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被窩

關燈
從魏然零星的描述中, 路安純得知魏封當年?的志願填報,根本沒有考他喜歡的航校,而是填報了A大的建築系。

A大已經是國內數一數二的院校了, 而建築系又是該學?院的重點學?科,不少國內外知名建築師都是來自A大建築系。

偏魏封填報的專業又是裏面最難的結構工程,這個專業當年?總共也不過招了十?多人, 培養世界最頂尖的結構工程師。

能?進?去?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那?四年?,魏然說他哥整個像變了一個人, 每天只睡幾個小?時,玩命地看書,繪圖設計、做測算…

他的設計作品斬獲了國內外多項建築學?會金獎, 還在在國際核心刊物發表了不少重量級文章,短短四年?時間, 就讓學?校破格給?他直升。

而他不僅僅做建築設計, 更厲害的是他的結構工程的精確測算,讓不少極具創意的建築能?夠實景落地。

路霈之所?以會一眼看中了他, 花極高昂的代價將同行把他撬過來,也是因為路霈做地產建築,追求極致的藝術性和設計感。

正?因如此, 他需要一位真正?厲害的天才結構工程師。

魏封, 非常合適,甚至已經不可取代了。

直至此刻, 路安純才明白,魏封進?入路氏集團絕非巧合。

從他們分手的那?一天, 他就開始了自己?的籌謀, 所?走的每一步,都是為了今天。

可這條路…滿是泥濘和腐朽, 路安純怎麽能?讓他放棄寶貴的自由,投身?這樣黑暗無光的地獄啊。

“姐姐。”魏然清亮的嗓音將她從沈滯的思緒中拉了出來,“快到家了,你要不要去?我家看看啊。”

路安純望望四周陌生的街景,詫異地問?:“不住清河巷了嗎?”

“那?邊的房子很?舊了,哥哥偶爾會過去?,但他新買了一套商品房,就在江邊,因為這裏離我的學?校很?近。”魏然熱切地望著她,“去?家裏看看吧!”

“我…就不去?了。”路安純下意識地拒絕。

魏然看出了她的猶疑,解釋道:“放心吧,我哥不在家的,他工作很?忙,經常晚上不回來住公司,這個時間,他更加不可能?在家裏。”

“他有這麽忙嗎?”

魏然嘆了口氣:“不管是學?業還是工作,我哥都太拼了,跟不要命似的。”

“那?你吃飯這些,誰照顧你呢?”

“姐,你太小?看我了!我哥念高中那?會兒,不僅要兼職賺錢,還要照顧我。我現在要是連自己?都照顧不好?,也太丟臉了吧!”

路安純笑?了笑?,伸手順了順少年?頭上的呆毛:“說的也是,我們然然也已經是能?獨當一面的男人了!那?你也要多照顧哥哥,別讓他熬夜了。”

“我經常說他,但他…”他頓了頓,悶聲道,“他有自己?的心事,不會聽我的。”

路安純不想觸及這個話題,又問?道:“在京市那?兩年?,你們過得好?嗎?”

魏然有點不好?意思,小?聲說:“姐,當時…我沒考上很?好?的公立學?校,我說我念個一般的學?校就行,我哥他…還是給?我交錢念了私立。”

他說著,臉頰都羞紅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這麽笨,反正?就是沒考好?,我其實不想去?私立學?校,跟我哥鬧了很?久。最後他把我狠狠揍了一頓,說如果我是他親弟,什?麽公立私立他根本不在乎,以後有不有前途也無所?謂,但我不是…”

他忐忑地望著路安純,“他說他要給?我最好?的,不為別的,只為他自己?的心。”

路安純聽著五臟六腑都攪了起來,她眼角微紅,咽下了喉嚨裏的酸澀,緊緊挽住了魏然的手:“他只知道他的心,也不管別人受不受得起…”

“我念的那?個學?校的老師真的很?厲害,初中之後,我成績慢慢提起來了,這次回南嘉一中是我自己?考回來的,還拿了獎學?金。”

少年?紅撲撲的臉上終於恢覆了自信,“我物理成績最好?,都是我哥哥給?我打下的基礎。”

路安純情緒也提了起來,淺淺笑?著:“是啊,你哥給?你補習了這麽多年?,就算是超級大笨蛋,也應該能?考到滿分了吧。”

“我才不是超級大笨蛋!”

姐弟倆在街上追追鬧鬧了一會兒,魏然騎上了電瓶車,對路安純道:“姐,上車吧,我們去?超市買點菜,然後回家我給?你做飯。”

“好?呀。”路安純坐上了魏然的星黛露摩托車,一再跟他確認,“你哥真的不在哦?”

“姐,你居然會怕他嗎?”

別說,現在路安純是真的有點害怕魏封了。

不管他要對她做任何?事…路安純都沒辦法拒絕,也拒絕不了,根本招架不住。

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見。

初夏的晚風輕柔地吹拂著,撩動著她的發絲,魏然的小?電瓶車沒有魏封的摩托那?麽刺激,坐上去?跟兜風似的,也不會害怕。

果然,還是她弟弟更溫柔。

路安純輕輕摟著少年?勁瘦的腰,他腹部有很?明顯的肌肉雛形,硬質有力,肩背挺闊,骨架初具少年?的形體啊,身?高估摸著還要往上躥。

安全感拉滿了。

魏然微微側過臉,感受著女孩貼近他的溫柔觸感:“姐,我剛剛打了球,身?上有汗,會不會很?臭啊。”

他不說還好?,這一說,路安純便湊了上去?,輕輕嗅了嗅。

“哎哎!你別…”魏然臉頰羞得更紅了,“你別這樣!”

“你身?上味道是比你哥大一點,不過男生嘛,正?常。”

魏然都要哭了,他其實…還想在他姐面前保持一下自己?清清爽爽的帥哥形象,現在全完了。

但路安純根本不在乎,她還是很?親熱地摟著魏然,絲毫不嫌棄他。

倆人去?超市裏買了一些生鮮食物,魏然怕自己?做飯翻車,還特意買了一些熟食品。

路安純挽著他的手,宛如情侶般親密,引來不少女孩的回頭關註。

魏然有時候真希望她不是她親姐,這樣他長大後還有機會跟他哥競爭一下,但後來他哥察覺了他的“狼子野心”,就把殘忍的真相告訴了他,並對他進?行了一番無情地嘲諷輸出。

魏然郁悶了好?久好?久,才慢慢接受自己?的身?世。

她對他這麽這麽好?,原來不是因為他是個可愛的男孩子啊。qaq

……

路安純跟著魏然來到了兄弟倆現在的住處。

這是一棟江景小?高層,面積不算很?大,百來平,但對兄弟二人來說,居住是綽綽有餘了。

房間裝飾是男孩子喜歡的極簡風,黑白灰冷色調,房間的沙發家具也很?有設計感,線條搭配得當,去?客廳化?設計,原本的電視墻被一整面靠墻的黑色書櫃取代,島臺餐桌極致簡約。

落地窗采用大面景觀玻璃,遠處是浩浩湯湯、奔騰不息的嘉陵江。

這裏距離南嘉一中很?近,周圍還有不少好?學?校,又位於市中心江邊,是寸土寸金的學?區房。

這所?有的一切,都是魏封白手起家給?魏然掙來的。

路安純饒有興趣地參觀了魏然的房間。

很?簡單的大男孩的房間,墻上貼著NBA球星海報,玻璃櫃裏上擺放著動漫手辦和賽車模型,格子布的床單清爽幹凈,飄窗上隨便亂扔著幾只臭襪子。

他游魚一般飛速躥進?來、將臭襪子塞進?被窩裏,不過已經晚了,路安純已經看見了。

她踩了他一腳,叫他把襪子取出來,沒好?氣地說——

“惡不惡心啊你!”

魏然趕緊將路安純從自己?房間拉出來:“姐,你不要看我的房間了,沒什?麽看的。”

“快去?洗襪子,臟死了。”

“這沒幾雙,再攢攢。”

“攢什?麽啊!快去?洗!”路安純推搡著魏然去?了生活陽臺,“你哥怎麽把你養得這麽懶。”

魏然嬉皮笑?臉地去?洗襪子:“我等會兒給?姐做飯啊。”

路安純看著他那?一盆五顏六色的臭襪子:“我並不想吃你做的飯。”

……

在魏然洗襪子的間隙,路安純推門走進?了魏封的房間。

房間裏,遮光窗簾嚴嚴實實拉著,一絲一毫的陽光都透不進?來,灰黑的色調,給?人一種壓抑和沈滯的感覺。

中間的兩米灰色大床,被單有些淩亂。

靠墻的書架上密密麻麻放置著各類建築設計和工程結構的專業書,很?多都很?陳舊了,有被時常翻閱的痕跡。

路安純流連在書架邊,仔仔細細地掃閱著,一本有關天體星系的書都沒找到,科幻小?說也沒有。

這個房間找不到他一絲一毫過往的氣息和曾經夢想的痕跡。

甚至,墻上也沒有湯唯的海報了。

她隨便抽取了一本書,打開壁燈,坐在床邊翻看著。

這一屁股剛坐下去?,就感覺聽身?下薄被裏傳來一聲“悶哼”,路安純驚得趕緊站起來,然而下一秒,一雙手攔腰將她卷到了床上。

她重心不穩,跌入了松軟又溫熱的被窩裏。

男人宛如八爪章魚一般,纏繞著“獵物”,絲毫不給?她任何?反抗和逃離的機會,薄毯飛速拉過來,將女孩徹底蓋住,藏進?“巢穴”。

路安純壓根沒反應過來,直到她借著壁燈微弱暖黃的光芒,看到被窩裏的男人狹長而慵懶的眼眸。

他的鼻梁與額頭由無比硬挺的線條勾勒著,英俊的臉龐略帶著困倦,呼吸熾熱,身?上的皮膚更是滾燙無比。

而路安純驚恐地發現,這男人睡覺,身?上好?像…什?麽都沒有!

“魏封!”

“你來了。”他懶怠地趴在她肩頭,用剛睡醒的慵懶嗓音,緩緩道,“老婆。”

路安純呼吸頓時急促了起來:“放、放開我。”

魏封根本不理會女孩的嘴硬,試探地吻了吻她耳垂,她敏感地一縮,呼吸變得無比急促。

“每次睡醒,都是最想的時候,你自己?送上門了。”

“魏封…”她緊張地喚著他的名字,顫聲道,“魏然…還在外面…”

“不管他。”

“不行。”

“老婆,我要看紋身?。”

“魏封,你現在不是我男朋友。”

他的指尖落到了女孩領口處,有一搭沒一搭地撥弄著領口的紐扣結,眼神深摯地扣著她——

“我要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