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三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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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段時間因為景氏正在轉型,景絨很忙。有時候出差在外,往往半個多月也見不了蘇以南一面。

反倒是蘇以南在這五年內,在成為合夥人之後隨著資歷的不斷增加,成為C城赫赫有名的大律師。蘇以南變得比之前清閑了不少,平日裏只接手幾個大案子。

這天景絨剛和客戶簽完合同之後,回到賓館已經晚上十點了。

她放下手中的東西,顧不得洗澡就迫不及待的跟蘇以南回了個電話。中途她收到了蘇以南的電話,說是安安病了她現在在醫院守著呢!

景絨聽到耳邊傳來的聲音微微有點鼻音,她不由的皺了皺眉,關切道:“感冒了嗎?安安生病了,你也要註意一下自己的身體才好。”

蘇以南連聲服軟,說道:“好啦,我知道了,你也要註意一下自己的身體,最近溫差變化有點大。”

兩人在電話裏溫存了一會,景絨才肯掛斷電話。

蘇以南掛斷電話後,又去看了一眼安安,見它還沒睡,懶懶的躺在它的小窩裏。

看蘇以南進來,它只是擡了一下眸子,又乏力的窩成一團球。

蘇以南滿臉心疼的順了順自己愛貓的毛,以往她一打開門安安總會像團子一樣,纏住她的褲腳,要抱抱。

今天蘇以南回到家並沒有見到安安的影子,起初還有點奇怪,一向鬧騰的安安怎麽變得這麽安靜了。

過了一會她還是沒見安安,突然有點擔憂了起來,找了半天才在沙發下面的找到它,只見它白絨絨的身體藏匿在一團毛球之中。

蘇以南逗弄了一會,見它懶懶的窩在懷裏,安靜的不動也不鬧。

蘇以南這才意識到安安有點不對勁,可能生病了,連夜就開車趕到寵物店。

外面正好下著細雨,蘇以南下的匆忙沒有帶傘,她離車庫沒有幾步遠,直接把安安藏在自己的大衣裏面,一路小跑來到車庫。

誰知道她驅車到寵物店的時候,外面雨漸漸變大了。

蘇以南抱起副駕駛上安安,塞進自己溫暖的懷抱裏。看向幾十米處的寵物店,她暗暗吸了口氣,一鼓作氣直接跑向寵物店。

小劉正清理案臺上的東西,聽到推開的聲音,只見沖進來一個容貌姣好,身材清瘦的女子。

她微微一怔,來人衣服頭發潮濕淩亂,顯得有點狼狽落魄。

可是即使如此,女子身上的風姿絲毫不受影響,整個人的氣質柔和至極。

蘇以南一進門沖店員微微一笑打了個招呼,手輕輕的整理的一下雙耳淩亂的碎發,這才小心翼翼的把安安從大衣裏抱出來。

小劉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幕,總感覺自己是在做夢,心裏略受感動眼前這位女子的暖心之舉。

小劉接過蘇以南懷裏有點虛弱的喵咪,動作輕柔的把它放在問診室上的病床上。

蘇以南緊張的看著獸醫檢查安安的身體,終於等醫生檢查完畢看向她時,這才詢問道:“醫生,安安她怎麽了?”

醫生放下手中的儀器,神情有點莊重,說道:“是貓瘟,還好發現的比較早。”

蘇以南一聽貓瘟緊張了起來,之前安安八個月大的時候得過一次,當時奄奄一息的樣子,可把她和景絨差點嚇壞了。

蘇以南一口氣差點提不上來,憂心的問道:“醫生,那安安它”

醫生見蘇以南緊張兮兮的樣子,安慰她道:“你不用緊張,這次沒有上次的嚴重,何況安安的也不像小時候那般脆弱了。”

蘇以南這才松了口氣,接著聽醫生叮囑了一下註意事項,註意是讓她註意一下保暖和飲食上的問題。

蘇以南認真的記下,心疼的看了一眼安安,點了點頭。

等安安輸完液後,蘇以南這才抱著安安離開。離開的時候,外面的雨已經停了,一陣冷風襲來,蘇以南身體猛的抖了一下,連聲打了幾道噴嚏。

蘇以南回到家把安安安頓好後,這才去沖了個熱水澡,換上幹爽的浴袍。

沒多一會蘇以南感覺自己的身體有點不舒服,頭昏昏的有點鼻塞,想到晚上淋了一陣雨,估計感冒了。

還沒等來她喝口熱水,吃下家裏備用的感冒藥,就收到了景絨的電話。

蘇以南感冒了本應該吃完藥就捂緊被子睡覺,可是她掛念安安的,一時之間怎麽也睡不下。

半夜還沒睡的蘇以南,聽到外面門開的聲音。蘇以南一細想景絨要明天才能回來,這大半夜是進賊了,她剛想爬起來找個東西防身。

下一刻臥室的門就被人打開了,蘇以南驚得馬上從做起來。借著外面的燈光她這才看清門口的身影是景絨,不由的松口氣。

她這才緩解了緊張的情緒,隨手打開床頭燈。

蘇以南的聲音有點嘶啞,看向門口說道:“你怎麽半夜回來了,累不累?不是說明天才回來嗎?”

景絨笑著搖了搖,輕柔的問道:“不累,我在電話裏聽到你鼻音有點重,不太放心就趕回來了。吃藥嗎?”

蘇以南:“吃了,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景絨聽到蘇以南嘶啞的嗓音,安撫了一下她,馬上出去到了杯熱水遞到蘇以南的手中。

蘇以南接過景絨的水杯,喝了兩口感覺幹澀的喉嚨好了不少,聲音也不那麽嘶啞,她撒嬌的伸手向景絨要抱抱。

景絨隔著被子抱了抱蘇以南,說道:“我剛從外面回來,身上溫度太低,等我沖個熱水澡再抱抱。乖啊~等我。”

蘇以南一生病整個人就乖巧的不像話,景絨看著這樣的蘇以南就心疼的不得了。

景絨洗完澡看見蘇以南窩在被子裏,紅撲撲的臉蛋眼神專註的看著她。

景絨這一刻的心簡直的柔軟的不像話,爬進被窩裏輕輕的擁住蘇以南,暖暖的被窩,熟悉的氣息,兩人很快就進入夢鄉。

……………………

c城監獄。

景絨面對眼前曾經把自己送入監獄的大律師,她說不出是什麽感受,可是她知道對於眼前這個人的覆雜情緒中,她唯獨沒有一點點恨意。

景絨最後看了一眼蘇以南,見她的表情一如當初在法庭時的淡漠,她想如果這五年不是蘇以南每隔一段時間來看她,她恐怕早就心死如灰自我了斷了。

蘇以南的話不多,每次來得時候問候她一下近況,亦或有什麽需求。景絨一開始是拒絕的,後來她習慣了每隔一兩個月就來看望她的蘇以南。

在這個過程中,景絨也從蘇以南嘴裏得知了自己,是怎樣被何哲利用法律的漏洞誣陷進囹圄之中。

景絨也從蘇以南的話語中,聽出了她對自己的可憐甚至愧疚無奈。

景絨看著探視窗前蘇以南,她淡淡一笑,認真的對著蘇以南說道:“謝謝!”

面前的蘇以南微微一怔,不知是因為景絨的笑還是她的那聲謝謝。

蘇以南似乎想要說些什麽,只見她嘴巴微張。聽到守在門口的獄警一聲,時間到了,她閉上了嘴巴,輕輕說了一聲保重。

景絨身穿囚服跟在獄警的身後,眼看就要推開那扇門,她猛的一個回頭見蘇以南還停留在望著她,景絨不禁一楞,聽到一旁的獄警斥責,她才拉回意識背著蘇以南,進入那道生死門。

那天晚上,景絨懷裏抱著蘇以南送給她的書,永遠的沈睡過去了。

夢裏的景絨再次蘇醒過來,發現自己回到了十二年前,那時的她父母尚在,生活富足,也未曾遇到那個毀了她後半生的男人。

重活一世的景絨,她不想去改變,獄中的五年所帶給她的改變,卑微,怯懦,不自信,這些東西深深的紮根在她的靈魂深處。

她不敢去和人交流,也不知道怎麽去適應這個社會,她只好把自己包圍在一個她認定的安全的空間。

她躲開人群,進入一個她自以為很安全的地方,重生後的兩年大學生活中,她把自己完全的禁錮在圖書裏。

過著一種沒有朋友,沒有社交的生活,她沈迷於文字之中,把郁積在她心頭的思想通過文字釋放出來。

大學的畢業的那一天,她已經在網站上寫了幾本書,成為她簽約的那家網站上的新秀作家。

然而,她還是過著一個人的生活,一個人吃飯,一個人旅游,一個人看電影。

她以為她過上和前世不一樣的生活,也能阻止自己父親的離開。

事實上,她阻止了父親那天的航班,然而就在那天晚上,她收到來自醫院的電話。

她父母出了車禍,等她匆匆趕到醫院的時候,卻等來的搶救無效的消息。

那一刻她明白了生命無常,人終究還是逃不了命運的軌跡。

景父去世後,景絨她拋售手裏景氏所有的股票,將得到的所有的資金都捐給了慈善機構。

她在臨走之前,打算去看一眼蘇以南,然而卻等她來到前世蘇以南在的律師事務所時,卻發現根本沒有蘇以南這個人。

好似她的前世如同一場幻夢,景絨不放棄也不敢去想。

她借景父的關系在公安部門去找蘇以南的信息,然而眾多的蘇以南之中,唯獨沒有她要找的那個人。

冥冥之中她有種預感,這並不是她熟悉的世界,她的生命裏怎麽可能沒有蘇以南的存在。

她想不明白是哪出錯了,可是一想到這個世界沒有蘇以南,她忍不住冷汗淋淋,全身冷的發顫,喉嚨裏控制不住的發出一聲怒吼。

“怎麽了?做噩夢了嗎?”蘇以南輕輕的拭去景絨額頭上的虛汗,溫柔的說道。

景絨看著眼前的熟悉柔和的面孔,大腦一片空白嗡嗡的直響。她緊緊的握住蘇以南的手,一種劫後餘生的恐懼慢慢消散。

她一度忘了自己夢到了什麽,看到身邊的蘇以南,她心中莫名升起一種慶幸感。

好似有一個聲音在說,真好,你還在這裏。

景絨抱住蘇以南,悶悶的說道:“我忘了做的是什麽噩夢,我只隱隱有種感覺夢裏我好似失去了什麽,很難過。”

蘇以南安慰了一番景絨,見她臉色漸漸緩過來這才松口了氣。

蘇以南看了一眼窗外,見外面還是灰隆隆的,她把景絨攬在懷裏,輕柔的抱住她在景絨耳邊喃喃道:“別怕,我一直在你身邊,睡吧!”

景絨抓住蘇以南的手,心慢慢的安靜下來,漸漸的進入新一輪的睡夢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 接到編編通知,周三要入V的消息。然而作者菌目前的存稿是空的_(:з」∠)_,申請明天斷更一天好嘛~,周三那天入V首發三章,愛你們~麽麽噠~(^з^)-☆

☆、三十四章

蘇以南睜開眼的那刻, 只見自己身處一個會議廳中, 周圍坐了不少身穿制服的警察。

這次她是一名光榮的人民警察, 蘇以南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穿的制服。

她認真的掃視了一下四周, 只見每一個人的臉上無外乎生氣和憤怒亦或兩種情緒都有。

蘇以南這才把視線轉向聲源處,只見說話的人是一個中年男子, 穿著警服一臉正氣的站在屏幕前。

大屏幕上放著幾張五六歲兒童的照片,照片上的他們, 笑容的很甜, 一雙星星眼透著屏幕看向在場的每一個人。

在場的人本該被這種孩子單純美好的笑, 不自覺的感染的,連心情都帶著幾分愉悅。

然而他們的心情卻是無比的沈重, 甚至其中幾個感性的警官, 眼眶微紅的看著大熒幕。

坐在中間一個女警官突然站起來,她想到自家剛上幼兒園的女兒,特別能理解那些被拐孩子的父母的悲痛。

看到這些孩子們天真爛漫的笑臉, 此時的她恨不得把那些人販子,拿去給餵狗。

李霞激動的拍了一下桌子, 怒氣沖沖的說道:“這幫人販子, 遲早要把他們統統給捉進監獄去。”

“頭, 快點下任務吧!”旁邊的另一個警官大聲喊道。

“好,我們這次秘密行動代號為狩獵行動,由我來全權指揮這次行動。下面我來簡單的介紹一下這次的主要任務······”

程利輝神情嚴肅的說完之後,認真的審視下面的每一個下部。

看到眾人無比憤怒激動的表情,程利輝停頓了片刻, 他叮囑道:“切記,冷靜沈著,一切聽從組織指揮,絕對不能搞個人英雄主義。”

程利輝說完往蘇以南的方向看了一眼,心裏暗暗點了點頭下定了一個主意。

程利輝收回視線,手上繼續拿著指揮棒指著屏幕上內容,講解這次的戰略布局,以及講其他的註意事項。

程利輝在散會後,叫住了蘇以南,給她布置了一個做臥底的任務。

程利輝告訴蘇以南,他們前幾天接到舉報,最近幾起人販子,跟康裕會所有密不可分的關系。

組織上打算想派遣一個臥底潛入康裕會所,最好是可以混到容安的身邊。

而這個人不僅是生面孔,個人素質心理承受能力也要跟的上。

這時蘇以南作為剛入職的新警察,幾乎沒有出過警,就這樣入了程利輝的視線中。

蘇以南在警校的成績更是非常高,再加上她本身的相貌會降低對手的提防。所以綜合考慮,打算讓她潛入康裕會所的內部。

蘇以南鄭重的點點頭,接過了這個重要而又危險重重的任務。

蘇以南離開會議廳,按照系統的提示來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坐下,開始接受這個世界的劇情和任務目標。

原主的名字也是叫蘇以南,是一名剛剛進入警局的新人。後來臥底到康裕會所,調查那樁拐賣兒童的團夥作案。

但是她在潛伏一段時間後,被容安的對手安插的容安身邊內奸,發現了蘇以南警察的身份。

內奸利用了蘇以南的警察身份,故意混淆視聽,誤導蘇以南的調查方向。

借著蘇以南的手,同時也讓容安引起警方格外的註意力,造成了容安手裏一部分墻頭草的動搖。

恰巧這一段時間容安的父親和他的死敵處於水深火熱之中,無法顧及容安的處境,道上很多落井下石的人紛紛容安那裏分一杯羹。

容安在警方的監視下還是如往常一樣,絲毫不懼警方的調查。

在這期間隨著蘇以南更深層次的調差,她漸漸認清了容安這個人。容安並不像外界傳言的那般不堪,同時她也找到了真正的兒童拐賣團夥的幕後主謀。

消息很快就被內奸洩露,蘇以南還來不及向上司傳遞消息,就遭到了幕後兇手的報覆。

幸運的是在蘇以南瀕臨死亡之時,遇到上容安。容安伸出了援助之手,救了蘇以南一命。

很顯然幕後的人並沒有那麽輕易的放過蘇以南,就在容安送蘇以南去醫院的路途中,一輛貨車橫沖直撞的向她們的開來。

連同車上的司機,保鏢共六人喪命於這場車禍當中。

蘇以南這次目標任務是容安,康裕會所的掌門人,道上人稱‘容小姐’。

她父親是道上赫赫有名的大佬,容安早年間借著她父親的勢,開了康裕會所。

後來卻是憑著她自己的打拼,在道上闖下一番名頭。

後來康裕會所被卷入一場拐賣兒童的團體犯罪中,而容安更是深陷其中。

最後查明容安跟這次兒童被拐案例毫無瓜葛,卻因為一時心善之舉救了原身,而因此喪命。

蘇以南看完這些資料,坐在辦公椅上思索良久,這才出口問道:“我這次的任務是什麽?”

系統:“主要任務是破解這起團夥拐賣兒童案,支線任務保護容安不能讓她再次意外死亡。”

蘇以南:“我是警察!!!你讓我去保護一個道上的大佬,合適嗎?”

系統:“為人民服務!保護公民是你作為警察的職責之一。”

蘇以南:“······”她低頭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警徽的標志,竟然無可反駁。

蘇以南嘆了口氣,默默接受了這個事實,不甘心的問道:“保護時間是多久?”

系統突然沈默了一會,慢悠悠的說道:“一輩子吧!”

蘇以南深深的說道:“我就知道。”

系統:“宿主,你知道什麽了?”

蘇以南:“容安她······”

系統膽戰心驚的等著蘇以南接下來的話,等了半天發現蘇以南竟然咽下了後面的話。

這下可把把系統給急壞了,不過它問卻也不敢問,怕露餡引起蘇以南的懷疑。

蘇以南正打算接著試探一下系統,聽到後面傳來一陣腳步,她轉身望去發現正是程利輝。

程利輝見蘇以南一副起身的架勢,擺了擺手讓她坐下,手裏拿著一個文件袋,遞給蘇以南說道:“這是康裕會所的資料,你好好熟悉一下,為日後潛伏做好準備。”

蘇以南一手接過,鄭重的點了點,說道:“您放心,我保證會完成任務的。”

程利輝把東西交給她,叮囑了她一番,讓她小心註意安全,有時候消息及時保持聯系,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蘇以南坐下打開文件夾的資料看了一遍,臨近下班的時間她也看的快差不多了。

下班後蘇以南回到更衣室,換下身上的警服,打算回家。

誰知她剛出警局的門口,就看到她的前方幾個人,標準的西裝墨鏡的打扮。

隊伍的前面是一個身穿風衣的女子,栗色的長發披著,哪怕只是個背影女子也能看出女子的氣勢十足。

蘇以南垂了垂眼眸,哪怕那個人氣質大變,可是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來,前方為首的女子,就是容安。

蘇以南面容不改的跟在他們後面,小心翼翼的控制自己的腳步聲。

下一刻蘇以南見女子突然停下腳步,她腳步停頓了一下,默默的繞開他們一行人,眼看著就要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蘇以南聽到後面傳來一句吼聲,“走開!我的事跟你無關!”

聲音的主人很是年輕,語氣裏還帶有著幾分叛逆。

片刻之後,蘇以南身邊穿過一個大概十五六歲的男孩,頭上頂著耀眼的紅色。

路過蘇以南時,他楞了一秒,隨即冷哼了一聲,說道:“別擋道!”

蘇以南看著男孩離去背影,心裏默念道不跟熊孩子一般計較,感受到來自後面的幾道視線,她不由的加快了步伐。

容安看著前面的那個背影,心裏感到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很快她就收回了視線。

經過重重篩選中,蘇以南在她美貌的加持下,成功的混入康裕會所的內部,成為其中的一名服務員。

在蘇以南來康裕的第二天晚上,她就遠遠的看到容安的身影,經理小心翼翼的陪在她的身側。

容安來到包間的時候,裏面有不少的男男女女,看到容安進來,眾人連忙站起來打了聲招呼。

容安點了點頭,走到一個安靜的角落坐下。

容安玩味的轉著手裏的酒杯,眼簾輕擡看向站在一旁的經理,不經意的問道:“聽說咱們會所這幾天來了一個長相不錯的服務員。”

經理不由一楞,沒想到容安會註意到一個新來的服務員,不過一想蘇以南的那臉蛋身材,茫茫人海中絕對可以引起人的註目。

經理賠笑了一聲,說道:“是有這麽一個人。”

他看到容安玩味的扯了扯嘴角,猛地想到有關容安男女不忌的傳言,他低聲問道:“讓她來陪您喝會?”

容安輕掃了他一眼,淡淡一笑,什麽也沒說。她晃動了一下手中的杯子,飲了一口。

經理略有所感的獻媚一笑,說道:“我去叫她過來。”說完這句話便轉身離去了。

容安放下手裏的杯子,慵懶的靠在沙發上,陷入了昨晚的回憶。

昨天晚上容平一回來就興致沖沖的跑到她的面前,說是他剛從在會所裏面,碰到一個長的特別好看的妹子。

容安不由的嗤笑一聲,她還當什麽事,並沒有放在心上。

誰知下一刻她就聽到榮平說,這個妹子很有可能是個警察臥底。

前幾日他在警局門口遇到過這個妹子,當時因為她的長相實在是太出眾了,他印象可深刻了!

容安見榮平一副毋庸置疑的模樣,手上的動作一停,想到最近那件拐賣兒童案子。她眉頭漸漸皺起,陷入深思之中。

…………………………

“容總,這位就是蘇以南。”經理一臉恭敬的向容安說道。

容安掃視了一眼蘇以南,心神微微一動,的確很漂亮。

容安招了招手示意蘇以南過來,蘇以南遲疑了一下,坐在容安的一旁。

“小蘇,快點敬容總一杯酒。”一旁的經理看到蘇以南木訥的坐在一旁,提醒道。

“多嘴!出去!”容安不悅的看了經理一眼,冷冷的說道。

容安看到蘇以南不解的眼神,她突然一笑。

剛剛冷漠如冰的表情,好似蘇以南的一場幻覺一樣,她說:“不用聽他的,放松點,沒有人可以勉強你的。”

周圍的人瞬間安靜的看著這一幕,一個個嘴巴張的好似見到鬼一樣,容安是被什麽東西附身了嗎?

他們表示這是第一次見到這麽溫柔的容安,在他們的記憶裏,容安孤僻淡漠,果決殘忍。

蘇以南輕輕一笑,輕輕的說了聲,“嗯嗯,好。”

容安看到蘇以南這幅模樣,不知想到了什麽,燦然一笑。她不笑時如同冬日的寒冰讓人發冷,笑起來卻如冬日的暖陽,看的人心裏暖暖的。

李志看到這一幕,手裏的酒杯不自覺的滑落在地,寂靜之中突然聽見一聲清脆的聲響。

容安聽到聲響,眼眸掃視了四周。眾人見自家老大的眼神還是冷冰冰的,心裏不禁松了口氣,還好老大被鬼附身。

李志慌亂的說道:“頭,我剛剛手抽筋了。”

他擡眼看向容安,發現她面無表情盯著自己看,表情突然痛苦的扭曲起來,胳膊像僵住了一樣停在半空一動不動。

蘇以南目瞪口呆看著這一幕,下一刻她就聽到一聲哀嚎聲。

“哎呦餵~老大,我胳膊好像抽筋過猛了,不能動了,我要馬上去醫院搶救一下。”

李志的話剛落下,他旁邊的一個張鵬也跟著附和道:“對呀!老大,一看李志這痛苦不堪的模樣,估計去醫院晚了,這條胳膊就要廢了。我馬上帶他去醫院啊?”

張鵬說完,就攙扶著李志踉踉蹌蹌的走出去了!

“老大,我肚子疼……”

“老大,我頭疼……”

“老大,我老婆快生了!”

“老大,我女兒快生了!”

“老大,我兒子也快,快放學了!”

“········”

蘇以南感覺一陣風過後,房間裏的人全沒了,她一臉懵逼的看著容安。

容安不自在的抿了一口酒,解釋道:“他們也就今天碰巧了,都有事。”

蘇以南長長的哦了一聲,似笑非笑的看著容安。

蘇以南安靜的坐下她旁邊,也不說話,默默的打量著容安。

蘇以南的眼神突然一暗,不知想到了什麽突然湊到容安的臉前,仔細的從上到下仔細的看了一遍。

一樣的,一模一樣的!蘇以南心裏得到這個結論,不由的松了口氣。

她突然心神微動,輕輕的在容安的額頭留下了一個吻。

容安註意到蘇以南眼裏的專註,她心裏一顫,整個人僵住了一樣。

直到她額頭上傳來一抹溫熱,她慌亂的推開蘇以南,直接從桌子上拿起一杯水掩飾內心的慌亂。

“那是酒!”蘇以南見容安從桌子上拿起一杯酒就往下灌,提醒道。

容安一入口就發現不對了,可是她還是一鼓作氣的把杯子中的酒,一飲而盡,一臉平靜的放下手中的杯子。

容安的臉微紅,不知是剛才酒喝的太猛導致的,還是什麽原因只見那抹紅在蘇以南的打量下,燒的越來越旺。

容安猛的站起來,走到窗邊上,拉開了一扇窗,一陣冷風吹來,她這才感覺臉上的溫度下降了不少,就連心裏躁動不安也冷風中平息了下來。

想到她今天來見蘇以南的目的,容安的眉頭不由的皺起,她也不知道為什麽,一見蘇以南心跳就像一匹脫韁的野馬一樣,控制不住自我。

容安平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這才重新坐下。

蘇以南好笑的看著容安,說道:“看來吹吹風是不錯的,臉上的紅暈都消的差不多了。”

一向不怎說話的容安,實在是不知道怎麽回蘇以南,她僵硬的點了點頭。

蘇以南看著容安這般模樣,心裏疑惑的對系統說道:“容安,她真的是大佬?”

系統:“容安她確實是大佬。”只不過在你的面前,她沒外放大佬的氣質而已。

蘇以南對容安點名找到她,心裏一陣奇怪,她借此問系統說道:“容安,她怎麽突然找上我的,這也太不合情理了。”

系統裝死,沒有回應蘇以南的容安。

蘇以南不滿的撇撇嘴,嘆了口氣,這個操心的系統!

容安:“我叫容安。”

容安平靜的話突如其來的打斷了這場寂靜,蘇以南有點摸不著頭腦的看著容安,她知道她是容安呀!

容安看到蘇以南一臉沈默不語的看著她,有點不悅的說道:“禮尚往來,你難道不應該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蘇以南看到容安生氣的模樣,心間一動,眉間笑意深了深,說道:“蘇以南,蘇醒的蘇,以往的以,南方的南。”

容安看到蘇以南笑意盈盈的看著她,感覺嘴巴有點幹,手不自覺的拿起桌子上酒杯。

她手剛碰到酒杯的邊緣,突然想起杯子裏的是酒不是水,又默默的放回去。

容安的眼前突然出現一瓶水,她視線跟著那雙白凈的手向上移,正好對上蘇以南如水的眸子。

容安心跳猛的一停,慌亂的從蘇以南的手裏接過那瓶水。

容安接過那瓶水,想到剛剛那麽一觸及逝的摩擦感,她眸色一暗,躁動的心瞬間冷卻下來。

她視線若無其事的又看了一眼蘇以南的手。

容安喝了口水,穩定了下心神,平靜的問道:“為什麽會選擇來這當服務員啊?”

蘇以南沒有一點點猶豫,直接回覆道:“因為這兒來錢快,而且我是聽同村的妹子說,這兒特別尊重人,從不會勉強人做一些事情。”

容安一雙眼不由的瞇起來,不可置信的問道:“同村?”

“對呀!”蘇以南重重的點了點頭,說完還舉起自己的手讓容安看,說道:“你看我手上的繭子,這就是幹農活留下的徽章。”

容安嘴角不由的抽了一下,她真把自己當成無知的孩子,幹農活手上的繭子是五個指頭都有,那像她一樣只有食指和中指上有繭子。

容安意味深長的看著蘇以南的手,說道:“一點也看不出來你身上的質樸氣質。”

蘇以南自己看了一眼手上繭子,她顫抖的問系統:“我的身份是不是洩露了?”

系統依然是一陣沈默。

事實上昨天從頭到尾,容安只不過把自己的心中的懷疑變成了確實。容安當天晚上回到住處,撥通了一個電話。

李志張鵬等人一出了包廂,在群裏激烈的討論起來。

群不大裏面只有十幾個人,均是跟了容安五年以上的,基本上都是容安的心腹之類了。

鄭華去找容安簽字的,發現容安不在辦公室。

他半途中恰好碰到榮平,意外得知了康裕進臥底的消息。

鄭華手上的這份文件很重要,需要容安的簽字。他劃開手機正想打給容安,一條微信消息進來了。

他剛點開,瞬間出現了七八條消息,看清消息的內容後,他整個人都楞住了。

鄭華放下手機,擡頭對司機說道:“去康裕會所!”

鄭華想到群裏的消息,他敲門的手突然停在半空中。他想了一下,幹脆站在走廊上等著。

他在外面不知抽了幾根煙,終於看見包廂門被打開了,只見容安和一個女人一前一後的從門裏走出來。

後面的女人很漂亮,身上的工作裝好像是專門為她量身定制一樣,前凸後翹完美的貼切了她的曼妙的身軀。頭發挽起來,溫溫淺淺的笑著,清麗秀致的五官很難讓人忽視。

容安看向女子笑的時候,神情眉目之間柔和極了,一點也看不出昔日裏她淡漠的痕跡。

看到這一幕,鄭華心裏遲疑了一下,這個年輕貌美的女子真的是警察臥底?

他眉頭皺了皺,目光重新又凝聚在蘇以南的身上看了一會,猶豫了片刻。他把手裏的煙重重的煙灰缸按了一下,這才向容安走去。

“小姐。”容安剛走出房門正在聽蘇以南說話,聽到鄭華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容安停下腳步轉身看向鄭華,說道:“出了什麽事了?”

鄭華是跟在容安身邊的老人,一開始是跟在她父親的人,後來受她父親的命令,跟在容安的身邊替她保駕護航。

鄭華走到容安的身邊,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容安身側的蘇以南。

蘇以南識趣的看向容安說道:“那容小姐,你們聊,我先告退了。”

容安輕點了頭,看向蘇以南她面上露出了一個笑容,說道:“嗯好,那再會。”

容安見蘇以南走遠,這才收斂了笑意,面無表情的看向他說道:“怎麽了?”

鄭華說道:“有份文件需要您的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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