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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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夏一雙漂亮的眼睛瞪得又大又圓, 望著江楷澤的眼神裏充滿了各種不可思議和藏不住的竊喜。

所以他明知道動手打人的那個人是誰, 還是選擇要偏袒她嗎?!

這是為什麽呢?嗯?

江楷澤偏頭看著身邊的女孩, 此刻的她好像一朵受驚的花, 每一片花瓣都在微微顫抖。

真是可憐又可愛。

林夏夏將自己心中的疑惑問出了口:“既然你都知道我打人了,為什麽還要李清宇給我道歉?”

江楷澤笑了笑,淡定地解釋道:“因為你們都是我的朋友, 你們倆的個性我自問都挺了解的。我當然看得出來挨揍的人肯定是他,但是先出言不遜的人,肯定也是他。”

林夏夏沈默了,有些癡癡地望著他。

雖然她對他已經很熟悉,可是他應該對她很陌生才對吧?他哪來的自信說他了解她的個性啊!

之前在林家寨的時候明明他一直視自己為虎狼般,用盡全身力氣在和她避嫌啊!

就算在那些少有的兩人相處時光裏,她大部分時候好像也是在冒充林春兒的角色。她在飾演著另外一個女孩,他一次也沒有發現那個和他玩“角色扮演”的演員叫林夏夏。

她幾乎從來沒有機會可以在他面前展示,什麽是林夏夏,林夏夏是一個怎樣的人。

那他為什麽還會覺得他們是朋友呢?他又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自問”挺了解林夏夏這個朋友的個性的?

林夏夏好想知道答案,她張了張嘴, 可最後還是沒敢問出口。

原因無他,無非就是因為現在的氣氛太好了,她害怕自己一問就會失去這份靠李清宇歪打正著, 才意外得到的江楷澤的溫柔相待。

江楷澤繼續道:“所以你得告訴我,李清宇到底說了什麽樣的話讓你這樣生氣,我回去後才能對癥下藥,替你好好教育他。”

聽到江楷澤的話, 林夏夏的心裏有一陣暖流經過,這就是自己喜歡的男孩,他真的是很好的人,就算明知道自己算計了他,也要以德報怨,不計前嫌地維護自己。

剛才她怎麽能誤會他,生他的氣呀!

她一開始就不該懷疑江楷澤的,他是磊落的君子,坦蕩如皎潔的月光。

這麽好的一個人,怎麽可能會背後說人壞話?!

所以剛才一定是李清宇這個壞胚子,故意在她面前造謠生事,汙蔑江楷澤在宿舍裏講自己壞話,唯恐天下不亂!

此時在林夏夏心裏,李清宇又罪加了一等。

本來事關自尊心,林夏夏內心並不願意和任何人再覆述一遍剛才經歷過的一切,可是江楷澤是如此的溫柔真誠,說的理由也十分有理有據,她找不到任何搪塞他的借口。

於是林夏夏便組織了一下語言,將李清宇剛才羞辱自己的話原汁原味地覆述了一遍。

說到激動處,林夏夏連聲音都開始微微顫抖:“如果他只是辱罵我一個人,那我就算再委屈也會忍下來,我不想得罪你的朋友,更很害怕在大庭廣眾之下丟臉鬧笑話。”

江楷澤輕輕拍了怕她的肩膀,溫柔撫慰道:“我知道,我明白。”

他們離開林家寨那天苗翠翠對他說過的話還歷歷在耳,他一直都記得,她媽媽說過她是一個最體貼懂事的女孩,不吵也不鬧,最擅長的事就是……委曲求全。

林夏夏一邊哽咽著,一邊說道:“可是他不僅羞辱我,他還羞辱我的媽媽!我的家人!還有我的出身!那我就算和他魚死網破,也要替他媽好好教育教育他該怎麽做人!”

林夏夏強忍著喉嚨緊縮的難受,眼角發紅地看著江楷澤,好像非要在他的眼睛裏找到一個答案。

其實江楷澤五官長得十分精雕細琢,氣質也偏冷,不說話的時候有一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感覺。可是他現在這樣溫柔地和她對視著,眼裏帶著三分笑和七分安慰,非但一點也不冷,還暖得要把她心裏剛下的冰雪也一起融化。

林夏夏一臉認真地看著他,說:“小江哥哥,雖然我是窮人家的孩子,沒過過什麽好日子,也沒讀過什麽書,所以現在沒有品位,也沒有見識。

遇到不公平的事和有惡意的人,我就算心裏再憋屈,臨場發揮的時候嘴上也說不出什麽有力度的大道理,最後往往只能自己打斷牙齒和血吞。

可是我起碼還是知道一些做人的道理的,比如我知道一個人一定要尊重自己,也要尊重別人。”

江楷澤一直耐心地聽她說,時不時的輕輕拍拍她的肩膀,還用會說話般的眼神表示鼓勵和安慰。

林夏夏感覺到了鼓勵,聲音越來越激動:“和我相反,李清宇他是一個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幸運兒,他從小就見識廣,還念了這麽好的大學,按常理來講,他懂的道理肯定比我多對不對?也應該是一個比我有眼界,又有胸懷的人,對不對?

那他為什麽就不能尊重一下像我這種比他窮、比他差的人呢?難道羞辱我能讓他從中得到快樂嗎?”

江楷澤一時話塞,他一直把林夏夏當作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天真單純的小女孩而已,只要有人願意哄著她寵著她,她就會像得到了糖果一樣滿足。

可是沒想到原來小女孩並不是只有簡單的快樂和難受,腦子裏也會思考這麽多覆雜的道理,對人生還有那麽深的感悟。

他真的對她有點刮目相看了。

見江楷澤不說話,林夏夏又問:“是不是在城裏人眼裏,我們鄉巴佬天生低你們一等?”

“當然不是!”江楷澤立即否認。

他看著她的眼睛,一臉真誠地說:“你別聽李清宇胡說,我們每個人生來都是平等的,並沒有高低貴賤的分別。

你不必覺得自己低他一等,無論按我們國家的任何一條法律,他在你面前都沒有任何特權。”

林夏夏呆楞楞地望著江楷澤:“真,真的嗎?”

其實林夏夏想說的是:你真的是這麽想的嗎?你在我面前真的沒有高人一等的優越感嗎?

按照她過往的經驗,哪怕是村支書的兒子在普通村民的小孩面前都會更加傲慢,更何況是江楷澤這樣的出身和條件,可他居然告訴她,他覺得人人生來平等,她簡直難以置信。

江楷澤點頭:“所以你放心,我一定會替你譴責他的。”

林夏夏終於破涕而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謝謝你小江哥哥,可是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啊?你不是說你不喜歡我的嗎?”

江楷澤楞了楞,默默掙脫了她的手,有些尷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但他也沒有再說什麽拒絕和否認的話,畢竟她剛剛才經歷了那麽不開心的事,他好不容易才把她哄高興了,幹嘛要在這個時候說那些掃興的話呢?

可惜的是,他們之間已經發生了太多掃興的事,一時之間,竟然很難想到什麽讓人高興的共同話題。

就算他很想說些讓兩人都開心的話,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江楷澤突然想到昨天晚上爸爸告訴自己可以找林夏夏給自己捐造血幹細胞的事,不知道爸爸已經告訴她了嗎?

爸爸會在她面前使用那些自己最擅長的威逼利誘手段嗎?爸爸到底有沒有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有件事,我想我應該自己問你才對。”江楷澤仿若自言自語般低語。

“啊?什麽?”林夏夏沒聽清,下意識地貼近他。

江楷澤輕輕咳了咳,輕聲問:“昨天我爸爸有跟你說了什麽嗎?”

林夏夏突然警惕,直覺告訴她這個問題好危險。

萬一讓江楷澤知道江叔叔打算讓自己留下來,還打算送自己去私立中學繼續讀書,江楷澤意識到換回林春兒無望,現在馬上就跟自己翻臉怎麽辦?!

林夏夏抿嘴笑道:“也沒說什麽呀!他就說了你沒禮貌,他替你向我說對不起而已。”

江楷澤臉一紅,有些羞澀地道歉:“對不起,我昨天太兇了。”

“沒關系,我才不會和你計較呢。”林夏夏立即回道,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裙子。

“真的嗎?”江楷澤笑了笑,道:“太好了,那我就放心了。”

林夏夏看到江楷澤露出豪無芥蒂的笑容,心裏一松,又覺得有些臉紅心跳,因為他的笑容實在是太好看了,而且好純潔,就像天使一樣。

他一定是天使,從她在林家寨見到他的第一眼起,她就有一種預感,他應該是上帝派來拯救她苦難的人生的。

江楷澤看著林夏夏帶笑的眼睛和通紅的臉,不自覺地問出口:“夏夏,假如我的病,需要你輸很多很多的血給我才能治好,你會願意給我獻血嗎?”

林夏夏立即毫不猶豫地脫口而出:“如果有這麽好的事,我當然願意啊!”

江楷澤心頭微微一震,他以為她起碼會糾結幾分鐘,可是她卻配合他完成了中間間隔不超過0.0001秒的快問快答。

他面上卻不顯,只是淡笑道:“你明明暈血這麽嚴重,還願意給我獻血,你真是個善良的好姑娘。”

林夏夏紅了紅臉,又立刻朝他甜笑著說:“應該的,因為我喜歡你嘛。”

江楷澤:“……”

林夏夏歪著腦袋,一雙閃閃發亮的大眼睛充滿期待地望著江楷澤:“所以我真的能救你嗎?”

江楷澤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畢竟他也不太確定,只要高分辨配型的檢測結果一天沒有拿到,就誰也不敢說準話。

她等著等著,只等到了一聲輕輕的咳嗽聲。

奇怪,可是她沒看到江楷澤張嘴啊?

“咳咳,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來得好像不太巧。”

林夏夏朝著聲源望去,只見會客室門外站著一位穿著白色體恤的年輕人,手裏提著一個小小的醫療箱,正沖著他們擠眉弄眼。

林夏夏:“……”好煞風景的人!

江楷澤也看到他,立刻站起來迎了過去,一邊和他握手,一邊笑著寒暄:“怎麽會,梓睿你來的很及時,快過來幫忙看看她膝蓋上的傷。”

這個年輕人便是江楷澤剛才打電話喊來的救兵,京大校醫院普外科的小周醫生——周梓睿。

周梓睿廢話不多說,立刻坐下打開醫療箱,開始幫林夏夏處理傷口。

江楷澤也幫不上什麽忙,便去茶水間給他們倒水。

周梓睿簡單檢查了一下,見林夏夏傷口不大也不深,心裏開始狠狠吐槽江楷澤的小題大做。剛才他聽江楷澤電話裏焦急的語氣,他還以為這姑娘是骨折了呢!

又是交代自己趕緊馬踏飛燕趕過來,又是交代自己千萬別穿白大褂的,江楷澤以前從來沒有那麽事逼過!所以猜都不用猜,這位肯定就是江楷澤的那個小未婚妻了吧?也太寶貝了!

周梓睿先用碘伏簡單地給傷口消毒了一遍,然後一邊用紗布包紮傷口,一邊教林夏夏怎麽自己包紮。

林夏夏望著天花板,乖乖答道:“好,我都記住了。”

周梓睿無語了:“你一眼都沒看我的動作,你都記住了個什麽?”

林夏夏小聲說:“可是我暈血,我不敢看。”

周梓睿:“……”

得,這才幾天啊,江楷澤就已經把她寵出公主病了!嬌氣!

他只好交代道:“那你讓江楷澤幫你換,紗布一兩天必須換一次,每次換之前先用碘伏消毒傷口,註意傷口好之前千萬不要碰水。”

“好。”林夏夏趕緊點頭,一一認真記下。

周梓睿處理完林夏夏的傷口後,江楷澤剛好端著水回來。

周梓睿接過江楷澤遞給他的水抿了兩口,笑著對江楷澤揶揄道:“小楷,你在電話裏語氣那麽嚴肅,我還以為情況有多緊急。這一路我可是飛奔過來的,可沒想到過來一看,只是小姑娘破了點皮而已。”

“就算只是破皮,傷口處理不及時也可能會破傷風的。”江楷澤皺著眉,問:“而且她還會暈血,平時可以自己包紮傷口嗎?”

周梓睿:“這種情況啊……”

林夏夏趕緊打斷了他,自己開口解釋道:“你放心,我可以的,我只是害怕看見血液汩汩地流而已,不是看到一點紅紅的液體就會馬上暈倒!”

她好怕周梓睿叫小江哥哥每天給自己換藥,萬一小江哥哥回一句:“不行,男女授受不親”,那自己多沒面子啊!

周梓睿:“……你高興就好。”

雖然他才是現場唯一的專業醫生,然而這小兩口兒你一句我一句的,把話全都說完了,周梓睿根本插不了嘴,他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多餘。

就在周梓睿猶豫著要不要先告辭不當電燈泡時,這時會客室的門又開了,只見頂著雞窩頭的小羽一臉生無可戀地走了進來。

小羽看見江楷澤、周梓睿和林夏夏三人,吃驚地嘴巴張成了圓形,一張死氣沈沈的臉瞬間鮮活了回來:“小楷哥哥!小周醫生!怎麽你們都在!為什麽迎接我需要這麽大陣仗?!”

江楷澤和周梓睿忍不住笑了:“應該的,應該的。”

小羽剛說完,便發現桌子上的醫療箱和林夏夏膝蓋上的紗布,她連忙跑過去,激動地握住了林夏夏的手:“夏夏,你怎麽受傷了?!”

林夏夏可不想再提第二遍剛才不愉快的經歷了,更何況還有周醫生這個陌生人在場。她趕緊搖頭和小羽表示自己沒事:“你別擔心,我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不是多大的事。”

小羽想了想,不大相信道:“不對呀,如果不是多大的事,為什麽小楷哥哥和小周醫生都來了?”

林夏夏頓了頓,面不改色心不慌地解釋:“他們是一起去小江哥哥宿舍玩,剛好在一樓碰到我,便順便幫我包紮一下。”

小羽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那你真的好幸運呀!”

“……”江楷澤和周梓睿在一旁無語地聽著林夏夏和小羽之間的對話,明明林夏夏的話漏洞百出,小羽還說啥信啥,他們都被小羽大腦的天真和簡單徹底打敗了。

小羽擡頭對江楷澤和周梓睿說:“那小楷哥哥和小周醫生快去玩吧?我和夏夏差不多得回去了。”

江楷澤看了看林夏夏腿上的紗布,慢慢說:“沒事兒我們不著急,不然還是我送你們回家吧。”

林夏夏心裏一甜,正要說“好呀”,沒想到小羽已經擺手拒絕:“不行,你要是送我們的話你自己就要錯過飯點了!你得照顧好自己的身體,準時吃飯!”

林夏夏一想也對,於是也趕緊應和道:“對,我真的沒事,只是破了點皮而已,我現在還能跑800米和立定跳遠呢。”

周梓睿被逗笑了:“註意!註意!雖然你沒骨折,但是你現在不能跑800米,也不能立定跳遠,否則傷口可能會破,引起感染。但是慢慢走回去,是沒有什麽問題的。”

“小江哥哥,你快去吃飯吧,我自己慢慢走回去。”林夏夏丟給江楷澤一個“你看吧,醫生都說沒問題”的眼神。

江楷澤無奈地笑了笑,道:“好吧,那我先送你們到校門口,幫你們打輛車。”

在回家的出租車上,林夏夏關心地問小羽:“今天你準時送到了嗎?江小姐沒有欺負你嗎?”

“準時了,但還是有被欺負!”小羽漲紅著臉,氣憤道。

講到這個,小羽就氣:“我到的時候剛好是第十分鐘,可江小姐非說我遲到了一秒。她就罰我在她吃飯的時候在那間階梯教室裏做蛙跳,跳到她吃飽為止,你沒發現我的頭發現在都亂成雞窩了嗎?”

林夏夏心疼地幫小羽理了理她的雞窩頭,打抱不平道:“她怎麽能這樣,也太目無法紀了吧!”

“可不是麽,”小羽委屈道:“所以我跟你說電視劇裏也不都是瞎編的,好多反派角色其實都是真實人物改編,現實中就是有種人會仗著自己出身比別人好,就各種高高在上,作威作福,不把其他人當人看。”

這句話引起了林夏夏強烈的共鳴,她今天遇到了李清宇不也是這樣的人,所以十分感同身受,真是讚同得不能再讚同了!

林夏夏恨不得立刻給苦難生活哲學家——小羽女士點100個讚!

林夏夏想了想,又問:“可是江小姐在家裏欺負你,難道沒有江家人阻止嗎?”

畢竟不管是江楷澤這麽善良溫柔的人,還是江風和和蘭芳這麽在乎顏面的人,看起來都不像是會坐視不管的人啊!

“唉!”說到這個話題,小羽的臉上便帶上了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憂郁:“說來話長,總之江太太很疼江小姐的,她就算知道了也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江先生的話,他是大忙人,家裏的事他從來不管,全讓江太太做主。

然後小楷哥哥也忙,這幾年他幾乎沒回江家住過。但是他偶然發現幾次後,有幫我教訓過江小姐。

所以江小姐已經有所收斂了,她現在都已經不怎麽動手打我了,大部分時候只是在打打嘴炮或者讓我做個蛙跳這樣小小體罰一下而已。

我能有現在這麽安逸的生活,這都要多虧了小楷哥哥。”

“原來如此。”林夏夏雪白的臉頰上泛起了些許桃粉,她聽著別人誇江楷澤做過的好人好事,不知為什麽,好像是在誇自己一樣,也覺得與有榮焉。

她的江哥哥實在是太好了,怎麽會有這麽好的人呢?她越了解他,就覺得自己越喜歡他呵。

“對了,”小羽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有些好奇地問道:“我剛剛怎麽好像沒看到我們給小楷哥哥的飯盒?難道飯盒是小宇哥哥提前拿走了嗎?”

提到李清宇這個人,林夏夏就覺得心火燒!

“差不多吧。”她敷衍小羽,可自己又忍不住好奇地問小羽:“你為什麽敢叫李清宇叫得那麽親熱?小宇哥哥?他不會……不高興嗎?”

畢竟小羽和自己差不多,也是出身於窮人家的小保姆而已,在傲慢的李清宇眼裏,應該也只是一個小土妞而已吧?

“不會呀!怎麽可能!”小羽立即搖頭道。

小羽還告訴林夏夏:“小宇哥哥也是很好很溫柔的人,他是小楷哥哥的發小,以前就經常來江家玩的。

我告訴你一件事,以前有一次小羽哥哥來江家玩,偶遇到江小姐欺負我,那時候我剛來江家做事,他還沒見過我,都不知道我是誰,就毫不猶豫地上前喝止住了江小姐,然後知道我只是一個小保姆後,他還是去江太太面前揭發了江小姐的惡行,為我出頭。

所以說小宇哥哥也是個路見不平,就會拔刀相助的少俠呢,不愧是小楷哥哥的好朋友!”

“……是嗎?呵呵!”林夏夏還能說什麽呢,難道李清宇的善良和仗義還會因人而異?她見識少不知道,只能表示“呵呵”,然後無言以對。

真沒想到,小羽口中的李清宇,和自己親眼看到的李清宇,竟然判若兩人,所以一個人真的可以同時是天使,也同時是惡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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