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杭州太忙，夏青桃到底還是沒能給趙婉婷送行，只能托顧輕舟捎帶一份禮物贈她。

給對方打電話時，人已在國外。

趙婉婷詢問項目近況，夏青桃便一一作答，說起其中難處，婉婷也能給一些建議。兩個人絮叨一會，夏青桃按捺不住，還是問了她為何答應去長白山，突然改了行程。

“我本就沒什麽規劃，來去自由慣了。我挺羨慕你的，有家人陪著，有喜歡的工作，有一個叫家鄉的地方。”

夏青桃的心往下沈：“婉婷……是不是白米粥說了什麽？”

“桃子，我知道你想撮合我們，可他並不中意我呀。”趙婉婷笑得真切，不像是被拒絕的樣子。

“他直接說了？”夏青桃想，依顧輕舟的性格，只怕是說得直白，坦蕩。

“對啊，從杭州回來，我約他去爬山了。”

“果然是因為他，你才去法國的。白米粥這個混蛋。”

“他不中意我，我勉強去了反而會尷尬呢。你不知道，老師在法國等我，我提前回來幫他，他可高興了。”

聽她這麽說，夏青桃心裏才舒服一些。

“你這麽說，不是安慰我吧？”

那邊傳來低低的嘆氣，她從沒聽過趙婉婷嘆氣，那聲音穿過話筒，又把夏青桃的心揪住了。

“桃子，這麽多年我也是動蕩慣了，自從爸媽離婚，我就跟著爸爸跑了好幾個地方，換學校，都沒什麽固定的朋友。你是我動蕩之前唯一的朋友，也是我最惦記的。”

“這些年我也一直惦記著你。”

夏青桃抓著手機，看天空，依稀有鳥兒飛過，那是遷徙的候鳥，哪裏溫暖就去哪裏，而明年又會要換個地方。

“桃子，你是不是也喜歡顧輕舟呢？”

夏青桃嚇一跳，連說了兩個“沒有呢。”

那邊沒了聲音，嚇得青桃也不敢再說，生怕洩露了小心思。

“桃子，你可要想清楚再回答我。”

“婉婷，別開我玩笑啦。”

“這麽多年，遇到過形形色色的人，顧輕舟是挺讓我動心的。他穩重又有事業心，責任感很強，也很有趣。”趙婉婷沈默了一會，才繼續說：“桃子，如果我是你，一定會去弄清楚他的想法，你們倆不能不清不楚地一輩子吧？你要不確定，就想想他結婚的場面，新娘卻不是你。你心裏痛快嗎？如果不痛快，就不要做傻事。”

“婉婷，我和他都認識快十年了，要在一起早在一起了。”

“道理是如此，可事實上陰差陽錯的事情多了去了，也許你們是時候未到吧。”

“婉婷，如果白米粥追你，你是不是打算留下來的？”

“也許吧，我也……”那頭似乎有人在喊著她的名字，“我先不說了，有人找我。”

掛了電話，夏青桃思索著趙婉婷的話，心裏堵著一口氣，憋得慌。

後來幾年，她與趙婉婷也未曾見面，這個像風一樣來去自如的女人，擁有的是和她完全不同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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