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觀摩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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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縱修為不顯, 打量的目光便愈發明目張膽了起來,那迎上來的男人雖是對朝縱同樣驚艷不已,可是明面上卻讓他人看不出什麽。

猥褻, 議論, 那些目光和聲音來自四面八方。

朝縱本是不悅,正待給那些人一些警戒,便覺身旁強大的威壓拂了開來,頓時剛才還明目張膽的人皆是臉色一變,紛紛調轉了目光不敢再看。

朝硯未解下那玉貔貅,可是身上的修為和威壓卻並非這樓下的諸位可以抵擋的,修真界可以好美色, 但是這個世界也講力量。

朝硯出手沒在朝縱的預料之中,可當事實擺在眼前的時候卻讓人如此的喜悅,他從現在這座門前就不太好看的臉色有了些和緩, 拉住了朝硯的手低頭詢問道:“你為何出手?”

“樓上,”朝硯對那鴇爹說道。

那鴇爹自然也感覺到了之前那陣駭人的威壓,他乃是築基後期修為的人,在這萬劍城中雖算不得橫著走,但是來此的人也皆要給上三分顏面,卻未曾想到來人看著年紀輕輕,卻能夠讓他產生心驚的感覺。

他比之前的姿態放的更低, 前面帶路道:“兩位客官裏面請。”

朝硯跟隨其後,微微貼近了朝縱說道:“他們看你的目光不太好。”

那種好像在扒衣服一樣的目光落在他家小白菜身上,他這老父親還在這裏呢, 這群登徒子就想覬覦他家小白菜。

“你覺得不悅?”朝縱的心隨著這個問題緊張了起來。

朝硯覺得不悅,是否也是對他有了占有欲?

朝硯晃著扇子,牽著他上樓道:“嗯,有點兒,你不必在意那些目光,他們不能怎麽樣的。”

這種目光放朝硯自己身上他倒是無所謂,看幾眼而已,他也沒有辦法阻止所有人的目光和想法,只有訴諸行動才值得教訓,可是放在朝縱身上,不悅有,他更擔心朝縱會多想。

只是從前他對上這些目光,只會想他家小白菜生的太漂亮了才會引人覬覦,如今對於這些覬覦也有些不悅了,就好像塞進自己筐裏的白菜被豬盯上了一樣不悅,很奇妙的感覺。

朝硯的話語並無遮掩,那些樓下的人皆是眼觀鼻,鼻觀心,不像是在南風館中尋歡作樂,倒像是在和尚廟裏打坐念經一般。

朝縱本是提起的心卻是有輕輕放了回去,他道:“你就沒有覺得一點兒酸麽?”

“酸?”朝硯還沈浸在剛才的思緒中沒出來,疑惑道,“酸什麽?”

朝縱努力抑制唇角,卻仍是沒忍住壓了下去。

待到兩人進屋,那鴇爹好似什麽也沒有聽見一般笑意盈盈道:“兩位客官想點點什麽,我們這裏什麽花樣都有,保證您吃的開心,玩的開心。”

所謂的菜單遞上,倒是有幾分的雅致,花樣很多,什麽雙龍戲珠,游龍戲鳳,倒是別致的很。

朝硯翻看的細致,朝縱卻是不斷收攏著手指,看著他的輕門熟路,努力壓制著心中的火氣,對那鴇爹道:“你先出去。”

即使再火大,他也不想在人前讓朝硯失了面子。

那鴇爹錯愕,下意識的看向了朝硯,朝縱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朝硯擡頭笑道:“你先出去吧,等會兒有需要再叫你。”

崽兒的火都快把這房子給點了。

那鴇爹硬著頭皮道:“二位談事可要茶水?”

眾所周知,這青樓楚館最貴的不是這裏的人,而是這裏的茶水酒水,而需要這些,是需要付錢的。

“上一壺上好的茶,”朝硯懶洋洋的靠在椅子上轉頭道:“崽兒,給錢。”

朝縱從戒指之中取出一枚上品靈石扣在了桌上,那鴇爹本是錯愕,卻在見到那靈石時眼睛都亮了起來,一枚上品靈石,足夠把他整個南風館都包下來了。

他的頭垂的更低了些,恭敬的拿起桌子上的靈石退後道:“兩位客官稍等,有何吩咐只管傳喚便可。”

他轉身關門出去,比之之前不知道又恭敬了多少倍。

這種私密的地方房間隔絕靈氣窺伺,萬劍城遍地修士,那老板只要不想開不下去,便不會真的來偷聽什麽。

而等到房內只有兩人時,朝縱轉頭看向了朝硯道:“你真要實踐?!”

他心口微微發疼,已經顧不得朝硯之前有什麽酸意的事情了。

朝硯將那單子合上道:“自然,來都來了怎麽能不見識一回呢。”

他這態度太過隨意,似乎並不將這樣的事情放在心上,朝縱自然知曉一些人並不在意身體上的碰觸,甚至一個人可以跟很多的人尋歡作樂,近的有秘境之中的那條龍,遠的則可追溯到他的那個便宜爹,若非那個男人風流成性,見色起意,恐怕也沒有他的出生。

朝縱伸手握住了朝硯的手,雙手交握,看起來那麽美好,朝硯對他暫時沒有產生感情,他可以等待,即使偶爾失落,未來總是可以期待的,可是他無法接受這個人與其他人觸碰,他會瘋的。

“能不能不要?”朝縱握緊了他的手指,指尖都有些微微的顫抖。

朝硯困惑了一下,湊近道:“不用害羞,這是人類必經的過程,從不會到會,那是不能憑空想象出來的。”

朝縱擡眼看他,眸色深邃的厲害:“我寧願永遠不碰你,也不會讓別人碰你的!”

他的話冰冷的厲害,可是眸中卻像是一塊的碎冰。

朝硯怔了一下,眸中閃過一絲了然,摟住了朝縱的肩膀道:“你以為我要跟別人實踐吶?”

朝縱不置可否,但看他態度就跟默認沒有兩樣。

朝硯左手執扇直接敲上了他的腦袋:“笨!”

戀愛掉智商,古人誠不欺我。

朝縱摸了一下額頭,狹長的眸中溢散出一絲痛苦道:“你說笨便笨吧。”

“為父……我說的實踐呢是指他們這裏的人做,我們來當觀眾,專業人士專業指導,”朝硯撫摸著他的頸側寬慰道,“我不知別人如何,我自己定是要一心一意的,身體和心是一體的,明白了麽崽兒。”

什麽走腎不走心啊的那種其實是最麻煩的,尋求一時刺激對朝硯來說沒有什麽吸引力。

“你不與他人?”朝縱的心情瞬間和暖了起來,是了,不管其他人如何,這個人不會,是他想岔了。

朝硯笑瞇瞇的點頭:“再胡思亂想下次可就不是敲腦門了。”

“那下次如何?”朝縱從那種恐慌之中解脫出來,望著朝硯的眸像是含了無盡的情意一般。

“下次打屁股,”朝硯在桌下晃了晃他的手,此時竟也如同稚童一般與他玩鬧,“我還從未打過你的屁股呢。”

小時候沒有打的理由,現在竟然可以爬到他家崽兒頭上了,頂好頂好。

“你若想試試,現在就可以,”朝縱牽了他的手就往身後伸,若非那耳垂之上的一點紅,只覺他也是大大方方不在意的。

“來,脫褲子,”朝硯笑瞇瞇的挽袖子,比臉皮厚這塊兒,他絕對不輸給扔的人的。

朝縱怔了一下,拿起了那桌上的單子道:“……下次吧。”

非常可疑的停頓。

“這上面倒是分了上下位的,”朝硯也不去計較什麽脫不脫褲子,打不打屁股的問題了,湊過去道,“這排在兩方第一位的或許是最漂亮的,但不一定是經驗最老道的。”

朝縱側目道:“你怎麽知道這麽多?”

這一通酸氣真是讓陳年老醋自愧不如。

朝硯卻是想到了之前朝縱問他酸不酸的話了,笑道:“為父博古通今,自然什麽都知道,吃醋了?”

朝縱此時正酸味沸騰呢,點頭道:“吃醋了。”

在朝硯面前掩飾,誰知道他看不看得出來。

“你怎麽知道的?”朝縱帶著毫不掩飾的醋意問道。

自然是現代少年青年四通八達的網絡的某一個神秘的領域,也不知道是何時知道的,但是看過以後就知道了,現代學習工作那麽忙,自然就有聯合播撒青春的地方。

但是這事能說麽?能,但不能現在說,現在說可能要講上三天三夜不帶喘氣的,浪費時間。

到這裏是來實踐的,不是喝茶談心的。

“我看的,”朝硯也捏了捏他修長的指骨道,“只看,我也沒有經驗,要不然已經帶你飛了。”

老司機從來都不開車的,直接開飛機。畢竟他雖然知道那個領域,可也就瞄了兩三次,並沒有太大的興趣。

早知道就應該看上幾個T。

“何時……”朝縱頗有刨根問底的架勢,只是問題還沒問出來,就被朝硯湊上來的唇給打斷了。

朝硯一觸即分,咂了咂嘴道:“比之前的感覺好,崽兒啊,你剛才問我覺得酸不酸,是不是想知道我有沒有吃醋?”

朝縱的唇上還留著那一觸即分的感覺,眨了眨眼睛回神,之前些微的失落已然沒了蹤影:“不重要了。”

“重要的,”朝硯執扇的手托著腮,單手摸了摸朝縱的頭道,“以前呢,我會覺得我們家崽兒生的好看,旁人看了只覺得驕傲,若是能挑個好老婆就可以頤養天年了,但是現在呢,我們家小白菜都到了我的筐裏面了,別的豬覬覦是不行的,我的白菜就是我的。”

朝硯很難對什麽東西有執念,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修為總有更高的境界,寶物也是天下遍布不可盡歸於手,朋友來來去去聚散無牽掛,只有朝縱是特殊的,讓他在剛來到這個世界不那麽適應的時候找到了一點點目標,隨後便是十幾年的相依相伴,不是在身邊才叫相伴,而是心靈上的寄托便是相伴。

本來朝硯也就是秉持著盡職盡責的念頭將小家夥撫養成人,想著他有一天會娶妻生子,脫離他的生活軌跡,早就做好的準備,自然不需再去糾結什麽,卻未層想到這養的水靈靈的白菜主動湊了過來,說是以後沒有別人,就屬於他一個了。

思想轉變,於是朝硯也將他放入了更深的規劃之中,專屬的東西,他人就不能覬覦了。

“這算酸麽?”朝硯笑著問道。

朝縱眸中仿佛閃過著一抹星光一般,抵住了朝硯的頭道:“當然,你也是我的,我不會把你讓給別人的。”

屋內氣氛溫馨,屋外那鴇爹出去本是美滋滋的再上樓時卻是碰上了從樓上走下的一人。

那人生的倒是英俊,衣衫之上繡著金線更添華貴之色,只是那由繡娘靜心繡制的衣服此時卻是半敞著的,露出的脖頸和胸膛上不知被誰綴上了幾枚紅艷的草莓,看起來極為的暧昧,也給這人添了幾分的浪蕩不羈。

能上樓者皆為貴客,可只有長來長往之人才能上那三樓專門辟出一間房間來,靈石撒的多了,自然就有了客氣,鴇爹一見人,臉上先帶了三分笑意:“譚公子,這就回去了?”

“回哪兒去?”譚公子手執一玉壺,其中還淅淅瀝瀝的撒著酒水,他依靠在樓上的欄桿上道,“剛才那兩個是什麽人?”

他的眸中閃過一絲覬覦,想想那踏入門內的男人便是滿心的沸騰,那眉眼精致狹長,頜線完美,唇雖薄卻紅的滴血,身形修長,腰帶勾勒出極為漂亮的腰線出來,雖是一看就不愛笑之人,但是若是能博他一笑,不知道該是怎樣的盛景。

他心裏癢的厲害,卻也懊惱的厲害,他覽盡群芳,卻從未見過那樣的美人,偏偏那美人看起來有主了,那樣平平無奇的男人,一身懶骨,縱使修為高,又怎麽配得上他。

可惜這修真界以修為說話,譚少爺雖然覬覦,卻也知道不可貿然行事給家裏惹來禍端,只不過有好大家分,他縱使得不到,那種玩物一樣的存在,只要付夠了靈石,陪他一晚也值了。

他這話問出口,那鴇爹也算是跟他熟識的人了,也是一眼就看出他是什麽心思了,只是額頭卻是冒出了汗水:“譚公子,不可得罪。”

他之前看那公子樣貌過於好看了些,又跟在修為極高的另外一位客人身邊,只以為他是什麽孌寵之流,一時臆斷直到那青年隨手給出的就是上品靈石才發覺哪裏是什麽孌寵,分明是一對道侶,可是道侶一同進南風館這事著實是從未發生過,要不然以他的眼力,那青年又是風姿出眾,他斷然不會判斷錯的。

“不可得罪?他們是哪個家族的?”譚公子盯著那禁閉的房門,這越是不容易得到的東西,人的心裏也就越惦記。

“這個……不知,”鴇爹委實沒有看出他們是哪個家族的,一般家族的服制之上皆會有紋飾圖樣,好讓他人加以辨別,不要容易得罪,偏偏朝硯一身修為了得,卻是沒有任何的標志。

“散修之流,便是再厲害也得賣我譚家三分顏面,”譚公子撇過了鴇爹攔著的手臂道,“別擔心,本公子也就是玩玩,不幹什麽。”

他搖搖晃晃的往下走,身旁自有一個少年跟上攙扶,嬌媚殷勤:“譚公子慢點兒,別摔著了。”

“可是……”鴇爹想要伸手阻攔,可是那譚公子已經敲響了那門。

“送茶水的?”朝硯扭頭看向了那門微微凝思,按理來說不該,那鴇爹雖是問了茶水,卻也知道他們在談事情,不會貿然來打擾的。

“我去開門,”朝縱起身開門,待看到門口之人時冷淡道,“你是何人?”

譚公子猝不及防的見了真容,頓時眼睛發亮,他在樓上看人時便覺得人生的極好,近看才覺之前什麽美人國色都可以拋諸腦後了,只抱美人一次,實在是不甘心的很,就是好像高了點兒。

譚公子下意識的推開了身旁扶著的少年,整理了一下衣領道:“在下乃是萬劍城西南域譚家譚尚,不知公子從何處來,到何處去?既然來到此處,就都是朋友,兩位初來乍到,譚某有幸結識,也可介紹一二啊。”

他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朝縱看,瞳孔轉都不轉一下,朝縱對他人情緒敏感異常,又怎會看不出他是何意。

當時他剛入這館內時便直勾勾盯著他看的人,如今竟又送上了門來找死。

“不必,”朝縱冷聲道,正要關門,那譚尚卻是推著門笑道,“別急嘛,美人,我不跟你談事,我跟你主子談,你這可做不了主吧。”

“主子?”朝縱轉頭看了朝硯一眼,心中有些了然,卻是讓開了步子讓那譚尚進來,待那攙扶的少年進來才關上了門。

譚尚興致勃勃更添興奮,待到了朝硯面前正要張口,卻是被朝硯淡然看過來的眼神看楞了一下,雖然遠看一身慵懶,但是近看好像也不怎麽好惹。

“你找我有什麽事要談?”朝硯的目光從他身上的吻痕劃過,看樣子戰況蠻激烈的,應該很討這裏的少年的喜歡。

譚尚見他語氣溫和,將提著的酒壺放在了桌上開口時卻帶了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恭敬意味:“在下乃是萬劍城西南域譚家譚尚,久仰前輩大名,本想結交,但是譚某實在是羞愧極了,難以結交……”

那語氣似乎就等著人問他為何羞愧了,朝硯十分給面子的問道:“為何?”

這種風流公子的技術應該相當的不錯。

“譚某覽盡群芳,自以為看遍了這世間諸花,卻未曾想到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京城,”譚尚雙眸直視著朝硯,桃花眼裏一片誠懇之色,“譚某看上了前輩身旁之人,若是方便譚某願奉上百萬下品靈石,求與美人春宵一度。”

這就是目的了。

朝硯默了一下,指了指旁邊冷著臉的朝縱道:“你說他?”

譚尚點頭。

兄弟,為你的這份膽量幹一杯,朝硯心中默默,開口道:“他是我愛人,俗稱道侶。”

譚尚本打算若是價錢談不攏還可再加價,但是在聽到朝硯道侶一詞時狠狠的磨了磨牙,道侶跟玩物可不一樣,玩物可以讓,道侶卻不會輕易讓出來。

朝縱坐在朝硯的身旁並未開口說話,只是微微垂目,看起來極為的讓人心癢,無人看到他垂下的眸中一片殺意,只有朝硯被他牽著手能夠感覺到他心情不算平靜。

生氣算不上,為這樣的人生氣委實沒有必要,就如朝硯所說,別人皆是過客,若被冒犯,朝硯選擇無視,他則選擇讓那人消失。

譚尚目光流轉,觸及到那精致的眉眼時終是心有不甘,開口道:“道侶也無妨,不過是……”

朝硯覺得他再說下去可能就要以打架為起點了,這種一出門就仿佛附體的主角體質,未免麻煩,他將自己的銘牌放在了譚尚的面前道:“喏。”

譚尚本想以家族傾軋,反正散修之流也不敢真的跟他的家族杠上,可當他看到那枚銘牌時卻是臉上失了顏色,劍心學院的銘牌他自然是識得的,而這色澤圖樣,乃是內門弟子的銘牌。

內門弟子皆是開光修為以上,為劍心學院中堅力量,即便背後沒有家族,他人也不可輕易冒犯。

萬劍城家族眾多,西南域更是盤根錯節,整個萬劍城在劍心學院面前都得給上三分顏面,更何況區區譚家。

銘牌入眼,譚尚才知道他剛才即將出口的話有多麽的要命,平日他並不會怎麽碰上劍心學院的學子,偏偏近來交易會在即,劍心學院允許學子出入,沒想到剛好就撞上了,這事要是捅到譚家,連他父親都不會保他。

“前輩饒命,在下有眼不識泰山,”譚尚連忙認錯,見朝硯面色無變化,更是一咬牙直接跪在了地上道,“若知您乃是劍心學院的弟子,晚輩斷然不敢如此,那百萬靈石在下必會奉上,還請前輩大人不計小人過。”

一場打鬥消弭於無形,朝硯算了算免去自己賠人家老板桌椅板凳的靈石,還要免去在事後被所有人知道他來南風館的事情,更免去被老師叫去念叨的事情,覺得提前亮明身份果然是省事之舉。

“想讓我原諒你也可以,”朝硯摩挲著下巴問道,“你技術如何?”

“啊?”譚尚跪在地上,面色慘敗狼狽,哪裏還有之前半分的風流倜儻。

“你不是覽盡群芳麽,”朝硯解釋道,“那些芳可否喜歡你的技術?”

譚尚了悟了過來,卻是不知此時該是何等表情,然而誇讚此事,似乎是男性本能:“自然,即使是最清純的的處子,在本公子這裏也能化成一灘春水,小玉你說是不是。”

這是最本能的驕傲。

那之前便進來房間的少年本是安安靜靜坐著仿佛一團空氣,此時聽聞,脆聲說道:“自然,譚公子是最厲害的。”

“唔,”朝硯一擊掌笑道,“那就好辦了,你們去床上做,我們看,看滿意了放你走。”

譚尚再楞,不知這是個什麽要求,他遇人無數,還是第一次見提這種要求的。

“看別人做沒意思,”譚尚嘴發飄,本想說親身體會才夠味,卻是理智連忙將作死的嘴拉了回來道,“在下臉皮甚厚,就是在一百人面前也只會覺得刺激,不如您跟您的道侶在一塊來的暢快。”

話說到最後,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了。

“那些與你無關,”朝縱擡起了頭,審視著譚尚道,“你只管使出你渾身的解數,否則眼睛和讓你風流的東西說沒也就沒了。”

他這話語委實冷酷,眼睛中沒有一絲的溫情,讓譚尚對上的時候後背一涼,只覺得好像毒蛇湊近到眼前吐信一般,哪裏還顧得上想什麽牡丹國色。

“是是,”譚尚從地上爬了起來,雖然他們的要求不明所以,卻還是摟了那少年蹭上了床。

初時還拘謹,但是朝硯二人無動靜,譚尚到了專業的領域,一身又冷又熱的無處發洩,更是直接各種手段手到擒來了。

朝硯難得有幾分興致勃勃,可是剛打算看的時候就被一雙手捂住了眼睛,朝縱的聲音從他的耳側傳來:“你不準看!”

朝硯扒拉他的手:“憑什麽?”

老父親還沒有看過現場,也很好奇啊。

朝縱挪了挪身體,靠近了他,幾乎將他納入了懷中道:“反正日後又不用你出力,不用看。”

朝硯:“……”

朝縱看的很認真,卻只是用那種研究的心態去看的,原來可以那樣接吻,原來是需要那樣做的……直接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他對譚尚和那少年沒有興趣,只是看著看著思維開了小差,想著那吟哦之人若是換成了朝硯本人,而他是譚尚的位置……呼吸瞬間粗重,一看就是新手。

朝硯被捂著眼睛,偏偏耳畔的氣息越來越灼熱,那處的聲音放肆的恨不得整個南風館的人都能聽見,眼前看不見就容易想的更多,簡直就跟看恐怖片被捂住眼睛只能聽音樂一樣。

剛開始還有點兒小刺激,待到後來朝硯也不知道自己何時睡著的,這就跟開著電視特別容易睡著一樣。

朝縱心懷渴望,偏偏懷中之人呼吸越來越沈,直接後仰倒他懷裏睡的賊香,仿佛不是在同一個片場。

朝硯入睡,朝縱那心思便也就歇了下去,他將朝硯放在了軟榻之上,設下了禁制,待重回座位再看之時卻是只有一片冷然與認真的。

仿佛看的不是小黃片,而是人類進化記錄片一樣,就差認真的做個筆記了。

譚尚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喘著粗氣終於想起觀戰兩人時,卻在看見榻上睡著的朝硯時默了一下,他做的有這麽無聊麽?

“做什麽?”朝縱見他下床的動作,冷聲問道。

“在下體力不支,想休息一下,”譚尚開口道。

雖然休息似乎有不行的意思,但是譚尚自認堅持了一個時辰還是可以的,畢竟那叫小玉的少年已經昏睡過去了。

“體力不支?”朝縱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指,雖說朝硯在此處並無別的意思,但是他可沒有打算一直待在此處。

他再擡手時,兩枚紅到暧昧的丹藥出現在了他的手中,手掌一揮時便到了譚尚的身前,譚尚連忙伸手去接,可靈氣承接,整個人也被擊的倒躺在了那床上,內心驚駭。

譚尚乃是築基中期的修為,雖是平日懶怠,沈迷煙花之地,可修真界的煙花之地除了尋歡作樂,還有爐鼎之說,便是這南風館的爐鼎算不得如何的好,可是蚊子再小也是肉,譚尚自認雖不喜歡劍心學院處處拘束未入其中,但是修為也應該差的不是很多,偏偏剛才對上朝縱輕描淡寫的動作,他竟連抵抗之力也沒有。

他才多大?!竟已經有如此修為。

譚尚又是一陣後怕,卻是從床上爬起道:“不知這是?”

“助興的藥,”朝縱從那龍的戒指之中翻找出來的,龍性本淫,體力極為強悍,自然這藥也是給對方用的,用到此時剛剛好。

譚尚湊近聞了聞,一股丹香撲鼻而來,待他反應過來,已經吞吃下肚了一顆,而另外一顆則被他塞到了小玉的嘴裏。

一切都變得混亂了起來。

朝縱靜坐原地頗有些百無聊賴,只是秉持著要對朝硯負責的態度觀的認真,三天三夜,耗盡了那譚尚所有的精力,連血氣都有大虧的征兆。

朝縱走到近前,看著譚尚慘敗的臉色眸色微深,那龍與人族乃是異族,自然準備的皆是虎狼之藥,虧了血氣,損了修為,日後不知道要花費多少精力穩固身體根基,看在他勉強為師的份上,之前的那些冒犯倒是勉強可以一筆勾銷了。

譚尚渾身無力,即使現在仰頭看著朝縱漂亮到極致的臉也發現自己一點兒旖念都沒有了,畢竟他也是今日才發現原本喜歡的事情往死裏做也不是那麽的好玩。

“多謝了,”朝縱順手給他拉上了錦被,“看在你這麽賣力的份上,眼睛保住了。”

譚尚心裏松了一口氣,決定回去以後就洗心革面,好好做人,再也不尋花問柳,而要做一個實實在在的柳下惠了。

“不,不客氣,”譚尚松了一口氣,從自己的儲物戒指之中取出了一踏書冊勉力放在了床邊道,“您的道侶也沒有怎麽看,這些都是孤本,贈予那位前輩。”

朝縱隨手翻了兩頁,在看清其中的內容時眸色深了一下道:“多謝。”

然後全部收了起來,窗戶打開,也不走正門,直接上了屋頂。

屋頂之上,朝硯正半撐著頭曬太陽,他在那裏好睡了一場結果醒來還不讓看,索性便出來曬個幾天太陽,覺得自己能把皮膚曬成健康的小麥色。

事實證明他想多了。

“崽兒,學成歸來?”朝硯看見那道熟悉的身影坐起身來道。

朝縱點頭,站定在屋檐之上,伸出手來道:“回去試試。”

朝硯將手搭在他的手上站起,歪了一下頭道:“試試?”

“光看不練假把式,實踐出真知,”朝縱說起朝硯說過的那些話也是一套一套的,“我要試。”

朝硯:“……”

好好好,試試試,舍命陪君子。

當晚夜色闌珊,小樓之內漆黑一片兩個人討論的聲音隱約傳來。

“好像是這樣……”

“真的是這樣麽?”

“嗯……”

“哦……”大概是這樣吧。

學霸有時候專註於書本的內容,實踐能力就特別的差勁。

朝縱低頭吻著朝硯的唇,他回想著那日所看到的,努力實踐,可是當身下沈穩的呼吸聲傳來的時候,所有的動作都凝滯了。

朝縱撐起了身體凝視著那沈睡的人,他的視力極好,即使是這樣沒有任何光芒的屋內也能夠看的清朝硯的睡顏,安靜,舒適……他不抗拒他的擁抱,不抗拒他的靠近,可是同樣的在他親吻時心臟的跳動一如往昔。

朝硯不會騙他,心臟的跳動也不會騙他,這個人對他有了占有欲,卻仍然不能夠給予感情上熱忱的回應。

朝硯隨著他的每一個舉動而跌宕起伏,患得患失,他告誡自己不要心急,奈何心中仍是會有些酸澀。

當然這樣的心情不值得抱怨,他只會感激,至少朝硯給了他如此患得患失的機會,而沒有將他直接打落深淵之中。

每一天感覺自己都比之前要更喜歡他一點兒,朝縱附身,在他的唇角落在一吻,額前的發絲垂落,微癢的觸感讓朝硯抓了抓,他微微迷瞪著睜開眼睛,很是自然的拉下了朝縱半撐著的身軀,模糊道,“夜深了,睡覺,明日再試。”

呼吸近在咫尺,體溫也盡在咫尺,朝縱將手扣在了他的腰,呼吸貼在了他的耳側輕聲道:“好。”

朝硯順勢拍了兩下他,呢喃道:“乖。”

夜色依舊撩人,朝縱的心卻平靜了下來,他極少睡覺,此時擁在一起卻是睡意升起,思緒漸沈,就在朝縱覺得自己能跟朝硯手拉手去見周公,撒人家一嘴狗糧的時候,突然一個猛地重物砸在了他的腰上。

瞬間什麽周公都化成了泡影,朝縱沒有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都算給那腿的主人面子。

擁抱變成了交纏也就算了,奈何這身上八爪魚一樣的人睡覺的不老實仿佛天生的一樣,一會兒腿上來了,一會兒下去了,一會兒踹一腳,一會兒側著睡,斜著睡,就差翻著跟頭睡了。

朝縱數度馬上入睡被吵醒以後,托著腮蹲在了床頭,看著那三人滾的大床被那一人占的滿滿當當,睡姿十分豪放的情景,開始思索用什麽理由能夠在睡覺之前把愛人捆綁起來。

睡姿需要糾正,要不然就是現在的情況,一個窩裏橫,一個床頭蹲。

招募的事情準備的差不多,不到開展之時樓群之前便已經有修士日日在等待著了。

開始之日雖算不得人山人海,卻也是人聲鼎沸,其他家族不好插手他們招募之時,卻是葉家,孔家,萬家皆是送來了賀禮。

樓群之中禁制設立,層層包圍之中又設比鬥臺用以一些人展露本領。

陳湧在外維持秩序,以他一人之力或許不行,可是以加上米果兒的修為,那些學子們便不至於因為一些小事而起什麽紛爭。

朝縱負責後續訂約事宜,孔儒則在一旁負責記錄。

至於朝硯自己,則是坐在一旁小樓的高座之上,居高臨下的去看人即可,朝縱給他安排之時美名其曰:“你昨夜睡覺運動量太大,怕你累著。”

朝硯自然是知道他的運動量是怎麽個大法,畢竟晚上睡的時候還在東頭,早上起來的時候已經不知天地為何物,而他家崽兒可憐的抱腿屈膝坐在床頭才能避免被踹下去的結局。

“我不是故意的,”朝硯笑的一臉訕訕,畢竟昨晚睡著的是他,踹人下床的還是他,怕不是要給崽兒弄出心理陰影。

“我知道,失敗乃成功之母,”朝縱面色微妙的說完這句話便去忙了。

朝硯:“……”

這句話他懂,就是一次不成功便千次萬次的嘗試,他家崽兒可能啥都缺,就是不缺耐心,而且極有耐心磨練技術。

這個世界為何沒有賣某種矽膠制品的,真是不夠創新,對於青少年開拓學習問題一點兒都不重視。

“此次招攬者年齡不限,修為不限,有能力者為先,人數上限八十。”一位修士念道。

樓群之中又設巨石,上書此次招募規則,倒是免去了一遍又一遍的重覆,讓有些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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