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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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傳多在家又悶了一天,情緒低落,這一整天裏他除了上網刷八卦就是點視頻,他想要用網上的這些看似有趣實則無聊的零碎信息使自己轉移註意,可惜他刷了一天,心情沒好轉反而更差了。

腦子裏又開始不停想起了司晟,不知道對方這幾天都在幹嘛,是不是對自己煩了真不理自己了?

田恬還是很了解他的,看出他心事重重,也知道他這一次是真不開心,想給他找點事做,於是在第二天一早幹脆帶著他一起去了公司。

這幾天公司召開董事會,平時不怎麽出現的董事們全來了, 田恬部門最近活又多,到了公司就放著許傳多沒怎麽管。

許傳多之前跟著田恬來過銀河幾次,對這幢樓的幾個公共休閑區比較熟悉,田恬上午要參加一個總監會議,下午要給公司的藝人們定妝,定妝的時候許傳多能幫些忙,於是和田恬約了中午一起吃飯。

一早上他坐在公司的咖啡廳裏喝咖啡,公司裏幾個新人圍在一圈沙發座裏聊天。許傳多無意聽墻角,但是這幾個人聲音不小。

聊得內容和公司這次IPO有關,有幾個有些消息的說了點銀河之後的發展,還有幾個喜歡八卦的在那裏問,

“你們看到過司總的哥哥嗎?今天早上瞥到一眼,長得太美了。”

“我見到了,我還以為是新簽的藝人呢,我看他和司總一起來的,一起下得車。”

“你這麽一說我也看見了,我也以為是公司要捧的新人。”

“要真是力捧的新人,林意還能那麽傲嬌?早上我和他招呼,他都沒理我。”

“林意本來就那樣,冷得要死。不過司總的哥哥好像挺暖的,我早上看到他們時給他們打招呼他還對著我笑了,我都要被他的笑容給電死了。你們說一個男人怎麽能長那麽好看?”

“他怎麽不出道?幹脆出道得了,讓司總給他資源,他絕對能成為新一代男神。”

“我聽說他是藝術家,學舞蹈藝術的。出道幹嘛?被更厲害的金主看中後強行包養嗎?這個圈你自己在裏面又不是不知道有多黑!”

“也是,長得好,家裏又有錢,就該做自己喜歡的事。”

幾個人還在嘰裏呱啦,不知道為什麽,他們說起司祺的哥哥,許傳多腦子裏一閃而過的就是司晟那張臉,也不管說得是不是同一個人,總之,他就聽進去一句話:一個男人怎麽能長得那麽好看?還有一句沒人提到,但是他心裏一直感嘆過:一個男人怎麽能那麽惑人,那麽性`感誘人。

再想下去,許傳多都快有反應了。

突然聊天的人裏有人禁聲,一夥人朝門口看,林意和他經紀人李菲一起走了進來。

雖然都是公司裏的同事,但是碗大碗小自身都有數,平時背後說幾句就算了,當著人的面這幾個新人還是懂規矩的。林意是目前銀河男藝人裏的臺柱,也是銀河藝人裏的實力擔當,所以哪怕他們心裏再酸,也得恭恭敬敬的。

有眼力見的早就起身湊了過去,“林哥,李菲姐”的前後打招呼。沒啥眼力見的也被其他人使了眼色,然後不怎麽情願地被拖走了。

一時咖啡廳裏就剩了三人。

許傳多擡頭看過去,林意和李菲都認識他,李菲對著他點了點頭後就去吧臺那兒倒咖啡了,林意徑自朝著他走了過來。

“你今天怎麽來了?”林意和許傳多招呼,在他邊上的沙發上坐下。

許傳多:“我陪田恬來的,下午有藝人試妝,我來幫個忙。”

“哦,是要拍宣傳冊啊?”林意問。

許傳多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為了什麽活動試妝。反正就是來幫個忙,我最近也正閑著。”

他一說完,林意想起了什麽,說:“你健身教練的工作辭掉了?我這幾天去都沒見到你,他們給我安排了名新教練,不怎麽習慣。”

以前林意也是許傳多手下的學員,因為許傳多不是激進派的,在增肌和線條塑造上很有一套,又是個不喜歡八卦的人,所以林意還蠻喜歡在他手下練的,和他私人關系也因為司祺是他們的房東比較談得來。

許傳多聽他問了,就告訴他,“那事你不是也知道嗎?我把我們蔣總……,哎這事說來話長,反正我現在辭職了,你如果要練的話可以單獨電話我啊,我現在都在小區的健身房練,你如果不嫌棄可以一起,我不收你費。”

許傳多說完,突然想起林意和司祺還處於地下階段,之前還有狗仔跟蹤林意,於是又說,“你看我這腦子,我都忘了你是大明星,不能出現在公眾場合。”

“去不了健身房,在這裏幫忙看一下也可以的。”李菲端著三杯咖啡過來,遞了一杯給林意後又給許傳多遞過去一杯,順便插了句。

許傳多接過她手裏的咖啡,看她。

李菲繼續:“林意最近接了部電影。電影男主角有一段類似於脫衣舞的橋段,一會兒在公司的排舞房裏會跟老師來一遍,你一起來看看?”

林意接的這一部電影是一部倫理劇,說的是一名男學生和自己的家庭教師之間產生的暧昧之情。

戲裏有一段說是脫衣舞橋段,其實並不是真的讓男主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全扒了,最後赤身裸`體的在銀幕上呈現,而是一個男主在引誘女主時耍的小手段,這段戲在整部劇裏是個小高`潮,演員要把那種克制的禁忌的愛,通過這段舞蹈全都釋放出來。說實話對男主的表現力很有挑戰。

公司裏負責這部電影的總監給林意請了名舞蹈老師,那名老師以專業自詡,說自己在鋼管舞和凳子舞方面很有經驗,所以自吹編排起這類舞蹈動作也很得心應手。

林意已經練了三天,今天導演和藝術總監一起過來看舞蹈動作畫面,林意做了四遍,導演和藝術總監都不滿意,趁休息把舞蹈老師叫了過去。

藝術總監把自己和導演的需求說了一遍,“我們想要那種似是撩人但又不直白的感覺。電影裏的男主角畢竟還是個學生,這一段必須要青澀。怎麽說呢就是枉有一腔孤勇,不計後果的青春期的沖動,想去展現自己身體最美好的部分給自己暗戀的老師看。”

舞蹈老師點了點頭,“你說得我都懂,我一會兒再試試和林意說一下,其實我都說了幾百遍了,他就跳不出那個味。”

導演在邊上一直不吭聲,這會兒冷冷開口說,“要不你試試,我們看看怎麽樣,不行就你替身?”

舞蹈老師剮了導演一眼,有些心高氣傲,“當初可說好的,讓我來負責教,可沒說讓我當替身啊!我不當替身的,你們要麽另外找人。”

藝術總監怕多事,充當和事佬,“也就一說,這部戲要參賽的,會盡可能的不用替身。你先跳一遍,我們看看感覺對不對,回頭你教起男主也方便。”

舞蹈老師正想推辭,李菲從另一個角落裏跑了過來,她是林意叫她過來的,她對著舞蹈老師說:“不好意思了老師,我們家林意要麻煩你再跳一次,他想再學一遍。”

林意畢竟是銀河這兩年來力捧的人,舞蹈老師自然知道銀河為了林意願意出高價請人指導。他剛才在導演和藝術總監面前擺譜其實也是想讓對方重視自己的專業性,並不是真的不想幹了。畢竟,沒有人會和錢過不去。於是這會兒林意這裏給臺階了,他就順著下。

“那行吧,我再跳一次,你去和林意說,讓他這次看仔細了。”

說完,端著身,走去了中間。

邊上的助理給他按了音樂鍵,他隨著音樂不溫不火無功無過把全套動作跳了下來。

一套動作的確一氣呵成,但總覺得少了些東西。導演蹙著眉,腦子裏也不知道在想什麽,一言不發。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他,包括跳完還在喘氣的舞蹈老師。

“還是不行,味道不對,那種隱晦的壓抑的暧昧沒有跳出來,勾`引的感覺有了,但是有些成熟,色`情味太濃,我要的是情`色,朦朦朧朧的愛,幹幹凈凈的體態。”

這話說得有些嚴重,直接是質疑舞蹈老師的理解力及功底了。舞蹈老師為了挽尊自然要反駁,“我覺得剛才那段我都表現出來了,這一部分就是男主勾`引他老師,如果不帶情`欲,沒有一些色氣,那還叫什麽誘惑。”

“你這不是色氣,是色`情!太沒水準了。”導演主張自己的藝術感和畫面感,據理力爭。

“你行你上。”舞蹈老師也不怕得罪人,反正他不是這部戲的演員,也不是劇組在編的工作人員,他不過就是銀河請來在準備階段負責教林意舞蹈動作的,所以和導演在今後的工作裏沒什麽直接的利益關系,於是也不怕得罪人,脾氣性子各種甩了出來。

“要不我來試試吧。”正在大家陷入僵局的時候,林意身邊的許傳多發了句話。

“你他媽誰啊?”舞蹈老師帶來的助理護主心切,看到有人叫板,第一個沖出來吼住對方。

許傳多也不和他正面杠,對著林意小聲說,“我最近學了點,我覺得比剛才那人編得動作好看多了,我跳給你看看。”

林意對他點點頭,讓李菲過去幫他和大家說一下。

導演早就看不慣舞蹈老師的拽樣了,有人跳出來叫板自然喜聞樂見,當下就點頭讓許傳多試一試。

許傳多臉皮厚,無視舞蹈老師一對敵視的目光,徑自走到了舞蹈房的正中央,他背過身去,靜靜等待著音樂聲的響起。

藝術總監為他開了音樂的按鈕,是一段很緩慢的慢搖音樂。

許傳多多等了兩小節,心裏數著拍點,然後在眾人懷疑以及看好戲的目光中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他很忘我,腦子裏除了音樂和舞蹈動作並沒有其他雜七雜八的東西。他不刻意地做出那兩周多的時間裏每天在舞蹈房看到的司晟跳的動作。這所有的動作都不需要努力回想,簡直就像是他自己編排出來的一樣,舉手擡足之間,一系列撩人的姿勢就做了出來。

扭腰擺臀的幅度不大,指尖隨著音樂緩緩從頸部滑過,又從脖頸的後方一點點滑落到鎖骨,到衣襟口,到自己的胸襟,然後拇指和食指卡著衣襟一點點撥開,露出自己一大片坦蕩又肌肉飽滿的胸肌。許傳多並不因為周圍圍了圈人而膽怯,他把自己心裏印記的司晟所有性`感,撩人的動作都一起做了出來。

可能太過忘我了,他的眼神也是飄飄渺渺的,從別人的角度看過去,倒是有了層情怯的意思,和導演要的感覺正好對上。

舞蹈老師有些吃味,原本想看人出醜的,這一下再讓他跳下去自己的飯碗就要沒了,於是臉色鐵青。

舞蹈房的前後門早就圍進來一批人了,有看熱鬧的,也有來偷師的。總之不少於二三十人。

許傳多跳完,上身已經打赤膊了,隨著喘息,胸膛那裏起伏有些大,肌肉上染著層薄汗,性`感的一塌糊塗。

導演不停鼓掌,嘴角都笑歪了,和藝術總監反覆說:“就是這種感覺,不錯不錯,不過可以更撩一些,動作的細節要再註意些。”

舞蹈老師立馬圍上來維護自己的專業度:“我也覺得可以,不過還缺了幾個腳上的動作。”

說完,打腳一伸,勾住許傳多的腳往外一拉。

舞蹈房裏的地板才打過蠟,許傳多又是穿著皮鞋,被他這樣一勾頓時失去重心,人往前踉蹌了好幾步,不過他人高重心不穩是一直存在的問題,這一下腳踝一扭就直接滑地上去了。

舞蹈老師似乎還不過癮,嘴上又說:“基本功沒練好嗎?在哪家野雞學校學的舞蹈呢,站都站不穩!”

許傳多來火了,明明是這老師故意伸腳絆得自己,這會兒被他說成是自己的問題了,他又不是要混圈講究形象,於是根本不顧及彼此的臉面,開口就罵:“操,你故意絆我。”

“嘴還不幹凈呢!誰教的?知道現在是誰得課嗎?我在教課你那麽起勁幹嘛?你跳得時候沒阻止你已經給你面子了,還耍潑叫囂呢?!”

許傳多一屁股坐在地上沒動,腳踝扭到的地方痛感越來越強烈,他一時沒法站起來,只能仰面準備和舞蹈老師互懟。

“我教的。怎麽了?”就在許傳多要開口的時候,門口人群裏傳出一聲好聽的男聲。

許傳多太熟悉這聲音了,倏的擡頭掃眼過去,在人群裏找司晟的影子。

司晟跟著司祺一起過來的,眾人看到司祺紛紛讓了條道給他們,嘴上此起彼伏:“司總”“司總”

司祺對著大家略略點頭,一雙眉毛糾在那。林意看到他來了,乖乖靠近,在他耳邊唏裏索羅說了幾句。

司晟沒管別人,只走到許傳多跟前,蹲下看他扭傷的地方。

許傳多有幾天沒見到司晟了,這會兒見到了人倒是楞怔住了。司晟第一次穿得西裝筆挺,還把頭發在腦後紮了個小咎,樣貌和平時懶散,休閑的樣子又完全不一樣,這一眼看過去還真是位長得爆好看的貴公子。

“能不能站起來?”司晟手指輕輕去觸許傳多的腳踝,口氣溫溫柔柔的。

許傳多點點頭,突然又搖搖頭,“你拉我一把,我就能起來了。”

司晟白過他一眼,對他無奈地嘆氣,隨後把他人一把扯了起來,動作還有些大。

許傳多吃痛,嘶的一聲,“痛死我了,輕點。”

“知道痛了?活該,要你多管閑事。”

許傳多知道他是指自己自告奮勇跳舞的事,不敢反駁,只能吃癟任罵。

司晟回過頭上下掃了眼舞蹈老師,又把眼神落在司祺那兒,毫不避諱也沒有一絲客氣話,說:“哪兒請來的野路子啊?誰請的?工作失職。”

“你算哪根蔥?男不男女不女的,也有資格說我?”舞蹈老師橫豎橫了,被人質疑,突然炸了毛。

司晟睨過他一眼沒回答,一臉的不屑。

邊上有個精通武藝的藝人認出了司晟,替司晟回答,“他應該是fayemen,唯一一個以特邀的身份同時和紅磨坊以及百老匯簽過約的華人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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