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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戒律首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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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武林人士俱一聲驚呼。

鄧八公的左邊肩膀上,當真有個金燦燦的“萬”字。

費彬怒不可遏,揪起鄧八公僅剩半邊的衣裳:“好小子你真投靠少林!”

另有別的太保悄悄去看自己左肩,聲音發抖:“我怎麽也有?”

鄧八公趁機扯開費彬的衣裳,他的左肩也有個標記。

幾人的臉色像咽下蟑螂般難看。

費彬指著木耳:“是你!”

木耳完全不知情,就是氣,你們難不成還想說是我給你們刻上去的?

連城璧樂呵樂呵地道:“費大師,木掌門要能往你身上刻字,還不直接一刀砍了你的頭?”

幾個太保心有餘悸地摸摸脖頸,對方說得不無道理。

費彬運起大嵩陽掌就要拍過去。

劉府外有人高喝住手。

他這一喝,運起了佛門獅子吼的功夫。

在場功力淺些的小尼姑小道士,都給他吼得東倒西歪。

少林寺的戒律院首座,玄澄大師來了。

這位玄澄大師不到四十歲,是寺中最年輕的首座,一雙龍爪手,一桿伏魔杖,俱練得爐火純青,可謂當世兩絕。

少林弟子,最是忌憚這位主掌刑罰的首座。

費彬也不例外。

他跟他的太保師弟們初入少林,就因在寺中吃酒喝肉,挨了不少戒尺。

眼下他的人設是嵩山弟子,不知該不該向首座問好。

玄澄大師替他解決了這個難題。

他喚戒律僧將八個太保拖出府外,各打五十戒尺,押解回寺聽候發落。

這麽一來,人人都知那八個太保已入少林,也人人都知木耳是真正的嵩山掌門了。

木耳頭次覺得少林的大和尚也還有講理的。

連城璧只是不屑。

玄澄此舉無外乎告訴世人,少林能把整個嵩山挖空,公開處刑罷了。

玄澄正眼都不瞧所謂的嵩山掌門,進來就坐賓客首位。在他心目中,少林就是天下第一。

武當派的莫聲谷來遲一步。

他當然不會把玄澄從首位趕走,也不願屈居少林之下。

他客客氣氣地給在場的賓客一人發一張請柬,然後借口離開。

是武當張真人一百一十歲壽宴的請柬。

眾人才想起這位武林中的泰山北鬥。

莫說玄澄,便是少林寺的住持,也要恭恭敬敬喊張真人一聲前輩。

玄澄把請柬捏得發皺。

木耳也好想躲起來不接請柬。

他跟什麽真人的不熟,赴宴還得送禮物,又得花不少金子。

連城璧替他接了。

連城璧是張三豐的粉絲,可他還沒見過偶像的真容。

木耳只好答應陪著他去。

偷偷祈禱,待會兒主人洗完手能抽中他送金盆,補貼路費。

午時三刻,劉正風終於從後殿出來見客。

他的身後跟著四個童子,四方金盆。

木耳超級開心。中獎幾率成了四倍。

劉正風簡短寒暄幾句,便把手往其中一盆裏伸去。

說時遲那時快,玄澄倒轉伏魔杖,直將劉正風的金盆砸得稀巴爛。

劉正風卻像早有預見似地,一盆砸爛立轉另一盆。

只好他的手沾上水,就算退隱江湖,過去種種恩怨別人也就找不得他清算了。

他的手比起玄澄的杖,還是慢半拍。

二盆,三盆俱被打爛。

四盆瞧著也趕不上。

忽然一記沖擊波打來,打偏玄澄的伏魔杖,打歪劉正風的洗手盆。

盆正落在地。

水還沒灑盡。

出手的是年輕的嵩山掌門。

木耳最恨別人斷他財路,好好抽個獎還操縱概率?

其他四岳掌門臉上掛不住。

劉正風出身衡山派,怎麽說五岳劍派都算同氣連枝,同門給少林的禿驢欺負成這樣沒人敢出頭,倒還叫人丁稀薄的嵩山派先出頭。

尤其是衡山掌門莫大先生更說不過去。

莫大上前一步,悶哼一聲:“少林以為我衡山沒人了麽?”

聽掌門這麽一說,早已滿腹怨氣的弟子紛紛拔出撿來,要給劉師叔出口惡氣。

北岳恒山也算佛門,定閑師太勸她的同宗:“出家人慈悲為懷,請玄澄師兄莫造惡業。”

華山的偽君子岳不群這才跟上:“當中想必有什麽誤會。”

岳不群早就知道誤會是什麽。

也不算誤會。

玄澄厲聲質問劉正風認不認識曲洋。

劉正風坦言認得。他不會為保全性命,就當著天下人舍棄好友。

這會兒幫劉正風出頭的都默不作聲。

只有初來乍到的木掌門不懂就問:“他為什麽不能跟曲洋做朋友?”

廳堂更寂靜。

眾人絕不相信堂堂一派掌門,會不知道曲洋是日月神教的長老,更不知道正邪勢不兩立的道理。

只有連城璧胸中波瀾不息。

他是邪,木耳是正。即便知道他的身份,木耳也未必就嫌棄他。

這個朋友值得幫。

連城璧的厲害絕不限於武功。

他無垢山莊龐大的地下情報網才是最可怕的。

他開口道:“敢問大師,劉正風與曲洋可是初識?可還有迷途知返的希望?”

其餘幾岳的掌門都為此話連連點頭,大家都有臺階下。

玄澄非要殺五岳劍派的面子:“此兩人三年前就互通曲款,早就熟透爛透。”

少林寺也是情報界的大鱷,可惜遇上愛給人下套的連城璧。

連城璧拋出他的王牌:“既然大師高喊除魔衛道,何不三年前就除了,非等到今天?”

其餘幾個掌門裏,除了也喜歡培養細作的岳不群,任誰都想不通這一點。

連城璧道出原委:“江湖傳言,辟邪劍譜藏在萬梅山莊。日月神教率眾突襲,其中來過一個背琴的……”

莫大掌門被這麽一點撥,把事情頭頭尾尾聯系起來。

日月神教當中,背琴的除了曲洋還有誰?

莫大指著玄澄道:“原來少林想從我師弟處問出劍譜下落,好一個除魔衛道!”

玄澄面目敗露,氣得沒頭發的腦殼子一並發紅,運起渾身氣力,將伏魔杖往地上猛地一擊,直將整個劉府大廳的地磚都震裂。

莫大掌門瞧這架勢打不過,又蔫了。

劉正風不怪他師兄,脖子前橫了佩劍。

“正風所行,與衡山上下絕無半點相幹。”

deng!

又是風馳電掣的一記琴音。

沖擊波打的不是劉正風的劍,而是地上的金盆。

金盆被打到劉正風手邊,盆裏的水打濕他握劍的手。

人們回頭看,找到了拿琴當武器的木掌門。

“他已金盆洗手,江湖中的事情與他無關了。”

木掌門語氣篤定,他不畏懼玄澄怒火中燒的目光。

順帶告訴大和尚一句:“那日萬梅山莊背著琴的,就是本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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