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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 一見紅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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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遇道:“諸位有所不知,我們榮家三兄弟下面還有一個妹妹。只是十多年前,被貪淫無度的童觀翰給強擄了去,時至今日,一直生死不明。

但以童老怪的兇狠無情,辣手摧花,小妹多半已慘死在城主府中,不見屍首。幸得傅少俠高義俠氣,在飛仙嶺上重創了童老怪,才使童觀翰有如今的下場。侯八爺你說,榮家的這個家宴,我們榮氏三兄弟該不該請,應不應該請。”

說到最後一句,一向在人前顯得謹小慎微的榮遇,一下變得擲地有聲起來。

“說的好。”侯八爺拍掌道。“榮老三,就憑你這一句好,當浮一大白。”

“但讓人痛恨的是,榮氏三賊喝酒唱起高調來像那麽回事,可做下的醜事,卻豬狗不如。嘴上口口聲聲說是為了自己的妹妹,那麽當年,卻為何把自己的親生妹妹,強行推送給童觀翰此狗賊,以保住你們榮家的榮華富貴。”

一陣聲色俱厲的叱罵女音,倏爾從屋頂之外傳來。

就在此刻,瀟湘苑廳的屋脊上,驀然有瓦片聲微響。但這一點微動,已足以驚動苑廳內的所有修士。

隨後,梁棟精美的屋頂上,瓦片碎落聲不斷。簌簌震落的泥塵中,破開的屋頂洞口上,隨即落下一道驚烈的紅光霧影,好似烈日奔逐,急速下沖中,直奔傅千雪而去。

這道紅霧劍光下落的如此突然尖利,讓端坐著的傅千雪根本無暇躲開,連一旁金丹境七重的聞人綰綰都來不及反應。

但傅千雪也沒躲避,左手間時刻準備的左手衍氣劍隨手而來,九尺範圍的劍書第二劍雪之畫結界,瞬間撐開的同時,左手衍氣劍撩起的九枝雪劍勢已反沖急上,剎時在傅千雪的頭頂上,形成一個十尺厚的冰層,阻住了紅霧劍光的烈日熔巖。

同時間,冰層一聲脆響,千漓靈劍劃出的鳳來夜雪劍勢,已變成一條九尺寬的寒冬冰龍,龍吟咆哮聲中迎面向上,凍結住紅霧劍光的熔漿火力範圍後,再一次奔嘯,已沖出苑廳屋頂,卷落起一大堆漫漫飛雪。

而屋頂上對傅千雪突起殺機的紅霧人影,估摸著也未料到傅千雪劍術的恐怖。

一擊不中後,紅影一閃,已變成一團似雲似霧的紅浪,在黑夜的空中流動著遠離而去,只留下跟上來的侯八爺、樂山、煙菊花幾人楞在屋頂上,在無法追及中嘆息著。

不知是為紅霧比鬼怪更詭秘的禦氣身法,還是為傅千雪的驚雲劍術。

重新回到苑廳內的侯八爺,神色尤其肅重,聞人綰綰好像明白了什麽,直言道:“侯八爺,剛才那個偷襲意圖謀害千哥的人影,是不是你前夜所看到的那道紅霧?”

侯八爺沈定道:“是,原來她真的來找傅公子了。”侯八爺一聲長嘆,隨後走到傅千雪落滿雪花與火花的酒桌前,重重抱拳感慨道:“若不是傅公子走這一遭,侯某今日決計躲不過梨花硬木桌背後之人的紅霧襲殺。”

聞人綰綰道:“這一次殺襲沒成,可還有下一次,三天的時間,可以發生很多事情。”

但傅千雪仍舊目光沈靜,執劍的手,也越發的恒定。

一年的劍氣長空,二年的征伐悟道,三年的石院苦寂意劍,還有剛登堂入室的飛仙嶺神跡靈泉,已讓傅千雪的劍修大道,大異於從前,更是今非昔比。

一個劍修的心若是足夠堅毅,他的劍,也只有更恒定,劍意也會更亙古。

他的劍心,也與手中的劍器逾發的水乳交融。

每臨大事有靜氣,劍仙鳳舞吾輩臨。

傅千雪深信此言,也可做到。所以對於聞人綰綰的關心,傅千雪回以安心鼓舞的笑容。

對於侯八爺的愧懷,傅千雪也沒在意,而是將侯八爺的拜禮鄭重扶起。“侯八爺是光明磊落的漢子,傅某為能交道這樣的朋友,高興還來不及,哪裏容得怠忽輕慢。”

侯八爺動容道:“傅兄之言,深入我心。不過請傅兄弟放心,這三天的危險期,我們龍山堂一定會對傅兄弟進行全天候無死角的防護。傅兄弟若是傷了一點皮毛,侯某也會自己身上插上一刀,以解侯某心中的愧疚。”

聞人綰綰施然道:“侯八爺,自殘就免了,龍山堂派人來保護的事,也不必了,我們神夕宮還從來沒怕過誰。不管紅霧是人是鬼,想要在神夕宮的保衛下傷到千哥,那還做不到。”

侯八爺嘆息聲更重了。“是我多此一舉了。”

傅千雪道:“侯八爺不用懊喪,三天的時間並不長。”

侯八爺目光炯炯道:“傅兄弟,我知道你劍術卓絕,但也千萬別小看紅霧拳頭背後的人。這一次只是試探,下一次出手,必定會危險十倍。”

傅千雪看著自己的左手,依舊與之前沒什麽兩樣。“對於我自己的性命,我會比任何人都當心的。”

這時,榮遇仿佛剛從方才的驚恐襲殺中回神,但傅千雪鷹隼一般的目光,已盯住了榮遇。道:“榮遇,適才的紅霧,你是不是認識?”

榮遇連連擺手道:“怎麽可能的事……”但傅千雪銳利的目光,讓榮遇非常有壓迫感,後半截的話音頓時小了很多。

“我明記得紅霧的女聲,提到了你們榮家三兄弟。”

榮遇長籲一口氣,神情苦索道:“我感覺是她,又不能確定……”

傅千雪沒有打斷榮遇沒頭沒尾的嘆息。

榮遇楞怔了一會兒,又道:“我們榮家有弟兄第三個,還有一個四娘所生的妹妹榮嫆,但連府中下人都不知道的是,四妹還有同母異父的妹妹,只是這件事過去的太久,幾乎都沒人提起了。

當年有一段時間,四娘突然離府出走,兩年後才回來,又獨自生下了一個女嬰。而四娘也因為生產時落下了病根,身體變得極為虛弱,半年過後,就病重而亡。

因為那個女嬰並不是榮家的純真血脈,為了不讓榮家的醜事外傳,所以女嬰自生下來到九歲那段時間,一直都被當作下人來看,吃了不少的苦,也受了不少罪。等那女嬰慢慢長達,我們三兄弟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怨恨之氣,若不是四妹榮嫆幾次阻攔,恐怕那女孩早就被逐出了榮家,或死在外面。

但等四妹被童觀翰強擄走後,沒過幾天,那十一歲的女孩,榮嫆的妹妹也突然離開了榮府。而她消失的前一天晚上,就有人看到,她是穿著四娘生前最喜歡的一件紅綢褙子離開的,就如剛才的那道紅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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