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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我的獨占欲不可能這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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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姚玉幽幽醒來,入目便是那張朝思暮想的俊俏臉龐。

姚玉又閉了眼,無奈地哼哧一句:“真是魔怔了,死了都還對這人念念不忘。”

耳旁傳來一聲輕笑,額上便覆來一片溫暖:

“摔壞腦子了?”

腦子暈乎乎的,還有些疼,看來死的後遺癥真是太大了。

姚玉煩躁地將額上那手一爪拍開,氣哼哼:“小爺頭一回死,你給小爺安靜些,讓小爺好好安息一下不成?”

那人又是一聲笑,聽得姚玉心頭火起。

睜眼,正要將這人在自己的死後妄念中痛罵一頓,不想卻見一身騎裝的雲九掀簾而入,蓬頭垢面,肩上還掛著條長長繃帶,一只右臂吊在繃帶裏,十分狼狽。

姚玉坐起身,雙臂後撐著身子就沖她嘖嘖嘆息:

“九九,我死了夢見你都是這麽副德行,可見你一女兒家平日裏實在是太不講究,給我造成的心靈傷害有多重。”

雲九登時黑了臉。

那人在旁又是低低一笑。

姚玉滿不在乎:黑臉吧黑臉吧,笑吧笑吧,你們左不過是我殘魂的一點妄念罷了,你倆趕快作完了趕快滾,小爺急著安息,還真懶得伺候你們了。

“九兒,你腿上的傷還沒處理好,不要急著跑動。”

一聲溫和的呼喚,龍玄頭裹著數圈紗布也掀簾而入。

姚玉大驚,指著龍玄就失聲尖叫:“這不可能!小爺怎麽可能會對你這雜碎有妄念!小爺就是瞎了眼也不會對你有妄念!”

龍玄聞言,不善目光淩淩殺來。

姚玉一哆嗦,一雙俊眼將房中三人挨個掃過,又將這頗具魔界暗黑裝飾風格的臥房一打量,一道白光於心間突地劃過,他顫抖著問:

“我……沒死?”

那人笑著湊過臉來,溫熱吐息灑落臉上:“你說呢?”

姚玉立刻撲騰著手腳在榻上向後退出數尺。

雲九哼地一聲,賞了句話:

“蠢。”

姚玉大概是幾百年神生裏頭一回覺得這麽後悔不疊、無地自容。

偷眼去瞧榻邊那始終淡笑坐著的人,只見他已優雅起身,抖了抖袍擺,對雲九他們道:

“既然你們都已無事,本尊便回魔宮了,後會有期。”

雲九以左手擊傷了的右手,躬身一拜:“此次魔頭應龍引我等入殺局,多謝魔尊前輩搭救,晚輩們改日定當登門道謝。”

莫笑擺擺手,笑道:“道謝不必。你們在本尊的地盤出事,本尊出手搭救也是應該,不必記掛。應龍行事乖覺,你們日後要多加小心。”

說完,也沒回頭再看姚玉一眼,莫笑提步就朝房外走去。

“你不留下來嗎!”姚玉想也不想,沖口就一聲驚問。

問完,他的心砰砰直跳,奇怪的是,他並不後悔。

莫笑背影一頓,緩緩轉過身來,面上神色有些古怪,一雙狹長眼盯著姚玉一字一句問:

“你想本尊留下來?”

姚玉一怔,他想要莫笑留下來嗎?

莫笑留下來了,他們之間又會有什麽不同嗎?

莫笑見姚玉猶豫神色,面上一黯,轉身又要走。

姚玉見狀,幾乎要從榻上掙紮而下:“我當然是希望你留下來的!”

莫笑楞,片刻後,臉上綻開笑意。

雲九和龍玄互換了個眼神,悄悄退了出去。

房中只剩下了姚玉和莫笑二人。

“好,那本尊就留下。”莫笑淡笑著,頎長身子緩緩靠近。

姚玉看著莫笑這笑容,就覺得心裏有道暖流緩緩流過,燙的人心癢癢,不覺也跟著露出一個笑,懷抱微敞,似乎在等待這人一個久別重逢的擁抱。

誰知這人卻只是將唇湊近了姚玉耳邊,輕輕一笑:“本尊就如你所願,做你的床伴。”

姚玉瞠目結舌,一雙震驚的眼楞楞看向莫笑俊容,卻見那俊容之上,一派輕佻笑容。

“主子,您要奴煎的藥煎好了,姚少主現在要喝藥了嗎?”

清冽的少年嗓音傳入房中,隨後便見一身彩衣的莫悲小心端著一碗藥娉婷而入。

姚玉心一墜,頓覺荒唐。

奈何身前那人仍抱手笑看著他,似乎是對他此刻的精彩神色頗感興趣。

不過片刻,姚玉勾唇,悠悠一笑,擡眸對上那雙狹長笑眼:

“正是。魔尊前輩的床笫功夫實在是令晚輩食髓知味,能得魔尊前輩屈尊作陪,哪怕只是匆匆數日,晚輩也榮幸之至呢。”

原本是三人並肩作戰的團隊,突然就多了兩個看風景的。

因為莫笑和莫悲兩人在姚玉他們對陣發狂魔物時,始終作壁上觀。

問其原因,答曰:“本尊雖不讚同應龍做法,但本尊也不會阻攔他的行動。”

應龍是當世少有的存活至今的上古戰神,神力不可小覷,野心也不可小覷。

應龍其身長達千裏,化龍可興天下風雨,曾是父神座下第一大將,在上古創界之戰中助父神斬殺魔神無數,矜功自傲,在鎮守神界南極天門的數萬年光陰中漸生不滿,於兩千年前率領神界眾叛神發動神魔之戰,為天帝所敗,遂被驅逐至魔界,被令永世不得出魔界。

如果姚玉沒記錯的話,莫笑也是兩千年前被天帝流放到了魔界,且與應龍一樣,都身負著永世不得出魔界的咒令。

可莫笑卻對他和應龍之間的關系始終諱莫如深。

姚玉極力壓下心頭那種不好的預感。

多可笑,懷疑總是與喜愛相伴相生。

可他喜愛莫笑嗎?

除了隔三差五的“偷歡”之外,他對莫笑真的有更深層的喜愛嗎?

姚玉覺得他最近很亂,尤其是在看到莫笑與他那仆人莫悲舉止親昵時,他幾乎亂得無法思考——

“主子,您嘗嘗這個。”

餐桌上,莫悲照舊為莫笑殷勤布菜。

莫笑心安理得地接下了莫悲夾來的菜,順手又給莫悲夾了根青菜:

“你愛吃這個,魔界不常有,本尊方才托店家去魔宮旁的菜田裏摘回來的。”

雲九在一旁詫異:“咦,前輩,您還在魔宮旁開辟了菜地嗎?”

莫笑滿不在乎道:“莫悲開辟的。他愛吃蔬菜瓜果,本尊就隨他折騰。”

龍玄道:“前輩很體恤下屬。”

莫笑對莫悲寵溺一笑:“本尊只是體恤他。”

姚玉狠狠扒了幾口碗裏的飯:“魔宮裏就他一個長得順眼些,不體恤他又體恤誰?”

話畢,他手中飯碗往桌上一放、筷子一摔,起身就朝樓上客房走去,留下桌邊雲九和龍玄二人面面相覷。

莫悲依舊不慌不忙為莫笑布菜。

莫笑狹長眼一掃姚玉登樓背影,輕輕一笑。

姚玉回到自己的客房,只覺得一口氣悶在胸口,胃也跟著漲痛難受,坐也不是,躺也不是,幹脆打開了窗,站在窗邊透氣。

空氣裏一股濕漉漉的血腥味。

姚玉覺得更難受了。

正要關窗,不意卻看見正對著他的窗、遠遠站在棧前魔樹下的莫笑。

莫笑也正好擡起頭來,一雙狹長眼向他投來含笑目光。

微風乍起,卷落繁花無數,正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姚玉有那麽一瞬間的恍惚。

卻見樹下那人,右手擡起,修長手指朝他輕輕一勾。

姚玉登時就將窗“啪”地一聲關上了——

呵,你平時“體恤”下屬,無聊了才記起找小爺“紅被翻浪”,小爺今天不伺候了!

姚玉面向內裏,側躺在床,氣呼呼地將身旁錦被抖開就往身上一蓋,埋頭要睡。

豈料身上卻忽然壓上一個重量,將他連被子帶人抱成一個春卷。

姚玉差點兒一頭悶死在這厚實的被子裏。

待他好容易將腦袋擠出被子,便見那雙方才還在窗下含笑望來的狹長眼,此時正笑瞇瞇地盯著他看。

姚玉一腳伸出就要將身上這人踹開,卻被這無賴把腳脖子一抓,又往懷裏一摟,姚玉整個人便被折了個對折縮在了莫笑懷裏。

“魔頭,放開我!不然小爺就不客氣了!”姚玉氣得大叫。

“噓——”莫笑在姚玉耳邊輕輕一呵氣,姚玉立刻就酥了半邊,“你想對本尊怎麽不客氣?用這裏?嗯?”

修長的手指將姚玉身下某處輕輕一握,姚玉倒吸一口冷氣,全身血液瘋狂逆流。

莫笑了然一笑,將姚玉身子一翻轉,往懷裏一摟,方才還掙動不停的人便被他用一個小兒把尿的姿勢抱在了懷中,長指一扯、一伸,懷中人的那物便在掌中挺立昂揚。

姚玉羞憤欲死,淚珠立刻迸出眼眶:“莫笑,你不能這麽對我,你不能這麽對我!”

莫笑手中動作不停,在姚玉頸後一啜,看著那白皙肌膚上如願浮出一個淡紅印跡,笑得得意:

“你不喜歡本尊這樣對你?你從前可不是這樣說的。對了,以前是誰求著本尊‘快進來’、‘快些’、‘還要’的,嗯?難道不是你?”

姚玉噙著淚,身下快意隨著那人漸快的節奏陣陣襲來,如猛浪拍岸、不可遏制,額上細汗點點,渾身熱得如酷夏裹襖,卻仍緊咬下唇、不吭一聲。

身下突地一陣急劇抽動,混沌腦海中白光一閃,幾點黏膩便濺上了衣衫。

姚玉喘著氣,無神雙眼楞楞盯著那潔白一片的床帳,心如死水。

頰邊的淚都涼了。

太痛苦了,這種感覺太痛苦了——僅僅是被這人這樣摸著,就能激動成這樣。

太痛苦了……

“嘴上說不喜歡,你這小兄弟可是很誠實,本尊……”莫笑調笑著將姚玉的臉轉過,在見到他臉上縱橫淚水的一瞬,心猛地一滯。

“為何哭?本尊剛才太用力了?本尊剛才只是……”莫笑慌忙擦去懷中人臉上淚水,向來伶俐的口齒在這一刻笨拙無比,可又要努力解釋。

他從沒覺得這樣慌張,仿佛若不在這一刻抓住懷中這人,便會將他徹底丟失在塵世起伏的汪洋中一般。

姚玉拍開了莫笑伸來的手,提褲遮住裸露臀部,沈默地從莫笑懷中掙脫,重新在床上背朝著莫笑躺好,將散落一旁的錦被重新蓋上,這才淡淡說了一句:

“莫笑,我今天很累,沒有興致,你出去吧。”

莫笑心中一驚:“你生本尊的氣了?”

姚玉低低一笑:“我哪兒敢?就是沒有興致了,不想做,不喜歡。”

莫笑從沒見過姚玉這樣,全不是平日裏那或氣惱或埋怨或撒歡的活潑模樣,心中慌亂愈盛,又向床裏側的姚玉挪了挪,長長雙臂摟住姚玉脖頸便問:

“你在生本尊和莫悲的氣?”

懷中人一僵。

莫笑便自以為找到了法門,軟了聲音,柔聲哄勸道:“好了,本尊不氣你了——本尊跟莫悲只可以是生死之交,卻永遠不會有這之外的任何關系。”

姚玉在莫笑臂中緩緩轉身,疑惑目光隨之而去。

莫笑以額觸姚玉眉心,低笑著問:“想聽?”

姚玉眼珠一轉,皺了下鼻像是要表達不屑,但最後還是認命地點了點頭。

莫笑吃吃一笑,摟著姚玉順勢就往床上一躺,往被裏一鉆,一雙長腿便已牢牢鉗住姚玉雙腿。

“你!”

姚玉驚叫。

莫笑卻張嘴一啃姚玉下巴,一聲“不許鬧,再鬧本尊就不憋著了!”剛落下,某少主便乖乖噤了聲。

莫笑一笑,一雙長臂將懷中人往懷裏又是一摟緊,滿足的一聲嘆息後,這才幽幽道:

“你不是一直問本尊為何會來魔界,和莫悲究竟是什麽關系嗎?本尊今日便全部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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