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雖敗猶喜

關燈
禮拜天的早晨,李可睡夢正酣時,一陣擾人的敲門聲傳來。李可擡手覆在額頭上,忍住心頭的躁郁躺在床上。想著不是有句話‘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嗎?她想要裝睡驗證一下了。

片刻間,敲門聲停止了,李可只覺得不可思議。老媽什麽時候變得知難而退了?實在不像是她的風格。

正困惑著,手機響了起來,李可瞬間認命的從床上爬起來,打開臥室的門,向著沙發上神清氣爽的老媽走去:“媽,這麽早叫我起來幹什麽?”

老媽滿是關愛的把她拉到身邊坐下:“今天要去見王翰的家人,你一會兒先和我去買點禮品,然後你找一家影樓,去化妝盤發打扮一下。”

李可原本想反對的,今天對她來說就是敷衍了事的去走個過場,最後被拒的結果對她而言是雖敗尤喜,所以何必再去費力不討好。

可轉念一想,今天的結果,自己是樂意接受的,可只怕在別人眼裏,被拒絕就是個形容狼狽的模樣吧。李可想自己還是打扮一下,在別人眼裏輸的漂亮一點吧。

她其實還隱隱的期待著,王翰能直接和他姐姐提到自己,那樣或許都不用去見面,就可以直接不戰而敗的收拾掉老媽布下的局了。

可她這樣的期待終究是落空了。待她買好見面禮品,在影樓裏做了個俏麗的盤發時,王翰滿心歡喜的開車來接她了。

老媽在她出門時喋喋不休的叮囑著她,見到長輩要明德守禮,說話要註意分寸。若不是時間緊湊,李可覺得老媽可能連就餐的禮儀規矩都要細細的向她囑咐一遍。

還好她定好了下午飛武漢的機票,時間緊湊,吃完飯就得回來拿行李離開。

王翰開車的路上向李可介紹起了今天會一起吃飯的家庭成員:他的父親,姐姐和姐夫。李可聽著他的介紹,不由得問道:“你媽不來嗎?”

王翰面沈如水的看一眼李可:“我很小她就去世了,所以一直都是我姐陪著我長大的。”

她頓時噤聲不再言語,王翰卻沒表現出多麽不適。開著車還絮絮地向她介紹,他爸身體一直不好,還有他姐從前供他上學的種種不易。

李可心下嗟嘆,難怪他姐當初唯利是圖的坑她。此時對他姐感恩戴德的話語,是希望她能夠不計前嫌嗎?

他要是有這想法就多餘了,當初即便是她私下找他要解釋,在意的也不過只是他的態度而已。更何況現在她對當年的事早已釋懷。

李可不置可否的轉臉看著車窗外,物是人非事事休,他們實在沒必要回味過往。

還好很快便到了王翰訂下的飯店,李可拎上禮物,心裏很輕快。這番禮尚往來,不僅還了王翰對父母殷勤看望而欠下的人情。還能不費不爭的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也算是圓滿了。

王翰領著李可進了包間,屋裏的說笑聲頓時嘎然而止。李可放下將手裏的禮物,端起溫賢有禮的款,掬著春風拂面般的笑,跟著王翰走到他爸身邊,叫了聲叔叔好。

王翰他爸正笑著準備應下,一旁卻傳來茶杯碰擊桌子的聲音,玻璃杯應聲碎裂。

李可轉頭看一眼王翰他姐那冷凝的面色,兩人的視線卻在瞬間對上了。他姐索性站起身走了過來,對王翰說:“她不適合你,把她送回去,這飯不用吃了。”

王翰看著姐姐的表情不太對,不解的皺眉勸解道:“姐,她是我想要結婚的人,以前你就見過她的。”

他姐疾言厲色的對王翰說:“我們是見過,而且終身難忘。所以你和誰結婚都行,就是不可以和她結婚,我不同意。”說著轉身拉著他爸便要離開。

李可看到自己想要的結果,覺得也沒必要再惺惺作態的再與王翰虛與委蛇。只待他們走了,自己便抽身離開。

卻沒料到,王翰先一步以身相阻的擋在了門口,軟語相勸道:“姐,你不要這樣反對,當初我聽你的話,以學業為重,放下了李可。這一次,我希望你能祝福我。”

他姐聽著王翰的一番話,只感覺氣得咬牙,不禁惱怒的將他推到一邊:“不可能,你休想和她結婚。”

王翰爸一向聽從女兒的決定,聞言也只是嘆息一聲,略帶同情的看了一眼勉強含笑,等在一邊的李可。殊不知,李可卻是在勉強著收住自己得償所願的歡喜。

王翰眼看著自己的親人走的一個不剩,苦悶的看著一言不發的李可,走到她身邊拉住她的手:“對不起,怪我沒做好準備。我會好好勸我姐,你別難過,這一次我不會再放手。”

李可抽回被他拉住的手,平靜的說:“王翰,你放手吧!我也覺得我們不合適。”

王翰低著頭看她:“你生氣了?再給我最後一次機會,我不會再讓你失望的。”

李可滿臉無奈,她有表現出生氣嗎?她都快眉飛色舞的歡呼了,王翰是有多眼拙啊。可偏偏她的高興還不能表現出來,拼命按捺住心底的開心,她也是很難受的。

所以她也懶得再辯解,只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我回去了。”

結了帳追出來的王翰,在大門口看到等在自己車旁的親人時,無力的放棄了送李可回去的打算。只能看著她頭也沒回的招了輛出租車,獨自離開。

李可回到家,將王翰姐姐對自己反對的態度,毫不遮掩的全盤托出。她就不信自己在被如此沒臉的對待下,老媽還能繼續撮合自己和王翰在一起。

老爸聽完,立刻變了臉色,看著老媽的眼神也充滿責備。老媽卻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淡定,甚至還帶著懷疑的口吻,質問李可:“你現在是不是開心了?”

李可瞬間無語望天,她確定自己沒有笑出來,老媽怎麽就能這麽了解自己的心理呢?她覺得自己偽裝的悲傷已經掛不住了,趕緊趁自己眉開眼笑之前,轉身回了房間。

將行李箱收拾好,拎出門對老媽說:“媽,今天我一時委屈求全的答應見面,換來的是別人的冷眼相待。若你再逼我和王翰在一起,那便是一輩子自甘下賤的向人折腰了。你若再自作多情的撮合,會害了我的後半生。”

李可覺得自己已經不用再多說了,老媽自然是沒料到王翰與他姐姐兩人,完全是截然不同的態度。如今他們一表態,老媽就算再糊塗,也不會害自己。

李可怕老媽的情緒不好,自己會觸黴頭。於是飯也不吃,就準備直接走。

老爸卻攔下她,讓她一起好飯。飯桌上,一家人異常沈默的就餐,讓李可有些難過。早知道是這樣的吃飯氛圍,她還不如出去吃呢。看來自己這標梅已過,嫁杏無期的年紀,果然是不討喜了。

就在這沈悶的氣氛下,李可的手機突兀的響了起來。她看著肖榮打來的視頻電話,利落的掛斷了。

老媽現在的情緒不穩定,她絕對不敢在這個時候刺激她再生事端。李可堅信欲速則不達,功到自然成。唯有耐心的徐徐圖之,才能贏得父母的心,所以現在的她絕對急不得。

當李可風塵仆仆的回到武漢的公寓時,已經是晚霞滿天的傍晚時分了。進屋時,就見成雙入對的幾個人,連同肖榮都在。

可明明應該挺美好的氛圍,偏偏都是情緒低沈的模樣。看見她回來,吳悠和郭謹沈著臉扭身回房間去了。

李可看一眼神色冷淡的肖榮,一頭霧水的跟進屋,想問一問發生了什麽事?待看到她們兩人頗具怨念的往行李箱中收拾衣物時。才想起來,約定好的合住一禮拜的時間,今天到期了。

難怪連她們的男朋友都是興致缺缺的模樣。可是肖榮呢?他那淡漠疏離的表情,是怎麽回事?李可想著等會兒再去問問他,現在先把眼前的事解決了再說。

李可覺得她們三人住在一起的時間雖然短暫,可是性情相投之下,隨著時間的磨合,她倒是真的喜歡和她們住在一起了。雖然擠了點,但是也漸漸的生出了友誼之情。

她不禁笑著打趣道:“你們今天怎麽不找肖榮幫忙勸我了?”

吳悠輕聲念道:“天下烏鴉一般黑,肖哥就算是領導,也是一樣的見色忘義。”

之前她和郭謹就在肖哥面前,長籲短嘆的表示一禮拜時間到了,她們要搬回去了。博同情的訴說著回去後,沒有空調和熱水器的苦日子,期望他會大義淩然的繼續幫她們說情。可沒想到,他卻從始至終當作沒聽見似的緘默無言。

郭謹氣哼哼的瞥她一眼:“你們現在是同心同德,他自然是要幫你的。”

李可不知道她們怎麽會下這樣的定論,但是以她對肖榮的了解,涉及到她們居住安全的事情。他是講原則到不近人情的。

李可看著她們收拾好行李,促狹的笑道:“我們打個賭怎麽樣?我就賭你們要搬走,肖哥一定會留下你們。我贏,你們請我在家裏吃榴蓮;你們贏,我今晚請客吃飯。”

郭謹瞬間來了精神,討價還價的為自己爭取利益最大化:“改一下賭註,我們贏了的話,就再住一禮拜,不用你請客吃飯。”

李可毫不遲疑的答應了下來,原本她就準備留下她們一起住的。提出賭註,不過是想奪回自己在家裏吃榴蓮的自主權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寫的很慢,對不起,我自己也覺得跟別的作者比起來,我很丟人。可是性格如此,快不了。而且還總喜歡沒日沒夜的看小說,所以真的沒法寫的快。我很深刻的檢討了一番,覺得自己真的不適合寫,所以這一篇寫完,以後老老實實的看小說就好,省的誤人誤己,我看小說也會產生罪惡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