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我要吻你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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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找出自己近期要交工的設計稿整理下。

可是眼睛盯著清晰展現出了設計圖紙的電腦屏幕,她的心神,卻始終無法集中。滿腦子裏浮現的都是上午見到蕭禹辰時那刺心又難堪的一幕幕,尤其是他和那個叫勝男的女孩子在一起的樣子。

他們,到底是什麽關系?

兩人之間自然而然流露出來的那種暧昧和親昵,真是讓她無可忍受。只是這樣隨意想一下,就氣憤得想要把手邊一切能碰到的東西都砸掉……

V028 今晚肯定吃掉她

顏西西也不知道自己呆呆怔怔地晃了多久的神?卻突然聽到門外傳來了雜亂的腳步和同事們說話的聲音,她趕緊收斂住自己臉上的失意坐好,假裝在認真畫圖。

幾個剛剛在樓下吃完飯的同事熱熱鬧鬧地走了進來,看到顏西西這時坐在辦公室裏他們也並不覺得意外。

顏西西也不知道自己呆呆怔怔地晃了多久的神?卻突然聽到門外傳來了雜亂的腳步和同事們說話的聲音,她趕緊收斂住自己臉上的失意坐好,假裝在認真畫圖。

幾個剛剛在樓下吃完飯的同事熱熱鬧鬧地走了進來,看到顏西西這時坐在辦公室裏他們也並不覺得意外。

有一個年輕女孩子徑直走到了她的身邊,將手中提著的一份盒飯放到她的桌子上,笑嘻嘻地說:“顏主任,身體第一,工作第二,先吃飯吧。”

顏西西楞住了,垂下眼眸看了看面前那份打包得完整無缺的盒飯,奇怪地說:“我沒有叫飯啊,你們怎麽會給我帶飯上來?”

“哈,這不是我們給你帶的,是咱們林總心疼你廢寢忘食地工作,專門轉交給我們帶上來的。”那女孩對她調侃地擠了擠眼睛,滿臉暧昧不清地一笑:“西西姐,你快吃哦,別辜負了林總的一片心意。”

竟然會是林雲天幫忙給她訂的飯?汗,冰山老總什麽時候也學會溫情管理人性化關心下屬了嗎?

顏西西更覺得意外和吃驚了,不過同時伴隨著這兩種感覺一起湧上心頭的。還有一股細微的暖流,如同春天的陽光一樣蔓延開來,感動而溫馨。

在這種心力交瘁四面楚歌的時刻,別人給她的一點點光明和溫暖,都會讓她慨嘆不已,永銘在心……

下午上班不久,因為工作上的事情顏西西去了林雲天的辦公室。

講完例行公事之後,她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即離開,而是低聲又懇切地說了句:“林總,中午謝謝你了。”

正滿心滿腦都沈浸在工作計劃之中的林雲天起先還沒有悟過來她在謝他什麽,略微怔了下才想起來中午時他讓人幫她帶過一份飯,於是淡淡然地應了句:“不客氣,舉手之勞而已。”

“呵呵,對你只是舉手之勞,對我卻是雪中送炭般的感動。”顏西西誠心實意地對他笑了笑,黑黑的眉眼彎了起來,像是懸掛在寧靜天邊的月牙兒,十分明麗動人。

林雲天註視著她還帶著一絲輕微紅腫的眼睛,心念微微一動,幾乎沒經考慮就說出了一句與他平日行事風格很不相符合的話:“是不是家裏的困難不好解決?你說說看,或許我可以幫你一些。”

“呃,沒事沒事。”這下顏西西簡直是比中午得知他給她帶飯時還要受驚,連連搖著頭說:“林總,謝謝你,不過家裏的事情我和爸爸都已經在努力想辦法補救了,不用麻煩你的。”

林雲天顯然對她這種驚慌失措的樣子感到很不滿意,眉頭冷冽地蹙了起來,落在她臉上的眼神更是銳利如劍:“真的找到補救的辦法了嗎?西西,你別太自作聰明什麽都埋在心裏,我知道這次鴻運的問題可不輕。”

顏西西不由咬唇苦笑,是的,鴻運這次的問題當然不輕。甚至很有可能一夕之間化為烏有,連這個名字都將不覆存在。

可是,她又怎麽能跟林雲天說這些呢?

博雅只是一個剛剛起步不久的小公司,能不依靠任何背景一步一個腳印走到今天這個規模真是夠不容易了。就算林雲天真的是有心幫她想要助她一臂之力,以博雅現在這點微薄財力,也根本不可能幫到鴻運起死回生的。

林雲天的好心她很感謝,同時也很感動,可是既然明明知道是做無用功,又何必把他也跟著拖下水?

所以,盡管心裏壓根還沒有一點底,顏西西卻還是十分自然而然地點了點頭:“嗯,有補救的辦法,可能馬上就能解除眼下這場危機了。”

林雲天見她說得如此肯定,也沒有再多想,畢竟鴻運之前是那麽財大氣粗的一個大企業,生意場上多少應該也會有些路子的。

於是,他輕輕松了口氣,神情語調又恢覆了從前那樣的淡漠和嚴肅:“那你安心上班,我只希望,博雅的員工們遇到任何問題都能盡早解決,不要把一些負面情緒帶到工作中來。”

“知道的,林總,你放心,我不會因為家裏的事情影響工作的。”顏西西乖巧地應了一聲,抱著資料走出了他的辦公室。

整個下午都在機械的忙碌中度過,剛一到了下班時間,顏西西還沒有顧得上喘一口氣,顏利斌就迫不及待地打來了詢問電話:“西西,情況怎麽樣?你今天找了蕭禹辰沒有?”

顏西西聽到爸爸開口就急火火地問她這些,壓根都沒想過她今天一整天是什麽感受,心情自然越發壓抑,不太耐煩地說了句:“找了,一大早我就過去找他了。”

“那他怎麽說?”顏利斌急忙又問:“他答應幫咱們鴻運了嗎?”

“不知道。”顏西西伸手撩起自己垂落到臉頰的一縷亂發,悶悶不樂地說:“他說還要考慮一下,過兩天給我答覆。”

“哎呀,我的傻女兒,這就是你的不靈光了。”顏利斌眼睛一亮,頓時像中了大獎一樣地興奮不已:“爸爸對男人說這種話的意思是最明白的,他說考慮一下就是有戲。西西,這種時候你可千萬不能真的就傻坐在家裏什麽也不幹,你得趕緊主動起來去向他表明你的態度,那咱們鴻運這次求他的事,八九不離十就能成了!”

顏西西對爸爸的這番自以為經典有理的言論感到頗為無語,蹙了蹙眉頭說:“什麽主動?我可沒那麽無聊!他說了這兩天給我答覆,我老實等著不就行了唄?”

“西西,你這就不懂事了,聽爸爸的話沒錯,咱們不能這樣幹等著,他說那樣的話明顯就是表示他在等著你有所行動啊。”顏利斌急得直搖頭,隨即斬釘截鐵地下了結論:“乖女兒,你幹脆今晚就再去找他吧,別磨蹭了,這事越早敲定越好。”

聽著爸爸那信心倍增又亟不可待的語調,顏西西的心中更加不是滋味。

她現在毫不懷疑,只要蕭禹辰稍微有一點點的暗示,她的爸爸都會喜笑顏開樂不可支用最閃電的速度把她打包裝好送到他的面前。

唉,人家的爸爸都是拼命為女兒操勞著想,寧願自己吃再多的苦受再多的罪,也不舍得讓女兒受一絲傷害和委屈。她怎麽就攤上了這麽一個唯利是圖不知好歹的爸爸?還偏偏無可改變……

顏西西心裏亂糟糟的想得失了神,那邊顏利斌苦口婆心地講了半天沒有聽到她應聲,不由不滿地提高了嗓門:“西西,你聽到我說的話沒有?怎麽不答話?你可別犯傻,為了保險起見,你還是趁早和蕭禹辰聯系一下……”

“我知道的。”顏西西咬咬嘴唇打斷他:“爸,沒別的事我先掛了,還有設計圖沒畫完。”

“現在能有什麽別的事?保住鴻運就是咱家第一緊要的頭等大事啊。”顏利斌更急了,索性直截了當地問道:“那你說,你今晚去不去找蕭禹辰?”

“我不知道,看情況吧……”顏西西覺得實在難以忍受下去了,匆匆撂下一句話掛了電話。

不過,看這個情形,現在肯定是不能回家了。

如果她今天就這樣回了家,顏利斌肯定會啰嗦聒噪得讓她一整晚上都不得安寧。而且,還有夏子安也在……

顏西西心煩意亂地嘆了口氣,決定還是留在辦公室裏繼續加班算了。

反正她也沒別的事,更不會真的聽從顏利斌的歪道理這會兒又厚著臉皮去找蕭禹辰,就讓忙碌枯燥的工作暫時驅散一下她滿腔滿腹無處訴說的苦楚和煩悶吧。

簡直就像要有意折磨懲罰自己似的,顏西西一直悶頭苦幹整理設計稿,在辦公室呆到了很晚。

中午時她本來就只隨意吃了一點盒飯,晚上她什麽都不想吃,也不想出去買,感覺餓了時就端起桌上的水杯猛喝幾口。

這樣也不知捱到了幾點?擺在桌上的手機突然又震天動地地響了起來。

她以為還是爸爸,拿起來看也未看就接了,聲音懶洋洋的,還帶著幾許疲憊和厭倦。

“顏西西。”那邊的人低沈有力的一聲輕喚,讓處於昏頭昏腦狀態中的顏西西倏地一下子就從九天雲霧裏回過了神,天!竟然是蕭禹辰。

她嚇得驟然間就全然清醒,卻還是結結巴巴地慌亂不已:“嗯……是我,蕭總你好……”

“你在幹什麽?”蕭禹辰仿若已經看到了她那如臨大敵般的警戒神情和飛快布上了紅霞的俏麗小臉,忍住心底的笑意,十分嚴肅地問。

“我……沒幹什麽,在辦公室,加班。”顏西西猶豫了一下,小聲地答道。

該死!這個林雲天搞什麽!整天抓著他的女人加班不讓休息嗎?

蕭禹辰不悅地擰緊了眉頭,低緩凝重的聲調越發顯得冷冰冰的:“加班?現在弄完了沒有?”

“無所謂弄不弄完,是我自己沒事幹,主動留下來畫圖的。”顏西西揉了揉自己有些亂了的頭發,老老實實地說。

“沒事幹嗎?”蕭禹辰漆黑如玉的眼眸不易察覺地閃了閃,手指悠然地叩擊著身邊的沙發扶手,慢慢悠悠地開口:“我現在在我的公寓。”

“哦。”顏西西輕輕哦了一聲,就再沒話可以說了。

說實話她不太明白蕭禹辰這時突然給她打這個電話幹嘛?本來嘛,你在你的公寓很正常啊,可是,這關我什麽事啊?

呃!這傻丫頭是不是反應太過遲鈍了一點?各種含蓄隱晦的暗示對她來說似乎都是白搭,看來還非得赤裸裸直白白地跟她說清楚點才行!

蕭禹辰清了清嗓子,微微加重了一下語氣:“我在公寓,你要不要過來?”

“我幹嘛要過……”顏西西沒經大腦考慮就回了半句話過去,可是她立馬就想起了他們現在之間的境況,想起了上午她在他面前主動說的那番話,於是氣勢便不知不覺地弱了下來,舌頭不太流暢地轉了個彎,最後一個沒說完的字被她硬生生地吞了回去,變成了與她之前本意完全相反的意思:“呃……好,我過來……”

“你最好快一點。”蕭禹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壞壞的淺笑,真是蕩人心魂,然而聲音卻刻意壓得更為冷沈,聽起來很是無情:“我沒有很多的耐心。”

“好。”顏西西沮喪地垂下眼簾,低低地答了一個字。

“我那套房子的位置你還記得吧?”蕭禹辰有點兒不放心,略微頓了頓,又狀似不太在意地說了句:“如果你找不到地方了,我可以讓人接一下你。”

“不用了,我記得到地方的。”顏西西趕緊說。

是呀,已經決定出賣自己去做最沒有尊嚴和底線的那種女人了,將來必定是被人召之即來揮之即去。還裝什麽矯情高貴呢?

依照她爸爸方才的意思,她哪裏用得著別人來接?只等蕭禹辰一聲令下,她就自己歡天喜地用最受寵若驚的姿態滾過去才是對的!

“那好,我等你。”蕭禹辰不鹹不淡地丟出一句話,率先掛了電話。

顏西西又怔怔地坐了會兒,想起今晚接到的爸爸和蕭禹辰的這兩個電話,不由苦笑不已。

看來,冥冥之中還真是自有定數,命運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剛才爸爸費盡口舌想讓她今晚就主動找上門去纏住蕭禹辰,她抗拒著不想去,沒想到轉而蕭禹辰就發來了指令,讓她過去……

也就是說,今天晚上,她真的要變成他的女人了……

唉!顏西西啊顏西西,到了這一步,一切反正是你自己早就想好了的!現在他終於答應了,鴻運也終於有救了!你應該慶幸歡呼不是嗎?慶幸他還肯要你,還有什麽好失落慨嘆的呢?

顏西西自嘲地甩了甩頭,又拿起電話給顏利斌打了一個,告訴他今晚她可能不回別墅了,讓他們別等她。

顏利斌聽了心中喜憂參半,立馬不遺餘力地追根問底:“西西,你是不是要去蕭禹辰那裏?”

“是的。”顏西西跟這樣的老爸交流感覺十分頭痛,揉著自己昏脹脹的額頭說:“所以,有可能不回來了。”

顏利斌頓時大喜過望,喜滋滋地誇獎道:“乖女兒,這才叫聰明!做得不錯,不愧是爸爸的好女兒!”

顏西西什麽也不想再說,無語地放下電話,關了電腦去樓下開車。

蕭禹辰住的那個地段顏西西並不熟,不過好在距離錦越集團不遠,她畢竟在那裏上過幾個月的班,所以還是很順利地到達了。

將車熄了火停好,顏西西擡起頭望樓上看了看,那套她曾經喝醉酒住過一晚上的屋子窗戶上,正透露出明亮而柔和的光芒。

她用力撫了撫自己被夜風吹得飛揚起來的長發,不再讓自己有一絲退縮猶疑,大步走上樓梯,伸手按響了門鈴。

蕭禹辰過來為她打開了大門,看到局促不安站在門前的女孩,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角:“來了。”

“嗯。”顏西西機械地點了一下頭,盡量讓自己顯得鎮靜和無所謂,可是攥得緊緊的手心裏卻全部都是冷汗。

果然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啊,古人留下的話語還真是沒錯,世事原本就是無常。

想當初也只不過是幾個月前,她還滿臉傲嬌地站在這裏,對他專門為她做的愛心早餐不屑一顧,氣勢洶洶地發了一通脾氣之後,頭也不回地決然離開。

而現在,她再次回到了這裏,心境和態度卻都大不一樣了。變成了一個低眉順眼,生怕惹怒了他的小媳婦般的女人……

“你換上吧。”蕭禹辰隨手丟了一雙拖鞋給她,自己重新回到寬大的真皮沙發上坐好。猶如一個高高在上的冷傲君王,連每一句話語的神情姿態,都似乎在向她展露著無可掩飾的施舍與掌控。

顏西西低頭看了看,是一雙漂亮的女式拖鞋,看起來倒是蠻嶄新舒適的。

可是……會不會是別的女人穿過的?比如說,那個上午還和他一起親親昵昵呆在辦公室的勝男……

因為,上一次她來這裏,都還沒有看到任何女士生活用品的痕跡呢。

顏西西的心裏忽然泛起了一種很不舒服很受不了的滋味,簡直想立即掉頭走掉。可是最終,對現實的屈從和無奈還是戰勝了她那點可笑的自尊心。

她什麽都沒有再說,默默地換好那雙鞋走進來。

蕭禹辰一直在凝神註視著她的一舉一動,上午那時在辦公室只顧著擺酷了,都沒顧上好好看看他的小丫頭,這會兒當然要變本加厲補回來。

他覺得小丫頭今天晚上更迷人了,盡管她根本就沒有特意打扮,頭發被風吹得有些淩亂,衣服可能是因為坐得太久也有了褶皺,可是卻仿佛比往常更能吸引他的視線。

尤其是此刻她的臉上還帶著一種文靜的,柔弱的,近乎憂郁的氣質,少了從前的那種張揚和刁蠻,更是讓他怦然心動。

顏西西站在亮如白晝的客廳以及蕭禹辰那似乎能洞悉她一切心事的銳利視線下,越發感覺不自在,整個人都有種手足無措的尷尬。

蕭禹辰終於看好了自己心目中的漂亮寶貝,不動聲色地斂了斂黑眸,對她舉了舉自己手中裝著琥珀色液體的高腳杯:“要不要喝一點?”

“不,不喝。”顏西西趕緊搖頭,臉色有點發白,好像生怕他會強迫她喝酒一樣。

確實,幾次傻裏傻氣的醉酒都讓她吃了大虧,她現在一看到酒就有種本能的抗拒和畏懼感。

蕭禹辰看著她那緊張兮兮的模樣有些想笑,又拍了拍自己身邊的沙發,同樣是不溫不火不鹹不淡的征詢口吻:“那過來看會兒電視?”

“不,也不看。”顏西西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再度搖頭。

說完了她自己心中也不無懊惱:為什麽今晚在他面前她會表現得這麽差勁?木呆呆的沒一點個性主見,好像一個膽小的小學生見了自己嚴厲的班主任?又或者說是老鼠見了貓……住叉共圾。

隨意提的兩個建議都被她搖頭否決,蕭禹辰饒有興味地挑起了眉梢:“哦?那你想做什麽呢?”

“我……想睡覺。”顏西西抿了抿嘴唇脫口而出,又還解釋般地加了一句:“不早了,我習慣晚上早點上床……”

“原來如此。”蕭禹辰的聲調依然不高不低,雲淡風輕的沒有多大起伏,可是掩藏在他黑深眼眸裏的那一絲促狹笑意卻是張張揚揚地顯露了出來,無比的意味深長:“那我們早點上床,樓上有浴室,你先去洗澡吧。”

呃,顏西西傻傻地楞了一下,突然後知後覺地悟了過來,自己剛才順口說出的那句話語裏所包含的歧義還真是令人遐想無限。

她一張粉嫩嫩的小臉頓時漲得通紅,連耳根都燙到了如火如荼。

再也不敢多看依然怡然自樂坐在沙發上欣賞她這番窘態的男人一眼,顏西西逃一般地沖到了二樓。

而樓下,蕭禹辰看著如同一只受驚小鹿一樣飛快消失在樓梯邊的女孩,心情大好地揚起了唇角,彌漫在他那張俊美絕倫容顏上的笑容愈加深濃。

優雅十足地品了一口杯中的香檳酒,他在心裏不無愜意地說:小傻瓜,還要逃開我嗎?你想逃也逃不掉了。今晚,我肯定要連骨頭都不剩地吃掉你!

V029 終於吃幹抹凈

顏西西對蕭禹辰這套格調高雅但卻明顯缺乏生活情趣的覆式房,肯定談不上有多喜歡。可是一旦脫離了他所能註意到的範圍,她還是感到大大地松了一口氣,整個人都松弛了許多。

她甚至還強作鎮靜地將樓上的三間房都簡略地參觀了一遍,不過說老實話,蕭禹辰的房子還真是沒什麽好看的。

整個風格就跟他那個人一樣,嚴謹,冷硬,無趣。一間書房,兩家臥室,都是中規中矩的布置和擺設。

該擺床的地方擺床,該擺桌椅的地方擺桌椅,該放電腦的地方放電腦,沒一點特色鮮明的裝飾物或者她所喜愛的那種娛樂設備。

最令顏西西不能忍受和感覺不可思議的是,他的臥室裏,竟然連臺電視機都沒有裝。好像這地方就只是用來睡覺的,別的什麽都不能幹。

興致不高地參觀完二樓的全部地盤,顏西西暗自在心裏說:如果我以後住在這裏,一定要多買些新奇可愛的小玩意裝飾房間,還有將那深藍色的窗簾和床單也換掉,換成一見就讓人心情開闊的亮粉或者亮綠色。

另外至少,要在床頭安放一臺電視機。不然一年四季,都得老老實實中規中矩地坐在樓下的客廳看電視,那該多沒意思啊。想想就累,哪有自由自在躺在床上看電視舒服……

兀自天馬行空地想了半天,無意間看到了擺在書房裏的一件很男性化的青銅雕塑,顏西西才再次幡然醒悟:這裏根本不是她的家,她也沒有權利改變這裏的一切。

按照最常規以及最合理的設想,她在這裏的真實待遇應該是:蕭禹辰哪天想起她了,需要她了,就一聲令下把她召喚過來寵幸一番。平常的大多時間,她當然還是該回哪兒就老實滾回哪兒去。

寵幸?顏西西為自己突然間想到了這個古代皇帝和妃子之間才適合用的詞語很是汗顏,剛剛恢覆正常一點的臉頰又情不自禁地燙了起來。

從飄飄然的幻想世界回到冰冷無情的現實是很殘酷的,此時此刻,她就深刻地體會到了這種極不美好的滋味。

二樓只有主臥有浴室,也就是上次她睡過的那個大房間。悶悶地嘆了口氣,顏西西怏怏不樂地走進浴室去洗澡。

由於不太想早點出來面對現實,她在裏面磨磨蹭蹭地洗了很久。

直到感到自己的皮膚被熱水沖洗得有點發疼了,她才關掉水閥,準備結束這一漫長的洗澡程序。

然而這個時刻,顏西西卻突然發現,自己犯了一個愚不可及的大錯誤。

今天也許真是昏了頭了,她竟然大意到忘了拿換洗衣服,就直接進來洗澡了。

當然她也沒有換洗衣服在這裏,為了更多的拖延時間,她剛才脫下來的臟衣服已經全部丟進了水池裏,只打算洗完了澡就接著洗衣服。

可是這會兒怎麽辦?這兒也不是她自己的家,她總不能就這樣一絲不掛光著身子走出去吧。更不能像在家裏有時喊陳媽那樣,讓誰給她送件衣服進來。

這裏除了她之外就只有蕭禹辰,難道讓蕭禹辰給她拿衣服嗎?

汗,這個念頭怎麽冒出來的?只是這麽稍微一想都讓人覺得荒謬透頂!

正在焦慮萬分又一籌莫展之際,顏西西突然看到,浴室裏的擱物架上,放著一件男式浴袍,大約是蕭禹辰有時要穿的。

她的心中暗暗一喜,此時也顧不得嫌棄什麽了,趕緊抓過那件浴袍裹在了身上。

蕭禹辰的衣服大而寬松,穿在她的身上就像是套了一個極不合體的大袋子,看起來滑稽又可笑,不過總比無衣蔽體什麽都不穿的好。

解決了眼前的最大麻煩,顏西西微微舒了一口氣,把耳朵貼近浴室的門邊聽了聽。

外面依然很安靜,也不知道蕭禹辰到底在不在?

略微想了想,為了保險起見,她決定還是再耽擱一會兒出去。最好等她弄完一切走出衛生間的時候,蕭禹辰抵抗不住陣陣倦意睡著了就好。

於是,顏西西便開始慢慢騰騰地洗衣服,洗完了衣服,又站在浴室裏不慌不忙地吹幹了頭發。

最後她環顧四周,真是再也找不出可以做的事情讓她滯留在這裏不出去了。

唉,該面對的總是要面對,躲過了初一也躲不過十五。

顏西西心緒覆雜地嘆息了一聲,對著鏡子裹嚴了身上的大浴袍,就像做賊一樣,悄悄拉開浴室的門,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

此時此刻,她真是萬分希望,萬能的上帝能聽到她無比虔誠的祈禱和心聲:蕭禹辰根本不在外面或者已經睡得熟熟的了。

可是,事實再一次無情地證明,萬能的上帝是從來不會好心幫她一次的。

顏西西剛剛踏出浴室,就看到蕭禹辰悠然自若地躺在臥室中央那張唯一的大床上,身子斜倚在床頭,雙臂瀟灑地枕在腦後。一雙漆黑銳利的眼眸瞬也不瞬,如同夜空中最璀璨耀目的星辰,亮亮閃閃地看著她。

而且,他竟然也已經換上了睡衣。大約是她剛才在衛生間裏無限度磨蹭的時候,他也在樓下洗好了澡。

顏西西的心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身子一滯頓時緊張地呆立在了門邊,手指無意識地捏緊了睡袍上的腰帶,再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而蕭禹辰同樣也不說話,就那樣默不作聲卻又灼灼有力地註視著渾身散發著沐浴露香味的她。臉上的神情很是心安理得,而又帶著適度的邪惡。是那種讓人心臟亂跳的邪惡,仿若十分享受這一刻顏西西那又窘又傻的羞囧模樣。

確實,穿著明顯大了不知多少號浴袍的小丫頭,比往常任何一個時候都更要強烈地撩動他的心弦。

她剛剛洗了澡,皮膚像水嫩光滑的荔枝肉,透著陣陣令人心馳神往的清新幽香。那張清水芙蓉般的臉容本來就嬌俏嫵媚,杏眼黑瞳,粉唇鮮艷。這種時候更是純天然的鮮嫩動人,讓人只想一口吞下。

蕭禹辰感覺自己的眼神像是充上了火,身體慢慢地熱起來。

“過來。”他慵懶地招了招手,嗓音暗啞低沈,就像一匹蓄勢待發的獵豹在理所當然地召喚自己等待已久的獵物。

顏西西看了看他站在原地沒有動,想要先說句話卻發現喉嚨幹澀得要命,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西西,過來,到我的身邊。”蕭禹辰坐起身來又重覆了一遍,聲音不知不覺輕緩下來,溫柔了許多,只是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顏西西不安地垂下了眼簾,壓抑著狂跳如雷快要從胸腔裏蹦出來了的心跳,一步一步慢慢騰騰地朝他走過去。

剛剛靠近床邊,她還沒有來得及做好絲毫準備,就被蕭禹辰強而有力的雙臂攬入了懷中。住休聖劃。

“西西……”他低低地喚著她的名字,無比珍惜地將她小小的身子緊緊摟在自己的胸前靠好。

“嗯……”顏西西輕輕地答應了一聲,臉頰熱燙得已經不敢擡頭。

“你好香。”蕭禹辰滿足地慨嘆著,俯下臉貪戀地呼吸著從她烏黑發間和嬌小身軀傳來的好聞清香。

顏西西越發面紅耳赤,盡管他們之前已經有過那麽多親密無間的身體接觸。

可是這一刻,她還是感到無比的緊張和不安,就像一個即將面臨新婚之夜根本不知如何自處的新娘子……

汗啊!她怎麽又會突然聯想到新婚之夜和新娘子?簡直太荒唐了。

這根本不是什麽新婚之夜,她也根本不是什麽幸福期待又緊張的新娘,只是一個迫於無奈過來找蕭禹辰用身體換取利益的女人……

從剛才短暫的神思迷離又很快回到了無情的現實,顏西西的心情不免有些黯然,渾然不覺那個充滿危險氣息的男人已經將她整個人壓在了身下,開始情意綿綿地親吻她。

她逃避般地閉上了雙眼,蕭禹辰並不以為意,微微笑了笑,伸手輕輕拉開她身上的睡袍腰帶。

顏西西下意識地阻攔了一下,雙手本能地抓緊已經散開了一半的衣衫,好像這樣就能保護到自己不受傷害一樣。

蕭禹辰勾下頭來吻了吻她的唇,在她耳邊清晰地說:“別怕,西西,我會溫柔待你。”

是呀!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還有什麽好怕的呢?就算心裏怕著抗拒著,又能改變什麽?他依然不會放過她,她依然也還是要做他的女人。

換而言之,如果今晚他真的放過了她,那只怕會讓她更難受更無法安心。畢竟她還有事得求他……

顏西西苦澀地咬住了嘴唇,松開了自己緊抓在衣衫上的手。那件本來就不合身的睡袍輕輕松松地從她身上滑落下來,被蕭禹辰隨手丟到了一邊。

女孩青春美麗,瑩白無暇的身體,又一次完完全全地展現在了蕭禹辰的面前。

如同一盤最豐潤可口的嫩果實,在燈光的映照下散發出令人喉嚨發緊的誘人光澤,每一寸肌膚都在誘惑著他去侵犯愛撫。

艱難地等待忍耐了那麽久,終於可以毫無顧忌地和心愛的女孩親熱,終於在這一時刻,可以名正言順地得到她。

蕭禹辰的心中充滿了不能自抑的激動和狂喜,輕輕俯下身,溫柔地吻上她清香的身體。

熱烈而不可阻擋的熱吻,如同激烈襲來的颶風,一寸寸掠奪過女孩顫動的睫毛,微閉的雙眼,圓潤的耳垂和小巧的下巴……

顏西西情不自禁瑟縮了一下,心中既羞澀又害怕,還有一絲淡淡的難堪。

“別緊張,男人愛一個女人時都會這樣。”蕭禹辰喘息著擡起頭,聲音低啞地命令:“西西,幫我把衣服脫掉……”

顏西西慌亂不堪地張開了迷蒙一片的大眼睛,蕭禹辰也正俯臉深深地註視著她。

他俊朗的額上有著細細的汗珠,黑發也微微汗濕,淩亂卻帶著致命的性感。那雙黑而銳亮的眼睛像是倒映著雲影的深潭,眸子深幽,飄蕩著撩撥人心的魅惑。

顏西西不敢再和他對視了,心“砰砰”直跳,一言不發地去幫他解睡衣紐扣。

雖然她的動作生澀又笨拙,簡直可以說是毫無章法,但是因著蕭禹辰的積極配合,睡衣睡褲還是很快就順利脫了下來,露出他充滿力量的健美身軀。

話說他的身材實在是……太完美了,好得沒有話說。

皮膚是那種近於古銅的健康色,每一寸下面都掩藏著結實的肌肉,完全可以和國際名模相媲美。

顏西西緊張極了,卻又不敢亂動,只能用力地咬緊了嘴唇。那糾結畏懼的神情,好像是要準備著去接受一場倍受煎熬的酷刑。

“西西,別怕,抱緊我……”畢竟是和心愛女孩的第一次,蕭禹辰不想讓自己滿得已經快要溢出來的熱情嚇住了她,極盡溫柔地愛撫著她。

顏西西及時想起了自己的身份,不無懊惱地調整好了心態,很英勇無畏地閉上了雙眼。

“你別弄出這麽一副視死如歸慷慨就義的模樣好麽?”蕭禹辰又好氣又好笑,一本正經地批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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