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我要吻你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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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和香水味,這使她的心中一直留有一塊消除不掉的陰影。

而她對自己與蕭禹辰相處身份的清醒認識,又使她不會親口質問他什麽,只是一個人默默地在心底壓抑著。

她所能表現出來的,也就是對蕭禹辰的親近不知不覺產生了抗拒感。

他們依然時常纏綿,蕭禹辰有需求時,她依然會順從地滿足他,但是卻很少像他們最初在一時那樣給予他火熱的回應了。

每次真的就像完成任務一般,一做完她會馬上下床洗澡,然後閉上眼睛睡覺,基本不和蕭禹辰交流什麽。

這樣在蕭禹辰看來,更覺得她對自己只是一種勉為其難的應付,根本沒有感情可言。

也是,她的心中,一直就愛著她的子安哥。

他本身就是靠捏住了她家庭的命脈才把她逼到了自己的身邊,而現在,她表現得對這種生活越來越厭煩了。

那麽等到了以後,一旦有了合適的時機,她肯定也會毫不猶豫地離開他的吧……

兩個人的心中各有各的想法,相互間對對方都有不滿意和不相信的地方,卻又都沒有公開說出來,也沒有誰想著去扭轉或者改變一下這種局面。

這樣,就註定了他們之間的距離要拉大加深,最終走到難以挽回的地步……

漸漸的,顏西西開始時常地加班,也恢覆了和朋友之間的來往聯系,回家就不是那麽按時了。

而蕭禹辰的工作本來就很忙碌,剛開始同顏西西在一起時完全是為了遷就她才每天都陪她呆在家裏。

現在他們倆日漸變得疏離,顏西西也時不時就會在下班時給他打個電話說要晚回來一些,蕭禹辰便也慢慢又回覆到了自己從前的那種生活習慣。每天早出歸晚,各種商務或者非商務的應酬多不勝數。

那套房子,真的就好像變成了他一個臨時休息處一樣。除了晚上回來睡一覺,平常留在裏面的時間,少之又少。

而且有好幾次,顏西西又在他的身上,聞到過濃烈的酒味和香水味。

她什麽也懶得說了,只覺得越發心灰意冷。這樣的生活她真的過得很壓抑,心裏巴不得蕭禹辰早點厭倦她就好了,那她就可以早日恢覆自由。

可是,蕭禹辰現在雖然對她冷落了一些,卻就是絕口不提放她走的話……

日子就在這樣沈悶與無奈的重覆中一天天滑過,溫暖舒適的春天過完了,又迎來了烈日炎炎的夏天。

這期間,顏西西回家看過爸爸一次,得知鴻運的重振工作做得不錯,一切都運行良好,往日的部分業務也在逐漸恢覆。

雖然比不上最鼎盛時期的那種興旺,不過也在循序漸進地向前走著,比年初那段時間好得多了。

看到爸爸又重新變得意氣風發和雄心勃勃,顏西西的心裏非常安慰,同時也忍不住地想:她是不是真的要考慮和蕭禹辰分開了?

這一天,是金曼的生日。她的愛女心切的父母在酒店幫她設下了豪華生日宴,邀請她的親朋好友全數參加。

顏西西自然也是必去不可,下班之前,她照例給蕭禹辰打了個電話,告訴他自己晚上要在外面吃飯。

沒想到蕭禹辰卻沒有像往日那樣隨口就答應,而是略帶嘲諷地說了句:“最近,你在外面吃飯的次數似乎特別多啊。”

顏西西很想毫不客氣地回敬他一句:再多也沒有你多吧!你自己幾乎天天晚上都是不過十點以後不回來,怎麽還好意思這麽說我?

然而蹙了蹙眉頭,她只是淡淡地說:“今天是金曼的生日,你說我該不該去?”

“你要去就去吧。”蕭禹辰平淡無瀾地說完,又不急不緩地加了句:“反正在你眼裏,誰的事情都比我的重要。”

顏西西微微愕然了一下,剛想再多說一點什麽,可是那邊蕭禹辰卻已經冷冰冰地將電話掛斷了。

她不由咬了咬牙齒,在心裏憤憤然地說:你是呼風喚雨無所不能的大總裁,能有什麽事情需要我操心呢?再說我每天也過得不爽快啊,你又何嘗把我的喜怒哀樂放到過心上過?

金曼的生日宴隆重熱鬧,顏西西理所當然和何可人坐在一起。

何可人自從去錦越做了白領秘書,穿著打扮就變得比以前時尚有品位多了,整個人連氣質都仿佛提升了一個檔次。

兩個女孩子見了面十分開心,嘰嘰喳喳地聊了一會兒,何可人喜滋滋地對顏西西說:“西西,我馬上就要出差了哦,你猜我是去哪裏?”

“哪裏?”顏西西懶洋洋地挑了挑眉毛,不甚在意地說:“又要我猜,你也不嫌折騰?全國各地那麽大,我哪能猜到啊?”

“嘿嘿,香港。”何可人抿嘴一笑,附到她的耳邊小聲說:“和蕭總一起去。”

蕭總?顏西西的心輕輕一跳,忍不住問:“什麽時候走啊?”

“明天早上的飛機。”何可人掩飾不住自己心內的興奮和激動,滿臉都綻放著生動喜悅的光華:“知道嗎?這次蕭總的隨行人員中,除了公司幾個中層管理,就只帶了我一個女的呢。”

“哦。”顏西西機械地哦了一聲,心情一時間很是覆雜,說不出來是什麽滋味。

“西西,你說,這是不是說明蕭總對我與眾不同呢?”何可人哪裏知道顏西西此刻那滿腹糾結難言的心事?既是羞澀又是興奮地問了一句。

顏西西卻完全沒有心思聽她說話了,整個人整顆心都變得沈悶悶的。

他馬上就要出差了,明天就走,而且是那麽遠的香港。可是,他卻從來都沒有對她說起過。

她甚至,還是聽何可人無意間說出來了才知道他要出差。

那他們現在,到底又算什麽呢?這樣同床異夢貌合神離的生活,還有必要死撐下去嗎?

金曼的生日宴結束後,顏西西照例是先送何可人回家。

一路上,自然又聽何可人興奮不已地說了不少對於這次和蕭總共同去香港的甜蜜期待,還問顏西西她應該帶幾套什麽樣的衣服過去?

顏西西卻只覺得越發心煩意亂,連敷衍的話語都懶得說了,借口開車不能分神,總算是讓何可人閉住了嘴巴。

就這樣悶悶不樂地開著車回到她和蕭禹辰目前同居的那套房子,讓她意想不到的是,蕭禹辰今晚竟然在家。

當顏西西拿著鑰匙打開大門,發現蕭禹辰正慵慵懶懶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邊飲酒一邊看電視時,很是吃了一驚。

因為以前每一次,只要是她晚上不在家,蕭禹辰總是比她回來得更晚……

也許是這個時間看到他這麽老實地呆在家裏太過意外,顏西西反而不知道說什麽好,換了拖鞋就想上樓。

蕭禹辰挑眉看了看她,淡淡然地開口:“回來了?”

“是啊。”顏西西也淡然答道,順口問了句:“你怎麽今天在家?”

“嗬,這裏是我的家,我為什麽不能在?”蕭禹辰冷然嗤了一聲,凝眸註視著她,深邃如炬的目光中,有著幾許看得見的揶揄和輕嘲:“你呢?玩得開心嗎?”

“還好吧。我先上去洗澡了。”顏西西最不喜歡他用這樣的神情和語氣跟她說話,匆匆丟下一句話就往樓上去了。

蕭禹辰沒有再說什麽,也沒有像以前有的時候那樣緊接著就跟隨她上樓,只是仰頭將手中端著的酒一飲而盡,英俊襲人的面容越發陰晴難測。在明亮燈光的映照下,發射出令人心悸的冷寒氣息……

顏西西洗完澡後就直接上了床,然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卻並不能安然入睡。

她在心裏暗暗地想:如果等會兒蕭禹辰上來,還是絕口不對她提明天他要去香港出差的事,那她就也什麽都不問了,只當從來不知道這回事……

蕭禹辰今天還真是一反常態,在樓下坐了好久才上樓。

顏西西聽到他慢慢悠悠地進了臥室,又走到衛生間裏去洗漱。她趕緊閉上了原本大睜著的雙眼,心裏卻煩悶躁亂得厲害,著實不能平靜下來。

終於,蕭禹辰從浴室裏出來了,走過來掀開被子,伸臂輕輕地攬住了她:“睡了嗎?”

“嗯……”顏西西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表示她既沒有睡著,也不是在專門等他。

“我明天,要去香港。”略微停頓了一下,蕭禹辰不高不低地說。

“哦,我知道。”顏西西的反應十分平淡,甚至可以說有點兒冷淡。

“知道?”蕭禹辰顯然有些意外,挑了挑眉說:“你是從哪兒知道的?”

“你忘了?何可人和我是好朋友。”顏西西微微吐了一口氣,淡淡地說:“她今天也去吃飯了,提到明天要和你一起出差,興奮得不得了。”

“這個我沒忘,不過沒想起來你們晚上在一起吃飯就是。”蕭禹辰並沒有太將她的話放在心上,漫不經心地說道。

顏西西想了想,猶猶疑疑地問:“可人在你那裏上班,一切都還好嗎?你為什麽會這麽快就帶她出遠差?”

“因為她適合這份工作。”蕭禹辰不假思索地說,那流暢自然的語氣,完全就是一個老板在由衷地誇獎自己所賞識的員工:“她很聰明,人勤快能幹,性格溫婉大方,帶她出去比較鎮得住場子,也更方便順利融洽地和合作方溝通。”

“難道錦越之前,就沒有比她業務水平更強的秘書嗎?”顏西西的心裏越發說不出來是什麽滋味,悶悶地說了句。

“當然有。”蕭禹辰情不自禁皺了一下眉頭,懶懶洋洋地說:“不是你要我在工作中多關照她一下的嗎?既然她正好也有這個能力,早點給她一些鍛煉成長的機會不是更好嗎?”

顏西西再也無話可說,過了好一會兒才又問道:“你們要去多久?”

“你是不是不想我去?”蕭禹辰沒有立刻回答,卻突然反過來問了她一句,聲音裏仿佛有著一絲隱含著的期待。

“我只是隨便問問。”顏西西抿了抿嘴唇說。

“這次要辦的事情比較多,那邊的公司要擴建,還要談兩個合作項目。”蕭禹辰心中剛剛燃起的一絲火花又倏地熄滅,語調重新恢覆到最初那樣的平淡無瀾:“具體回來的時間還說不定,估計不會太快。”

“哦。”顏西西默然了片刻,佯作不經意地說:“既然你不在家,那我就回家住去了。”

“不行,你不可能回去住,我也不同意!”沒想到今天晚上一直都表現得很平和淡定的蕭禹辰聽了她這句話卻仿佛激動了起來,加重了語氣說:“即使我這段時間不在陵海,你還是要住在這裏。”

“為什麽?”顏西西感覺到很氣憤,同時也不能理解:“你都不在家了,我幹嘛還要一個人住在這裏?”

“你說為什麽?”蕭禹辰悠然挑了挑他那墨染筆刻般的俊眉,一字一句冷幽幽地說道:“就憑你是我的女人!我沒有答應,你就該老老實實留在這裏,直到我回來。”

“你這樣也太霸道了吧!”顏西西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個男人,真的好過分!越來越無聊越來越不可理喻了!

“我就是這樣霸道,你要如何?”蕭禹辰回答給她的,是神定氣閑的一句冷嗤。

顏西西咬了咬牙齒,憤然說道:“就算我現在是你的女人,但是我也沒有把整個人賣給你!我們也沒有簽一輩子的協議!你根本沒有權利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我說多久就是多久!”蕭禹辰的聲音開始冒火,帶著一股子壓抑人心的冷意:“難道不可以一輩子?你要不要試試看?”

切!顏西西被他氣得直語塞,在心裏暗暗思忖:反正你去了香港也看不到這邊的事情,我就是回去住了你也不知道!幹脆,等你走了我一個人回家玩個痛快……

獨自打定了主意,她索性什麽也不再多說,只是背轉過身體和蕭禹辰隔開了距離。

“過來睡。”蕭禹辰伸過手臂摟了摟她,低沈冷硬的語調,依然透著不容抗拒的強硬。

“我今天很累。”顏西西並沒有聽他的話轉過身來,拒絕的意味十分明顯。

而蕭禹辰,也沒有再像從前很多個夜晚時那樣,把她強橫地摟回自己身邊,或者是沒皮沒臉地糾纏著她親熱。

他同樣心緒煩亂,意興闌珊。兩人再也沒有說什麽話,就這樣各懷心事地睡了。

兩個並肩躺在同一張床上,曾經有過無數次激情纏綿的男女。在這個離別前的夜晚,竟然沒有抓緊這難得的機會依依不舍地繾綣一番,甚至連一次深情的接吻都沒有,真是讓人無語又無奈……

第二天一大早,蕭禹辰就離開陵海飛往了香港,和顏西西可以算是就這樣不鹹不淡地分開了。

而顏西西,原本真的是想好了他一走她就回家住的。

可是當他真的走了,她卻又沒了回家的心思。畢竟,現在那個家,已經不能給她太多的親切感和溫馨感了。

與其回家天天面對著爸爸和夏子安那兩張心神難測和充滿探究意味的臉,她倒不如一個人住在這裏自在呢。

所以,蕭禹辰出差之後,顏西西回他們那套房子反而準時些了,呆在屋裏的時間也長些了。下班後她很少再找什麽借口在外面逗留,舒舒服服地享受起了快樂的單身生活。

只是,蕭禹辰從走的那一天起,就從來沒有給她打過電話,連短信都沒有發回來過一條。

相反倒是何可人,跟她的聯系不失熱絡。

有時晚上忙完了回到賓館,何可人就會按捺不住心底的興奮給顏西西打個電話。

興致勃勃地告訴她:今天她和蕭總又去了哪裏哪裏,中午是在哪兒吃的飯,以及吃了些什麽以前見都沒見過的新奇玩意兒。還有,蕭總今天表揚她了,說她在談判桌上表現得不錯……等等等等。

每當聽到何可人津津樂道地講著這些,顏西西就會情不自禁地在腦子裏勾勒出這樣一幅畫面:西裝革履的蕭禹辰和身著精致職業套裝的何可人,一起亮亮閃閃地出現在香港的各類場合。共同工作,共同進餐,一切配合得完美無缺,還真有點那麽珠聯璧合相得益彰的味道……

她的心裏,也總會產生一種淡淡的近乎失落的感覺。

甚至忽然覺得,其實他們倆,也還蠻般配的……

以前她總認為何可人和蕭禹辰是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發展,何可人愛上蕭禹辰,只能是一場毫無希望毫無結果的單戀。

然而現在想想,拋開家世背景那些外在的因素不提。在這個每天都在上演著無數男女分分合合的大千世界,又有什麽離奇的情感故事是不可能發生的呢?

顏西西知道,何可人也就是和她們在一起時才會無所顧忌地表現出隨意和張揚的一面。而在蕭禹辰的面前,她一定是最矜持最合乎標準的職場麗人以及窈窕淑女形象……

那麽以後,假如可人真的和蕭禹辰好上了,她該怎麽辦?又能怎麽辦?

顏西西被自己腦海裏突然冒出來的這個念頭嚇了一跳,她趕緊喝了一大口檸檬水壓驚,仿佛要硬生生地壓制住這些在她心底紛亂湧出的想法。

冰涼的檸檬水喝進嘴裏,有點兒苦澀難咽。就像她此刻的心,也苦苦的,酸澀澀的……

這天顏西西在上班的時候,意外接到了夏子安打來的電話。

她淡淡地餵了一聲,就感覺無話可說了。

是啊,從什麽時候起?她和她從小熟悉親近的子安哥,也變得這麽生疏冷淡,以至於相對無言了?

“西西,是我。”夏子安以為她沒聽出來他是誰,又專門說了一句。

“我知道。”顏西西將手中的攥著的一支中性筆隨意放到桌上,聲色平淡地問道:“子安哥,有事嗎?”

夏子安大約沒能想到她現在會對他的來電這麽無動於衷,略微頓了一下才說:“西西,最近忙嗎?能不能抽空回家一趟?”

“怎麽突然讓我回家?”顏西西輕輕抿了抿嘴唇,像是自嘲又像是嘲諷他:“子安哥難道還不知道?我現在,在外面住已經很習慣了,不太想回來。”

“西西,你何苦要這樣?”電話那端,仿佛能聽到夏子安深深地嘆息了一聲,原本沈穩平和的嗓音也有了一點波動:“你明知道,讓你留在蕭禹辰的身邊,更難受的人是我……”

“算了!別提這些無意義的話了!”顏西西緊蹙著秀麗的雙眉打斷他:“你今天找我,到底有沒有事?”住木剛扛。

這次,夏子安沈默的時間更長了一些,然後低沈地說:“顏叔病了。”

“啊?我爸怎麽了?”一聽到爸爸病了,顏西西什麽也顧不上了,急切地問道:“他怎麽突然會生病?什麽病?”

“肺有點問題。”夏子安啞聲說道。

“到底怎麽回事?那他現在在哪兒?住院了嗎?”顏西西更急了,連珠帶炮地追問著。

人的五臟六腑可不是能隨便開玩笑的,肺都有了問題,那還了得?

“前段時間是在住院,不過現在已經出院了。”夏子安解釋著說:“他不讓我告訴你,可我想著,你還是應該回來看看他。”

“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顏西西登時就火了,情不自禁提高了嗓門:“他生病了為什麽還不在醫院好好呆著?這麽早跑回來幹嘛?”

“唉,你又不是不知道顏叔的性子?他哪能在醫院那種地方呆得住?”夏子安輕輕嘆息了一聲說:“醫生說他這種慢性病也可以開藥回家慢慢治療,他就立馬辦了出院手續,天天往鴻運跑。”

“他只別為了賺錢把命都丟了!”顏西西咬了咬牙齒說。

夏子安默然了片刻,沈聲說道:“西西你也別太著急了,醫生說問題不是太大,只是以後不能抽煙喝酒了,要多註意保養。”

“我能不急嗎?他是我爸爸!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顏西西沒好氣地吼過去一句,又問:“他現在在家裏嗎?”

“不在家,還在堅持上班呢。”夏子安說:“不過等會兒他就會回去了,現在他也知道身體第一,不會隨便在外面應酬了。”

顏西西看了看電話上的時間,微微嘆了口氣說:“那我下班後回來吧。”

下了班顏西西走出公司,正準備去開自己的車,卻一眼看到夏子安站在大門外的馬路邊,正神情專註地註視著她。

她下意識地蹙了一下眉頭,走到他的面前站住:“子安哥,你怎麽來了?”

“我跟顏叔說了你今天會回家,他專門讓我過來接接你。”夏子安溫和地笑了笑,拉開了身邊的車門說:“走吧,你今天別開車了,坐我的車回去。”

顏西西略微猶豫了下,還是坐上了他的車,隨口問道:“爸爸的司機換沒有,是不是還是王凱?”

“是的,還是王凱。王凱這幾年一直跟著顏叔開車,顏叔也習慣了,給他的待遇開得不錯。”夏子安耐心地答完,啟動了車子。

顏西西沒有再說話,眼睛轉向車外,專心致志地盯著街道旁那些熟悉的風景。

夏子安同樣一言不發,車裏這個不大的空間,於是就顯得特別安靜,只有輪胎滑過地面的細微摩擦聲。

顏西西原以為,他們一路上可能都會如此沈默下去,直到回家。這樣也好,她本身就沒有什麽交談的興致。

可是,車子駛到快到別墅的香樟大道時,夏子安突然聲音低啞地開了口:“我和孟藍分手了……”

V037 我只對你解釋這一次

一直在凝神看著車窗外想自己心事的顏西西,壓根就沒有留意他說了什麽,也沒有理會他。

“西西,我在和你說話。”夏子安又低低地喊了她一聲。

“嗯?你說了什麽?”顏西西轉過頭來,面帶疑惑地看著他。

夏子安緊緊地抿了一下唇角,仿若有點洩氣,提高了聲音道:“我說,我和孟藍分手了。”

“哦……”顏西西楞了楞,旋即就問道:“為什麽?孟藍那麽好。”

“你還要問我為什麽嗎?嗬,西西,我以為只有你知道。”夏子安苦澀地笑了一下,雙目平視著前方,低沈地,一字一句地說道:“孟藍確實是很好,可是她再好,也不是我心中那個想要的女孩。我再這樣自私勉強地把她留在身邊,又有什麽意義?倒不如大方地放我們兩個人都自由。”

顏西西的心驀地一沈,蹙緊了秀麗的雙眉問:“那孟藍現在在哪兒?”

“走了。”夏子安淡淡地說,神態和語氣都很平靜,看不出什麽情緒的起伏:“我們一分手,她就離開了鴻運,具體去了哪兒,她也沒跟我說。”

面對他如此漠然置之的態度,顏西西實在是有些無語,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大口氣才讓自己紛亂無緒的心情稍微平和一點,冷然說道:“子安哥,不是每個女孩都是可以任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失去了孟藍,也許將來你會後悔莫及。”

“我早就已經後悔了!不過不是因為她,而是因為你!”夏子安仿佛激動起來,大聲地說著,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情不自禁地攥緊:“西西,我後悔當初讓你離開了我,後悔那麽輕易地讓你去了蕭禹辰的身邊!我真的好後悔……”

“夠了!”顏西西臉色煞白地打斷他,神情激烈,毫無轉圜餘地:“你要是再說這些,我就立馬下車!”

夏子安轉過眼眸看了看她,聲音暗啞地說了句:“西西,對不起……”

顏西西重重地咬了咬嘴唇,冷若冰霜地說道:“你安心開車吧,什麽都別再說了。”

夏子安深長地嘆了口氣,不再說話,專心開車。車裏的氣氛,也由此顯得越發壓抑冷寂。

在無限的別扭與煩躁之中,終於到了顏家的別墅,顏西西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

可是,夏子安卻突然伸過手臂,將他的手緊緊覆蓋在了她的手背上,目光灼灼地看住她:“西西,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顏西西再度深深地蹙眉,還沒有來得及說話,夏子安又急切地說:“我真的知道錯了!西西,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你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顏西西諷刺十足地勾了勾唇角,從他的手裏平靜地抽回自己的手,平靜地說:“子安哥,以後我們最親近的關系也只可能是兄妹,請你不要再這樣打擾我了,我也不會再走從前跌倒過的回頭路。”

說著,她就拉開車門下了車,沒有再看呆若木雞坐在車裏的夏子安一眼。

進了別墅,顏利斌看到這麽久沒見的女兒回家了非常高興,樂呵呵地讓她快坐下,說是陳媽正在給她燒好吃的。

陳媽也興高采烈地從廚房裏出來了,見縫插針地同顏西西聊了幾句家常,才又進去忙碌。

此時此刻,家裏這種久違難見的溫馨氛圍,讓顏西西的心充滿了暖融融的快樂和感動,也瞬間沖淡了她剛才與夏子安那一番談話的壓抑感。

這段時間以來一直郁積在她心底的那些煩悶心事,都仿佛得到了得到了暫時的紓解……

夏子安不知道還在外面磨蹭著什麽,遲遲沒有進來。

顏西西看著爸爸的精神和氣色好像都還不錯,稍微放下了一點心,坐到了他的身邊問:“爸,聽說你剛剛生過一場病,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覆,你為什麽要這麽急著出院,不讓醫生多給你治療下啊?”

“唉,你爸爸我啊,呆在醫院裏就覺得胸悶頭痛,對恢覆身體更不利呢,還不如早點出來,住在自己家裏我才能安心。”顏利斌坦言說道。

“可你現在這樣要不要緊啊?”顏西西上下打量著他,認認真真地說:“肺部有問題可不是小事,爸你千萬不能大意啊。”

“我知道,現在沒事了,你看爸爸不還好好的嗎?”顏利斌擡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大大咧咧地笑道:“西西你別擔心,再怎麽樣,爸爸也不會拿自己的命不當一回事的。”

“你自己心裏有數就好。”顏西西再度看了看他,幽幽說道:“身體是最重要的。錢賺得再多,可是如果連身體都垮了,一切還不是都沒作用了。”

“是啊,這些道理爸爸都明白。”顏利斌將身子舒適地靠進沙發背,慨嘆著說道:“這次多虧了子安,不然你爸這條命可能就真的沒了。”

“啊?那時的情況是怎樣的?”顏西西嚇了一跳,急忙問道。

“我是有一天夜裏突然發的病,當時胸口疼得直在床上打滾,氣也喘不過來,連撥電話喊人的力氣都沒有了。幸好子安細心,聽到一點動靜就過來了,趕緊開車把我送到了醫院。”想起那天的情景,顏利斌依然後怕不已,唏噓萬分:“在醫院的幾天,也一直是子安盡心盡力伺候照顧著我,換衣服送吃的都是他。他雖然不是爸的親兒子,可是為爸爸做的事情真是比親生兒子還要親啊。”

顏西西聽了也是又驚又怕,心中因為這些日子發生的這麽多事情而對夏子安產生的那番成見也減輕了一些,不由輕聲感慨了一句:“那真是難為他了。”

“所以西西,以後你要記得對子安好一點啊,爸爸現在也就只有你們這兩個能靠得住的親人了。”顏利斌說著,就情不自禁嘆了口氣:“唉,我是知道子安當初對你的那份心思的。如果不是鴻運突然出了這檔子禍事,說不定你們倆已經在一起了,也真是造化弄人啊。”

顏西西不太想談起這些,敷衍了事地說:“每個人的緣分自有天註定,爸你就別操這些心了。”

顏利斌在這個時候,卻突然想起了女兒和蕭禹辰之間的那些牽連糾葛,於是關註地看著她問:“西西,你跟爸說實話,你在蕭禹辰那兒過得怎麽樣?他對你好不好?”

相較於剛才,顏西西更不想談到的,應該是現在這個話題。

她避開了爸爸充滿探詢意味的視線,平淡無瀾地說:“還不就那樣唄,別人怎麽過的,我們也是怎麽過。”

“難道他對你不好?”顏利斌卻從女兒躲躲閃閃的神情中看出了一絲不對勁,立馬又問道。

顏西西擡起眼眸直視著顏利斌,不無自嘲地一笑:“本來就是因為利益關系才在一起的,還能指望有多好?”

顏利斌一時無語,同時心中又充滿了對女兒的愧疚,好一會兒才訕訕地說道:“我就知道姓蕭的不會個好東西!西西,是爸爸對不住你。”

“反正已經這樣了,就別提這些事了吧。”顏西西苦笑著說。

“為什麽不提?是他把鴻運害得這麽慘不忍睹,現在又還欺負我的女兒,我也不會放過他的!”顏利斌卻顯然不肯就此作罷,想了想又道:“西西,你暫且忍耐一段時間,爸的鴻運又快起來了。等到我們這邊恢覆了元氣,爸爸定要再風風光光地把你接回來做回顏家的千金大小姐。”

顏西西知道爸爸素來有喜歡誇大其詞不打草稿吹牛的習慣,所以只是不置可否地抿了抿嘴唇,並沒有發表什麽意見。

顏利斌自顧自地發洩了幾句對蕭禹辰的怨恨和不滿,忽然問道:“西西,你想不想和蕭禹辰分開,早點回到家裏來?”

顏西西覺得爸爸今天還真是談興高昂,然而卻都是談的她不愛聽的。

她隨意撫了撫頭發,意興闌珊地說:“想分開或是不想分開又能怎樣?只要鴻運還要倚賴他的支持,只要他不發話說讓我回來,我還不都得乖乖地在他那兒呆著。”

“不一定!”顏利斌大手一揮,斬釘截鐵地說:“姓蕭的不可能一直這麽猖狂,咱們鴻運也不可能一直要依靠著他!風水輪流轉,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現在這世道什麽稀奇古怪的事都能發生!西西,說不定哪一天就該他蕭禹辰倒黴,輪到咱們揚眉吐氣了。”

“呵呵,爸爸,這是你自己天天在心裏盼望著的吧。”顏西西淡淡地笑了笑,直言不諱地向他點明事實:“錦越集團現在正是事業興旺如日中天的時候,怎麽可能會落到我們的後面?即便是鴻運還像從前那樣紅火,也壓不住人家的勢頭啊。”

“你這是婦人之見!”顏利斌極不讚同地搖了搖頭,神秘兮兮地壓低了聲音:“西西,不瞞你說,我和子安正在尋找著能給他致命還擊的機會,目前已經有了一絲眉目。你看著吧,姓蕭的得意不了多久了!”

“啊?你們要做什麽?”顏西西吃了一驚,瞪大了眼睛說:“爸,你們千萬不要僅憑著沖動一意孤行地做事啊,蕭禹辰可不是一個好對付的人。你們想要擊垮他是正常,可是萬一弄不好反而會被他抓住辮子一踩到底,那鴻運就真的徹底完了!”

“你放心,爸爸如果真要對付他,必定是想好了萬全之策能做到萬無一失。”顏利斌看了看自己的女兒,臉上掠過一絲又像是得意又像是詭秘的笑容:“西西,你先在他身邊忍一忍,到時候我和子安有可能還會讓你幫忙。”

顏西西不禁蹙了蹙眉頭,正想再問,夏子安卻剛好從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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