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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我要吻你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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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句話都沒有多說,接過處方單就往外走。

顏西西哪裏好意思再讓他幫忙買藥,急忙站了起來說:“還是我自己去吧。”

林雲天壓根就沒搭理她,自顧自一個人走了,顏西西無奈,只好也跟著他走了出去。

身後看著他們倆一前一後走出門的老醫生,慨嘆萬千地搖了搖頭:唉,現在的年輕人啊,可真擰犟。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那就神仙老子都沒辦法了……

也許林雲天專門沒有走太快,在走廊上,顏西西追上了他,滿含歉意地說:“林總,真不好意思,剛才讓那個醫生誤解了,給你添麻煩了。”

“沒什麽。”林雲天倒像是無所謂,不疾不徐地道:“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誤解。”

不是第一次被誤解?顏西西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倏忽間想了起來。

是的,林雲天說得沒錯。

那是去年夏天的一天中午,她去景萊花園酒店赴爸爸安排的一個飯局,在門口正好碰到了從酒店出來的林雲天。

林雲天喝了不少的酒,心情也出奇的差。她自作主張幫他攔了一輛的士,還好心好意地把他送到了車上。

那時,那個開的士的師傅,就也誤認為他們是一對關系特殊的男女朋友。

當時她還不知道,林雲天和她曾經的繼母姜妙紅有過那麽一段隱秘情緣。

現在再回想起來,那天林雲天如此失態和反常,也許就是因為在酒店不期而遇看到了姜妙紅吧……

想起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往事,顏西西不免汗顏,忍不住問了句:“她現在還找你嗎?”

“誰?”林雲天起先沒明白她在說誰,後來反應過來,便不無嘲諷地挑了挑唇角:“剛跟你爸離婚的時候經常找,不過現在沒了,聽說她又傍上了一個富商。”

“切,這種人,臉皮還真是厚!”顏西西談起姜妙紅實在是沒什麽好聲色,卻又擔心說得太直接會打擊到林雲天,於是又懇切地安慰了他一句:“林總,你也別太失落,沒和她攪到一塊兒絕對是你的幸運。擦亮眼睛,以後別再跟她牽扯不清,你一定會找到比她好一百倍一千倍的女孩。”

林雲天被她逗樂了,那張千年不變的冰山冷臉居然有了一絲若隱若現的笑意:“嗬,你哪裏看到我失落了?”

“呵呵,不失落就最好了。”顏西西看他言談輕松,不由也輕輕地笑了笑,坦然說道:“其實我覺得,你們兩個就像兩個世界完全不同頻道的人,各種理念都不同步。即使真的在一起了,也不會幸福的。”

林雲天雙目平視著前方,語波無瀾地道:“是的,我早就知道,我和她不合適了。”

兩人邊走邊聊,不知不覺,便走到了樓梯那兒,顏西西想起了自己的正經事,連忙說:“林總,把處方單給我吧,我自己去拿藥。”

林雲天看了看她,剛剛緩和了一點的臉色又嚴肅起來:“劃價拿藥要下好幾層樓,你認為你的腿適合跑這麽多的路?”

“其實沒什麽,我雖然受了傷,可很多事情還是要學會自己做的。”顏西西實在不想麻煩他,一邊說著一邊故意輕巧地下了兩級樓梯:“你看,我也不比你慢多少……”

誰知道話音未落,就因為動作太大牽動了膝蓋的傷處,她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林雲天蹙了蹙眉頭,不由分說拉住她的手臂,把她牽到旁邊的靠椅上坐下,斬釘截鐵般地丟下一句話:“你就坐這裏等我,我去拿藥。”

顏西西還沒有顧得上說話,忽然聽到了一個傲慢又氣憤的聲音:“顏西西!你又在幹什麽?”

她和林雲天都吃了一驚,一齊詫異地扭頭看過去,只見喬勝男正踩著高跟鞋,風風火火地向他們走過來。

喬勝男本來是在住院部陪伴著陶婉珠,蕭禹辰也在。她的眼睛有點發炎,這時便抽空過來找醫生開了點眼藥水。

沒想到卻又一次和顏西西狹路相逢,正巧看到顏西西在和一個陌生男人拉拉扯扯。

她立馬就炸了毛,三步並作兩步沖到了顏西西和林雲天的面前,咬牙切齒地質問道:“顏西西,你還真行啊你,這麽快就又勾搭上了一個?”

顏西西不想和她發生沖突,只是淡淡地說了句:“我受了傷,來看醫生。這是我們林總。”

“林總?”喬勝男譏誚地笑了笑,滿目挑釁地對她豎了豎大拇指:“哎喲,真厲害,和禹辰鬧翻了,馬上又弄了個林總來替補。”

林雲天也不知道喬勝男是從哪裏冒出來的?但是看到她如此肆無忌憚地欺負顏西西,還連帶著也侮辱到了他,他很反感,原本就冷沈的臉容頓時籠罩上了一層凜冽寒光:“這位小姐,請你說話註意點。”

喬勝男這才正眼瞟了林雲天一眼,然後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我為什麽要說話註意?林總林先生,該註意的人是你!我友情提醒你一句,你身邊的這個女人可不簡單,勾引男人的本事大著呢。當心過不了兩天,她就把你這護花使者的地位換掉了。”

林雲天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麽蠻橫無理霸道張狂的女孩,過來就是一副咄咄逼人盛氣淩人的模樣,而且說出的話語也難聽至極,根本就不懂得尊重別人。

他對喬勝男的印象真是差極了,當下冷冷地回敬道:“這些不勞你費心,不過我覺得,作為一名有教養的女孩子,至少應該知曉起碼的禮貌和做人最基本的道理。這點,西西比你強多了。”

這下喬勝男也被刺激到了,她從小性子張揚,被周圍的人寵慣了,長大後圍在她身邊獻殷勤費盡心思討好她的男人更是多不勝數。

林雲天看不慣她,她也同樣沒有遇到過這麽狂傲冷漠不把她放在眼裏的男人,當下氣呼呼地瞪圓了眼睛:“我有沒有禮貌不用你管!我是好心好意提醒你,別上了這狐貍精的當!既然你不識擡舉,我也懶得多說了,你就等著她把你利用完了一腳踹開哭去吧!”

“我沒那個雅興管你的閑事,只是看不慣有人這麽對我的朋友而已。”林雲天毫不示弱地和她冰冷對視,那淩厲冷鷙的眼神就像能刺傷人心的冰刃:“所以,我也提醒你一句,別讓我再聽到你罵西西!”

“我就要罵她!我還打過她呢!”喬勝男氣壞了,索性跨前一步,氣勢洶洶地吼道:“姓林的,我告訴你,今天她臉上這一巴掌,就是我打的,你能把我怎麽樣?”

“西西的臉是你打的?”林雲天的臉色倏地一變,擡手就擰住了她的手腕:“你這個女人,還真是欠教訓!”

喬勝男從來就是個吃軟不吃硬偏不肯認輸的人,越發英勇無畏地揚起了下巴:“是啊,是我打的。你要幹嘛?難不成還想打我?”

“跟西西道歉!”林雲天憤然攥緊了她的手臂,怒不可遏地低吼:“不然我說不準真會打你!”

“我才不會跟她道歉!”喬勝男有點被他這兇神惡煞的樣子嚇到,卻還是不肯服軟,氣急敗壞地想要掙脫開他的鉗制:“你算什麽男人?欺負我一個女孩子。如果你今天真敢打了我,信不信我明天就找人把你的胳膊砍下來!”

“我從來不打女人。”林雲天緊咬牙關俯視著她,幽深黑沈的眼眸噴射著熊熊的怒焰,像是要吃人一樣:“不過,對於某些太欠抽的潑婦,我也不介意破一次例。”

“你竟敢罵我潑婦?!”刷地一下,喬勝男臉都氣白了。

“難道你不是?”林雲天滿含嘲諷地回敬了她一句,重重甩開她的手:“我只是把我看到的事實說出來而已。”

喬勝男是養尊處優的千金大小姐啊!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羞辱?沖上來就要跟他拼命:“好!你說我潑,我今天就潑給你看看!”

眼看著他們互不相讓越吵越兇,真像是要打起來一樣,顏西西急忙擋在了他們兩人的中間,對林雲天說:“林總,你不是要幫我拿藥的嗎?快去吧,一會兒咱們還要見客戶。”

林雲天雖然同樣氣得夠嗆,但是他畢竟不會真的動手打喬勝男。

這點風度,咱們冰山先生還是有的。

於是他沒再理會喬勝男的挑釁,只是看著顏西西問道:“你一個人在這兒要不要緊?”

“沒事的,你去吧。”顏西西感謝地對他笑了笑。

林雲天卻還是不太放心,又扭頭看了一眼依然憤憤不平站在旁邊緊盯著他們倆的喬勝男。

“看什麽?怕你走了我會吃掉她?”喬勝男十分不服氣,滿含嘲諷地嗤了一聲。

“不要再招惹西西!”林雲天咬咬牙齒,鏗鏘有力的聲音冷若寒冰:“我不知道你和西西之間是怎麽回事?但是打人並不能說明你真的強勢,西西也不是真的怕你。”

說罷,他才淩然轉身,大步走下樓梯。

喬勝男杏目圓睜地瞪著林雲天高大冷漠的身影消失,好半天才緩過神來,憤然罵道:“靠!他是男人嗎?簡直就是一個石頭縫裏蹦出來的怪胎!一點兒風度都沒有!”

“他是我們公司的林總。”顏西西重新坐回到靠椅,聲色平淡地說:“我和他,只是普通的上下級關系。”

“誰知道你們什麽關系?你這麽急著撇清是不是心虛了?”喬勝男冷然一挑眉梢,又把矛頭對準了她:“普通上級會陪你來醫院看病?會為了你差點打我?顏西西,你別以為除了你別人都是傻子!這事我肯定會告訴禹辰的!看你到時怎麽跟他交代?你根本就不配讓他牽腸掛肚惦記著!”陣東名巴。

顏西西真心不想和她再吵下去,蹙了蹙眉頭說:“你要告訴他我也沒辦法,反正我和林總之間是清白的,什麽也沒有。”

“你不用跟我說這些!我也不關心你和那林怪胎的爛事!”喬勝男不耐煩地撩了撩頭發,橫眉冷目地質問她:“顏西西,我就是奇怪,你的心到底是不是肉長的?禹辰對你那麽好,什麽時候都想著你,你弄走錦越的商業機密給了別人他都沒有怪你一句。現在你爸爸又把他媽媽害成那樣,難道你就沒有一點點的愧疚或是不安感?”

顏西西苦笑了一下說:“如果我說我也很痛苦很難過,我也每天被對阿姨的負疚感壓得透不過氣來,你會不會信?”

喬勝男轉了轉眼珠,突然走過來大力拽住了她的胳膊:“好,那你跟我走!”

顏西西不知她要幹嘛,掙紮著說:“你幹什麽?醫生說我今天差點耳膜穿孔了,如果你再打我,我會報警的。”

“誰怕你報警?”喬勝男嗤之以鼻地一撇嘴,擡手著住院部的方向,惡聲惡氣地說:“禹辰的媽媽就在這兒十七樓的病房裏躺著!你不是痛苦麽?你不是負疚麽?那現在就跟我上去,跪下來向阿姨賠禮道歉,不然我就真的再給你兩巴掌!”

“我可以跪下來向阿姨賠禮道歉,可你覺得現在合適麽?”顏西西真是活怕了這個隨時都能爆發出暴力因子的女孩,抿抿嘴唇正色說道:“阿姨的精神本來就不穩定,之前就恨死了我們顏家,上一次我去病房看她,她就控制不住拿了刀子。你現在讓我過去,我怕更刺激到她。”

“切,你不如就說你還是沒誠心去向阿姨賠罪吧!”喬勝男諷刺地說。

她倒是真心心疼陶婉珠的,其實冷靜下來一想,也知道顏西西的話不無道理。以陶婉珠目前的身體情形和精神狀態,確實不適合和顏西西打照面。

只是性格使然,她就是不願意讓顏西西順心,所以有事沒事總想刺顏西西幾句。

V052 愛恨哪個更重要

這時林雲天正好拿了藥上來了,一看喬勝男又把顏西西拽住了,立刻急步走了過來,一把推開了喬勝男:“你還有完沒完?”

“放心,我不會打她的。好好看好你的心肝寶貝吧,別沒兩天又被別的男人搶走了!”喬勝男不屑一顧地拍了拍掌心,轉身揚長而去。

林雲天怒目註視著她的背影傲然走遠,擰緊了眉頭問道:“西西,她是誰?你怎麽會認識這麽沒教養的女孩?”

“她……”顏西西猶豫了一下,小聲地說:“她是我一個朋友的朋友,我們之間有些矛盾,其實也不能完全怪她。”

林雲天拉過她的手腕看了看,低沈的語調不乏關切:“那你沒事吧?”

“沒事,她沒再傷我。”顏西西彎眉笑了笑讓他放心,誠心實意地說:“謝謝你,林總。”

“既然她對你不友好,以後你就少和這種人打交道。你現在也不是小孩子了,凡事得學著多長點心眼,別總讓自己吃虧。”林雲天像老師交代學生那樣地說了句,松開她的手往剛才那個專家門診室走去:“走吧,把藥拿給醫生看看。”

十七樓的豪華病房裏,蕭禹辰正坐在陶婉珠的床邊,細心地幫媽媽將蘋果削成一小塊一小塊的,然後裝在碗裏,用果叉遞給她吃。

在過去的那麽多年裏,為了忙學業,忙事業,忙各種各樣他認為重要的事情。他真正陪在媽媽身邊的時間,少之又少。

而當前些日子,媽媽猝不及防出了事,蕭禹辰才驟然驚覺。

人活在這世上的一輩子,即使賺再多的錢,取得再大的成就。可是如果沒有至親至愛的親人同你一起分享,那麽,一切的快樂都是虛無,一切的成功都沒有意義……

他從來就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絕不想等到“子欲養而親不待”的時候,再來追悔莫及。

所以現在,只要一有時間,蕭禹辰就會過來這邊陪著媽媽。

哪怕什麽都不說,什麽都不做,只是靜靜地坐在房裏看著媽媽安睡的模樣,都覺得是一種寧靜的幸福。

陶婉珠在剛剛得知自己永遠殘疾了的時候,很是消沈崩潰了一陣子。整天到晚一句話也不說,要不就是一個人偷偷地掉眼淚。

有時實在受不了自己躺在病床上那半死人一般的樣子,她哭著對蕭禹辰說:禹辰,讓我去找你爸爸,找你姐姐吧,他們早就在等我了……

蕭禹辰紅著眼睛說:媽,爸和姐姐都走了,連你也要離開我嗎?你真忍心丟下我一個人在這裏?

最後,陶婉珠抱著蕭禹辰失聲痛哭,卻徹底打消了消極尋死的念頭。

是的,人的一生要經歷無數的淒風苦雨,活著本來就太辛苦。有一個出類拔萃優異懂事的兒子是她最大的驕傲和欣慰,她和兒子苦心相伴相依為命了那麽久,哪裏又真的忍心丟下他?把他一個人孤孤單單地留在這勞碌奔忙的世界?

後來,在喬勝男和蕭禹辰的悉心照料和耐心開導下,陶婉珠便開始積極配合治療了。

醫院給她配的醫生以及各套護理設施都是最好的,錦越集團那邊,像何可人那樣的年輕女員工都會經常過來陪她聊天說話,盡心盡力哄她開心。

她的身體日漸恢覆,心情也漸漸開朗了起來,不再以淚洗面,臉上有了久違的笑容。

天氣好的時候,她也願意讓喬勝男他們用輪椅推著她到樓下花園裏逛一逛了。

像今天,陶婉珠的精神狀態就不錯,吃了藥打完針,還興致勃勃地看了一檔電視綜藝節目。

可是,作為一個細心盡責的母親,她很快就發現,兒子今天明顯心不在焉,臉色和精神都很差。

也不知是沒休息好還是怎麽?他的眼睛裏紅絲遍布,像是一夜未眠,疲憊極了。

削完了蘋果,他便默默地坐在一邊,望著窗外的藍天白雲發呆,眼神是陰郁而又冷寒的……

當媽的肯定心疼自己兒子,陶婉珠關了電視,關切地問:“禹辰,怎麽了?是不是公司事太多累到了?”

“不是。”蕭禹辰回過神來,安撫地對媽媽笑了笑:“公司什麽都好好的,新近上的幾個大項目,全都運營良好。”

“那我怎麽看著你像是有煩心的事?”陶婉珠細致地註視著他疲勞蕭索的臉容,目光中閃過一絲無法消除的擔憂。

“真的沒事。”蕭禹辰振了振精神,雲淡風輕地說:“媽,雨停了空氣好,等會兒我再推你下去轉轉吧。”

“唉,禹辰,有什麽事你別瞞著媽。”陶婉珠輕輕嘆了口氣,柔和地說道:“你身上擔的擔子重,別全都一個人埋在心裏,說出來讓媽幫你分擔點兒。如果你不開心,媽也不能安心啊。”

蕭禹辰緊抿嘴唇沈默了片刻,擡頭看著她問道:“媽,你說愛和恨這兩種感情,哪個更重要?我們應該更看重什麽?”

陶婉珠是何等敏感玲瓏的女人,一聽到蕭禹辰問她這樣的話,立馬就猜到了:自己這個死心眼的傻兒子肯定又是想起了顏西西,那個把他們家害得家破人亡大惡人的女兒……

提到這些,她也心煩,無論如何她都不想讓兒子再跟顏西西有一絲一毫的牽扯糾纏。

在她看起來,兒子就是因為跟顏西西認識了之後,才變得這麽憂郁沈悶,心事重重。

以前,她那驕傲出色的兒子可一直是個積極果斷,雷厲風行的陽光青年。除了事業,沒有任何事情能讓他分心。

然而現在,眼看著他就沒真正的高興過。

所以,顏家的那個女孩子,還真是個沾惹不得的禍水。顏家和他們家,也是命裏註定的相克,必定不能平安共處……

想起了種種揪心斷腸的前塵往事,陶婉珠的臉容掠過一絲明顯的陰影,語重心長地對蕭禹辰說:“兒子,照媽看的話,肯定是愛更重要,有愛才能有快樂。可是,有些事情擱在心裏,是永遠跨不過去的鴻溝,你就不要多折磨自己了吧。”

蕭禹辰自然明白媽媽話裏的深刻含義,不由苦笑了一下說:“我沒有折磨自己,只是有時候想起一些東西,很煩,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陶婉珠擔憂地看了他一眼,幽幽說道:“聽媽一句話,忘了那個顏西西吧。你和她不合適,她不會給你帶來幸福的。”

以前,他們母子兩人偶爾也會聊到蕭禹辰交女朋友的問題,往往蕭禹辰就會默然,或者幹脆直接轉移話題。

可是今天,也許他心裏真是太躁亂了,竟然不想繼續回避下去,而是沖口而出說道:“如果忘不了,怎麽辦?”

陶婉珠楞了楞,蹙緊了眉頭說:“兒子,你可不能再犯糊塗啊。她爸爸是什麽人?難道你還不接受教訓?”

“她爸爸有罪,可她不是壞人。”蕭禹辰悶悶地說了句,起身走到窗邊站住。

窗外,剛剛雨後放晴,樹綠天藍,風輕雲淡。空氣清新濕潤,透著令人心曠神怡的芬芳,一切都顯得那麽美好。

可是他的心情,卻依然停留在陰雲密布的雨季,沈重,陰郁,壓抑而又傷痛。

如果沒有了西西,也許他的生活,就永遠照射不進燦爛的陽光了吧……

陶婉珠看著兒子那沈默如山蕭索如冰的背影,知道這個時刻,不宜再就這個話題跟他硬談下去。

她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的兒子,當他認準了一件事情的時候,過於強硬的反對,也許只會適得其反。

所以,陶婉珠只是沈沈地嘆息了一聲:“禹辰,我有些困了,想再睡一會兒。”

“好,您睡吧。”果然,蕭禹辰立即從窗邊走了回來,小心翼翼地扶著她在床上躺好,又為她蓋好了被子,然後坐了下來說:“我就在這兒陪著您。”

“公司有事你就去忙,反正我這裏照顧的人多。”陶婉珠說。

“有事他們會給我打電話。”蕭禹辰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淡淡說道:“我今天,不想呆在公司。”

陶婉珠沒有再說什麽,閉上眼睛睡了。

蕭禹辰坐在床邊,靜靜地想了很久,也想了很多。

後來,他凝視著媽媽熟睡的容顏,在心底輕輕地說了句:媽,對不起,我不能失去西西……

喬勝男推開病房門走了進來,一看到陶婉珠在睡覺便輕手輕腳地放慢了動作,走到床前用口型問蕭禹辰:“阿姨睡多久了?”

“剛睡。”蕭禹辰低聲答道。

“哦。”喬勝男點點頭,又神秘兮兮地對蕭禹辰招了招手:“你過來下,我有事跟你講。”

蕭禹辰無語地抿抿唇角,同她一起來到病房配套的陽臺上。

“你知道我剛才下去買藥碰到誰了?”喬勝男開門見山就這樣說了一句,模樣同樣是神秘而又莊重的。

“我怎麽會知道?你的朋友一向都是五湖四海的。”蕭禹辰意興闌珊地說。

他說的倒是實話,喬勝男雖然來國內的時間不長,不過認識的形形色色五花八門的人物已經比他這個大集團總裁還要多了。

如果不是為了要時常陪伴陶婉珠,她的業餘生活那真是豐富多彩得很。

“切!這個才不是我的朋友,而是一個我頂討厭的人。”喬勝男撇了撇嘴,賣著關子說:“你也認識的,而且很熟。”

蕭禹辰看著她那似笑非笑故弄玄虛的模樣,心念一動道:“西西?”

“哈,你還真聰明,我一說你就猜到了。”喬勝男誇張地笑了兩聲,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肩:“不錯不錯,真不愧是跟她好過的男人。”

蕭禹辰卻沒有什麽心思同她說笑,擰緊了眉頭問:“她來醫院幹什麽?”

“總不是看病啊。”喬勝男肯定不會那麽笨地說出她上午那一巴掌差點把顏西西打得耳膜穿孔,只是輕描淡寫地說:“你也知道,她臉上受了傷。”

豈止是臉上受了傷,她身上應該也有傷吧……

回憶起中午時顏西西從錦越門前的臺階上滾落下去,重重摔倒在雨地裏的那一幕,蕭禹辰的心中五味陳雜,什麽話都沒有再說。然而那俊朗深沈的容顏,卻更加沈郁。

喬勝男一看他這表情就知道他又是在心疼顏西西了,心中不由又妒又氣,故意大刺刺地說:“不過,她不是一個人來的,身邊還陪著一個體貼入微的護花使者呢。”

這句話說完,她果然如願看到蕭禹辰的眸光凝了凝,似乎籠上了一層冷銳寒芒,嘴裏卻只吐出了兩個最簡單的字節:“是誰?”

“我哪兒知道啊?我又不認識那男的。”喬勝男聳聳肩膀,沒好氣地說:“反正是個頂惡心頂小氣的男人,長得倒是人模人樣的,不過是典型的人面獸心型。聽說是我打了顏西西,他差點動手打我呢。真無聊!沒一點男子漢的風度!”

長得人模人樣,為了西西差點打勝男?看來對她真是很上心,會是誰呢?

夏子安受到鴻運經濟案的牽連,現在同樣關押待審,平日裏沒有發現過她和其他誰來往密切啊。

不過,也很難說。

他倒忘了,她一直就很有本事。從他這裏找不到想要的幫助,沒準她又會去求別的男人了。

只是,顏利斌的這樁案子,無論她去找誰,他都不會讓她如願以償……

蕭禹辰再度陷入深沈的凝思,扶在陽臺欄桿上的手指情不自禁地攥緊。

“對了,顏西西說,那男人是她們公司的林總。”這時,喬勝男想起了剛才顏西西說過的話,頓時滿目鄙夷:“她還說她和那姓林的之間是清清白白的什麽也沒有,我看她就是做賊心虛欲蓋彌彰。現在上司潛規則自己女下屬的事多了去了,他們倆那樣子,一看就有不正常的奸情。”

原來是林雲天!蕭禹辰無動於衷地挑了挑唇角,幽深如寒潭般的黑亮眼眸露出一抹諷刺的冷意。

嗬,她可真是饑不擇食,有病亂投醫了。

也不想想,以林雲天現在的財力實力,哪裏又能真正幫到她爸爸的忙?

這女人從來就是讓人著急上火的高手,經歷了這麽多的事,還是一點兒腦子都沒長!

好吧,既然她這麽遲鈍迷糊,他就只好直接點了。

無論如何,他不會再放她自由下去了。

哪怕從今以後相互傷害彼此折磨,他也決定了,就這樣把她牢牢拴在自己的身邊,兩兩相守。

像她這樣專門制造麻煩的笨女人,也只有他能把她收納過來好好調教。

估計除了他,還沒有哪個男人能真心留下她……

喬勝男看蕭禹辰一直沈默著不說話,舉起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說:“餵餵餵,你受刺激了?”

“沒有,我很正常。”蕭禹辰點燃了一支煙,幽冷一笑:“反正,我不會放她走,更不可能讓別的男人染指到她分毫。”

“對!我支持你!把她搶過來!”喬勝男重重地握了握拳頭,氣哼哼地說:“讓那個林怪胎白費心力竹籃打水一場空,哭死去吧!”

“林怪胎?”蕭禹辰還不知她在這短短的一刻就給林雲天安了這麽一個外號,疑惑地挑了挑眉。

“就是顏西西的那個林總啦。”喬勝男揉了揉頭發,十分不服氣:“那種人簡直就不是男人,看到我這樣的美女居然不知道憐香惜玉,還想打我。你說是不是怪胎?”

呃,蕭禹辰聽她說得又好氣又想笑,忍不住調侃了她一句:“那照你這樣說,只要第一面沒被你吸引住的男人,都不是真男人了?”

“當然了,沒十個至少也有八個是這樣。”喬勝男自信地一揚下巴,興致勃勃地說:“禹辰,我給你出個主意吧。先把顏西西從林怪胎手裏搶過來,她本來就有事求你,你一出馬準行的。然後,你再狠狠甩了她!這樣,比什麽報覆都讓她難受。”陣東東才。

“我如果把她搶過來了,就不打算放手了。”蕭禹辰慵慵懶懶地吐出一口煙霧,剛剛清朗一點的眼神又變得深邃難測,看不出多少情緒:“報覆一次算什麽?留在身邊,還可以折磨一輩子。你說對不對?”

“折磨一輩子?”喬勝男楞了楞說:“你什麽意思?你不會真的還想和她結婚吧?”

“是的。”蕭禹辰微微點了下頭,語調平淡卻不乏折服人心的力量:“我真的準備和她結婚。”

天!喬勝男被嚇住了,瞪大了眼睛說:“禹辰!你是不是被氣糊塗了?怎麽可以這樣?她是顏利斌的女兒耶,害阿姨兇手的女兒!你要是真舍不下她,可以玩玩可以把她當做金絲鳥一樣留在身邊養著。反正以她現在的處境,你就是讓她給你當情婦她也會求之不得的。為什麽非要結婚?”

“沒原因。”蕭禹辰似乎有些不耐煩,聲色漠然地說:“就是想結婚而已。”

此時此刻,喬勝男叫苦不疊,真後悔跟他說了顏西西和那姓林男人的事。

她以為蕭禹辰是真被刺激到了,所以才不計後果地做出這個匆忙又錯誤的決定,不由悻悻然地嘆了口氣:“唉,你肯定是被她氣昏頭了,我真不該跟你說這些的。”

“不是。結婚的事,我早就決定了。你今天說不說這些,都沒有影響。”蕭禹辰漠無表情地丟下一句話,擡腳走進了病房。

下午,顏西西和林雲天從醫院出來,便一起去了客戶公司。

雖然有點晚了,好在一切順利。難得林雲天親自出馬,很快就和客戶談妥了設計方案的各項事宜,兩人的心情也都輕松了一些。

晚上下班時,顏西西主動請林雲天吃了一頓簡單的晚餐。

因為,今天的事情,她真的很感謝林雲天。

尤其是林雲天面對喬勝男鏗鏘有力說出的那句:我只是看不慣有人這麽對我的朋友……更是讓她的心中暖洋洋的。

朋友,好溫馨的一個詞,她已經好久沒有感受過這樣的關愛和溫暖了。

她也完全相信:以後,她和林雲天,不僅僅是最平淡簡單的上下級關系,更是可以互相幫助互相給予鼓勵和支持的朋友……

這其實也是顏西西第一次和林雲天單獨坐在一起吃飯,雖然交談的話語仍然不多,可是兩人之間的氣氛卻是親切又融洽的。

林雲天原本想問一下顏西西,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麽事?

他雖然一向只關註工作,卻也能看得出來,這個單純又開朗的女孩近段時間有些反常,好像憂心忡忡心事重重的。

不過看到顏西西並不是太想談起這些的樣子,他也就沒有多說了。

吃完飯後,林雲天開車送顏西西回家。這對他們而言,同樣也是第一次。

除了很早以前的姜妙紅,林雲天就沒有過送女孩回家的經歷。所以,兩人都有些微妙的感慨。

顏西西只讓他送到了小區大門外,便下車告辭了。

一整天東奔西走,她真是疲累極了,回家便先洗了一個熱水澡。

從浴室裏出來時,正聽到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在熱鬧地響個不停。

她連忙走過來接了,手忙腳亂的,都沒註意到來電是什麽:“餵。”

“我是蕭禹辰。”那邊傳來平淡而又冷凝的一句男聲。

“哦。”顏西西壓根也想不到這個時刻蕭禹辰還會主動跟她打電話,只是傻傻地哦了一聲,便楞楞地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蕭禹辰似乎被她這種無動於衷的反應激怒了,低沈磁性的嗓音帶上了一絲明顯的嘲諷,或者說是惱怒:“你約會完了?”

顏西西又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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