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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北營議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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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容聽說了和親的消息後立馬去找南宮烈,她再清楚不過了,如果南宮莞兒真的和親,她以後的日子絕不會像現在一般自在,沒準…自己想都不敢想,於是對南宮烈哀求道:“大王,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臣妾跟大王就只有孟黛這一個女兒,您真的忍心讓她去冒這個險嗎?”

南宮烈也不忍心,但是他沒有辦法,他甚至不敢正視鄒容:“她是南越公主,受百姓的膜拜,她能受得起這樣的殊榮就應該承擔其應當的責任。”

“大王對百姓的苦有愧,那對孟黛呢?有多少和親公主在他國不得寵愛,受盡屈辱,紅顏薄命。臣妾現在不求她能受萬人敬仰,只希望她能平平安安,快快樂樂。”能在後宮生存下來的不知道要經歷過多少次脫胎換骨,鄒容不忍心將南宮莞兒往火炕裏推。

南宮烈也恨自己犧牲自己的女兒來保住自己的江山:“孤當然知道這些,就算天下人不理解孤,你也應該明白孤的不得已才是,孤是一國之主,在國家和孟黛之間孤只能選國家,孤對孟黛的疼愛不比你少,做出這樣的決定,難道孤的心裏就好受嗎?”

鄒容雖然能理解但還是痛心,她還是希望能保住南宮莞兒,當即給南宮烈跪下,哭著央求道:“大王,臣妾求你了,非莞兒不可嗎?”

南宮烈當即扶起鄒容,抓著鄒容的手試圖說服:“莞兒是你我所生,是最有資格的公主,只有這樣才能顯示出我們的誠心,和親的把握才會最大。”

鄒容看出南宮烈主意已定,自己再說什麽也無益,只能用眼淚代表自己的不舍。

很快,和親的消息傳遍了整個南越王宮,南宮莞兒不相信,跑去向南宮烈求證:“父王,兒臣聽聞您要兒臣去和戰,這不是真的吧,是他們亂傳的?是不是,母後?”

鄒容滿眼淚水,百般無奈地看著一臉單純的南宮莞兒:“莞兒。”

早晚都得知道,南宮烈索性斬釘截鐵地說道:“是真的,父王已經讓魯大夫已經去談了…”

南宮莞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搖著頭說道:“不會的,父王您怎麽可以這樣做,這是兒臣的終生大事,您說過要兒臣自己做主的,母後不是要兒臣找一個全心全意只愛兒臣一個的好夫君嗎,怎麽能食言呢?”

鄒容拉著南宮莞兒的手,生怕南宮莞兒會大鬧起來:“莞兒,你聽母後說,你父王做出這樣的決定也是迫不得已的。”

南宮莞兒不是不懂道理,只是她暫時還不能接受這突如其來消息,眼裏閃著淚光:“兒臣知道父王是為了南越,可是父王,兒臣跟東方羽墨連面都沒見過,您覺得兒臣會喜歡他嗎,他會喜歡兒臣嗎,他是不是一個浪子,這些您都想過嗎?”

“東方羽墨自幼飽讀詩書,文韜武略,將來又是北國大王,配你沒有什麽不可,至於感情是可以慢慢培養的,父王跟你母後也是後來才建立的感情。”南宮烈何曾沒想過,甚至專門去查了,其實即使東方羽墨再不堪也沒得選。

南宮莞兒才不信這一套,她不知道有多少次看到鄒容夜裏抹眼淚,這也是她一直堅持要自己選夫君的原因,於是質問道:“那父王怎麽不問問母後快樂嗎?和其他女人共事一夫,試問有哪個女人願意。”說到這,鄒容眼裏的淚水更加模糊了。

南宮烈被南宮莞兒說得啞口無言,但是本來就心煩氣躁的他,竟然被自己的女兒在這說教,自然更煩氣,於是對南宮莞兒訓斥道:“你放肆。”

鄒容眼看兩父女僵持不下,南宮烈馬上要發火了,趕緊勸道:“莞兒,你少說兩句,大王,莞兒不是有意沖撞您的,您別跟她計較。”

南宮烈沒想到南宮莞兒會對自己如此無禮,魯子鑒說的不錯,南宮莞兒的脾氣是要收收了,指著南宮莞兒說道:“看來是孤王太寵你了,才讓你說話如此沒分寸,孟黛,這件事沒得商量。”又看向一旁的鄒容:“你去看看一些東西該準備的就準備吧。”

東城北國軍營裏,雲霆進賬內稟告道:“世子,南越來人說想談判議和,您見還是不見?”

東方羽墨坐在帳子的北方,他早料到會有人來議和,只是他沒想到方法是和親,倒是有點意思:“請進來。”

魯子鑒一踏入軍營就感覺好像在哪裏見過東方羽墨,但就是想不出來在哪見過,或許是年齡大,腦子也不好使了,便也不再多想。

東方羽墨看出了端倪,問道:“使者為何這樣望著我?”

魯子鑒意識到失態,忙擺手解釋說:“年紀大了,眼神也不好了,還以為見過世子呢。”

雲霆生怕刺探的事情會敗露,一口否定道:“不可能,這是我們世子第一次來南越,您肯定是認錯了。”

“些許是認錯了,南越國魯子鑒見過世子。”魯子鑒想想也是,於是作揖道。

東方羽墨早就聽說過南越有個智多星——魯子鑒,於是奉承道:“原來大人就是有著賽諸葛稱號的魯子鑒魯大夫。”

“不敢不敢,世子才是年輕有為呢。世子,這是我們大王讓我交給世子的,希望世子能夠答應。”魯子鑒忙客氣道,不能忘了正事,魯子鑒拿出議和書,雲霆接過議和書送到東方羽墨的手裏。

東方羽墨打開議和書,看完之後,盡管自己很是驚訝,但還得裝作鎮定,這處變不驚的定力東方羽墨早就練就了:“孟黛公主,和親?貴國大王真是疼愛這位孟黛公主,光陪嫁就有十座城池。”東方羽墨不禁用一種不屑的語氣調侃道。

“是啊,孟黛公主是王後所出,且是南越公主中最受寵的,不是臣誇我們公主,孟黛公主不僅有著傾城般的容顏,而且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魯子鑒替南宮莞兒說好話。

還沒等魯子鑒說完,雲霆右手握著劍,雙手交叉在胸前,傲慢地打斷道:“魯大人這還不是誇你們公主呢,這樣的女子在我們北國也有的是啊。”

東方羽墨端坐著不說話,靜靜等著魯子鑒的回答,魯子鑒沈著應付道:“這是不稀奇,如果說身為一國公主,竟然也懂得女紅,醫術,還願意親自下廚呢?況且更重要的是我們公主的身份,不是任何一個女子可以相提並論的。”魯子鑒沒有什麽好心虛的,本來自己說的就是事實。

雲霆看了看東方羽墨的臉色,繼續說道:“照現在的形勢,我們北國必勝無疑,到時候不要說十座城池,又有何需要議和?”

東方羽墨笑而不語,魯子鑒也早就想到這件事不會那麽好辦,必定要費一番嘴舌了:“是,如果繼續打下去,北國勝算是很大,我們南越會損失慘重,難道北國就能安然無恙嗎?我相信營內的,外面的將士都不喜歡殺戮,人都有父母妻兒,北國將士有多少身首異處,連親人的最後一面都沒見到。我知道北國之所以與南越交戰,不過是因為北城盛產棉麻,並不是因為先王和世子好戰,我們大王的意思是只要世子退兵,兩國的棉麻銷量可以增加到三倍,價錢也減到十吊錢一斤。”

東方羽墨的手不著痕跡地抖了一下,沈思片刻後說道:“條件的確很誘人,看來你們大王是真心想議和。魯大夫先回去吧,兩天後會給你們答覆。雲霆,送魯大夫出去。”

魯子鑒看出東方羽墨動心了,自己也就放心了,畢竟這件事對北國來說也是一件大事,想讓東方羽墨馬上答應是不大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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