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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Chapter 70 西弗勒斯的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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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是在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過地窖棚頂那發黃的窄小玻璃窗,照射到黑乎乎的水泥地面時醒過來的。

從沙發上坐起來的西弗勒斯莫名的感覺到他的胸腔悶悶的疼的厲害,幾乎讓他喘不過氣來。西弗勒斯的雙手在反常的不自主的微微發抖,他警惕的擡頭檢查了一眼自己的辦公室,和他記憶中的一樣,沒有任何異常的地方。

西弗勒斯嘗試回想起昨晚發生得事情,他被鄧布利多叫去了禁林,之後去押送布萊克到格蘭芬多的塔樓。等一下,他和鄧布利多談了什麽?

他想不起來當時談話的內容。身為魔藥大師的西弗勒斯立即意識到有人篡改了他的記憶,但是為什麽?他到底忘記了什麽?

‘西弗勒斯,我的辦公室,現在!’鄧布利多的聲音裏透著一絲急促,這是西弗勒斯從來都沒有見到過的,而他很快就知道為什麽了。

當西弗勒斯推開校長辦公室的門的時候,他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見的。在那猩紅色的地毯中間,靜靜站著一位穿著麻瓜服的年輕女人,那是他記憶中的莉莉,此時正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

在場的知情的所有人都以為西弗勒斯會同他們一樣為莉莉的死而覆生而驚喜,可是令所有人吃驚的是,這位魔藥教授的表情卻像是見鬼了一樣,臉色一下子蒼白沒有血色。

實際上當西弗勒斯意識到面前的人是莉莉的時候,他的心不知道為什麽就如一下子被人狠狠的捅了一刀般讓他痛到全身的力氣一下子都消失殆盡,而隨之卷土而來的是從心底莫名生出來的對莉莉的憤怒還有恨意。被心底那滔天的情緒所控制的西弗勒斯向後倒退了幾步,他的背靠住橡木門,才勉強讓自己不跌坐在地上。

而就當他的目光掃到此時正半靠在沙發上毫無生氣的少女的時候,西弗勒斯的頭一下子疼的像是要炸開似的。

‘西弗勒斯,我愛你!’

一個絕望的哭喊聲像是一道咒語一般在西弗勒斯的腦海響起,他將指甲用力掐進手心這才忍住那無法相信的頭痛欲裂,,西弗勒斯快步走到少女的面前急切的想要找到她還有一線生機的希望。莫名的,他篤定那個聲音是她的。

‘西弗勒斯,我們都知道你和貝奈特小姐走的很近’斯普勞特教授擦著自己的眼角,語氣裏是真誠的惋惜。

‘貝奈特?’無論再怎麽用力回想,對這個名字西弗勒斯的腦海裏仍舊什麽死寂一般的空白。

‘貝奈特小姐?西弗勒斯,你?’麥格教授敏銳的察覺到自己這位同事的不對勁,她剛想要確認自己的猜測,卻被鄧布利多給打斷了,

‘米勒娃’鄧布利多示意麥格教授不要再問下去,他用不容置喙的語氣對在場的其他教授說到,‘我相信現在應該快到早餐時間了,如果我們都缺席的話學生們一定會感到很奇怪的。’

‘麥格教授,請把哈利叫到你的辦公室’鄧布利多的眼睛裏露出一絲和藹的光芒,對莉莉笑著說到,‘我相信他會很開心見到這個奇跡的’

莉莉的眼睛裏泛著淚光,她顯然無法相信自己還有機會見到她的兒子。

‘盧平教授,請把龐特萊夫人叫到這裏來’鄧布利多將目光轉向了此時仍舊在不死心的想要救活安楠的西弗勒斯,‘我想我們需要她將貝奈特小姐的身體好好保存一段時間’

‘需要我通知貝奈特一家人麽?’麥格教授一向思慮周到。

‘在這個階段,我想還不必。’鄧布利多半瞇著眼睛,臉上是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當所有人都走開之後,鄧布利多緩緩走到了西弗勒斯的旁邊,將手放在西弗勒斯的肩膀上,開口略微悲傷的安慰道,‘西弗勒斯,她走了’

‘不,肯定有其他辦法救活她的’西弗勒斯的手緊緊的攥著,他渾身都在不受控制的輕輕發抖,而他的心卻是像被人掐著一樣,讓他痛的喘不過氣來。

‘她救活了莉莉!’西弗勒斯立即迅速站起身來,逼問著鄧布利多,‘告訴我她是怎麽救活莉莉的!’

‘西弗勒斯,沒有其他辦法的。她是貝奈特家唯一的女孩,只有她能夠將死去的人再帶回來’鄧布利多的語氣裏透著一絲蒼涼,

‘西弗勒斯,貝奈特小姐讓你忘了她是為了你好。相信我,有些時候忘記要比記起來好的多’

學期最後的這幾天裏,沒有人再見過他們的魔藥教授,好在這個時候學期考試已經結束,因此所有學生便都以為斯內普教授是提前離校了,而格蘭芬多的內部則巴不得這位老蝙蝠教授是進了醫院再也不回來了。

事實則是,西弗勒斯幾天幾夜都將他自己關在辦公室裏找著讓人起死回生的方法,而其他的剩餘時間則是研制著能夠讓他恢覆記憶的魔藥。可是這兩樣目前開來都該死的毫無進展,顯然這位貝奈特小姐的遺忘魔咒是十分謹慎的做了個人加工。

他不知道她是誰,他也知道她和他之間發生了什麽。但是他會每天傍晚習慣性的想要燃氣爐火,他坐在書桌前會不由自主的時不時的看向自己的右手邊,仿佛那裏之前是坐著誰的。當他躺在床上的時候他會不自覺地看向自己的身側,而空空的床鋪卻是讓他的心疼的厲害。

他唯一記得的只不過是那句每次他閉上眼睛都會聽到的,她在絕望的在他的耳邊哭著說,

‘西弗勒斯,我愛你’

他知道,他是愛她的。

而他沒有她會活不下去。

深夜裏,西弗勒斯走進了醫療翼來到了安楠的床邊,了無生氣的小姑娘的臉龐在清冷的月光的照耀下顯得更加蒼白。

西弗勒斯輕輕擡起手,將小姑娘稍有些淩亂的發梢撫了撫,他自己都沒有註意到這個動作是怎樣的自然。

西弗勒斯將手伸向自己的口袋,從裏面拿出來一根純白色的泛著點點銀光的十分漂亮的羽毛。他不記得這根羽毛的來歷,但他莫名的篤定一定和這個小姑娘有關。

西弗勒斯將那根羽毛放在了小姑娘的枕邊,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做,可是潛意識裏他就是覺得這樣做是正確的。

羽毛的銀光在月光下顯得更加燦爛,西弗勒斯從來都不相信那些所謂的宗教或者是天使,可是這一刻,他卻苦澀的用祈求的語氣開口一字一句說到,

‘親愛的上帝,我愛她。請你把她帶回給我’

(Dear God, I love her. Please, bring her back to m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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