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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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海行動/順懂】心刺 作者:何惜一行書

* 時間線定為紅海行動後,暧昧期,有原創新隊員補進,夾帶銳宏私貨。

* 軍備軍事描寫非專業性,一切情節均為杜撰,胡寫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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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進入塞舌爾共和國領空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赤道氣候炎熱而潮濕,十月份又進入了雨季,蛟龍小隊坐在飛機上,能感受到飛機在氣流中飛行的輕微顛簸。沈默了一會兒,楊銳整理好自身裝備,抓緊最後的時間跟隊員們開了一個動員會。

無非是一些常談和情況預估,楊銳說完這些,環視了一圈自己的隊員,目光中有一瞬間的擔憂。當然,他很快掩飾住了,低頭摩挲著手中SCAR突擊步的槍身。

李懂跟隨自己隊長的目光,低頭看著自己手中新配發的槍。

上一次用這些裝備的時候,還是一年前的伊維亞撤僑行動。那場戰鬥仿佛曠日持久,有一輩子那麽長,又像是一場夢那麽短。

後來他們中有的人,就永遠留在了那場夢裏。

機艙裏不甚明亮,每個人臉上都肅穆而專註。李懂輕輕地呼出口氣,握緊了槍。

顧順瞥了一眼自己的觀察手,對方不是緊張,他知道,是身體回憶起了些不好的感覺。顧順緩慢地咀嚼口香糖,目光在李懂臉上深深一頓。

馬埃島到了,飛機開始降落。

楊銳第一個站起身來,他看著齊刷刷起立的隊員,嘴唇嚅動,想要最後叮囑幾句。他總覺得當初把莊羽留在那個小院子裏時,再提醒兩句就好了;石頭他們被圍在樓裏的時候,他分心多問一句就好了。所以今天他也想,我該再說點兒什麽。

然而半晌,他還是扶了扶頭盔,沈聲道:

“準備行動。”

徐宏註視著楊銳走去艙門旁,他拍了拍幾個新隊員的肩膀,對大家說:

“都小心點兒,自身安全很重要。”

大家陸續就位,顧順感到身後有人碰了碰自己。他一身裝備,就沒回頭,只是向後仰了仰,咬著口香糖含混道:

“嗯?”

“給。”

顧順把一只手背到後面去,李懂在他手裏放了兩個條狀物,他縮回來低頭看去,是兩條口香糖,一直吃的牌子。任務下達得緊急,顧順本來和李懂走在去軍需小賣部的路上,就被緊急出動的鈴聲叫走了。

顧順笑了笑,把它們裝在作戰背心的口袋裏。

飛機降落在馬埃島北部一個沙灘旁的軍事基地。塞舌爾在這裏給他們提供了基地落腳,以便於蛟龍突擊隊進行修整和軍需補給。

這次他們得到命令,營救四年前被索馬裏海盜“水兵”劫持的A國漁船怒海號中國人質。四年前這艘漁船在塞舌爾南部海域被劫持後失蹤,幾年來一直未能成功營救。這一次,“水兵”的頭領和路透社通過電話,用這些人質來威脅中國,不允許中國答應塞舌爾在本地建立軍事基地打擊海盜的邀請。

正因為這通電話,追蹤了幾年的“水兵”終於露出馬腳——衛星定位出他們在塞舌爾西部海域附近的一座無名小島上有頻繁活動,初步判定是他們的藏匿地點。

“塞方海軍會送我們去阿米蘭特群島最西邊的外島,我們從那裏乘坐登陸艇上島。”

楊銳的手指在作戰地圖上移動,他擡頭示意:

“我們分兩隊,二隊從東岸登陸。那裏沙灘面積不大,有一面三十米高的礁石崖壁,你們從那裏爬上去,繞到他們的基地後方待命,等我們到了基地前發射信號,再進行打擊。”

他說完,拿筆在地圖上標記了一個點:

“一隊由我帶領,從南岸正面登陸突進。這裏的海灘後就是雨林,我們必須快速通過危險的灘塗區域,進入雨林。狙擊手在登陸後立刻去礁石處尋找制高點進行掩護,務必堅守到所有人進入雨林,你們兩人最後走,我們在基地附近回合。”

楊銳放下筆,直起身來:

“顧順李懂,有沒有問題?”

顧順的目光落在地圖那個紅筆畫的圓圈上,來回掃了兩下,擡起頭:

“沒問題。”

李懂的聲音跟在他後面,同樣的回答。只是他回答過後,重新看向地圖,像是想要通過這層薄紙上的那些地繪經緯,看到即將發生的一切。楊銳還在說話,李懂被顧順輕輕搭了一下肩,他擡頭看了對方一眼,把註意力放在了楊銳身上。

“塞方偵查的結果是,基地今晚只有三十人留守,所以我們一定要趕在天亮前解救人質。每個人都為自己接下來的任務做一做準備,一個小時後開始行動。”

楊銳塗滿油彩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他示意徐宏說話,自己走去一邊了。徐宏站在眾人之中,一群人瞪著眼睛等他開口,就仿佛徐宏是楊銳的翻譯官一樣。徐宏撓了撓鋼盔:

“雨林地勢覆雜,大家註意不要落單。”

他忽然沈默了片刻,說:

“尤其是通訊兵,尋找架設信號的位置時,一定要有人同時行動。”

幾名老隊員便不約而同地去看通訊兵窛淄。這小子來隊裏一年多,第一次參加這樣的戰鬥,從出來到現在,都很認真地聽各種命令指示。這時候點了他名字,立刻鄭重點頭:

“是。”

徐宏點點頭:

“都待命吧。”

顧順看了看表,還有二十分鐘行動。

他從兜裏掏出一片口香糖塞進嘴裏,把嚼得早沒了味道的吐到包裝紙上。李懂坐在他旁邊,靠著墻閉目養神。

顧順就不動聲色地看著他。

不到五分鐘,李懂睜開眼睛:

“看我幹什麽?”

顧順揚了揚眉毛,他要笑不笑地,說話依舊是那股子憋著壞的論調:

“你這閉目養神,眼皮動得像秒表似的,養哪門子神啊?”

李懂看了他一眼,沒吭聲。這麽長時間相處下來,李懂算是摸清了顧順的脾氣——他這個人越搭理越來勁。李懂看過時間,直起身來整理裝備,然後盯著地板等待命令。

羅星受傷後再也沒能回來。李懂也是在很久之後,才知道羅星的傷情。然後那天羅星倒下的瞬間就成了他的夢魘。李懂總是夢見自己在那架直升飛機上,離羅星很近,看著從他身上噴灑出的血柱灑滿機艙。

再後來,倒下的人變了,變成莊羽,變成石頭,最後變成了顧順。

活著的顧順。

“是不是快到時間了?”

一句話驚醒了李懂。他眨了眨眼睛,發現自己竟然想得出了神。

說話的是機槍手孫初一,他單膝蹲在地上,一雙眼睛在迷彩臉上咕嚕著。佟莉坐在他旁邊,她無奈地拍了拍對方的膝蓋:

“對,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以一個戰術動作蹲這麽久,但馬上可以站起來了。”

“簡而言之,”

簡言之說出一句口頭禪。他坐在李懂身後,摸了摸李懂的背包,又伸長手摸顧順的,檢查完他們的急救醫療包都沒問題,便低頭整理自己的背包,接著道:

“大聖比較緊張。”

“才不是,我就是不願意坐著,到哪兒都是。”

大家說起話,李懂的眼神就從地板上收回來。顧順眼看著李懂松了口氣似的,把眉頭舒展開。我竟然還能從這麽厚的迷彩裏看到他的眉毛,顧順在放心之餘自我讚嘆。

李懂的狀態有點問題,顧順從這次接到命令就發現了。再往遠了說,從知道羅星的傷情以後,李懂的壓力就一直很大。但顧順看在眼裏,並不去管,甚至還時不時刺李懂幾句。其實不用刺,接替羅星成為隊中狙擊手的顧順,往那兒一站就是李懂心中的刺。

所以顧刺刺就非常坦然地在李懂身邊大搖大擺,把壓力一層層加在李懂身上。

“他需要壓力。沒有哪個合格的狙擊手是被壓力打垮的,狙擊手就像千斤頂,是頂翻壓力的那一個。”

顧順這麽和徐宏說。他靠著單杠,看遠處一個人作耐力訓練的李懂,腳尖蹭了蹭沙土:

“但也不能逼得太緊了,那個,副隊......”

顧順這張嘴,說話像鐵釘兒似的,掉在地上都紮腳,鮮少有這樣支吾的時候。徐宏朝作訓樓裏走出來的楊銳遠遠打了個手勢,隊長就站在那兒沒有走過來。徐宏轉頭,一雙大眼睛笑得晶亮:

“我知道你的意思,行,找時間我跟他談談......”

他伸出手指擺了擺,攔住顧順的話音:

“嗯,不提是你說的。”

也不知道之後徐宏是怎麽和李懂談的,總之顧順眼裏,李懂頂住了心裏的壓力,變得越來越優秀了。李懂是個不太愛說的人,總是默默地,把自己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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