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了解清楚，我做錯了什麽……”許涵修艱難地道。

樂無憂沈吟許久。

“好。”

再見到許涵修，樂無憂感覺有點認不出來。

許涵修瘦了很多，眼底的青黑清晰可見，他和白素兮過得不好嗎？不好過就對了，他們憑什麽逍遙快活？

“許涵修，你可別告訴我，你突然又發現了姐姐的好，想把她找回來吧？”樂無憂諷刺道。

“是……她現在在哪裏？”許涵修的手攥緊了咖啡杯，洩露出他緊張的情緒。

“我答應過姐姐，絕對不會告訴你，而且，你沒有資格得到原諒，你知道姐姐都為你做了什麽嗎？”樂無憂沒想到他還真敢問，頓時氣道。

許涵修心頭一沈，是啊……他已經知道，樂婧童都為自己付出過什麽，現在只不過是在自欺欺人罷了。

“你以為，為什麽當年大哥沒辦法帶走姐姐？那天晚上，姐姐被喝醉的你拖入房間，強行占有了！她怎麽可能再和大哥在一起！”樂無憂吼道，她心裏其實也明白，樂婧童本來就喜歡許涵修，但是這一切她都忍不住要怪在許涵修的頭上。

“你以為，她為什麽要走？真的僅僅只是因為對你死心嗎？你們許家把她當什麽？商業工具？”

“她不但要管理龐大的企業，還要面對你的冷暴力，在這種壓力下，才得了阿茲海默癥，她才二十多歲！為什麽要受這樣的折磨？”

“不過也好！能把你這個人渣忘掉，反而是老天爺的恩賜！”

樂無憂怒火翻滾。

不管了，她什麽也不想管，只想說個痛快。

“我不知道……不知道她生病。”

“你被綁架那年，匪徒直接挖掉了你兩個腎，是姐姐救了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她為什麽老是身體不好？如果沒有你，她怎麽會不好！”

“許涵修，你有沒有心？！”

一句一句，像一只只冰矢，快要把許涵修擊穿。

他終於打碎了自我蒙蔽的那層殼。

“我知道，”許涵修哽咽地道，“我知道我錯了，我可以用我的下半輩子去彌補她，求求你，告訴我她在哪？”

“下半輩子……哈哈，姐姐她哪有下半輩子？她馬上就要走到頭了！”

雖然她一直期待著姐姐可以治好，但理智上她明白，樂婧童活不了多久了，她還要讓許涵修去打擾她的安寧嗎？

“許涵修，如果，你想讓姐姐，好好地度過人生最後的時光，我希望你再也不要尋找她。”樂無憂嚴肅地道。

但下一秒，她就瞪大了眼——

許涵修“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樂無憂驚得站起來後退幾步，椅子刮擦地板的聲音吸引了人們的註意，紛紛朝這邊看來。

“許涵修，你金屋裏還藏著白素兮，現在又跑來我面前裝深情，是覺得我們樂家軟弱可欺嗎？”

許涵修也體會了一次百口莫辯的感覺。

“你要是真的想見姐姐，就自己處理好和白素兮的關系吧。”樂無憂扔下這句話，就離開了。

其實，她之所以這麽說，不是完全沒有原因的，上一次和姐姐視頻，她已經記不清人了，但是，嘴裏一直小聲念叨著“涵修，涵修。”大哥站在一旁，臉都是綠的。

她想，就算姐姐把所有人忘了，也不會忘記曾經愛過的人吧。

如果許涵修能讓她看到決心……讓他見姐姐一面也不是不行。

許涵修失魂落魄地坐進車裏。

樂無憂的話，雖然給了他一絲希望，但是，他現在想樂婧童已經快要想瘋了，恨不得現在就狠狠抱住她，向她道歉，吻她的唇，好好地訴說這幾年來的抱歉。

他一定不再離開她半步。

在他的印象裏，樂婧童總是堅強的，包容著自己的冰冷。

而自己，除開一次又一次地把她推開，推得更遠，什麽也沒有做。

……

突然，刺耳的手機鈴聲打亂了他的思緒。

“許總！白小姐她自殺了！您要來醫院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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