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恒山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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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前來了一幫六扇門的捕快,與鐵手的制服所差無幾。

他們當中為首的,有個響亮的名號——天下第七。

嵩山的外門弟子沒誰自認天下第六,便沒人敢攔他。

天下第七領著他的捕快一路進到正德殿前。

霍天青拔劍立於正德殿前,天下第七亦不冒進。只喚手下的捕快放聲高呼,要嵩山把世子交出來。

木耳一記宮音震得塵土飛揚,把他們聒噪的聲音壓下去。

天下第七的手下住了嘴。

天下第七還要饒舌:“皮毛功夫,也敢妄稱一派尊長?”

方才的宮音幾乎要打中天下第七的身體,他竟不閃不避,不退不讓,宛若早就計算好音波的落點一般。

這叫木耳有些心慌。

畢竟他也不知道自己天下第幾。

霍天青跟他咬耳朵:“此人三年前江湖冒頭,據說只敗過一次。”

“敗給誰?”

“天下第六,青龍幫大首領,公子羽。”

連霍天青都這麽說,木耳便更覺對方深不可測。

他捅捅霍天青:“你先上,試試他武功,打不過就跑。”

霍天青臉色難看得很:“我天下至少一百開外,哪能打得過他?”

天下第七似聽到兩人對話,朗聲道:“你們一起上,一起死。”

他聲如洪鐘,嚇得一幹弟子再退幾步。

木耳掂量掂量,還是息事寧人的好,便道:“你要的世子,我們沒綁,他自個兒走了。”

“果真如此?”

“我們都是朝廷良民,綁他做什麽?”

天下第七背著手,思索片刻,哼句:“算你走運。我們再到別處尋去。”

嵩山眾人俱松口氣。

宮九的白狐披風冷不防出現在天下第七身後。

天下第七才轉身。

披風下劍閃血落,銀白的雪地裏已多出顆溫熱的頭顱。

堂堂天下第七,竟被一招殺了!

殺人的宮九臉上蒙眼,劍上淌血。

血在雪上留下道紅線,紅線朝正德殿方向蛇形而至。

好些嵩山弟子嚇得屁滾尿流。

霍天青去掏他的隱形人信物青玉條。

宮九蒙著眼,看不見,不停手。

霍天青忙推木耳快走。

宮九舉起劍。

殷紅帶血的劍尖,對準木耳的咽喉。

出劍。

霍天青亦出劍,可他的劍力如同軟綿綿的雲朵,連宮九利劍的來向都不能擋開半分。

劍尖已刺到木耳的咽喉前一寸。

它再不得進。

因為陸小鳳的靈犀一指夾住了那柄劍。

宮九認得陸小鳳:“又是你壞我好事。”

木耳的宮音已經向宮九的胸口打來。

宮九不得不撒劍而退。

陸小鳳把夾住的劍甩落在地,坦然道:“你不蒙眼,我是攔不住你這劍的。”

宮九只道:“若非他長得好看,我也不必蒙眼。”

木耳點名被誇,自有幾分得意。

陸小鳳卻看了眼身邊的花滿樓:“難怪上次萬花樓你也蒙眼。”

宮九昂起頭,似在想象:“世上好看的人不少。”

只這麽想著,身子便癢得很。宮九不敢逗留,飛身踏風而去。

木耳拍拍胸前猛跳的小鹿,不由對陸小鳳由衷敬佩:“原來你是當今五絕之一。”

天下第七被宮九輕易打敗,宮九能陸小鳳至少戰平,算下來陸小鳳能排進前五。

陸小鳳拍手大笑:“正是。”

花滿樓揭他的底:“方才那個天下第七,平生只跟公子羽戰過一次,當然只敗過一次。”

聽得此言霍天青與木耳俱翻白眼,堂堂嵩山派竟叫混吃混喝的耍了一通。

他倆倒感激宮九把那人給收了。

陸小鳳與花滿樓前來,是因為霍天青給兩人飛鴿傳書,邀他們上黑木崖救掌門。

不料木耳自己就能脫身,兩人俱欣慰非常。

陸小鳳對東方不敗印象頗深。

那日在萬梅山莊與東方一戰,雖能護著花滿樓全身而退,倒也費一番波折。又聽木耳說東方不敗連城辟邪劍譜,更覺此人不好對付。

霍天青力主合並五岳,共抗魔教。

花滿樓倒想起一事來,求木耳幫忙:“近日北岳恒山與我花家來信,稱有個花姓族人滋擾山門。我若前去,顯得偏袒,想請木兄替我斡旋一番。”

花滿樓的請求,木耳自然是願意幫忙的。

正好借著當兒去忽悠忽悠恒山的尼姑們加入大五岳的事業。

說走就走,木耳駕起神行千裏,瞬移恒山。

大活人憑空消失,陸小鳳看得兩眼發直:“這是什麽功夫?”

花滿樓看不見,並不驚訝此事。

從走近正德殿的那一刻起,花滿樓便察覺到熟悉的氣息,從萬花樓那時起,就一直跟著木耳的神秘人的氣息。

沒想到在木耳口裏,那人竟是連東方教主都怕的日月明尊。

花滿樓並不十分相信這個判斷。

耳朵聽的,比眼睛看的要真實。

他能聽到那人對木耳的一片赤誠與憐愛。

恒山花姓同宗算不得什麽大事。江南花家慷慨好施,凡姓花的都認作同宗,每年各種到本家的狀子不計其數,他們也懶得去管。

請求木耳出手,不過是個支開他的幌子罷了。

花滿樓聽木耳的氣息已散去,便對殿後的連城璧遠遠呼句:“明尊出來一敘無妨。”

花滿樓他們跟連城璧聊什麽,木耳是聽不到的。

他人已遠在千裏之外的恒山山麓。

恒山不像華山造作,山腳下沒弟子守著界碑。荒草瘋長遮住半個“派”字,也無人前來打理。

木耳在漫到習慣的草叢間穿行。

聽到女子嗚咽的聲音。

那聲音很細,從鼻子裏哼出來,隨著風吹草動在無人的野外還算十分清晰。

木耳循聲而去。

只見一個錦衣華服的男子正行齷齪之事。

他身下的女子是個尼姑,上身的外袍已被撕扯破爛,露出光滑的肌膚。

女子的穴道被點住,除了鼻子哼哼,全然反抗不得。

木掌門二話不說,普攻擊出。

采花男子有些功夫,在草裏翻個身避過這擊。

回身惡狠狠地道:“哪裏來管閑事的小子?”

木耳且脫下他的外袍,罩住女子的身子。

采花男子取下腰間的扇子,不屑地笑著:“原來是同好。可惜我歐陽克不喜與人分食。”

他那扇子一開,幾枚透骨釘猝然飛來。

這等程度的攻擊,木耳全然不放在眼裏。

琴弦一撥,暗器盡落。

“倒有些功夫。”

歐陽克只這麽說,腳底運起瞬息千裏,手上使出神駝雪山掌,已擊到木耳身邊。

木耳全然不放在心上,琴弦輕點,奏起“商”音。

今早才醒來,他也不知怎麽自己就學會的新招式。可令人奇怪的是,這次竟沒有解鎖新建築。

商音跟宮音不同,不需蓄力,隨彈隨打。

歐陽克被商音打個正著。

初打身上他只是一痛,咬牙挺過,殊不知第二陣第三陣痛接踵而來,一次比一次更痛。音波在他體內攪動五臟六腑,攪得他吐血跪下。

商音便是這麽個內力打擊型的招式。

歐陽克跟只死狗似的趴倒在茂盛的草叢裏。

輪到木掌門點他的穴道,把他翻個身。

木耳故意不點他啞穴,就喜歡聽惡狗亂叫。

歐陽克起初叫得囂張:“我是白駝山少主,我叔父是五絕之一的歐陽鋒。”

木耳笑著扯掉他的錦袍,解開他衣衫的扣子。

歐陽克只能眼睜睜看著大罵“小畜生”。

木耳裝作聽不見,脫光他的上衣,又扯碎他的蔽膝。

歐陽克這才感到惶恐:“你,你想幹什麽?”

木耳吹起口哨,繼續動手,該扒他的裙褲了。

歐陽克大叫起來:“不要!我不敢了!”

木耳搖搖頭,湊他耳邊道句:“遺憾,晚了。”

歐陽克又急又怕又羞,眼淚直流,各種難聽的話都罵過一遍,堂堂男兒他怎能容忍自己遭受如此奇恥大辱。

木耳可沒對他做什麽。

就把他扒個幹凈,讓他寒冬的冷風裏晾著而已。

順便搜刮下歐陽克的財物,得張50金的銀票,也算打野小小收獲。

木耳解開小尼姑的穴道,送她回嵩山派去。

小尼姑聽歐陽克罵得那般厲害,挺好奇他到底發生什麽事。

木耳趕緊推小尼姑走。順手抄走歐陽克衣物靴子,往恒山崖下一丟,深藏功與名。

小尼姑名叫儀琳。

劉正風金盆洗手大會她也有去,認得這是嵩山的掌門師兄。

幸得儀琳認得,否則似木耳這般送個衣衫不整的女尼上山,定要遭恒山弟子誤會圍攻。

即便是嵩山派的同門,男子還是不得上恒山主峰的白雲庵的。

眾女尼引木耳到半山腰的奉客堂小憩。

不到半炷香,恒山掌門定閑師太親自到奉客堂相迎。

木耳忙問起花滿樓所托之事。

定閑師太仿佛看到救星,邊引他到西邊的見性峰,邊與他說明緣由。

山上有個叫孫仲君的俗家女弟子,前幾日夜裏在見性峰練劍,竟遭采花大盜侮辱。

與她同行的其他弟子及時升起信號彈,恒山弟子同仇敵愾,才不叫盜賊逃脫。

但那盜賊武藝高強,恒山弟子即便結成劍陣叫他逃不了,也一時奈何不得他。

兩邊只得相持著。恒山弟子輪換結陣,采花大盜則在見性峰上以果蔬充饑,如此過了十數日。

定閑師太無法,聽聞那采花盜姓花,才向江南花家告狀求援。

一行人趕到見性峰。

峰上梅樹遍地,林裏洞內隱約有人影篝火。林外圍了兩圈約三十餘名弟子,個個凍得面紅手紫。

木耳當然要替恒山的師姐妹們出頭。

定閑師太與那人交過手,心有餘悸:“師侄當心,不敵速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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