拉扯大,為那麽個死去的人苦守寒窯幾十年。

愛人都死去了幾十年,她卻依舊要守著他們唯一的領地,多少錢也不肯轉讓,好似那麽做了就等於玷汙了那份愛,性子很是剛烈,別無出路時竟自盡在裏面,他真的不相信世上有這麽牢固的愛情,當時甚至覺得很可笑可悲。

如今他卻希望莊淺也能這般對他,一輩子只愛他一人,若他不再了,她也能守著這段情直到不能呼吸,當然那是不可能的,他要真死了,莊淺再愛他估計用不了幾年就會投進別人的懷抱。

所以老太太的感情江昊宇非常敬重,這種人的兒女,他永遠不會視為敵人。

轉眼間就到了老爺子大壽之日,由於來慶賀的人數比較多,而且都是達官貴胄,總不能請這種人去飯店隨便吃一頓就了事吧?於是乎地點選在了游輪上,七天七夜的海上之旅,有請帖者均可入內,安全起見,沒請帖的再怎麽真誠也不允許踏入。

莊淺穿上裴青蓮特意準備的晚禮服後便下樓站到了江昊宇身邊:“走吧。”

某男則將女人全身打量了一遍,果然人靠衣裝,不錯,很漂亮,高貴典雅,落落大方:“你得挽著我的手臂。”

“是不是還得陪笑臉?”莊淺鄙夷的白了一眼:“你覺得在你出軌後我還能挎著你嗎?江昊宇,你最好保持住自己的立場,如果你要胡來,就算是在游輪上,也能讓你顏面掃地。”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行行行,不碰你行了吧?至於開記者會那件事,我會去澄清的。”又被鄙視了,怎麽事情總這麽巧?本來是準備等傷好了就立馬召開記者大會,誰知又跑出來個羅彪,不是他怕死不敢出門,有清月在,他無需擔心這些。

可若是洩漏了住宅地址,莊淺和孩子都會有危險,所以從那以後,他真沒出過門。

這事他也跟莊淺說過,結果她壓根不信,指定是認為他心虛澄清不了,所以不敢見記者,因此才編了個不能出門的謊言,隨便吧,反正他現在說什麽做什麽她都不相信了,不差這一件。

登船時,莊淺擠出了個溫婉的笑容,站在江昊宇身邊昂首挺胸的踏上臺階。

“快看,那就是莊淺,噗,她居然還笑得出來,這又不是男尊女卑的年代,遇到這種事也能忍住,你們說她是太不要臉還是軟柿子一個?”

“一入豪門深似海啊,現在我總算知道為什麽江昊宇會出軌了,長得可真不怎麽樣,就這任人捏扁搓圓的衰樣,活該失寵。”

“可不是麽?我要是她,早鬧瘋了,忍氣吞聲成這樣,不就是舍不得江家少奶奶這個頭銜麽?也是,江昊宇是誰?本市最年少有為的財團老總,哪個女人不愛?能嫁給他已是萬幸,對於那些鄉野村婦來說,即使對方偶爾出個軌又有什麽關系?”

“也就是說她為了死賴著江昊宇,什麽都可以忍?那可真是下賤。”

“……”

江昊宇臉色瞬息萬變,很想轉身將跟在後面那幾個八婆扔下船,悄悄話你就悄悄說,搞那麽大聲,故意膈應人是吧?擔憂的去看旁邊那位:“莊淺,不是她們說的那樣,在我心裏你……”

莊淺嘴角笑容不減,疑惑的轉頭:“你緊張什麽?以為我會當場撒潑?放心,比起柳玉那些粉絲,她們已經說得很客氣了,我現在可謂是百毒不侵,還得謝謝你開發了我這項潛能。”而且人家也沒罵錯不是嗎?

如果她是個旁觀者,也會加入口水大軍,七天後,七天後游輪返航了,一切便會告一段落,沒有人希望走到哪裏都給人唾罵,她也不例外,事已至此,唯一的解救法子就是遠離這塊領地,人們自然就會淡忘。

愛情,真他媽可笑的兩個字,為了愛情,她都把自己逼到什麽地步了?眾矢之的,人人厭棄,當然,她並不後悔,因為那段路是她自己選擇的。

三年前,她告訴自己,不嘗試又怎麽知道會完全失敗?當三年後徹底失敗時,才知道那時的自己有多天真,無所謂,人生嘛,本來就是磕磕絆絆,懂得迷途知返就好。

“我不知道,莊淺,對不起!”江昊宇聞言後,心裏異常發堵,原來外面的人都是這麽看待莊淺的,不行,得盡快向大眾澄清,不管能不能換回失去的人,此事都不可繼續惡化,柳玉不就是想他低頭道歉嗎?他可以去找她。

莊淺哼笑,江昊宇也會這麽誠懇的跟她道歉呢,真是難得。

江昊宇,不管你是為了什麽纏著我,都晚了,曾經我愛你至深,你做錯任何事我都會想方設法給你找理由,以後不會了,或許是我真的不懂如何拴住一個男人的心,可我按照自己的方式盡量的對你好,照顧你、包容你、遷就你,我把我能做的都做了,是你自己不屑一顧。

甚至將我推上風尖浪口,嘴裏沒一句真話,這個時候你是怎麽有臉說出愛的?曾經我總只站在原地等著你,現在姑奶奶可算是走出來了,休要再將我拉回那個深淵。

“這一個多月來你都在幹什麽?”江昊宇邊往臥房走邊沒話找話,實在見不得自己難得的致歉被人無視,以前莊淺老是說他不懂得認錯,現在他認了,她卻當個笑話看,更郁悶的是本來能全部掌握她的行蹤,不知道時候起,她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控。

每天去了哪裏,幹了什麽,見了什麽人,他一無所知,她更不屑告訴他,也不做飯了,每天都吃完了才回來,看都不看他一眼就上樓睡覺,想討好也沒機會,是不是回家已經成了被迫?就等著壽宴後離婚了是吧?

我們一定要這樣嗎?明明在一個屋檐下,半個月卻說不上一句話,還真給他判上死刑了。

莊淺笑著跟那些長輩揮手打招呼,沒人時就大步往前走,仿佛身邊那個呱噪的人壓根不存在一樣,等到了屬於自己的臥房後,只是略微的沖門口的侍者點點頭,這才消失走廊中。

這哪裏是游輪?跟陸地上幾乎毫無區別,若不是偶爾傳來的汽笛聲,還當住進了五星級酒店呢,雙人大床,配戴浴室和化妝間,歐式風格,真乃皇家待遇。

江昊宇進屋後將門關上,面對這種氣壓,心裏還是很煩躁,可沒像曾經那樣動不動就發脾氣,這一個多月他學會了冷靜面對莊淺,嗓門大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沈悶的坐在床上,語氣和善:“你有什麽不滿可以說出來,別一聲不吭的好嗎?要不你打我一頓也成,我真受不了冷暴力。”

“晚上你睡床,我睡沙發。”莊淺摁摁柔軟的長條沙發,睡個人不成問題,而且她剛才看到衣櫃裏還有床被子,婆婆也真是的,做戲有必要做這麽足嗎?明知道她的想法還硬給安排在一間,好吧,為了掩人耳目,就忍幾天。

公公嘴上說得很硬,什麽斷絕父子關系,什麽再不來往,過大壽不還是把人喊來了?要不怎麽說虎毒不食子呢?不是所有人都跟莊龍毅一樣,公公其實真的很疼愛江昊宇,著實令人羨慕。

江昊宇見她沒搭理自己的意思,只能點頭:“你睡床,我睡沙發,莊淺,在你心裏,我一定惡劣到極點了吧?”否則怎麽可能連正眼都不肯給他?更不會主動來跟他說話,曾經那些輕易能得到的東西,如今全成奢望了。

真的好想任性妄為一回,管她答不答應,扒了衣服強給做了,然後禁錮在身邊,可他舍不得,莊淺這輩子吃過太多苦,他希望她能快樂,希望她每天都笑得像當日跟她求婚時一樣,永遠都忘不掉她把手交給他時,笑得那麽自然。

更忘不掉在車裏說那句‘老公,有你真好’時表露出的羞澀和靦腆,有他真好,現在是不是覺得他特不是東西?

掏出香煙站了起來,叼出一根點燃,噴出煙霧後道:“還記得嗎?當初你說有我真好,這句話是我這輩子聽過最動人的話,不好意思,讓你如此失望,莊淺,我還是希望這七天裏你好好想想,其實你不全是因為柳玉那件事才這麽決絕吧?”

莊淺依舊不開口,專心整理著行李箱。

某男單手叉腰,第一次有了想哭的沖動,當初被老爺子打成那樣也沒掉半滴淚,感情果然是最傷人的玩意兒:“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我也不知道哪裏得罪了你,你可以說,我可以改,其實人生沒有什麽過錯,只有錯過,柳玉那事,我能還自己一個清白,自認為這件事外,沒什麽值得你這麽絕情的,所以你……認真考慮一下,我出去走走。”

關門聲傳來後,莊淺彎腰就地而坐,滿臉的筋疲力盡,江昊宇,你不去當影帝都屈才了,要不是親耳聽到,這回恐怕早就欣然接受了吧?如此深情款款的話,你是用什麽心態說出口的?真他媽把老娘當傻瓜了?

“世上咋就有這麽臭不要臉的人?”喃喃著繼續整理行裝,有錢人的心理真令人費解,算了,他想扮演癡情漢就讓他繼續演去,就當某個演員在耳邊練臺詞了。

可為什麽還是想吐?

還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她倒是想信,敢信嗎?每次的承諾都跟放屁一樣,人的臉皮究竟能厚到什麽程度?

得得得,七天而已,很快就會過去的。

另一角,某個雜物間內,四名身著白色侍者西服的男人正陰沈著臉將一堆黑色物件倒出,再各自拿起選中的零件開始組裝,個個面無表情,周身也散發著死亡氣息,仿佛他們就是來自地獄的索命者。

也的確是一批殺手。

殺手A邊極快的組裝武器邊沖其中一位壯漢道:“你倒是不簡單,這些東西真給你帶進來了。”

“哼,這是給商業龍頭慶生,又不是黑社會秘密聚會,進來還得全身掃描,拆開混合著食材帶進來輕而易舉,但只有二十顆子彈,我倒是對自己的槍法毋庸置疑,但上面保鏢眾多,不見得就能手到擒來,你們確定不會有意外?”還都只是手槍。

殺手B將消音器裝上,吹了口槍頭,懶聲道:“放心,江昊宇並沒受過專業訓練,也就是他身邊那個女保鏢棘手點,只要能把那女人引開,絕對可以完成任務,羅彪,他究竟怎麽得罪你了?”

“是啊,他跟你究竟有什麽深仇大恨?按理說他應該早就發現了你,卻一直不肯報警,我想他應該是想私了,你若跟他好好談,說不定能一夜暴富。”

“你找我們還得花錢,怎麽算這筆帳都虧本。”那個是江昊宇,羅彪想找殺手殺他,沒幾個億絕對不可能,當然羅彪也沒那麽多錢,剛退役回來,沒工作,別說億了,就是幾十萬都成問題,可誰叫人家有恩於頭目,還是救命之恩。

羅彪眼裏的嗜血因子躍躍欲試:“只要你們幫我報了這個仇,以後我就加入你們,欠哥兒幾個的情,日後必定奉還。”

殺手A回絕:“別別別,你加入,我們歡迎,可這情嘛,你並不欠我們,老大已經把這次的酬勞分發給我們了,你要真想還就還給青哥。”

四人組裝好槍支後,都很熟練的藏在了身上最不易察覺的地方,羅彪不想節外生枝,鄭重的提醒:“抓到人後先不要弄死他,留口氣!”

“抓活的嘛,知道了,說起來江昊宇那小子長得的確不錯,都說當兵一年,母豬賽貂蟬,當兵三年,男人也能解解饞,羅彪,你該不會是想用那種方法折磨他吧?”殺手C輕佻地揚眉。

羅彪淡漠的瞅向那三人,口氣森冷:“你們要喜歡,倒是可以給你們玩玩。”

三名殺手相互暧昧一笑,看來真有著不共戴天之仇,就江昊宇那種人,估計情願被千刀萬剮也受不了給男人安撫小菊花兒吧?當然,他們不是GYA,可如果對象是江昊宇,還是可以考慮考慮的,那跟性無關,完全是種征服快感。

江昊宇,你說你一個商人,就本本分分經商唄,咋就招惹這麽個索命鬼,等著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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