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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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課小組知道自己這幾個人遠不是白路橫身邊那人的對手,也沒再攔著,畢竟攔也攔不住。只是他們還真沒想到白路橫身邊能有這種高手。

“李濤,你那天怎麽跟常哥說的?”孫子旭不滿的問道。

“常哥帶人堵了,不過被楊舟保下來了。”

“被楊舟保了?這小子竟然認識楊舟?”孫子旭捏著下巴有些疑惑,“不對啊,楊舟不是從不管閑事的嗎?”

“我和常哥說那小子是新來的,常哥說哪天要找楊舟討說法!”

孫子旭一拍巴掌,“這就對了!應該是楊舟騙了常哥,所以常哥要來討說法。”

“嘖嘖,楊舟竟然連常哥都敢騙。”

“反正楊舟好日子也該到頭了,大家都是一樣的渣碎,他裝什麽大瓣蒜!”孫子旭冷笑道。

“你他媽才是渣碎,老子不是!”

孫子旭心裏嗤笑一聲,像這樣單純的蠢貨可不多了,“明天就考試了,不能讓白路橫得前十,我們時間不多了。”

停課小組一陣沈默。

“媽的,你們也想想辦法啊!”李濤一手一個拍向了停課小組另兩個成員,張岳和吳雷。

張岳和吳雷哭喪著臉沒說話,一直躲在後面陳鍵卻出了聲,“要不……下藥?”

七拐八拐的,白路橫帶著秦頌穿了好幾個胡同終於拐到了自己新家所在的小區,別看開發區人不多,居民區卻不是一般的亂,基本上都是樓挨著樓。一棟樓基本上就三四層,白路橫所租的六層的職工宿舍可謂是一眾小樓之中的‘豪宅’了。

剛一拐進院裏,迎面砸過來一個酒瓶。

白路橫和秦頌向兩邊一側身,酒瓶啪的一聲砸在了地上,就在白路橫和秦頌的身後不足半米,

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臭娘們兒,老子的事用不著你管!”說話的是一個中年男人,渾身是土,頭上還沾著兩片樹葉子,一看就剛從花壇裏爬出來。

“你他媽怎麽還不死外面!老娘還不願意管你著閑事兒呢!”

說話的女人就站在白路橫和秦頌的正前方,也難怪剛才險些誤傷。

仔細一瞅,這女人就穿了個睡衣在外面逛蕩,三月份的天也不嫌冷,兢兢業業的和男人對罵著。

既然沒誤傷到,白路橫也沒吱聲,拉著秦頌繞開了他們,進了樓門。

老房子隔音不好,外面的吵架聲還很大。一進屋,白路橫借著給秦頌拿飲料的功夫,趴陽臺上往樓下看,發現就不一會的功夫,兩個人的罵戰就成了混戰,大概是大早上吵醒了不少人,樓前樓後開了不少的窗戶,倔強的加入了混戰的行列,本來想拿瓶水就進屋的白路橫反而津津有味的看起了熱鬧。

熱鬧還沒看上兩分鐘,就突然間安靜了下來,仿佛時間都靜止了一樣。最開始爭吵的夫妻也不吵了,反而靠著墻邊老實的回了家。

就在白路橫納悶怎麽回事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闖入了他的眼簾。

是隔壁的精神病!!!

“哈哈哈哈哈哈!”白路橫覺得好笑,一回頭卻看見了秦頌看智障般的眼神。

白路橫把手中的水往秦頌那一拋,笑著說道,“你猜怎麽著?住我隔壁的精神病出來了,一個個嚇的跟鵪鶉似的!哈哈哈,這年頭精神病才是老大!”

秦頌接過白路橫拋過來的水,擰開喝了一口,“這不像你啊!趴窗臺看熱鬧?”

“不然呢?挨個勸架?我這不還沒當上人民警察呢嘛!”

看著秦頌死死的盯著自己的模樣,白路橫嘆了口氣,“唉,我跟你說,這種事情看多了也就見怪不怪了,這說不定是人家增加夫妻感情的一種方式呢!你管了,人家還嫌你欠呢!”

“這才幾天啊,那個想要維護世界和平的太平洋警察兼五好青年就不見了?”

看著秦頌似笑非笑的樣子,白路橫把自己手中喝剩的半瓶水也砸了過去。

“五好青年還是要當的,不過就這個,真沒必要管!”白路橫說著,還伸出了大拇指向後指了指。

“對了,我今天晚上就回去,最後一趟車是五點半,一會就吃個飯得了。”

“行!一會兒去汽車站那邊?就那兒飯店多點。”

“還是在屋定外賣吧,兩個人說話什麽的更自在些!”

“行,吃什麽我先看看!”白路橫拿出了手機,輕車熟路的點開了外賣app。

“本來我還想去那個y=|sinx|的屋頂來著,感覺那邊風景能不錯,不過現在看來,在哪跟喝風差不多,開發區風還真挺大!”

“什麽……屋頂?”突如其來的教學時間嚇了白路橫一跳。

“就是那個呈拋物線形狀的屋頂啊。雖然不能確定它的具體函數,不過形狀應該差不多。”

“……你的形容還真形象。”

呵呵,對比萬物皆可學的秦頌,自己道行果然不夠。

那個小屋頂白路橫知道,不夠沒有秦頌關註的那麽邪乎。

那個建築原來應該是一片小廠房,七八個弧形的房頂連城一片就在居民區的後身,中間隔了一道圍墻。

那幾個小廠房前還有一小片空地,不同於外面的柏油路,那片小空地光榮的躲過了修路大潮,土質的路面不知道有多久沒有打理過了,雜草叢生,生命力頑強的狗尾巴草能漲到人的膝蓋那麽高。

空地本就不大,外加上地面條件不好,連跳廣場舞都遭人嫌棄,反而落了個安靜。

可能是從小在城裏呆慣了,白路橫和秦頌一致覺得那片小樓別有一番風味。

“成!等天暖和了我就替你登個高。”

點個外賣,不一會兒就到了,畢竟不是什麽飯點,送的還挺快。

菜是從學校後面的小飯館定的,味道意外的不錯。

不同於商業區的餐廳,既經濟又實惠,唯一有些寒磣的是桌子上的四聽啤酒。

秦頌同學本著喝酒會降低反應神經的靈敏度不能多喝的原則,十分堅定的表示一個人最多只能喝兩聽淡爽。

對此,白路橫表示,秦頌肯陪他喝酒已經是給足了他面子,倆大老爺們四聽淡爽,寒磣點就寒磣點吧。

酒雖不多,話題卻不少。

當然,最主要的話題永遠離不開讓他轉學的白爸爸。

“你說說這叫什麽事兒啊,還有一年半就高考了,不讓他兒子認真學習也就算了,反而來了個教育資源降級,我還是不是他親兒子啊!”

不光是白路橫不明白,就連秦頌也不明白,旁觀者清這四個字在這件事上一點也體現不出來。

“甭管這些,你爸的想法問又問不出來,就我們倆瞎合計也沒用。”

“你說,是不是他煩我了?”白路橫手裏捏著易拉罐,皺著眉說道。

“他應該是怕自己太忙,沒空照顧你吧。”理由很蒼白,但秦頌此刻實在想不出別的詞了。

“你說是不是我每一次逃課,每一次夜不歸宿他都記著呢,然後給我來了一擊致命的?”

“你說我怎麽活的這麽不明不白?我家的事兒我什麽都不知道,自私自利,自以為是,這麽多年了,我竟然才知道我媽是這麽評價我的!”

白路橫頭一仰,把易拉罐裏的啤酒底子一口幹了,“我爸可能也以為我是個累贅吧!我現在才發現,我好像從來都不屬於這個家。”

“我知道你心裏堵的慌,但不可否認,這樣的家長也不占少數,事情都已經發生了,總這麽糾結也沒有意義。”

“生活?沒有那些‘大人的事小孩別管’之類的話,我生活好著呢!”

白路橫酒量還可以,兩聽淡爽不疼不癢,但此時他只想讓自己頹廢的攤在桌子上借一點力量。

“沒事就說什麽為你好,要真是為我好會讓我轉學嗎?”

“行了,你總這麽擰著,會影響你的生活。”

秦頌從錢包裏掏了一張名片出來,“給你,這是我托我爸找的心理咨詢師,據說在解決青少年的叛逆問題上非常在行。”

“我叛逆個屁!”白路橫氣笑了,倚著桌子擡起了頭,一手接過了秦頌遞過來的名片。

“喲,這名字夠酸的!”

楊梅,心理咨詢師。

名片設計的簡單大方,但是白路橫還是忍不住吐槽。

“行了,你就別貧了,喏,這個給你。”

秦頌從書包你拿出了基本習題集,“這是這學期的習題集,我找老師要的,都在這了,努力吧,白路橫同志!”

“見面給人送題,你這禮物可真別致啊。”

“別忘了,你還要考警校呢!我們相約B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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