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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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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不重,還帶著點兒慵懶的意味, 奈何炎燼就是背後毛了一下, 下意識的說道:“那是失誤。”

然後下一刻意識到自己在向誰解釋後怔了一下。

其他兩人無語的看了他一眼, 硬生生給炎燼看的更毛了些, 嘴硬道:“的確是失誤啊。”

即便是散仙,也沒有打算跟朝硯結仇的意思, 形勢比人強, 這修真界本就是強者說話之地,懂的服軟才是一個修士最應該掌握的技能, 一味的強硬不會盼來有人撐腰,而是眾叛親離。

其他二人嗤了一聲, 全心應付眼前的局面了, 既是磨礪,便不能刻意放水,當然,不能打臉什麽的還是要記住一下。

四人戰的此處真的要除了他們幾個人淪為真空的地步, 三位散仙的強勢配合下, 只要朝縱有一絲不認真, 就有可能失敗。

心神全部貫註在其上,甚至有一種眼前皆是模糊的感覺,不需要用眼去看, 因為目不暇接,想要接住三位散仙的攻勢憑眼睛根本來不及。

神魂所到之處,無數的火焰蔓延, 又有銳金之意摻雜其中,他們三人不是形成陣法,攻破一處便會敗北,而是相互配合,即便打過了一個,也還有其他二人補上。

想要找到最弱的那一個,也有其他二人伸手阻攔。

混雜的力量交錯在一處,朝縱緩緩閉上了眼睛,面前是一片的黑暗,耳朵卻能聆聽八方,神識更可遍布整片星域。

數道力量從身體的四面八方而來,雖是三人,卻又不必當做三人,便是千萬人,力量所來之處,也可以當做一人。

那處愈發戰的激烈,朝縱卻不再像之前那般相形見絀,而是有了章法,即便力量仍然有所不及,卻也每每出手都讓三人有跟三個人在對戰的感覺。

“真是不錯,”王覆的眸光認真到了極致,若是之前所說的輸是調侃的話,那麽這一次便是真的認真起來了。

面對一個悟性極高又極認真的人,他們……不想輸!

仿佛星辰匯聚在一處的爆炸,讓空間都破了個大洞一樣的扭曲,隱隱的龍吟之聲從天際而來,仿佛貫徹那一方的天地,下一瞬,此方天地的靈氣被強力的抽取,甚至一瞬間無視了朝硯體內自身靈氣的運轉。

融匯天地之力,在場之人都知道這是發生了何事,圍攻三人退開,中心的位置朝縱懸浮其中,睜開的眼睛之中好像藏了整個星空一樣,雖是好像看不見任何的人影,卻璀璨奪目的讓人心驚。

靈氣強力匯聚,明顯是在突破渡劫後期。

朝硯上前,手握仙器張開禁制,將三人排斥在了外面,即便是知道他們的來處,如此關鍵的時刻也容不得絲毫的失誤。

然後三人就看著朝硯布了一層又一層的禁制,好像仙器不要錢一樣的,然後又給裏面塞滿了頂品靈石,朝縱本人淹沒在球狀的靈石之中直接看不見身影,只有不斷回縮的靈石知道他還在突破。

炎燼看著此舉,抓了抓頭發:“防備我們要用這麽多的仙器麽?真是受寵若驚了。”

“不是防備我們,”另外一人看著那禁制籠罩之地說道,“天棄之人,每一次突破都有可能引來天劫。”

“渡劫後期應該不算跨階才對,”王覆蹙眉道。

“有備無患罷了,”那人說道,“到了這種地步,越是要小心。”

渡劫後期,越是接近能夠擺脫天棄稱號的境界,越是容易被天地所不容,朝硯此舉或許可能多此一舉,但若是這天真的想要棄了這人,也好防患於未然。

“在下道侶要突破,三位前輩不如下次再路見不平,”朝硯那邊在給朝縱不斷的填補靈石,得空朝著這邊說道。

三人皆是一滯,炎燼說道:“還未分出勝負。”

他們雖是領命而來,但是剛才戰到最緊要關頭,正是熱火朝天的時候被打斷,任誰都覺得有點兒不適。

王覆雖也有同感,卻更偏於理智,既為磨礪而來,朝縱此時正在突破,便是磨礪得成的結果,雖然聘用他們的人很可能高興,也可能不那麽高興,但是此時都是應該暫避的時刻,畢竟他們現在還算是不那麽講道理的敵人。

王覆拉了炎燼一下,正要告辭離開,卻聽朝硯笑了一下道:“既然如此,我陪各位打上一場便是了。”

“若是如此,便是再好不過了,”炎燼的眸光亮了起來,雖然一開始是磨礪朝縱,但是他盯著的人卻是朝硯,若能與這天選之人一戰,足以慰籍此次出行了。

王覆也有些難掩的激動,戰意滿滿:“那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什麽理智,什麽退去暫時都被拋到了天邊。

朝硯取出了自己的折扇,仍是當初師父送的萬象,只是曾經的下品仙器如今已然縈繞著上品仙器的光芒,之前為隱藏身份未曾在手,如今嘩的一下打開,不過瞬息,朝硯身上的力量就好像翻了一倍。

重焱三重,一重靈臺火,二重心火,三重嬰火,朝縱習得二重將滿,朝硯改良了以後自然是已經全會了,想要速戰速決,當然是要強勢碾壓。

而三人的力量比之之前明顯降了很多,便是因為這提升力量的技法都是有時效的,雖然好的技法失效後不會有疲弱期,但是立刻重覆使用卻是不行的。

“這個好像跟之前朝縱用的提升力量的技法出自同源,”炎燼一眼便看出來了,只是比之朝縱所用還要強上數分,那一瞬間他們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突破渡劫後期沒有多久的修士,而是九劫散仙一樣,沒錯,就像面對著朝硯的師父,鴻蒙仙宗的那位宗主一樣,有一種無可匹敵的感覺。

思索之間,朝硯已然揮扇,無數洪流之中水汽蒸騰,隱隱有萬獸鳴叫的聲音傳來,卻又因為水汽蒸騰看不清楚前方。

若被擊中,必輸無疑,三人飛速後退,炎燼幾乎要撇去散仙的威嚴哇哇亂叫了:“哪有人一上來就用絕招的。”

“那不是絕招,”三人對視,一瞬間做出了決定。

手中掐訣,渾身的力量匯聚在了一處,與那洪流力量撞了上去,卻仍然有隱隱被吞噬的感覺。

“王兄看清楚了吧,這才叫水系,”炎燼明白此次必輸無疑,但是能有此見識和收獲,已然算是圓滿。

王覆自然是認的,朝硯的力量與掌控勝過他遠矣,鴻蒙仙宗最頂上的那位真是怪物一樣的存在,自己強悍到逆天就算了,收的徒弟也強大的吊打他們。

力量推進,空間的震顫比之朝縱之前還要劇烈,就在三人力量將要枯竭之時,那仿佛天地皆是的洪流卻在一瞬間消失無蹤,只有水汽熒光般的閃爍,像是飄渺幻境一樣,下一刻所有的水光皆是消失不見了。

三人略有些從幻境出來的怔楞,卻見遠方的朝硯緩緩合上了折扇:“承讓了,三位前輩本就力竭,倒是朝某占了便宜。”

炎燼還有些恍神,聞言道:“是我等不及,在下認輸。”

便是沒有朝縱之前的消耗,他們也未必贏得了朝硯,不說他的力量,只說他拿出的那麽多仙器,砸都能砸死他們。

之前只是聽聞傳言,總覺得有幾分的誇大其詞,如今見了才知道,現實比傳言還像誇大其詞,那些傳言還是降低了程度的。

王覆同樣拱手道:“在下認輸。”

三人本要離開,卻聽朝硯說道:“麻煩各位回去告訴派你們前來之人,突破在即,難以應付磨礪,等我道侶突破成功再來玩便是。”

三人哪裏還不知道他已經知道了,王覆道:“這是自然。”

既是磨礪,便沒有阻礙的意思,若是擾了仙途,那位與朝硯二人的友誼才是真正的走到了盡頭。

三人告辭離開,並未再停留,朝硯本是笑著看著他們的離開,待三人氣息再尋不到絲毫蹤影之時才拍了拍心口,剛才力量飆的太猛,差點兒直接觸碰到那一層,要是三人還不走,他就要直接飛升了。

知道界限在哪裏,近日便不能輕易觸碰了,不管朝縱怎麽想,這一次朝硯都是要等著朝縱一起的。

此處靈氣匯聚,轉眼便是三十年光陰,朝硯在外打坐,一味磨練心境,推算渡劫飛升之日,連自行運轉的功法都被他強制停住了。

時光匆匆如流水,遠處星光璀璨了三十年,卻是一日烏雲籠罩,其中電閃雷鳴,隱隱破出的雷光也是一片的漆黑。

非是渡劫飛升,而是這天道給予朝縱的倒數第二道考核。

仙器籠罩之地靈石清空,朝縱的身影懸浮在其中,星光籠罩的眼睛與朝硯對視了一下,雖未恢覆清明,卻像是在告訴朝硯他沒事一樣。

仗劍在手,那漆黑的雷霆已然落下了一道,朝縱破出仙器禁制,直接迎上,毫無畏懼!

天劫肆虐,劃過空中之時都好像有裂縫閃過,力量對碰,卻是不輸分毫,將那仙器籠罩的禁制視若無物。

天劫之下,漆黑的衣擺獵獵,在朝硯的眼中,那個人就像是天神降世一樣的奪目。

他本就該如此的,朝硯記得他年幼的模樣,卻不再將他當做那個需要事事照顧庇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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