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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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的全部課程基本在高二時結束時就已經講解的差不多了,所以高三總的來講是一個循環覆習的過程。第一遍各科老師會系統的帶領學生覆習一遍,其他時間基本就由學生自己支配。

在這個過程中,誰耐住了繁重和枯燥無味的學業,一步步跟隨老師的步伐行走,誰就可以笑對高三最後半年的時光。

一年重拾三年的知識。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而需要我們付出的卻是每個人高三時期幾乎所有的閑暇時間。這樣的一個環境和背景壓力之下的高三,註定帶著高一高二不曾有過的拼搏和壓抑。

早上五點半,全體學生操場集合,跑步做操。麻利的男生或許可以趁此機會賴會兒床,瞇著眼睛磨蹭到五點二十分。

高一高二與高三的區別、男生和女生的區別,大概在此刻可以淋漓盡致地表現出來,起早拿著小本子在清晨的燈光下默默背誦,識記知識點的百分之九十是高三黨,而且是高三的女生黨。

有時不得不承認,男生與女生的大腦構造是有區別的,高中的班級排名裏靠前的多半是女生,但這是女生用勤奮和細心來填補的,她們通常會犧牲比男生多的多的時間和精力花費在學習上。沒有東升的光照,大家都分片兒集中在路燈下小聲快速地記憶。

“hey!”

“啊!”背後忽如其來的一聲和肩膀上的輕拍,讓原本沈浸在詩詞文背誦中的悶寧一個慌神兒,回頭看到袁振華笑嘻嘻,一臉欠扁的看著她,穩了穩情緒生氣道:“有意思嗎?”

袁振華“嘿嘿”笑了聲,眨著眼朝她做了一個禁止出聲的動作,然後輕手輕腳地走到沈佳婕背後,而專心致志誦讀課本的後者顯然沒有意識到危險的靠近。袁振華重重地將兩掌放置在她的肩膀上,極其熱情地大聲打了個招呼:“早啊!”

瞬間沈佳婕響亮的聲音在操場響起,回身滿臉憤怒地看了眼始作俑者,然後一腳踹過去:“袁振華,姑奶奶今天廢了你!”

袁振華早已習慣對方的招數,在那憤怒的一腳還未襲向他的時候已經先一步地有技巧性地躲避開了。

沈佳捷一語完畢,偷襲的動作又未得逞,氣得虛弱地拂著額頭朝悶寧講:“快過來扶著姐姐……姐姐不行了……嚇得靈魂要出竅了……這早操看來是做不了……你陪我去跟老班請個假……哎呀,不行了……”

和沈佳婕同桌一年有餘,耳睹目染間也在此刻充分發揮演員的表演潛質,慌忙走過去扶著她,滿臉焦急地講:“哎呀,臉色都變化白了。我還是先陪你去醫務處看看吧,讓醫生好好診斷診斷,萬一神經驚嚇過度紊亂可怎麽辦啊,快點。”

周圍站著的都是本班或臨班的同學,女生矜持地掩著嘴巴笑,男生看好戲地一旁起哄:“能走嗎,不能走得讓猿猴背著啊!”

沈佳婕恰似大病來臨的美人般虛弱無比,配合眾人的惡趣味,看著悶寧一臉無辜地說:“還真走不動了,怎麽辦?”

袁振華嘴臉抽搐,擡起手腕看了看時間:“裝,使勁兒裝,再過十分鐘,哦,不對,還有九分半鐘……”

說時遲那時快,袁振華低頭看表朝她報時間的當口,沈佳婕火箭般地沖過去,舉著課本朝對方頭上就是一聲:“我讓你大早上的嚇你姑奶奶!”

袁振華193cm的個頭,而沈佳婕只有160cm,唯有此法才可以分散對方的註意力。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夠到對方的頭頂。

“啪啪……”

兩聲之後沈佳婕拎著課本的雙手便被人絞住了,袁振華憤恨道:“這世上怎麽會有你這樣的潑婦!”

沈佳婕掙脫不開,嘴上依然不服輸:“你才潑婦!你們全家都是潑婦!”

同學平時早已見慣了兩人的毆打廝殺,對這一戲劇性的場景並沒放在眼裏,只當是在看一場笑話。 ps:大家說啥?有沒有傳過他倆的緋聞?o(╯□╰)o

兩個整天稱兄道弟,一個滿眼帥哥,一個滿眼美女的人會有緋聞嗎?他們的故事讓眾多同學都堅信了一個奇跡,男女之間還是有純純的友誼滴。

悶寧悄悄往後退了幾步,站在旁邊看著眼前的場景笑彎了腰。

*****

“感覺好點了嗎?”略帶深沈又幹凈的男生飄進了耳朵裏,悶寧臉上的笑意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凝固了。

昨晚兩人回去後一直靜默到放學,悶寧都沒敢正眼去看對方一眼。此刻發覺對方就站在自己身旁,頓時拘謹起來,手腳都有種無處安置的錯覺。

心一慌,驢唇不對馬尾地問了句:“你什麽時候過來的?”

“剛剛,”燃華將兩盒藥遞到她面前,“這時上次感冒時從家裏備帶的,你拿著。學校裏開的那些藥不讓你破費吃上幾板是不會好的。今天好點了嗎?”

周圍的同學都在觀賞沈佳婕和袁振華唇槍舌劍、刀光相見的精彩畫面,並未留心此處的異樣。

悶寧低低應了聲:“嗯,好多了。”

燃華將兩盒要遞給她:“一盒感冒的,一盒發燒的。沒有相沖的藥物,可以飯後一起吃。”

她猶豫片刻,伸手接過來。張了張嘴想說些也什麽又不知該講什麽,氣氛也有些莫名的詭異。如果沒有昨晚的事情,悶寧會心安理得的接受。兩人關系不錯,關心一下也是正常的,但是此刻的她將這份兒‘關心’自動地塗抹上了一層神秘的色彩。

悶寧接過來的空擋微微擡頭看了下對方。對方顯然沒有小女生那樣兒女情長般的嬌羞,眼神清明坦蕩。悶寧暗想:看來是自己糾結多了,這想法要不得。

想到這裏,她恢覆了起初的淡然,對著他淺淺地笑了笑,揚揚手裏的兩盒藥:“謝啦!”

燃華沒理睬,倒是看到她手裏正正方方的小本子,甚是精致,瞄了兩眼有些好奇地問道:“在看什麽?”

她聽到後,將本子遞了過去:“名言警句和詩詞。”

聽她這樣講,燃華原本要接過來看看的手指頓住了。悶寧知道他的心思,故意將本子交他手裏。那本子在他手上好似生了熱氣,他急欲甩開可臉上卻不表露絲毫情緒,隨手翻了下還給她,“你看吧。”

悶寧撇了撇嘴。他語文成績還不錯,但是詩詞填空那裏向來碰運氣,大考時有幸抽到了簡單的題目,ok,恭喜中了彩票;不幸抽到偏僻的,果斷放棄。

有一次月考結束後發放語文試卷,悶寧指著他卷子上詩詞填空部分被大大劃了零分的空白區域,說:“你稍微背誦一些都可能拿分。”

他毫不在意地回答:“沒時間。有那麽會兒閑工夫我寧願多背誦一點兒綜合。”

悶寧忍不住講道理:“你就確定背誦的每個綜合知識點都能考上?覺得浪費你學文科幹嘛?什麽學習不得厚積薄發?老想著背誦點東西就能考上大學和大白天的做白日夢有什麽區別?”

他原本是漫不經心地回了句,不承想她長篇大論地抨擊了這麽多,一時啞口無言。袁振華很少見到巧舌彈簧的燃華也有被人辯論到無話可說的地步,對象還是悶葫蘆的悶寧,哈哈笑起來。

燃華睨了眼在一旁笑得前仰後翻的基友,對前桌講:“腦容量有些小,裝不下那些死人發的牢騷。再說,就算被天上的餡餅砸到了,全部砸中也不過三四分,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悶寧無語,從那以後就再懶得管他的閑事。當事人都不在意,她瞎操心什麽。

燃華見她此刻撇嘴的動作忍不住問:“你那什麽表情?”

她懶得再說這件小往事,敷衍道:“沒什麽。”

他正想為自己辯解兩句,不遠處傳來了袁振華鬼哭狼嚎地叫聲:“放手!你還是女的嗎?男人婆!我認輸,松手!”

原來沈佳婕正用自己苦心留了半個月的美甲使勁兒掐對方,她的美甲途徑之處全留有下了艷紅的痕跡。面對袁振華的求饒,沈佳婕見好就收:“姑奶奶向來不是吃素的,看你以後還敢不敢這麽囂張。”

悶寧看著眼前的歡喜冤家有些感慨,心裏剛冒出的疑問不經意間吐了出來:“你確定袁振華喜歡的是宋瑜歡?我倒是覺得他和佳捷挺配的。”

此時操場上的廣播歸隊聲響起,燃華離開前講:“男生只有把異性當哥們時才會這麽隨性。任何人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都會保有矜持,男生也不例外。”

悶寧有些不自然,總覺得自己的那點心思就像被人當場戳穿了一樣尷尬。好在正值深秋入冬之際,5:30的早晨還籠罩在夜色裏,所以燃華並沒有發現她的異常。正是這份忽略,為他後來造成了短暫的困擾。

她不留一句地利索轉身就找自己的位置歸隊,而頓在原地的燃華看著對方忽然的變臉有些不解:他好像沒有什麽不該說的話啊 一直到早操結束,向來自詡情商極高的燃某人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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