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8章 相識 (1)

關燈
“所以你還去不去了?”朝硯摸了一下額頭挑眉問道。

“當然要去了,”朝縱拍了一下他的頭道, “回見。”

身影消失, 朝硯半撐著頭繼續癱, 雪落小步的跑過來, 小聲的問道:“主人, 你這次不怕朝縱回來了麽?”

“回來一次就算了, 又不是老板上班盯梢, ”朝硯擺了擺手道,“他還沒有那麽無聊。”

崖君那邊捋著胡須道:“乖孫兒, 你真不打算再回去一次?孫媳婦好像吃定你了。”

“吃定就吃定, ”朝縱立於飛舟之上,“我沒吃鹽吃多。”

一次那叫情趣, 兩次那叫無趣,他又不是閑的發慌。

事實證明,二人可謂是相當的了解彼此。

靈獸幼崽被接走了一波,溯時之中新的還沒有孵出來, 朝縱也去了睚眥一族,劍寒星上又恢覆了一片的冷清, 朝硯沒有人管束, 第一天將自己的計劃安排的特別好。

筆墨紙硯伺候, 勾勾畫畫塗塗抹抹覺得自己能夠度過一個自由自在的假期, 然後第二天看著上面首行的堆雪人計劃默默挺屍,早上拖中午,中午拖晚上, 到了晚上擁被圍爐,抱著一盞熱茶,深深覺得圍著火堆多暖和啊,幹嘛出去受凍,腦子被驢踢了?

堆雪人計劃暫時擱淺,采梅計劃在第三天的待遇跟第二天的堆雪人計劃是一模一樣的。

“主人,你這麽待下去很有可能就待廢了,”雪落跟他窩了兩天,感覺自己的飛翔技能都不那麽熟練了。

朝硯吹著茶盞上的裊裊熱氣,懶洋洋道:“那你說要怎麽辦?”

他現在完全沒有任何的幹勁,放假本來就是這樣的呀,此時不頹廢更待何時,想好的早起鍛煉跑步,認真學習準備下個學期當個好學生,但是一到放假很有可能到上學的時候才想起自己還帶了書本,並且深深覺得自己腦袋有坑,書那麽重,帶回來的唯一作用是增加負擔麽?

雪落從茶壺上落下化作了人形:“要不主人你送我去妖元門怎麽樣?我一只鳥兒走在路上也怕被人家抓去做了烤乳鴿。”

“走在路上是容易被抓去做烤乳鴿,”朝硯應聲道,“說起來好像有點兒想吃烤乳鴿。”

雪落跪坐在那裏的身形一僵,默默往後挪:“主人我不是鴿子。”

朝硯瞄了他兩眼,掀開了裹在身上的被子,冷氣侵入,他又默默給裹上了:“天氣太冷了,不適合外出,不吃了。”

人的懶惰有時候是可以戰勝嘴饞的。

雪落手肘撐在小茶桌上看著他道:“主人,你的靈氣不足以取暖麽?”

“天然的比較有意思啊,”朝硯裹緊了他的被子,體內靈氣是自行運轉的,但是借用靈氣驅散寒意一點兒過冬的意境都沒有,棉被才是過冬的精髓。

雪落想說他真是閑的,可是沒敢:“主人,你就送我去妖元門吧,在那裏找到了好吃的我會帶給你的。”

“好吃的?鳥食嘛?”朝硯假裝自己是一個粽子,並且表示他是人,對於鳥食不感興趣。

雪落:“……那你要怎樣才肯去?我去給你端一疊烤乳鴿上來?”

“嗯?可以嘛?”朝硯眼睛亮了。

“可以的,”雪落並不畏懼嚴寒,應該說修士就沒有畏寒的,雖說物似主人形,但是他在某種程度上絕對沒有這個仿佛被養廢了一樣的主人那麽懶。

茶具被從桌上撤了下去,數只烤乳鴿,噴香的鍋子,切的細膩的靈羊肉,各色新鮮的蔬果擺放在這裏,朝硯坐在被窩裏面,感覺自己仿佛被蛋糕包圍。

“雪落你以後送外賣的話絕對不會有差評的,”朝硯豎起了拇指。

鳥兒還是很謙虛的,一點兒都不像主人那麽厚臉皮:“如果主人你能奮起的話,一定會成為這個行業的領軍人物。”

朝硯涮著羊肉道:“哎呀,這個羊肉真好吃。”

顯然對於成為外賣界的領軍人物並沒有念想,雖然有傳送在嗖的一下就到了,不管什麽深山老林,什麽迷霧身處都能送達,即便身受重傷也能讓其在死前享受一下美食,但是有一個愛吃的外賣員很有可能飯還沒有到顧客手上就已經被吃幹幹凈凈了。

雪落知道他這是跳轉話題呢,湊過去道:“主人你吃了我的烤乳鴿,可要記得答應我的事。”

“記得,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朝硯答應的很好,當然做的也很好,答應別人的事情就要做到,這種事情可不能隨便撒謊的。

靈氣周轉,棉被就失去了作用,吃下了滿桌子菜的朝硯滿血覆活,仿佛力能扛鼎,然後蹲在了雪落的面前道:“這些碗怎麽辦?洗起來看著好困難的樣子,冬天的雪水好凍手啊。”

“我洗,”雪落表示十分思念主人的夫君,主人真是難伺候。

洗個碗碟也就揮手的功夫,至少對於修士而言是這樣的。

“哎,那多不好意思,”朝硯說這話的時候完全沒有一點兒羞愧,“我幫你洗一個。”

雪落:“……謝謝。”

主人的厚臉皮又增加了一個上限。

不過雪落也就是揮手間一個清塵訣,朝硯卻是拎著那小湯碗爬上了懸崖峭壁抓了一捧最新的雪進行他的洗碗工作,如果沒有靈氣環繞,那看起來真是相當的淒慘,背景音樂能夠加上一段雪花飄飄,背影蕭蕭。

但是雪落覺得他只是想玩而已,等到朝硯洗幹凈了碗從大石頭上跳下來的時候,裏面透明的冰珠在裏面叮鈴碰撞的作響,看起來非常的好看:“鳥兒你看這是什麽?”

雪落低頭看去,默了一下,木然的臉轉為了笑容滿面:“主人我想吃~”

語氣甜度直線攀升,就差諂媚了。

冰凝珠,對於他這種妖獸的效果最好了,主人不愧是小紅手,不會洗碗算得了什麽!會抓寶貝就行了,要不然要寵物是幹嘛用的?

“好,獎勵你送飯洗碗,咱倆一人一半,”朝硯在這種東西上就沒有吝嗇過,至於另外一半那是留給朝縱的。

“主人你最好了,我愛你!”鳥兒十分的奔放,然後被朝硯一手指點住了額頭,“註意距離,好了,吃糖吧。”

朝硯說送他去,自然是要送他去的,就算雪落不說,他也要出去活動活動筋骨了,從前一個人能夠宅到地老天荒,現在一個人總覺得非常的無聊,究其原因——還不是因為沒有手機。

原來的話本這麽些年早就看夠了,即使翻出來也沒有看到新的。

雖說也能讓覽清閣幫忙搜尋,但是讓人家知道覽清閣主喜歡看話本那個形象是會崩塌的,多大的人了,還看話本?所以還是自己搜尋來的靠譜。

出了奉天劍宗的星域,雪落化作鳥兒蹲在他的肩頭道:“主人你直接讓一個長老幫你收集不就好了,別人要問起,你就說尋回喜歡看。”

“好主意啊,”朝硯打了個響指,揮著折扇立在界陣之外道,“那我還出來幹嘛?”

雪落啄了一下他的耳朵:“說好的送我去妖元門,你想反悔麽?”

“不反悔,說話算數,”朝硯笑了一下,深深後悔自己沒有想到之前那一招,可見溫度太低,雪花太大容易將人的智商一並凝固。

從奉天劍宗之外的區域前往妖元門需要好幾個中轉,但總歸都在小舟之上的,不算多麽的勞累,順便還可以體會一下各地的風土人情,難得將自己從被窩裏面拔出來,朝硯暫時還沒有將自己再埋回去的打算,答應老師要努力學習的,一定不能讓他老人家失望。

小舟之上,人家都是坐,朝硯趴在船艙內翻著墨香未幹的話本:“鳥兒你來看,書生與鳥相親相愛的故事。”

雪落湊了過去,低下喙部按住,看了半晌道:“主人,那是雞。”

“雞不就是鳥嘛,”朝硯撐著下巴翻到了結局,“最後他們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這要是哪天肚子餓了,雞直接燉了感覺比烤乳鴿份量要足,難怪選雞。”

雪落:“……不是那個原因好麽?”

美好的愛情故事都要轉成恐怖了,混蛋主人就知道嚇鳥兒。

朝硯翻完了一個話本手又摸到了下一個,完全把什麽努力學習拋到了腦袋後邊:“唔……這個很刺激呀。”

雪落本來想要提醒他一番,讓他好好的學習,奈何被這態度吸引,又是撲棱棱的飛了過去:“一只黃鸝愛上了一只蟬。”

是挺刺激的,食物鏈相當的緊密,先不說那些人怎麽會開這些腦洞,混蛋主人都從哪裏找到這麽多千奇百怪的書才是重點,這麽奇怪的故事,說不定覽清閣收攏來的根本沒有辦法滿足主人的這種好奇心。

“鳥兒你會愛上一只蟬麽?”朝硯興致勃勃的問道。

“我會吃了它,”雪落十分兇惡的撲棱著翅膀道,“主人,你說你要好好學習的。”

朝硯眨了眨眼睛看他:“我在好好學習呀。”

“看話本不算學習,”雪落在此時仿佛化身自己不看話本還不讓學生看話本的教導主任。

朝硯舉起一根手指:“首先,話本上的內容你是不是沒有見過?”

雪落點頭。

“其次,這是不是一種新穎的想法?”朝硯繼續問。

雪落繼續點頭。

“學習,是指通過,思考,研究,觀察,實踐等途徑獲得知識和技能的過程,其在定義上還可以分為廣義和狹義兩種,分別是……”朝硯娓娓道來,雪落鳥臉茫然,撲騰著翅膀請他打住,“主人您就是想看話本是吧?”

朝硯毫不猶豫的點頭:“是的呢。”

“好的主人你看吧,”雪落木然道。

教導主任選擇了屈服,作為校長的朝縱都不管,它管個逑。

“好的,”朝硯又翻了另外一本,自己學習還要普及一番知識,“這是一個蚯蚓愛上人的故事,可歌可泣,這要是哪天不小心把自己斬成兩段了,那就是活生生的虐戀情深啊。”

雪落無力吐槽:“……是哦,把自己切成碎末還能開後宮呢。”

朝硯打了個響指:“說的沒錯啊,曠古奇戀,三千後宮都是一人,你說他是個渣吧他只喜歡一個,你說他專心吧,偏偏一個又是三千個,話說三千個他應付得來麽?”

雪落:“……”

問題不是這個吧。

雪落一路被迫學習,終於了解到了主人為什麽滿腦子都是奇怪的想法,那腦洞跟修真界的人完全就不在一個平行線上。

“如果真的有蚯蚓能夠修煉成功,”朝硯托著腮道,“一身可化千身,別人打架都是單打獨鬥,這要是學了蚯蚓的技法,一個人也可以群毆,感覺還是很刺激的。”

雪落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但是怎麽就從扭曲的道路上一下子回到正道上去了呢?

“蚯蚓的技法如果暴動後只怕不能收回,”雪落翅膀托著鳥頭沈吟道,如果多了一個一模一樣的自己,那哪個算是本體?

“嗯,這個應該相當於覆制粘貼,”朝硯也思索了一下,“的確需要有個撤回鍵。”

雪落:“……”

主人你在說什麽?

他倆說的好像是一回事又好像不是一回事。

話本一事告一段落,去往妖元門的界陣在中轉的時候卻是要從一顆星辰前往另外一顆星辰之上的界陣才行。

“這個安排很不合理啊,”朝硯單手捧著鳥食餵著鳥兒道。

那界陣負責之人對於其他人沒有太過於殷勤,聽聞朝硯訴說,含笑道:“前輩,此處本來是有中轉的界陣的,但是前幾日不慎損毀,還請您能夠見諒。”

合體修士的威力不容小覷,那守著界陣的人不過出竅修為,看不透朝硯的修為,卻也不想給自己的星辰惹來禍患。

朝硯純屬無意吐槽,聽他所說擺了擺手道:“無妨,多謝告知。”

那本是圍觀之人看了朝硯兩眼,本是見他形容普通,卻是聽那守陣之人口稱前輩,一時之間朝硯所站之地冷冷清清,膜拜前輩是有必要,但若是一不小心惹到了人,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朝硯頓時感覺自己好像被孤立了一樣,不過無所謂,走道不用擠也是一件好事。

“主人,我們現在就去下一個界陣麽?”雪落啄了兩口五彩玉米滿足主人遛鳥的樂趣,從他的左肩膀跳到發冠上享受一下視野,又跳到了右肩膀,相當的不安分。

朝硯走了兩步,身旁的人敬畏的不少,紛紛讓出了道路:“既然界陣壞了,這就是機緣啊,在這裏看看也好。”

雪落覺得他說的極有道理。

然後鳥臉迷茫的看著朝硯進了館子讓人家上招牌菜。

什麽機緣?吃飯的機緣麽?

朝硯一身法衣一看就很貴,再加之之前守陣之人的稱呼,酒館菜館處本就是消息靈通的地方,因此從踏進時就受到了賓至如歸的照顧,絕無半分的輕慢不屑之意。

在外使用靈石,而朝硯最不缺的就是靈石,各色招牌菜上了一桌,那小二笑意滿滿,恭敬的問道:“客官,可要在下給您介紹一二?”

桌上的菜朝硯一半是認識的,另外一半卻是不認識的,他點了點頭,倒想知道此處能說出個什麽花樣來。

對待朝硯這樣的客人,這家店就算是黑店也不能幹出群英薈萃那樣的菜出來,小二熱情至極:“客官先喝茶,聽我給您說,這道菜叫做五味俱全,是用冰河的鯪魚,霧峰山上的霧鳥,落花林的瓊花,焚谷的巨熊,還有檸山上的山泉精心烹制而成的,絕對的好吃。”

朝硯不知道那些地方是什麽地方,但是那些食材卻是知道的,只單一樣據說就非常的好吃,更別說五樣匯聚了。

朝硯嘗了一道,眼睛亮了一下,那小二又是一一介紹完,觀他神色有幾分滿意匆匆離去之前說道:“您有什麽吩咐盡管說。”

“那人好生的客氣,”雪落化作人形坐在了對面,拿起筷子那麽一抄入口,眼睛發亮,“這個好好吃。”

“好吃吧,我就說好東西都藏在這種深巷之中,”朝硯挑了挑眉道,吃菜就要找老店,能長久經營下來還這麽人來人往的地方,絕對的好吃。

雅間之中無人打擾,窗口處也可看到花紅柳綠,一頓飯倒是吃的不錯,朝硯又打包數份,準備下樓的時候雪落又變成了鳥兒落在了他的肩頭,那小小的身形楞是沒看出來把菜吃到哪裏去了。

朝硯久久未動,雪落疑惑:“主人,不走麽?”

朝硯不動,那小二也不敢催促,只看桌上的兩雙筷子,就知道朝硯身上的這只妖獸明顯是元嬰之上修為的,合體大能再加元嬰妖獸,他們可是開罪不起。

朝硯猶豫了一下,十分想走窗,因為他每次在外面吃飯好像都有些大大小小的風波,以前覺得是朝縱帶來的,他家夫君那就是主角的待遇,現在覺得極有可能是他惹出來的,福禍相依,有氣運傍身,麻煩也總是少不了的。

躲是躲不過的,躲過了這個說不定還有下一個,朝硯笑了一聲:“剛才坐的腳麻了,緩緩。”

合體修士會不會腳麻這種事情有待商榷,但是朝硯說腳麻了那就是腳麻了,小二只能委婉的讓他再休息休息,朝硯自然是推拒了。

樓層數層,此處絕對是客源滾滾之地,魚龍混雜,什麽樣的矛盾沖突都有可能發生,就比如在一樓大廳之處,一個法衣華貴的男人正扯著一個女子的手,很明顯的是在找麻煩。

男子生的英俊,只是眉宇之間透著幾分的薄涼之意:“你跟我回去,一切好說,否則你是走不出這康月府的。”

女子英氣,眉目之間有幾分的冷然,明明修為是在元嬰中期,可是想要掙脫男子的桎梏卻像是碰上了極為棘手的東西一樣無法掙脫。

而在女子的身旁,另外一位男子持劍指向那抓人的人道:“放開她,你想要什麽沖我來便是。”

朝硯的腳步停留在了雅間的門口,那小二一見此場景先是皺眉,隨即也有幾分的尷尬對朝硯道:“客官,要不您先入雅間之內稍等片刻。”

話語之間顯然那樓下之人也是不可得罪的。

“在這裏等也無妨,”朝硯笑著擺手,如果看熱鬧的只有朝硯一個,他必然該躲就躲,絕不當出頭鳥,這會兒看熱鬧的四面八方都有,朝硯覺得湊一個也無妨,反正他不會成為被殃及的池魚。

那小二自不多話,樓下那人朝四周看了一眼,唇角勾起,眸中有涼薄之意閃過:“沖你來?此處人多,我康月府不願傷及無辜,擇處另戰,你乃元嬰後期,我手下所出之人也不會超過元嬰後期,若你贏了,我就放你們走,你覺得如何?”

那持劍男子眸中閃過一抹猶豫,周遭圍觀之人有人開口道:“這修真界的事還是以能力定輸贏的,康月府此舉,也算是各退一步了,在此處爭論是爭不出什麽結果的,還有可能殃及無辜。”

朝硯看戲的姿態懶洋洋,卻不覺得那訴說規則的人會遵守規則,在這裏有人看著不好下手,離了這裏兩個元嬰修士對上分神修士幾乎相當於找死,更何況那康月府的人還不止一個。

那男子手指緊握:“你如何保證你說的話言而有信?”

“康月府境內,我康帆說的話自然言而有信,”那法衣華貴之人說道,“你若不信,我與你立誓便是,派出與你比試之人絕對不超過元嬰後期,如何?”

他的口氣聽起來明顯不想在此處鬧事,元嬰修士雖然不算修真界的頂尖力量,卻也是中流砥柱的存在,若真打起來,這酒樓即便有禁制護著,裏面的東西也得變的破碎。

在這裏用餐之人自然不願吃的好好的菜全沒了。

有人附和道:“說的不錯,要打出去打,在這裏出手,可還有前輩在此呢,也不怕招了忌諱。”

“毀了老板的生意可不地道。”還有人開口道。

“主人,這規矩聽起來好像也算公平,”雪落在朝硯的肩膀上跳了兩下。

“嗯,”朝硯未置可否,聽起來公平而已,可沒有說數量啊,一個元嬰後期也是沒超過,十個同樣沒超過,車輪戰都能耗死人了。

“我同意與你出去,你先放開她,”那執劍男子說道,非要停留此處只怕要引起眾怒,引來一個康月府已經不妙,若是引起眾怒,只怕真的無法踏出此地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康帆松開了那女子的手道,“二位請。”

一男一女兩位元嬰修士皆是面色不善,久未動身,朝硯心裏嘖了一聲,犯眾怒怕什麽?在場諸人大多也就是動動嘴皮,修為不如者甚多,真讓他們上只怕要退到八百裏開外,關鍵時刻命可比臉面重要。

“寧公子請,”那康帆身後之人眸中明顯有不善之意。

男子與女子對視一眼,終是甩袖率先邁了出去,一群人隨後跟上,腳踏虛空,轉瞬不見。

“鳥兒,他那個人好像姓寧哎,”朝硯撐在欄桿上說道。

雪落點了點頭道:“沒錯,不過這星辰之大,姓寧者應該成千上萬吧。”

“非也,都是姓寧的,說不定數萬年前都是一家呢,”朝硯笑瞇瞇道。

圍觀諸人看完了熱鬧已經散去,朝硯召來了小二問道:“剛才那一男一女是何許人士?”

酒館四通八達,別人不知道的事情這小二卻是知道的,他恭敬笑道:“那二人不是這康月府上的人,不過資質上佳,男的叫寧澈,女的叫寧沐,具體從哪裏來的不知道,只知道他們大約是從回雲星域那邊過來的,客官可是看上了?”

這小二說了消息還試探性的打聽一嘴。

“那女子甚是合口味,”朝硯投給了他一個彼此心照不宣的眼神,“那康月府是怎麽回事?”

小二忙答道:“看來客官真是外來之人,您所在的這顆星辰就是康月府的勢力範圍,外人常叫翠微星,因為康月府的勢力遍布,故而也叫此名,府主修為高深,客官便是看上那女子也要小心一些,不可硬碰。”

“不知這府主是何修為?”朝硯問了一句。

覽清閣的勢力雖然拓展的很快,但是對於翠微星這種小型的星辰還未發展過來,改個名字的事情朝硯還真不知道。

實力高深是個自己定奪的詞,出竅期也叫實力高深,合體期也叫實力高深,大乘期……他就直接跑了。

小二有些為難,朝硯拋了顆極品靈石過去,他匆忙接住,喜笑顏開:“據說是合體初期,但是具體如何小的也不知道了。”

按照套路來講,傳聞是合體初期,那麽修為將遞增一個到兩個層次不等,將自己的全部修為暴露人前,一般修行之人都不那麽幹,否則敵人直接派個更高修為的找上門,連個回轉的餘地都沒有。

可若是隱藏了,才能打臉翻轉嘛。

“多謝,”朝硯笑了一聲,也是從原地驟然消失,無人察覺。

那小二本想說下次再來,卻才驟然聽到了人聲鼎沸,而剛才耳邊是安靜的狀態。

禁制。

這麽會兒的功夫,康月府諸人已經離開甚遠,但是合體修士想要追幾個分神期以及之下的真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神識綿延,不過瞬息,朝硯就已經踏臨了幾人停滯的高空之上,扒著雲層往下看。

半空之中寧澈與一位元嬰後期修士已經打的難舍難分,那女子站在另外一側目光之中並無擔憂之色,不過她的神色也對,因為寧澈明顯占著上風。

靈氣波動,將雲層擊碎成零碎的狀態,朝硯將自己隱藏在了禁制之中繼續往下看,雪落在他的肩上蹦來跳去:“主人你不是說他們數萬年前是一家麽?怎麽不出手相助?”

“那不是數萬年前嘛,我又不能穿越回去出手相助,”朝硯揮著折扇道,“先看看,如果真是聖域城寧家的再說,不是的話……”

“不是的話,主人你要腳底抹油嘛?”雪落側著鳥頭看他。

朝硯笑了一聲:“鳥兒你真了解我。”

別人的恩怨與他無關嘛,雖然寧氏兄妹看著勢弱,但是誰也不知道康月府找茬的真正原因,貿然插一手,惹上一個合體修士,那絕對是給覽清閣找麻煩,但是如果是認識的人那就另當別論了,當年寧家護佑之恩,怎麽都要報上兩分的。

雪落嘰嘰喳喳了兩聲,覺得這樣一點兒都不快意恩仇。

“你覺得不快意恩仇,那你上,”朝硯笑著揪了揪他的翅膀,結果一不小心揪下了一根羽毛,手誤之下對上鳥兒仿佛要垂淚的目光咳了一聲,“這個真的是手誤,主要是你的羽毛太好看了,我覺得拿來做個扇墜格外的雅致。”

雅致個鬼,就是手誤。

雪落跳了兩下,喙部啄了啄自己被揪掉毛的部位,覺得自己的羽毛都不具有對稱美了,然而也不敢讓混蛋主人把他好看的羽毛做成扇墜:“你想讓你夫君把我做成烤乳鴿麽?”

一旦被主人的夫君看見了,即使主人攔著,背後也可以直接把他剁了,他才不要。

“當然不想,那我扔了,”朝硯仿佛含著悲痛,輕輕一吹,那羽毛隨風飄走了。

雪落:“……”

“對了,你不是說要快意恩仇嘛,快去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朝硯笑道。

雪落蜷縮了一下自己的翅膀:“我還是一個沒人疼的小可憐,拔不了刀。”

他這樣的修為放下去就是送死,一點兒也不快意恩仇。

不過……雪落猛的側頭:“你能聽得懂鳥語嘛?”

朝硯搖頭:“聽不懂啊。”

但是那意思都快寫在鳥臉上了。

雖然鳥語並不難學,但是這修真界到處都是鳥兒,若是真聽懂了,可能會被煩死,畢竟鳥兒們就是有事要嘮嗑,沒事就說話,一天大部分時候都要高唱幾句,所以覽清閣的範圍之內拒絕養鳥兒,萬一在外面碰上個懂鳥語的,十分危險。

“哦……”雪落看著下方的打鬥,雙方看起來都像是點到即止,寧澈穩占上風,那對手之人看起來也不怎麽焦急,反倒像是在拖延時間一樣的磨磨蹭蹭,“他好像在故意消耗他的靈氣一樣。”

“不是好像,就是啊,”朝硯指了指康帆那邊的人道,“他後面的元嬰後期修士還有五個。”

“所以那人是打算一點兒一點兒磨死他麽?”雪落終於發現那所謂的正義凜然的誓言漏洞在哪裏了,不管多麽強悍,車輪戰下來也總會輸的,“好生卑鄙。”

“的確……”朝硯扇了兩下風道,“不過如果我遇上剛才那種情況,我也那麽幹。”

遇上冥頑不靈又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的敵人,當然不能一切都明著來,只不過卑鄙的時候也要看誰占著理就是了。

雪落:“……”

因為主人你有時候也很卑鄙啊。

雪落沒說,因為他覺得他說出來只怕這位主人也會拱手謝他兩下,說多謝誇獎……罵都罵不過,他都很氣,更別說敵人了。

看了數個時辰,朝硯從站著變成了坐著,又變成了趴著,用生命在詮釋能坐著絕不站著,能躺著絕不坐著的人生真諦,而在那下方,寧澈一擊將對手擊落,劍尖所指,略有幾分喘息的看著康帆道:“我贏了,放我們走。”

康帆鼓掌笑道:“不錯,寧兄打的真不錯,康居你上。”

寧澈眉峰蹙起:“你什麽意思?”

“意思不是很明顯麽,”康帆笑的涼薄,“我說了只派元嬰後期修士,又沒說只派一個,寧兄有何不解之處?”

事到如今,寧澈哪裏還不知道被此人耍了,可是偏偏無法說他言而無信:“沒想到康月府少主也會如此卑鄙。”

“過獎,”康帆張開了禁制道,“寧澈,你是聰明人,你若將那東西交給我,我也不想為難你們兩個元嬰修士,說到底不過是利益牽扯,我跟你們又有什麽深仇大恨。”

寧澈略有遲疑,今日只怕不能善終,要麽就要打敗剩下的五位元嬰後期修士,要麽就要就要孤註一擲大約才能讓一人逃離,兩者皆是後果慘重,實在劃不來。

“不行,”寧沐開口道,“兄長,我們答應了那位前輩的事情,貿然毀約,神魂俱散。”

康帆笑了一聲道:“看來你們真的有了,那就沒辦法了,為了你們的誓言,只好讓你們去死了,寧澈,自己選,是遵守誓言跟其他五位元嬰修士打,還是違背誓言直接對上本座。”

“哎,原來不是三角戀麽?”朝硯摩挲著下巴道。

雪落在他的發冠上站著差點兒摔下去,如果一只鳥硬生生的摔死,那可太丟鳥兒的臉了:“主人,你從哪裏看出來三角戀的?”

朝硯懶洋洋道:“你看嘛,那康帆明顯對那姑娘存在憐香惜玉之心,那寧澈護持在側。可惜了是兄妹,一點兒都不刺激。”

“兄妹怎麽了,”雪落嘀咕了一聲,“你看出是不是寧家人了麽?我們要不要救?”

“是寧家人啊,”朝硯托著腮道,看技法或許看不出來,但是功法路數明顯跟小師弟寧旭出自一脈,都是聖域城寧家的功法。

“那現在我們應該去救了吧,”雪落左右蹦跳,“要不然人就死了。”

“不著急,我覺得還能打一會兒嘴仗,”朝硯打了個哈欠道。

聖域城寧家選擇有識之士管理家族有好處,也有弊端,好處在於有識之士能帶領家族走向繁榮,讓資質上佳之人能夠專心修煉,弊端則在於資質上佳之人不太通人情世故,看不出人心險惡,容易傻乎乎的被人騙了還幫人家數錢,就像小師弟那樣的,要不是有方知笙在旁看著,劍師父護著,一準被騙光渾身家當,最重要的是很可能學不會不要臉。

事實確實如朝硯料想的那樣,寧澈明顯有火氣加身:“康帆,你不要欺人太甚。”

“欺你又怎麽樣,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了,你能耐我何?”朝硯嘀咕道。

那康帆笑道:“欺你又如何,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了,你能耐我何?”

雪落:“……”

主人一直在刷新他關於下限的認知。

寧氏兄妹明顯忌憚,卻又無可奈何,今日之局乃是死局,交與不交似乎都是死路一條,但是答應他人之事不可輕易違背。

“康帆,你若欺人太甚,我二人便是毀了那物也不會交給你的,”寧澈看著他道,“你想試試麽?康月府要這個東西,不是為了康月府本身吧?”

“你倒是還有幾分聰明,”康帆嗤了一聲,“威脅我?有膽子你就毀了,我康月府若為被動,不能將你拖出來鞭屍,毀一個小小的聖域城還是不在話下的。”

“你知道聖域城?!”寧澈面色大變,在外行事最忌諱的就是給家族添麻煩,若毀了家族,他便是那萬古的罪人。

“看來你還不知道,回雲星域與那小小蠻荒之地的界陣已經打開了,”康帆開口道,“新的領域打開,倒是有人探索,只可惜那處物資匱乏,無甚稀奇之處,倒是讓本少主發現了你二人的秘密,你應該很疑惑我為何讓你們跑了那麽久才動手抓人吧,沒錯,就是為了確定身份,沒有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