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幫主遺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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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蓮焰火一出, 意味著丐幫必有大難大劫。見到焰火的弟子需層層以焰火響應,好叫消息傳遍天下,讓全部弟子集合護教。

木耳只見得一串串的金蓮在杏子林上空炸開。

第一束金蓮焰火的發出地, 正是陳友諒的吊唁靈堂。

受邀前來的客人將靈堂前院圍得水洩不通, 場面比起五岳會盟還要壯觀。

人群裏非但有少林、武當這些個名門大派的弟子, 還有沖霄洞、天臺山等避世修行的前輩高人, 連朝廷的六扇門也派特使前來觀摩。

倒不是陳友諒有那麽大的臉。丐幫各長老都打算借這事作文章,各自請一波人, 陣仗就大了。

丐幫目前好得很,除去現場人多些,沒起什麽沖突。按理說不該放出金蓮焰火。

放焰火的是執法長老白世鏡。

木耳趕到時,亂放焰火的白長老已被捆個結實,給其餘長老罵得狗血淋頭。

傳功長老脾氣最是暴躁:“放個啥混球的焰火?咱幫要覆滅了不成?”

白世鏡不緊不慢地答著:“今日不放, 來日要亡。”

傳功長老罵道:“放你的狗屁!咱幫上有喬幫主英明統領,下有弟兄們齊心協力, 你全家死絕了咱都亡不了!”

話粗理不粗,眾人都覺傳功長老說得對。

白世鏡好似勝券在握:“諸位,諸位,我知道一封關系丐幫興亡、甚至關系整個中原武林興衰的信!今天若不公諸於眾, 明天就是滅頂之災!”

喬峰慎重思考良久, 下令:“將白長老放了,請白長老細說。”

傳功長老忙勸道:“白世鏡為人奸詐,放了他恐要生變啊幫主。”

喬峰胸有成竹:“有我喬峰在,各位長老也在, 翻不起大浪。”

傳功長老勸不得動, 只好放人。白世鏡沖傳功詭譎一笑,叫人不寒而栗。

喬峰沒把白世鏡放在眼裏, 喚他將事情明白說來。

白世鏡不直言,只道:“這封信,現下在陳夫人手裏。”

傳功長老氣極:“一會兒說你有,一會兒別人有,我看就是沒有!”

“叔伯莫吵,小女子確乎有的。”

這聲音甜且酥。去尋聲音的主人,但見一女子渾身縞素,只襯得她更白更美。

她便是陳友諒的遺孀康敏。

她雙手合於小腹前,踩著碎步而來,每一步如雪落地,透人心脾的涼,涼到傳功長老的火氣一點全無。滿場賓客俱被她吸引,便連少林的和尚都靜靜地望向她,浮想聯翩。

也並非所有人都著魔。

段譽對她就沒什麽特別的感覺。只將她當作忽如其來的話題,與心上人搭訕:“原來陳副幫主竟有如此嬌妻,慕容公子你說是不是啊?”

慕容覆早給人勾走了魂,甚至試圖踮起腳張望。段譽的話他聽不見也不想聽。

段譽又難過又傷心,賭氣地與旁邊木耳大聲議論:“二哥,我看大家都忘了禮數,竟連死者的內人都要打主意。”

眾人聽得不好意思,看康敏的少了些。

康敏面有慍色地轉頭看向說她壞話的段譽。

段譽旁邊的木掌門不知大家的心思,直白地反問:“她美嗎?這有什麽主意好打的?”

木耳說得很輕,不想康敏自幼練習暗器聽聲辯位,聽得清楚。

段譽喜不自勝。還好二哥心思在他身上,不喜歡那狐媚女人。

喬峰只關心武林大事,迫不及待問康氏:“陳夫人你有何信物在手,可否拿出來與眾位兄弟一並參詳?”

白世鏡疾步走到康敏身邊,似有催促之意:“是啊,你快拿出來。”

康敏不聲不響,也不搭理白世鏡,自個兒走到靈堂正中間。

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她就喜歡這般萬眾矚目的感覺。

康敏回過身,沖他丈夫的靈位躬身一拜,旋即才與眾人道:“未亡人手裏確有一封信,卻不敢擅自拿出來。”

要換白世鏡說這話,免不了給傳功長老問候全家。

康敏這麽說,傳功只好聲好氣相勸,聲音都不敢大:“夫人盡管拿出,我丐幫上下定護夫人安全。”

康敏接著賣關子:“非我安危幹系。此信關乎幫中一位大人物的名望,若不屬實,恐傷和氣。”

她邊說,邊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喬峰。

她的一舉一動都有萬千粉絲關註,她這一眼看去,眾人不言自明地猜此事定與喬峰脫不了幹系。

喬峰坦然:“陳夫人不必顧慮。天下武林同道都在,都可見證。”

白世鏡這會兒急得不行:“你快拿罷,莫錯失良機。”

康敏仍是不拿。她沖四方眾人俱點頭致謝,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康敏功夫做足才道明緣由:“此信,有兩份。一份是昔日此事帶頭大哥寫給汪幫主的,另一份是汪幫主謄抄用以存留證據的。妾身以為,當兩封對應上,才作得數。”

白世鏡詫異不已,他剛想說話,康敏轉身問他:“白長老是執法長老,於查明事實經驗獨到。你看這樣可對?”

白世鏡只好說對。

康敏接著道:“先夫曾言,汪幫主將謄抄之信,存放在明教鳳陽分壇的朱和尚手裏。此事幹系丐幫,需尋一非我幫中、又極其可靠之人去取,方叫人心安。”

好看的人說什麽都對,眾人紛紛點頭。但誰都不想充當這個可靠的人。畢竟此事幹系丐幫裏邊的大人物,吃不了兜著走風險極大。

康敏把目光投向木耳。

她沒說一句話,就把木耳變成大家的焦點。

“那可不是五岳的木掌門?”

“對啊。五岳掌門又非丐幫人物,武功又高,他去最合適。”

“他手下還有個什麽天禽門的少門主,跟明教還算有點淵源。”

木掌門只關心一個事,有酬勞嗎?

眾人都不提酬勞。事情越大談錢越俗氣,只有不住的讚美才是對俠客最好的犒賞。

三弟段譽把他捧上天:“我二哥德行、武功、義氣俱堪當世豪傑,事情交給他盡管放心。”

段譽邊誇邊觀察慕容公子的反應,瞧他會不會吃醋。

結果慕容覆仍舊正眼不瞧他,只與木耳拱手:“覆也可相助,木掌門但有用得著的,直言無妨。”

木耳可不想傳銷頭子慕容覆纏著他,索性丟給段譽:“煩你照顧好我三弟。”

段譽沒想木耳這麽決定,又欣喜能與慕容覆呆在一起,又疑心二哥是不是吃醋說的反話。

木掌門的神行千裏還沒冷卻,他只好用兩條腿踩著輕功趕去鳳陽。

竟有人與他跑得一樣快。

又是那個頂著阿城的臉的魔尊,以為戴個面具就認不出來?

木耳從空中落下站定,魔尊也與他一齊站定。

“你又跟著我幹什麽?”木耳斥道。

連城璧納悶極了。明明他跟畢連城是同一個人,就因為他會武功就遭到木耳這般嫌棄?

失落的魔尊委屈地道:“我怕你被騙。”

木耳聽著真好笑。最陰險狡詐的魔尊擔心自己被騙,怕是他才是最大的騙子吧?

木耳氣勢洶洶:“我警告你,這件事關乎我喬大哥關乎丐幫,你要從中作梗我跟你沒完。”

連城璧特生氣。每次木耳下山總要跟別的男人若即若離的,現在又多出個喬峰,這算個什麽事!

連城璧賭氣地道:“你對他越好,到頭跌得越重。”

“喬大哥是正人君子,哪像某些人那麽卑鄙。”

木耳說的是喬峰跟張無忌。人家喬峰請客吃飯是實實在在買單的,哪像張無忌見色忘友,坑我數金。

連城璧只當木耳說他卑鄙,更不痛快。他今個兒倒卑鄙一番,好讓木耳瞧瞧他這不叫卑鄙叫睿智。

魔尊故意挑事:“你敢不敢跟我打個賭?贏過我就不纏你。”

“一言為定?”木耳倒像看看他有什麽招。

“當然。我這點基本的信用還是有的,不然如何統禦各派?”連城璧不忘自我吹噓一波。

木耳對他統禦江湖一點興趣都沒有,反問:“那我要是贏不了呢?”

“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

“我還沒想好,反正不違背天地良心、江湖道義就是。”

連城璧這招,是聽張無忌講他跟王保保的故事學來的。當初王保保就這麽給張教主挖坑,把他吃得死死的。

嵩山上的所有人都知道連城璧喜歡木耳,一打開話匣子就給他支招。無奈的是,那麽多個情聖大師都帶不動連城璧起飛。

木耳細細斟酌,不幹壞事都可以接受。

他問連城璧賭什麽。

連城璧已有策略:“今天你跟著我,我去哪,你就去哪。”

木耳叫道:“你還沒贏就像指使我做事?”

連城璧解釋道:“然後賭今天過得值不值。值與不值,全憑你自己評判。”

木耳只感覺這賭局要故意輸給他一樣,哪有不接受的道理。

連城璧見木耳上鉤,高興地宣布賭局開始。

他帶木耳去杏子林的有家客棧,那裏早定好間天字上房,可供兩人住下。

木耳奇道:“來這做什麽?”

連城璧邊鋪床邊道:“當然是養精蓄銳睡一覺,晚上才有力氣去做很值的活兒。”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淇淇”給本文灌溉的營養液2瓶,“伊伊卡卡”給預收文灌溉的營養液5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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