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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我要吻你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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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是在看到顏西西的第一眼時,就大步流星朝著她走過去了,自然也將她那慌裏慌張四處逃竄躲開他的樣子全數看在了眼中。

最後,他看到她一頭閃進了女衛生間,再也不出來了。

這女人!真不知腦子是用什麽做的?長這麽大了,可考慮問題和處理事情的思維就還跟個三歲小孩似的,一點兒長進都沒有!

不過就是在一場商業酒會上遇到了自己久違不見的老公,有必要驚慌失措成這個樣子嗎?

好吧,既然你這麽能躲,我也能守株待兔地陪你玩下去。你在裏面躲,我在外面等,看看到底誰先耐不住?

蕭禹辰氣結又無奈地咬了咬牙齒,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支煙點燃,走到衛生間必經路口的窗邊,悠然自若地抽起煙來。

喧嘩熱鬧的宴會廳裏,此刻已經在進行盛大豪華的舞會了。一對對聊得歡暢盡興的紅男綠女們紛紛步入舞池,伴隨悠揚動聽的樂曲翩翩起舞。

博雅的那一對年輕員工也興致勃勃地融入了跳舞的人叢,林雲天突然看不見了顏西西,不由有些奇怪。

說實在話,他本人對這種場合十分不喜歡,也根本就不會跳交誼舞。

如果不是為了更好地拓展今後的工作局面,今天晚上,主辦方即使拿八擡大轎請他,也許他都不見得會來。

唯一的安慰,是西西今天也跟著他一起來了。那樣落落大方笑語盈然地陪伴在他的身邊,讓他枯燥無味的心靈仿佛有了一種很少有過,自內而外蔓延的溫馨感。

可是現在,她到哪裏去了?

剛才還看著她在和葉漢老師站在一起相談甚歡,就這麽一眨眼的功夫,怎麽就連人影都找不到了?

幾支舞曲完畢,還是沒有看到顏西西出現。

林雲天實在忍不住了,走到剛剛帶著一名女士跳完舞回到座位的葉漢那裏,禮貌地向他詢問顏西西的去向。

“顏小姐嗎?我也不知她去哪兒了。”葉漢頗感遺憾地搖搖頭:“本來正在跟我聊得好好的,突然就說有事要先離開,然後就不見了。”

有事要先離開?那為什麽不跟他說一聲就走?而且她的包包還放在他的車上,難道她也不要了嗎?

林雲天的心裏疑雲遍布,同時也夾雜著說不出來的擔心和焦急,兩道濃黑的劍眉不由蹙得更緊。

身後,突然有人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伴隨著一聲含譏帶諷近乎幸災樂禍的嘲笑:“餵!找不到你的心肝寶貝,你著急了吧?”

林雲天轉過身來一看,面前是一個盛裝打扮顯得十分漂亮張揚的女孩子,他覺得有些面熟,卻一時想不起來是誰。

喬勝男一看他這疑惑不解若有所思的表情,就知道他壓根就忘記了和她曾經見過面,當下真是舊恨又添了新仇,恨得咬牙切齒。

靠靠靠!這一輩子,她都還沒被人這麽忽略無視過。

林怪胎和她這個梁子,算是結大了!

於是,她單手叉腰,瞪圓了黑溜溜的丹鳳眼:“好啊!姓林的,你都不認識我了?”

一聲毫不客氣的姓林的,讓林雲天迅速地回憶起來了上次和喬勝男在醫院裏遇到,那非常不愉快的一幕。

盡管今天她更加漂亮,長及腳踝的飄逸長裙甚至讓她也有了那麽幾分淑女的味道,可是卻無法讓他改變曾經對她有過的,那記憶深刻的惡劣印象。

所以,他只是無動於衷地瞟了她一眼,冷冷地回敬:“我應該認識你嗎?抱歉,小姐,你太看高你自己了。”

喬勝男長這麽大,何嘗受過男人的這種羞辱和嘲弄啊?

一時間她更是氣得想要跳腳罵人,伴隨著氣憤同時湧上心頭的,還有著一股子深深的郁悶和不服氣。

雖然她也承認顏西西是個美女,還算引人註目,可是她更認為自己的魅力不可比擬,絕對不應該輸給顏西西。陣剛向血。

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男人,莫非是天生的色盲色弱加白內障?眼睛裏就只看得到顏西西一個人?其餘的女人在他眼裏都是蘿蔔白菜幹稻草?

不過,經過兩次讓人氣到吐血的交鋒,她已經有點明白了,跟這種油鹽不進完全還沒有進化全面的男人硬吵只能讓自己更生氣,倒不如改變一下作戰方案。

喬勝男的眼珠轉了轉,忽然莞爾一笑:“我叫喬勝男,大喬小喬的喬,勝利的勝,男朋友的男。爸爸給我取這個名字,是希望我在任何方面都不要輸給你們男人。現在,你該記住我是誰了吧。”

“我的記性一向不好,也不認為有必要記住和我無關的人。”林雲天依然漠無表情,好像根本就沒有聽到她詳細全面的自我介紹,說完就轉身離開。

對這樣頤指氣使,認為全天下人都該聽她的話,以她為第一的千金大小姐,他向來的宗旨就是:絕不招惹,能避多遠就避多遠。

喬勝男一看他真的要走,頓時急了,張口又叫住了他:“餵餵餵,林怪胎,你難道就不想知道你所惦記的那個西西寶貝去哪兒了嗎?”

林怪胎?嗬,也不過就是見過一次罵過她幾句而已,她給他取的綽號,還真是“獨具匠心”啊!

林雲天停住腳步,冷寒著臉回過頭來:“西西去哪裏了?你是不是又招惹她了?”

“切,別說得她跟個沒有自主能力的幼兒園小寶寶似的。”喬勝男快要抓狂死了,不客氣地對他翻了個大白眼:“她要是真的心裏沒愧,又怎麽會怕我?我又能把她怎麽樣?”

林雲天看了看她,盡量讓自己說得平和點:“她到底幹什麽去了?你要是知道就趕快告訴我。”

“我當然知道。”喬勝男悠然擡起了下巴,慢慢悠悠地說:“不過嘛,你得先請我喝一杯酒,然後,我才會考慮告不告訴你。”

“喬勝男!”林雲天氣結地瞪著她,臉都黑了。

他從來就不喜歡太傲慢刁鉆的女人,這個貿然鉆出來一而再三挑釁他耐性的女人,更是達到他所有能容忍的極限了。

“哈!原來你記住我的名字了!”喬勝男反而笑了起來,嘴角上揚,眉眼彎成極為天真好看的弧度,一臉陽光燦爛的明媚:“作為等價交換,你也應該告訴我你叫什麽,不然我多虧啊。”

確實,林雲天一動氣,她就開心了。

原來他也不是什麽都沒有反應的石頭人嘛,原來他也能像普通人一樣發急發躁嘛。

嘿嘿,被她輕輕一激,他還是會氣急敗壞外加惱羞成怒的,算是智慧扳回一局……

此刻,冰山先生很郁悶,簡直一分鐘都不想再和她講下去。可是偏偏因為記掛著顏西西的行蹤,還不能立即掉頭走開,原本就陰雲密布的臉色就更難看了。

喬勝男已然胸有成竹,還在得意洋洋地看著他:“快點報上你的尊姓大名哦,要不你就休想從我這裏得到一絲顏西西的消息啦。”

林雲天咬咬牙關,硬邦邦地從嘴裏吐出三個字:“林雲天!”

“哇哈!這個名字好浪漫啊,又是雲又是天的。天上有雲,雲淡天高。”喬勝男誇張地點點頭,然後一本正經地對他說:“你爸媽給你取這個名字,一定是想讓你每天高高興興快快活活的,心胸像天空那樣開闊。可是你為什麽非要整天板著一張撲克臉呢?又沒有誰得罪你。”

“你能不能不要東扯西拉?”林雲天無語極了,冷冰冰地問:“告訴我西西究竟去哪了?”

“你還沒有請我喝酒呢。”喬勝男嘟了嘟嘴巴說。

林雲天隨手從身邊走過侍者的托盤上拿過一杯紅酒,沒好氣地遞給她:“喝吧!”

喬勝男覺得已經把他捉弄夠了,再不適可而止,估計他真的要忍無可忍地爆發了。

於是,她優雅地接過那杯酒喝了下去,臉上的表情也由剛才的戲謔變成了真切的同情:“唉,她已經名花有主了,而且那個主還是你根本就惹不起的一個人。所以,你還是節哀順變,早作打算吧。”

“名花有主?”林雲天的眸色微沈,一貫波瀾不驚的臉容上有了一絲淺淡的裂紋:“什麽意思?”

“哎,你到底是不是學中國文化長大的?我都能懂的成語你還不懂?”喬勝男瞪了瞪眼睛說:“她是我青梅竹馬鐵哥們蕭禹辰的女人,今天禹辰來了,肯定要把她帶走,你還能有什麽戲?”

“蕭禹辰?”林雲天倏然擰緊了眉頭,顯然十分意外:“錦越的蕭總?”

“是啊是啊,顏西西早就和禹辰在一起了,他們同居都是N個月以前的事了。”喬勝男撇撇嘴,那不屑一顧的語氣中又多了幾分聽得出來的幸災樂禍:“也就只有你這個蒙在鼓裏的傻瓜還不知道,還在傻乎乎地為她拼命呢。”

林雲天卻還是覺得不可思議,或者是不能置信:“怎麽可能?西西從來沒有說起過。”

“切!人家幹嘛要跟你說啊?多吊一個追求者她不也能多撈一點實惠嗎?就像上次,你不就因為她差點打我?”喬勝男又忍不住想要翻白眼:“不信你就等著看吧,我敢百分之百地打賭,過不了多大一會兒,禹辰就會帶著她過來向你宣布主權了。”

林雲天抿緊了嘴唇沒有說話,那雙幽深暗沈的眼眸卻變換了好幾種色彩,似乎更加深不見底……

衛生間那邊,顏西西始終堅持躲在裏面也夠心驚膽戰的。

偶爾她會聽到高跟鞋走近的聲音以及女人詫異的嘀咕:“咦?廁所怎麽鎖了?”

她只能一邊嘆息一邊在心裏說:對不起對不起啊,姐妹們,我確實是情況特殊,你們就先委屈一下去別處上衛生間吧……

外面,蕭禹辰一連抽了兩根煙,還是沒有看到顏西西出來,女衛生間的門也依然紋絲未動。

他不禁有些沈不住氣了:這腦袋一根筋的笨女人,難道打算今晚一夜都關在裏面不出來嗎?真是夠讓人惱火的。

這時,正好有一位做清潔的大媽從他身邊經過。

蕭禹辰靈機一動叫住了她:“大媽,我妻子剛剛懷孕,進去衛生間裏半天沒有出來,我很擔心,麻煩你幫我看一看行嗎?”

大媽活了這麽大歲數,還是第一次有這樣氣派不俗閃亮奪目的大帥哥主動找她說話,而且態度還那麽誠懇客氣。

她的心情自然十分激蕩,連連點著頭說道:“好,我這就去幫你看。”

說完這句話,大媽就帶著一種光榮的使命感和責任感往衛生間那邊走去了。

走到了一看,女衛生間的門居然是鎖著的。她也不急,利索地掏出鑰匙,“哢噠”一聲就打開了門。

正屏息靜氣躲在門邊聽動靜的顏西西嚇了一大跳,目瞪口呆地看著做清潔的大媽拎著水桶和拖把走進來,一時間囧在了那裏。

大媽看她的樣子覺得鬼鬼祟祟的,又往衛生間裏各處都看了一眼,確定了只有她一個人便說:“上完了廁所就趕緊出去吧,你愛人都等急了。”

天!他果然守在外面沒有走!

顏西西只覺得身上的冷汗都冒出來了,苦瓜著一張小臉說:“大媽,我不能出去,這就是在躲他呢。”

“躲他?”大媽頓時驚訝了,再度仔細地打量了她一番,好心好意地說:“小兩口在一起過日子,誰沒個生氣拌嘴的時候?跟男人鬧點小別扭是沒事,太過了就不好了。還有,你都懷孕了,以後最好別穿這麽高跟的鞋了。”

“啊?”顏西西也被驚嚇到了,面紅耳赤地睜圓了眼睛:“我沒懷孕啊……”

大媽蹙了蹙眉頭說:“你跟外面那小夥子,是不是一家的?”

呃,顏西西想了想,老老實實地點點頭:“如果是長得很帥臉色又很兇的那個,就是。”

本來,拿了結婚證嘛,法律意義上早就是一家了……

“那不就是了?出去吧出去吧,你在這裏我也不好做衛生。”大媽有點不耐煩了,直接開始趕人了。

“我真的不能出去。”顏西西咬了咬嘴唇,央求著說:“大媽,你就讓我再躲一會兒吧,我現在看到他會昏過去的。”

這姑娘,模樣看著挺機靈的,怎麽腦子像是有點不清白似的?大媽無語地看了看她,自個兒轉身走了。

她徑直來到了蕭禹辰的面前,神情和語氣都有了幾分顯而易見的同情:“先生,你那媳婦不是一般的犟,我也拿她沒轍。門我是給你開了,你自己去喊她出來吧。”

顏西西也不知道那位大媽會不會立馬轉回來做衛生,正在糾結著要不要再次把門鎖上?突然聽到蕭禹辰那冷硬有力,毫不遮掩心底怒意與威脅的聲音:“顏西西,我知道只有你一個人在裏面。現在我數三聲,你馬上給我出來。不然我就沖進去把你抓出來,然後懲罰得你一夜都睡不了覺。”

說完,蕭禹辰就不緊不慢地數起數,音調不高不低,正好讓裏面的人能聽見:“一……二……”

第三聲還沒數出口的時候,他看到顏西西慢騰騰地出來了,蔫頭耷腦地站在門邊,好像真是犯了錯誤被班主任當場逮住的小學生。

蕭禹辰火氣不打一處來,走過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顏西西,你越來越長本事了是不是?敢背著我出來喝酒玩樂了?”

V056 誰都不可以染指他的女人

反正已經被他抓到了,顏西西根本無力辯解什麽,無精打采地揉揉頭發:“只是工作需要……”

“工作需要你怎麽不跟我說?你要上班我攔著你了嗎?”蕭禹辰一邊說,一邊上上下下打量著她。

今晚她唯一讓他滿意點的,就是這身打扮還算合格。

一身普通工作套裙,既沒有露胸,也沒有露背,甚至連那纖長白皙的脖頸都沒有露出很多。沒有讓人家看去一絲只屬於他一個人的那些風光,算她還聰明了一回。不然,他鐵定會更加怒不可遏。

顏西西看了看他,不知怎麽就說了句:“你每次不回來,不也一樣沒有跟我說?”

“你還學會跟我頂嘴了?”蕭禹辰一下子就火冒三丈,情不自禁地吼了人:“我每天也不是像你一樣在沒心沒肺地玩!我有多少事情你難道不知道?”陣剛找扛。

顏西西低垂下眼簾不說話,反正無論說什麽都是他有道理,她索性沈默是金算了。

蕭禹辰卻越想心裏越不舒坦,繼續咬牙切齒地質問:“如果我沒有過來,你打算一晚上都陪著林雲天出雙入對對嗎?還不忘和那個姓葉的老男人打情罵俏?顏西西,我以前怎麽就沒看出來,你有這麽不安分不甘寂寞呢?”

顏西西忍耐地呼出一口氣,認真地看著他說:“林總是我的上司,葉老師是我很崇拜的一位前輩,我和他們的接觸也僅限於工作範疇,請你別說得這麽難聽。”

蕭禹辰怒極反而平靜下來,伸臂將她攬進自己懷中,慢慢悠悠地道:“好,我們現在就去跟你的上司和你崇拜的老師打個招呼。他們照顧了我妻子這麽久,我也不能太失禮是不是?”

“你幹什麽?”顏西西的臉孔一下子就白了,掙紮著說:“我不去。”

是的,他這種人,一向都是唯我獨尊霸道專橫慣了的。這個時候居然說要帶她去見林雲天和葉漢,天知道他會當著他們的面會說出什麽不可理喻的混賬話來?她才不要去跟著他丟這個臉!

“不去也由不得你!”蕭禹辰憤而冷笑了一聲,不由分說攬過她的腰肢就往宴會廳裏走:“別忘了,我才是你正正規規名正言順的老公!你既然能跟著林雲天來,跟我一起進去應酬下會死嗎?”

顏西西知道他一強橫起來自己根本拗不過,便退讓了一步說:“我可以跟你進去,但是請你說話做事給我留點面子。回家了怎麽樣都行,在這裏我不會任由你欺淩擺布的。”

“呵呵,你是我最疼愛的妻子,我怎麽會不給你留面子?”蕭禹辰悠然自若地勾了勾好看的唇角,俯下臉來十分溫存地親吻了她一下:“放心,今晚我一定把面子給你掙得足足的。”

事已至此,一切聽天由命吧。

只希望,他還能講點道理不要混賬得太厲害。不然,真要是做得太過分觸及了她所能承受的底線,兔子逼急了也還會咬人呢……

顏西西什麽也不想再說,就像個被操縱著的木頭人一樣,收心斂性地跟著他一起走進宴會廳。

燈光旖旎的宴會大廳,依然是一片歌舞升平,喧嘩熱鬧的景象。

蕭禹辰就那樣緊緊地攬著顏西西,先是把她帶到了正坐在旁邊休息的葉漢面前,直言不諱地告訴他西西是他的新婚妻子,並且很客氣地謝了他剛才能耐心地解答西西所提的那些專業問題。

葉漢十分驚訝,沒想到看上去這麽年輕的一個女孩子居然都已經結了婚,而且嫁的人還是那麽一個名聲赫赫的人物。

他畢竟也是一個極為通透明理的人,立馬就明白了,這個處處都透露著一股子強勢訊息的丈夫,是在明確地跟他宣告和警告:西西已經是有主的人了,有事沒事,你們都別再轉我這個漂亮妻子的念頭!

葉漢能在事業上取得今天的地位自然也非一般人物,當下就笑了笑祝他們幸福,又說了幾句場面上的客套話。

顏西西覺得尷尬又別扭,只是配合地站在蕭禹辰的身邊,幾乎沒說什麽話。然而蕭禹辰那鐵鉗般有力的臂膀,卻還是箍得她的腰肢都有點發疼了。

自然,這個霸道又強橫的男人,是絕不會準許任何人覬覦他手心裏的寶貝的……

在葉漢那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蕭禹辰心滿意足地摟著顏西西瀟灑離開,繼續去尋找另一個讓他更為介意和耿耿於懷的男人林雲天。

此時此刻,在外人的眼中看起來,他們倆真是無比恩愛深情的一對。

以前可沒有見過錦越的蕭總對哪個女孩子有這麽親密,就連走路都摟得那麽緊,好像一會兒都不能分開似的,太羨慕人了。

只是,明明他剛才是帶著喬小姐過來的,怎麽就這麽短短片刻的時間,身邊又換了另一個漂亮女孩?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換女人如同換衣服……

蕭禹辰才不會理會落在他和顏西西身上那些形形色色的關註目光,銳利如芒的視線在整個華麗熱鬧的大廳中淡淡一掃,便立即註意到了林雲天。

他的唇角揚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低下頭對顏西西說:“你們的林總在那邊,走,我們過去。”

隨著蕭禹辰的話音落下,顏西西也看到了林雲天。

林雲天坐在一個不太顯眼的位置,手裏端著酒杯,面上是他一如既往的漠無表情。甚至仿佛比往日更加嚴肅冷沈一些,與他周圍這熱鬧歡樂的氣氛格格不入。

只是有件事情好讓人意外,此時和林雲天不遠不近坐在同一張沙發上的,怎麽居然會是喬勝男?

喬勝男打扮得艷光四射,一邊慵慵懶懶地吃著零食,一邊滿不在乎地東張西望。臉頰兩邊的笑容若隱若現,顧盼生輝。

林雲天的臉色偏偏又那麽冷,仿佛天生就少了一根神經不會笑似的。

這樣形象氣質截然不同的兩個男女坐在一起,那畫面可想而知會有多麽滑稽。就像一朵艷麗逼人的紅玫瑰被人硬放在了一株莊嚴冷漠的松柏樹旁邊,看上去真是超級不協調。

顏西西驚訝極了,情不自禁又多看了他們幾眼。

喬勝男正大大咧咧地拍了一下林雲天的肩膀,轉過頭去跟他說話。林雲天雖然是滿臉的不耐煩,不過好像也應了她一句。

奇怪啊,他們什麽時候認識了嗎?上次在醫院裏,明明兩個人還跟針尖對麥芒似的吵得不可開交呢……

“怎麽?一會兒不見就這麽想他?眼睛看得都不轉了。”耳邊,忽然傳來了蕭禹辰那冷冷冰冰帶著濃濃酸味的諷刺聲,同時,箍在她腰肢上的那條手臂也更加凜冽地收緊:“顏西西,我警告你,在我的身邊,不許多看別的男人。”

顏西西皺了皺眉頭,輕聲說:“我只是覺得奇怪,林總怎麽會和喬小姐在一起?”

蕭禹辰漫不經心地往那邊看了看,有人過來邀請喬勝男跳舞,她搖搖頭拒絕了,繼續眉飛色舞地和林雲天說著話。

林雲天一副飽受荼毒煩躁不堪的模樣,卻又不得不應付她。

顏西西忍不住又說:“你看,喬小姐好像還跟林總很熟呢,可是據我所知,之前他們根本就不認識。”

“這有什麽奇怪的?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著呢。”蕭禹辰瞥了一眼懷裏傻乎乎的小女人,雲淡風輕地解答她的疑惑:“勝男只要想跟誰熟,會幾分鐘就跟人家打得火熱的。”

可是這個人是林雲天啊,大家心目中出了名的不茍言笑不解風情的冰山老總,和她也是經過了工作中這麽多的磨合交往才漸漸熟識親近起來的,怎麽可能一下子就願意和喬勝男聊起來?雖然看上去態度不太好,不過也是在跟喬勝男說話是不是?

顏西西滿腹疑慮地咬了咬嘴唇,沒有再說什麽。

她這副欲言又止心事重重的模樣落在蕭禹辰的眼中,卻全然成了另外一層意思。

他本來心裏就不舒服,這會兒看林雲天更是一百個一萬個不順眼,當下又陰陽怪氣地說了句:“看到他和勝男在一起,你吃醋了?”

“我沒吃醋。”顏西西快被他的吹毛求疵煩死了,硬邦邦地說:“人家是自由單身男士,和誰在一起都是正常的,我能吃哪門子的醋?”

“你知道就好!”蕭禹辰也沒什麽好聲氣,俯近她的臉頰一字一句地說:“記清楚,人家是自由單身男士,你可不是自由單身女士。以後你最好聽話點,別整天讓我除了公司的事,還得勞心勞力地操心你!”

我還不夠聽話嗎?再這樣下去我都快要變成一個沒有感情的木樁子了,你又何嘗記得住你也不是一個自由單身男士了?

顏西西在心裏恨恨地想著,不過卻忍住了沒有說出口。

明知道蕭禹辰是個一橫起來就什麽事情都能做得出來的霸王和瘋子,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她不想和他爭辯。何況,現在的這種生活,也是她自己選擇的,怪不了任何別人……

這時,喬勝男也看到了正相攜向著他們走過來的蕭禹辰和顏西西,不由精神一振,連忙拉了拉林雲天說:“快看快看,他們來了,還摟著在呢。”

林雲天黑著臉瞪了瞪她抓在他臂膀上的手,面色越發陰郁冷寒。

這女人,真是讓人無可忍受。說話蠻不講理也就算了,還似乎特別喜歡動手動腳。

他剛才已經義正詞嚴地警告過她好幾次了,可是對於她來說,只要自己不想聽的話,一切都像耳旁風似的。依然我行我素,該怎樣就怎樣……

不過這一刻,他也沒有心思同喬勝男過多計較了。

因為蕭禹辰已經帶著顏西西走到了他們的面前,以絕對強硬不容質疑的姿態,瀟瀟灑灑地向他伸出了右手:“林總,幸會。”

“幸會。”林雲天站起來,兩個男人不鹹不淡地握了握手。看似正常客套的寒暄,用的力道卻都不輕,手指握得生疼。

喬勝男也早跟著站了起來,眨巴著黑漆漆的一雙大眼睛,近乎興奮地看看蕭禹辰,又去看林雲天。

她可是一個好奇心十分強烈的女孩子,不願意錯過身邊朋友一絲一毫的八卦訊息。

一向狂傲專橫的蕭禹辰和一個石頭一樣冷漠淡情的情敵遇到了一起,會發生什麽樣的激烈碰撞呢?她實在太感興趣了。

只是此時此刻,這兩個男人的表現都很平常,眉宇間的神情同樣冷沈而又淡定,或許應該說是深不可測。

她哪怕是目不轉睛全神貫註地盯著他們,也什麽內情都看不出來……

哎呀,真是的,這倆人都太能裝了。

明明心裏肯定是恨不得一拳頭把對方打倒在地再也爬不起來的,表面上卻還是這麽一副雲淡風輕不以為然的樣子。

喬勝男頗為遺憾地想著,只好又退而求其次地去看顏西西。

顏西西這個時刻的模樣,倒是比較符合腳踩兩條船,被新舊兩個男友同時撞到一塊兒的窘迫。

身子僵硬地依偎在蕭禹辰的懷裏,輕垂著眼睫,臉頰微微漲紅,好像根本就不敢正眼看他們誰……

哈,喬勝男那顆唯恐天下不亂的心,總算在顏西西這裏,稍微找到了一點點平衡。

而林雲天同蕭禹辰握完了手,那深澈如炬的目光,便也不輕不重地落在了顏西西的身上。有著幾許疑問,又有著幾許探究。

為什麽?她真的和蕭禹辰這樣好?甚至可以說是親密無間,而他,卻從來不知道一絲一毫?

兩人相擁在一起的緊密度和親近度,讓任何人看在眼裏,都能迅速地明白他們關系的不一般……

蕭禹辰放任林雲天盯著顏西西看了幾秒鐘,然後更加張揚地擁緊了懷裏的女孩,悠然自若地一笑:“林總,西西是我新婚不久的愛妻,謝謝你一直以來對她的關照。”

新婚?愛妻?這麽說,他們已經結婚了?林雲天濃黑如墨的雙眉蹙得更緊,簡直不敢相信。

就連一直以為自己對蕭禹辰的事情無所不知無所不曉的喬勝男,也同時驚呆了。

她只知道蕭禹辰喜歡顏西西,迷戀顏西西,一時半會兒肯定舍不下顏西西。卻真是沒有想到,就在這麽短短的幾個月裏,他已經迫不及待地將生米煮成了熟飯,自作主張地和顏西西結婚了。

天,這件事情,不用說阿姨肯定還被蒙在鼓裏不知道。如果將來知道了,那該怎麽辦?阿姨會不會因為接受不了再度受到刺激?

一時間,四個人之間的氣氛格外怪異尷尬,誰都沒有說話。

每個人的心裏都五味陳雜,波瀾起伏。

也許只有蕭禹辰此刻的心情,是最為輕松和滿意的。因為他終於如願以償地向林雲天明確地宣告了:西西是他的妻子,是只屬於他一個人的女人,誰都不可以染指……

林雲天只覺得自己的胸口堵得發悶,有一種鈍鈍的疼痛好像正在體內蔓延開來。

這種感覺,他記得很早以前,在他和姜妙紅分手的時候有過。

而現在,卻再一次清晰而直接地體驗到了。為什麽呢?

一直以來,他都以為自己只是把顏西西當做一個聰明可愛,善解人意的好員工和好助手。

他喜歡看她的清甜純真的笑容,喜歡聽她輕柔可人的聲音,每天只要看到她在身邊,心中總會有一種淡淡的滿足感。

直到這一刻他才倏然明白,原來這一切,都源自於他愛她。

他可真遲鈍啊!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原來他對她的感情已經那樣深了,而自己竟然渾然不覺……

林雲天在男女感情方面向來慢熱,哪怕經歷過一次徹骨傷痛的戀愛,他也沒有什麽長進。

無聲默然了半晌,他終於找回了一絲自己原有的理智,卻是看著顏西西問出了一句依然很傻的話:“你真的結婚了?”

“是的。”顏西西尷尬地點點頭,又解釋著說:“林總,真是抱歉,因為我覺得這和工作沒有很大的關系,所以一直沒在公司裏說。”

“哦。”林雲天淡淡地調開視線,神色語氣似乎恢覆了平日的清冷和淡漠:“結婚本來就是個人私事,你也用不著在公司裏說。”

“呵呵,林總,難為你在工作中對西西照顧得這麽好,西西也很感謝你。”蕭禹辰的唇角輕揚,彎成了一抹炫目奪人的弧度,笑得開心而又自如:“改天我和西西一起請你吃飯。”

“不用客氣。”林雲天面色平淡,語波無瀾:“西西一直很努力,我對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

“對了,說到這裏,我還有件事情要和林總溝通下。”蕭禹辰淩然一笑,勾下頭來憐惜地撫摸著懷裏女孩柔軟的長發,然後不緊不慢地再度開口:“設計師的工作雖說不是太累,但是也很耗費心神。西西現在已經是我太太,我不想讓她太辛苦,所以考慮再三,還是決定讓西西盡快辭職。後面,她可能沒辦法再繼續幫你做下去了。”

這番看似平和無害卻無疑像是一顆重磅炸彈一樣的話語剛一落下,顏西西和林雲天的臉色情不自禁地都變了。

林雲天本來都已經沒有再將視線落在顏西西的身上了,這時卻又忍不住緊擰雙眉看向了她:“西西,你真的要辭職?”

“不是,這不是我的意見,我沒有這樣想過……”顏西西連連搖頭,手指一點一點的冰涼,面色白得像雪。

是的,如果以後她連工作這一份唯一的自由都被蕭禹辰無情地扼殺了,那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的生活還有什麽意義?

“西西,你何必這麽固執?”蕭禹辰伸手捏了捏她柔嫩的臉頰,語氣溫柔而又不失寵溺:“乖,就留在家裏休息。沒事時你可以找朋友逛逛街喝喝茶,或者學學養花打麻將。這樣每天起早貪黑地趕著上班下班,我看著會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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