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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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發室打來電話有點問題要解決，千山實在沒辦法只好先回部隊。
掐著手指算，騰飛的傷口拆線，提前一天飛過來，急匆匆來到騰家。
“你晚了一步，騰飛陪著騰躍出國了。”
騰武臉上是掩藏不住的喜悅，和千山臉上僵硬難以置信的表情形成反差。
“出，出國？”
“對呀，這時候應該起飛了。這要感謝你啊，騰躍做的那個小機器人獲得了二等獎，國外的好幾所大學都發來邀請，希望騰躍去那邊讀書，這不是快十一長假了嗎？我們是希望他出國讀書上大學的，所以騰躍想出國看看那幾所大學的學校環境，他一個人去不放心啊，騰飛就陪他去了。爺倆有個照應，騰飛外語也不錯。”
“他怎麽會出國啊，他傷不是沒拆線嗎？”
“拆線了啊，從廟裏回來就拆線了，恢覆的特別好，就是留下傷疤了。騰躍騰飛爺倆關系好的很，騰躍一說出去看看大學，騰飛馬上就陪著去了。”
“哎！”
千山一屁股坐到沙發上，煩躁的扯開領帶，和他平時的不急不躁形象反差極大。
“他幹嘛躲我。不會有話好好說？”
“真不是躲你，在廟裏根本不和外界聯系，把他快憋瘋了，終於能回來了，騰躍突然冒出這念頭要去參觀一下，爺倆一商量的這就走了，這不是巧了嗎？你在機場沒看到他嗎？按理說你們應該看到的啊。”
千山什麽話也不想說了，他根本沒看到，他是做運輸機飛過來的。
這下想去追著騰飛都追不了，他身份不允許他出國除非是國家批準。滿懷希望地來了，他以為會看見活蹦亂跳的騰飛，他以為騰飛會和他吵架，他以為騰飛氣不過會給他一拳大罵他混蛋，可真沒想過，騰飛和他再一次失之交臂。
他要是坐民航飛過來，在機場也許能看到這爺倆。就是嫌棄民航速度慢，怕耽誤時間坐的運輸機。
有時候緣分弄人，造化弄人，就是讓人氣的肉疼還無計可施。
千山煩躁，心裏有火，暴跳如雷，最後只能化成一聲長嘆。
“去多久？”
“怎麽都要一個禮拜，要走兩個國家呢。”
千山搓搓臉，疲憊的站起來。
“那我回去了。”
“回去啊？那也行，不留你了。”
帶過來不少東西留在騰家，千山興沖沖的來了，再一次備受打擊的走了。
回到他這邊，一天的奔波還一無所獲，到家都天黑了，重重的坐在沙發上，摘了眼鏡，胳膊擋住眼睛，渾身彌散著疲憊，從骨子裏透出來的那種累。
他和騰飛感情一直很好，嬉笑怒罵的家裏都是笑聲，騰飛在家裏所有註意力都在他身上，怎麽就，突然的成這個樣子了？
不見面，沒有交流，彼此有心結，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明明一切都好啊，不管是先愛後愛，不管是責任不責任的，感情好就行了，何必在乎誰愛的多誰不愛呢，不會出軌不會對不起你，不會讓你受委屈，還想怎麽樣？結婚過日子不都這樣嗎？有再多的情啊愛啊結婚以後不都歸於平淡？不夠愛，不代表不愛，也許沒那麽多，但絕對對你好，對你負責，這不行嗎？還鬧什麽？
他心裏有火，好幾次撲空了都無功而返，這脾氣有點壓不住，滿肚子怨恨騰飛。
可又一琢磨，這真不怪騰飛，怪自己，自己才是始作俑者。
婚姻和愛情靠一個人支撐不了多久，他可以負責，但就是缺少愛情，騰飛一時不知道，時間長了明白過來，他也會疲憊，也難以支撐，他也不可能一再的妥協退讓。誰都有底線的，就算是結了婚，熱乎勁過去了，兩個人就會不斷地吵，把為數不多的感情吵散為止。
現在就是這樣，問題出現了，他不該去指責，而是他來改。更加努力才行。
騰飛為了他把一切壞習慣都改了，自己就不能更加重視騰飛嗎？更加愛他嗎？
騰飛愛他，他負責的同時也要很深的愛著騰飛，這樣的婚姻，就算是經歷風雨，也不會散。
怪只怪自己，沒有那麽深的愛著騰飛，等現在他快失去了，才開始後悔。
吐口氣，拿出手機來，算著時間騰飛也該下飛機了。
果然，這次打電話響了幾聲騰飛就接了。
千山原本低落的心一下就升起來。
“千山。”
騰飛沒有和以前那樣歡樂豆一樣喊著千山的名字。
“好幾天我都沒聽見你的聲音了。”
“我在山裏開光，不讓帶手機。”
“你好嗎？”
多尷尬，問出這句話千山都覺得尷尬，曾經親密擁抱的人，問出這麽生疏的話。
幾天不見，幾天沒聯系而已。
“還行。”
騰飛話也很少。
千山等著，他以為騰飛會放鞭炮一樣劈裏啪啦的和他說在山裏開光的事兒，會和他說他們到哪了環境怎麽樣，就只是幹巴巴的兩字，還行。
等了兩分鐘，你不說話，他也不說話。
千山點了一根煙。
“傷口好了嗎？”
“好了。”
“在山裏吃的怎麽樣？”
“素齋挺好的。”
“住得慣嗎？”
“還行。”
“你到哪了？”
“英國。”
“住下了嗎？壞境如何，去大學看了嗎？騰躍喜歡嗎？”
“還行。”
千山捏捏頭，他現在恨不得把還行這兩個字從字典裏摳出去踩個稀巴爛。還行還行還行個屁！
很努力的深呼吸，壓住心裏的火。
“騰飛，你非要和我這麽說話嗎？”
騰飛不吭聲了。
電話兩頭一片靜默。
“你乖，和我說說這幾天你怎麽樣。”
“就那樣，挺好的。”
“你不問問我怎麽樣？我有沒有想你？有沒有擔心你？”
“你那麽忙應該沒時間擔心我的。”
“騰飛，你知道你在我心裏的重要性，咱們都快結婚了，我不擔心你我擔心誰，工作再重要有你重要嗎？”
“千山，你覺得咱們倆還可能會結婚嗎？”
“但是……”
“你還有事兒嗎？沒事兒我掛了。”
騰飛懶得愛說話了，他們倆從沒有這麽沒話說的打過電話，曾經他們打電話打過七八個小時，現在幾分鐘還大部分時間在沈默。
“你照顧好自己，把你們住的酒店門牌號碼記清楚，房卡拿好。你別吃生冷的，冰激淩一類的也少吃，不要去酒吧，更不要喝別人給你的飲料。去哪了先看看地圖，老外熱情你別跟著他們去什麽游行示威抗議，到了晚上盡量少出門，錢不夠了告訴我，出什麽問題第一時間去大使館，護照身份證一類的一定要拿好。”
“詢問大學情況的話，你去看看校史，看看配套設施，詢問一下這所大學什麽科系是最出名的，教授一類的身份背景，也要看看騰躍是不是適應當地情況。帶著任務去的，不是觀光旅游，詳細細節一定要打聽清楚，你們爺倆一定不要分開，就算是走散了，提前約定好去酒店等，不要亂跑到處人找人。”
千山不放心一再叮囑，他在國內還可以照顧得到，出了國，騰飛這個愛玩的性子，騰躍不把騰飛丟了就很不錯。
“睡覺前手機電腦平板的要充好電，別光顧著玩什麽都忘了，給家裏打電話，也要給我打個電話，我打你電話一定要接，不鬧脾氣讓我放心。”
騰飛靜默了一分鐘。
“謝謝，麻煩你費心了。”
聲音很低，飛快地掛斷電話。
“二叔，你怎麽啦？”
騰躍拿著相機跑進來，看見咖啡館角落的騰飛捂著臉。
擔心地問。
“沒事兒，沒事兒，景色不錯吧，玩夠了咱們回酒店，累死我了都。”
騰飛放下手，打個呵欠伸個懶腰，擦掉眼角的濕潤。
“二叔，其實我一個人完全沒問題，十五歲那年我還和我們班的同學來歐洲游學呢，這一帶我挺熟悉的，要不，你回去吧，我二嬸兒還等著你呢。”
“回去怎麽行啊，你要丟了誰給我養老啊。兒砸，二叔帶你泡小洋妞。”
勾肩搭背的摟著騰躍，笑嘻嘻的看不出一點不高興。
千山提前銷假，開始工作，臉上的開朗和笑容消失了，整個人犀利很多，抿著嘴專註於工作，那種和氣消失以後千山特別陰冷，格格不入。
每天都在工作，加班，不用他值班的時候，他還在研發室裏。
電腦敲擊的劈裏啪啦作響，話很少，煙抽的多了，終於有空閑，只會翻看手機。然後丟到一邊繼續工作。
誰也不敢靠近千山，都看得出千山情緒很不好，難道是之前發生的洩密事件給他處罰，讓他寫檢查，千山心裏窩火？也不像啊，他那時候接受了失職的處罰，也寫了檢查，那時候沒這個脾氣啊，田藻皺著眉頭也不敢問。
千山看著和誰關系都不錯，但是找不出關系特別好的人來。他自我保護意識非常重，誰都探知不了什麽。
電話很明顯的變少，以前恨不得一小時一個通話，現在一天也不準響起來一聲，難道，他們倆又冷戰了？
騰飛不是冷戰的人啊，他脾氣都不像。
研發室誰都小心翼翼，終於熬到下班了，千山離開研發室，所有人都哎喲媽呀，爬到桌子上用力呼吸，這日子沒法過了，秦少校這是怎麽了啊。
一天一個電話，這一個電話每次只有幾分鐘，現在時間更短。
他問一句，騰飛答一句，他不問，騰飛什麽都不說。
前天還會問，你吃了嗎？到哪了？睡得好嗎？大學怎麽樣？你們爺倆到哪玩了？
昨天變成了，你吃了嗎？在哪？
然後就是大段大段時間的沈默，你不說話，我也不說話。看誰最後沈不住氣，說一句困了，掛了。
這通話就結束了。
千山回到宿舍，盯著桌上的手機，恨不得瞪出兩個窟窿，就這麽死死的瞪著。
騰飛打電話很規律，算著國內時間他快睡覺了才把電話打過來。
千山瞪了幾個小時，騰飛終於打來電話。
“千山。”
“你吃飯了嗎？”
“吃了。”
千山不知道怎麽問了，他和騰飛之間突然的就無話可說了，找遍了也沒有什麽話題，你問我答的游戲也玩膩了。
從那麽那麽多話，扯不斷一個話題一個話題的往外蹦，東扯西扯扯七八個小時，到現在盼著打來電話，又搜腸刮肚的找不到任何一個話題，無話可說，只剩沈默。
你沈默，我也沈默，電話兩頭，都在等著打破僵局，都等對方先說話，可想遍了，他們變得沒有話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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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晚了一步，騰飛陪著騰躍出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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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出國？”
“對呀，這時候應該起飛了。這要感謝你啊，騰躍做的那個小機器人獲得了二等獎，國外的好幾所大學都發來邀請，希望騰躍去那邊讀書，這不是快十一長假了嗎？我們是希望他出國讀書上大學的，所以騰躍想出國看看那幾所大學的學校環境，他一個人去不放心啊，騰飛就陪他去了。爺倆有個照應，騰飛外語也不錯。”
“他怎麽會出國啊，他傷不是沒拆線嗎？”
“拆線了啊，從廟裏回來就拆線了，恢覆的特別好，就是留下傷疤了。騰躍騰飛爺倆關系好的很，騰躍一說出去看看大學，騰飛馬上就陪著去了。”
“哎！”
千山一屁股坐到沙發上，煩躁的扯開領帶，和他平時的不急不躁形象反差極大。
“他幹嘛躲我。不會有話好好說？”
“真不是躲你，在廟裏根本不和外界聯系，把他快憋瘋了，終於能回來了，騰躍突然冒出這念頭要去參觀一下，爺倆一商量的這就走了，這不是巧了嗎？你在機場沒看到他嗎？按理說你們應該看到的啊。”
千山什麽話也不想說了，他根本沒看到，他是做運輸機飛過來的。
這下想去追著騰飛都追不了，他身份不允許他出國除非是國家批準。滿懷希望地來了，他以為會看見活蹦亂跳的騰飛，他以為騰飛會和他吵架，他以為騰飛氣不過會給他一拳大罵他混蛋，可真沒想過，騰飛和他再一次失之交臂。
他要是坐民航飛過來，在機場也許能看到這爺倆。就是嫌棄民航速度慢，怕耽誤時間坐的運輸機。
有時候緣分弄人，造化弄人，就是讓人氣的肉疼還無計可施。
千山煩躁，心裏有火，暴跳如雷，最後只能化成一聲長嘆。
“去多久？”
“怎麽都要一個禮拜，要走兩個國家呢。”
千山搓搓臉，疲憊的站起來。
“那我回去了。”
“回去啊？那也行，不留你了。”
帶過來不少東西留在騰家，千山興沖沖的來了，再一次備受打擊的走了。
回到他這邊，一天的奔波還一無所獲，到家都天黑了，重重的坐在沙發上，摘了眼鏡，胳膊擋住眼睛，渾身彌散著疲憊，從骨子裏透出來的那種累。
他和騰飛感情一直很好，嬉笑怒罵的家裏都是笑聲，騰飛在家裏所有註意力都在他身上，怎麽就，突然的成這個樣子了？
不見面，沒有交流，彼此有心結，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明明一切都好啊，不管是先愛後愛，不管是責任不責任的，感情好就行了，何必在乎誰愛的多誰不愛呢，不會出軌不會對不起你，不會讓你受委屈，還想怎麽樣？結婚過日子不都這樣嗎？有再多的情啊愛啊結婚以後不都歸於平淡？不夠愛，不代表不愛，也許沒那麽多，但絕對對你好，對你負責，這不行嗎？還鬧什麽？
他心裏有火，好幾次撲空了都無功而返，這脾氣有點壓不住，滿肚子怨恨騰飛。
可又一琢磨，這真不怪騰飛，怪自己，自己才是始作俑者。
婚姻和愛情靠一個人支撐不了多久，他可以負責，但就是缺少愛情，騰飛一時不知道，時間長了明白過來，他也會疲憊，也難以支撐，他也不可能一再的妥協退讓。誰都有底線的，就算是結了婚，熱乎勁過去了，兩個人就會不斷地吵，把為數不多的感情吵散為止。
現在就是這樣，問題出現了，他不該去指責，而是他來改。更加努力才行。
騰飛為了他把一切壞習慣都改了，自己就不能更加重視騰飛嗎？更加愛他嗎？
騰飛愛他，他負責的同時也要很深的愛著騰飛，這樣的婚姻，就算是經歷風雨，也不會散。
怪只怪自己，沒有那麽深的愛著騰飛，等現在他快失去了，才開始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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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這次打電話響了幾聲騰飛就接了。
千山原本低落的心一下就升起來。
“千山。”
騰飛沒有和以前那樣歡樂豆一樣喊著千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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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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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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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兩分鐘，你不說話，他也不說話。
千山點了一根煙。
“傷口好了嗎？”
“好了。”
“在山裏吃的怎麽樣？”
“素齋挺好的。”
“住得慣嗎？”
“還行。”
“你到哪了？”
“英國。”
“住下了嗎？壞境如何，去大學看了嗎？騰躍喜歡嗎？”
“還行。”
千山捏捏頭，他現在恨不得把還行這兩個字從字典裏摳出去踩個稀巴爛。還行還行還行個屁！
很努力的深呼吸，壓住心裏的火。
“騰飛，你非要和我這麽說話嗎？”
騰飛不吭聲了。
電話兩頭一片靜默。
“你乖，和我說說這幾天你怎麽樣。”
“就那樣，挺好的。”
“你不問問我怎麽樣？我有沒有想你？有沒有擔心你？”
“你那麽忙應該沒時間擔心我的。”
“騰飛，你知道你在我心裏的重要性，咱們都快結婚了，我不擔心你我擔心誰，工作再重要有你重要嗎？”
“千山，你覺得咱們倆還可能會結婚嗎？”
“但是……”
“你還有事兒嗎？沒事兒我掛了。”
騰飛懶得愛說話了，他們倆從沒有這麽沒話說的打過電話，曾經他們打電話打過七八個小時，現在幾分鐘還大部分時間在沈默。
“你照顧好自己，把你們住的酒店門牌號碼記清楚，房卡拿好。你別吃生冷的，冰激淩一類的也少吃，不要去酒吧，更不要喝別人給你的飲料。去哪了先看看地圖，老外熱情你別跟著他們去什麽游行示威抗議，到了晚上盡量少出門，錢不夠了告訴我，出什麽問題第一時間去大使館，護照身份證一類的一定要拿好。”
“詢問大學情況的話，你去看看校史，看看配套設施，詢問一下這所大學什麽科系是最出名的，教授一類的身份背景，也要看看騰躍是不是適應當地情況。帶著任務去的，不是觀光旅游，詳細細節一定要打聽清楚，你們爺倆一定不要分開，就算是走散了，提前約定好去酒店等，不要亂跑到處人找人。”
千山不放心一再叮囑，他在國內還可以照顧得到，出了國，騰飛這個愛玩的性子，騰躍不把騰飛丟了就很不錯。
“睡覺前手機電腦平板的要充好電，別光顧著玩什麽都忘了，給家裏打電話，也要給我打個電話，我打你電話一定要接，不鬧脾氣讓我放心。”
騰飛靜默了一分鐘。
“謝謝，麻煩你費心了。”
聲音很低，飛快地掛斷電話。
“二叔，你怎麽啦？”
騰躍拿著相機跑進來，看見咖啡館角落的騰飛捂著臉。
擔心地問。
“沒事兒，沒事兒，景色不錯吧，玩夠了咱們回酒店，累死我了都。”
騰飛放下手，打個呵欠伸個懶腰，擦掉眼角的濕潤。
“二叔，其實我一個人完全沒問題，十五歲那年我還和我們班的同學來歐洲游學呢，這一帶我挺熟悉的，要不，你回去吧，我二嬸兒還等著你呢。”
“回去怎麽行啊，你要丟了誰給我養老啊。兒砸，二叔帶你泡小洋妞。”
勾肩搭背的摟著騰躍，笑嘻嘻的看不出一點不高興。
千山提前銷假，開始工作，臉上的開朗和笑容消失了，整個人犀利很多，抿著嘴專註於工作，那種和氣消失以後千山特別陰冷，格格不入。
每天都在工作，加班，不用他值班的時候，他還在研發室裏。
電腦敲擊的劈裏啪啦作響，話很少，煙抽的多了，終於有空閑，只會翻看手機。然後丟到一邊繼續工作。
誰也不敢靠近千山，都看得出千山情緒很不好，難道是之前發生的洩密事件給他處罰，讓他寫檢查，千山心裏窩火？也不像啊，他那時候接受了失職的處罰，也寫了檢查，那時候沒這個脾氣啊，田藻皺著眉頭也不敢問。
千山看著和誰關系都不錯，但是找不出關系特別好的人來。他自我保護意識非常重，誰都探知不了什麽。
電話很明顯的變少，以前恨不得一小時一個通話，現在一天也不準響起來一聲，難道，他們倆又冷戰了？
騰飛不是冷戰的人啊，他脾氣都不像。
研發室誰都小心翼翼，終於熬到下班了，千山離開研發室，所有人都哎喲媽呀，爬到桌子上用力呼吸，這日子沒法過了，秦少校這是怎麽了啊。
一天一個電話，這一個電話每次只有幾分鐘，現在時間更短。
他問一句，騰飛答一句，他不問，騰飛什麽都不說。
前天還會問，你吃了嗎？到哪了？睡得好嗎？大學怎麽樣？你們爺倆到哪玩了？
昨天變成了，你吃了嗎？在哪？
然後就是大段大段時間的沈默，你不說話，我也不說話。看誰最後沈不住氣，說一句困了，掛了。
這通話就結束了。
千山回到宿舍，盯著桌上的手機，恨不得瞪出兩個窟窿，就這麽死死的瞪著。
騰飛打電話很規律，算著國內時間他快睡覺了才把電話打過來。
千山瞪了幾個小時，騰飛終於打來電話。
“千山。”
“你吃飯了嗎？”
“吃了。”
千山不知道怎麽問了，他和騰飛之間突然的就無話可說了，找遍了也沒有什麽話題，你問我答的游戲也玩膩了。
從那麽那麽多話，扯不斷一個話題一個話題的往外蹦，東扯西扯扯七八個小時，到現在盼著打來電話，又搜腸刮肚的找不到任何一個話題，無話可說，只剩沈默。
你沈默，我也沈默，電話兩頭，都在等著打破僵局，都等對方先說話，可想遍了，他們變得沒有話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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