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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賠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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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魚頭見沫兒這等窮酸丫頭,賣本破書,都能得到比自己三四年都多的靈石,頓時不開心了。貪欲一起,冒著火氣,就朝沫兒丫頭細嫩的手腕抓去。

沫兒丫頭在驚懼不安的後退避讓中,到底因為年小未修煉過的原因,依舊沒躲過花魚頭的蠻橫搶奪,將沫丫頭推搡在地,然後將沫兒丫頭手上的靈石布袋,一把薅了過來。

豈知,花魚頭滿是酒味的右手,拿到靈石袋子,剛縮回來的半途,卻被一柄烏亮瓊魚皮劍鞘,擋在半途。

花魚頭被人無辜擾了好事,心下大怒,但被劍鞘抵住的手腕,卻覺得疼痛難忍,也管不了誰了,大聲呼痛起來。花魚頭側身一看,卻是剛才從沫兒丫頭攤位上,買了舊書的那位客人,傅千雪。

“你是哪裏來的野路子修士,敢管魚爺地頭上的好事,真是活膩歪了。”

傅千雪下午洗浴完畢,剛換下燎沈劍派的門派服飾,只著一身舒適的青色袍衣,所以花魚頭一時並沒認出傅千雪的身份門派來。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一個蠢貨。”傅千雪輕輕微笑道。

花頭魚見傅千雪如此輕辱他,心下大怒,喝道:“臭小子,敢戲耍魚爺我,管火雲船幫的閑事,真是不想活了。信不信我從堂口中,叫一幫弟兄來,將你小子和石塊一起綁了,沈東亭湖裏餵魚。”

但花魚頭一番威脅,傅千雪始終無動於衷,像看白癡一般。

“還不放手。”花頭魚又掙脫了兩下,但傅千雪的劍柄像是粘在花頭魚的手腕上,一動不動,如萬針鉆刺般痛心徹骨。

花頭魚受不住痛,大叫了起來。“啊,痛死老子了,放手啊。”傅千雪不為所動,按在千漓靈劍劍柄上的手,勁力又大上兩分,劍鞘猶如磁石一般牢牢緊箍住花頭魚的手腕。

“靈石我不要了,求你……快放了我。”花頭魚的呼痛聲,越發慘厲,忍耐不住跪下身來,臉上冷汗直流。

“真是一頭蠢豬。”傅千雪看著花頭魚如此狼狽的樣子,既沒可憐之心,也沒繼續折磨花頭魚的興致了。將花頭魚用劍鞘一橫打倒在地,重新收回了靈石布袋,放在震驚崇拜沫兒丫頭的手上。

多與“酒肉池林”、寒煙亭和霸道連橫九連環峰,這般兇厲對手交鋒,見識了平常人修士,一般接觸不到的智計手段,陰狠詭譎。對於花頭魚這樣下九流,只能拘泥於暗巷碼頭之類的小蝦米,傅千雪實在是提不起什麽興趣來。

看著若一只滾地葫蘆,在地上翻了幾個跟頭的花頭魚,以非常尷尬的姿勢躲開了傅千雪的劍鞘,混入了人群之後,傅千雪也沒深究。

花頭魚在這一層船集上,做過不少的惡事。周圍的人群見花頭魚如此下場,只有暗暗叫好的,沒有一個人為花頭魚出頭說話,只想傅千雪將花頭魚整治的越重越好。

不得已以滾地葫蘆的醜陋姿態,從傅千雪劍下逃開,實在是讓花頭魚面上無光,心中窩火的很。

花頭魚使勁的憋了口氣,深土色的力士光芒,覆蓋著花頭魚的上半身,讓花頭魚上身賁起的肌肉,越發明顯。花頭魚看了自己上身的鐵狼紋身,在力士光芒的充滿下,像一頭欲擇人而噬的惡狼,兇吼一聲,又朝傅千雪撲來,右手如缽般大的拳頭,閃著一層土色的拳風,直奔傅千雪的胸口而來。

傅千雪不閃不避,花頭魚如缽般的拳頭,如願落在傅千雪的胸口。

哪知子傅千雪胸口上,傳來一股極強勁的劍力,將花頭魚反推了回去,四肢不住發顫抖動,仰面重重摔在人群堆裏。

花頭魚這一下摔的極重,連結實的甲板上,都摔出一個人形凹坑來。傅千雪這一手,並未用上鳳雪劍意中的鳳漓丹火與九枝雪劍意,只是以築基境的修為,略微使出點劍力。

不說花頭魚躺了一會,還能勉強掙紮著起身,不然以傅千雪如今的劍修修為,對於靈力的掌控精微程度來看,想讓花頭魚是死是慘,是非常容易的事情。

不過這裏是三大船幫的地頭,傅千雪在此不願過多生事,才饒過花頭魚一條性命,稍微教訓了下花頭魚。

花頭魚是個淩弱畏強的人,卻也不笨,這兩下交手,也能看出傅千雪的修為,遠在他之上,不是他一個扯虎皮,到處仗勢欺人的小人物可以匹敵的。但花頭魚又不想,這般在圍板人群的奚笑中,倉皇而逃。

花頭魚猶自梗著脖子道:“你小子有種現在就弄死老子,不然等洛陽湖會開始以後,有你小子好手段。啊,不行,疼死老子了。”花頭魚開始還謾罵的挺兇,但傅千雪在花頭魚手臂上,殘餘留下的劍力,還是使花頭魚疼痛難忍,呼喊出來,再次丟光了臉面。

花頭魚覺得面上無光,朝旁邊一看,見引出事的楚炳,一直呆縮在人群角落,默不作聲,看著他出醜,頓時怒火中燒,將剛才的火氣全撒在楚炳身上。

“餅頭,都是你這樣混賬惹出來的混賬事,你還管不管沫兒那個死丫頭了。”

楚炳滿是無奈道:“自從沫兒他爹嗜賭成性,好酒不斷,她娘也病死了後,我與她們一家那點親戚關系,早就生分了。”

花頭魚怒道:“餅頭,你他娘的還管那麽多作甚,趕快將沫兒丫頭收拾了。這艘船集上的生意,不是歸你所管嗎。”花頭魚心想,惹不起傅千雪,還拾掇不了一個臭丫頭。

楚炳雖不想惹傅千雪這個過江強龍,但想到日後,依然拗不過花頭魚在這一帶的兇煞之名,屈服於花頭魚的淫威之下,只能無視沫兒丫頭面上的冷漠,一把朝沫兒丫頭肩頭抓去。

“沫兒丫頭,別怪炳叔無情。”

傅千雪手持劍鞘,攔住了楚炳進一步的行動。“等等,你真夠有志氣的,跟一個小姑娘為難。”

楚炳道:“公子怎麽著,連我們楚家的私事,也想插手管一管嗎?”

傅千雪道:“你們的家事,我自然管不著,但也得沫兒丫頭點頭認你才行。”

楚炳一雙冷目瞪視著沫兒道:“沫兒丫頭,你這幾天攤位錢還沒付吧,你爹也欠我兩筆賭帳,還有我給你娘墊的醫藥錢。這些加起來,得有不少錢吧。”

沫兒丫頭,深知楚炳所言不差,只能點頭認下。想到家徒四壁的船中,還有需要照顧的弟弟妹妹,不禁臉面哀傷。

但依今晚的情形來,兇惡的花頭魚與絕情的炳叔,是不會放過自己的。想了想,只好將剛到手的靈石袋子,又遞給了楚炳。

楚炳接過靈石布袋,解開一看,裏面靈石的數量,與散發出玉色光澤,著實讓楚炳驚喜的很,對於傅千雪的手筆,也有點意外。竟然會為了沫兒丫頭手中的一本破書,花費如此多。

難不成被傅千雪買走的破書,真有自己不知的大價值,但傅千雪顯然惹不起,更不會向楚炳解釋。

楚炳心裏琢磨著,是不是找個好機會,將沫兒丫頭支開,帶人去她船家徹底翻一翻,興許還能掏出一兩樣不過的舊書來。賣給有慧眼的修士,換點靈石丹藥也好。畢竟這幾天來東亭湖上,參加洛陽湖會的修士,可有不少,其中應該不乏懂行的有錢人。

想到能即將到手的好處,楚炳貪婪之心頓生,雖然布袋中的五十靈石,已然足夠償還了沫兒家的所有舊賬,但誰會嫌靈石多呢。

楚炳貪念一起,不喜反故意怒道:“沫兒丫頭,別怪炳叔心狠,你這些靈石,可遠遠不夠啊。”

傅千雪道:“是嗎,你可瞧清了?”

楚炳被傅千雪冷寂的眼神一激,冷不丁懼怕後退了一步,避開傅千雪猶如劍質的目光。“怎麽了,欠債還錢,是天經地義的事,誰說都沒用。”接著楚炳將按過沫兒她爹手印的欠條,朝傅千雪與沫兒丫頭一揚。

楚炳心想:沫兒她爹欠自己的賭帳,別人根本不知,何況沫兒她爹也是糊塗的主,哪裏還記得清欠自己多少賭帳,得多要點靈石才行。

傅千雪很不在意的淡淡道:“還差多少?”

楚炳心想這筆爛帳,好不容易遇上了大頭,怎麽也得很敲一筆。但碰上傅千雪冷酷的眼神,本欲獅子大開口,卻又憋了回去,下意識道:“還差二十來個靈石。”

傅千雪有錢任性的拋給楚炳一塊中品靈石,楚炳接過一看,心中狂喜,他這輩子還沒拿到過中品靈石,今天竟然如此輕易得到了。

楚炳屏住粗重的呼吸,以為傅千雪因為理虧的緣故退讓了,猶顯不足道:“一塊中品靈石怕是不夠吧。”

傅千雪道:“剩餘十多塊靈石的賬,算是你們打壞沫兒丫頭攤位的賠付。”

楚炳道:“可是,沫兒丫頭的攤位,不是我動手的,不關我的事。”

“是嗎?你先問問你的上頭花頭魚,認不認這筆賠付。”

傅千雪望向楚炳與花頭魚的眼神,頓時冷意十足,如冰雪來臨。讓楚炳與花頭魚脖子一縮,忍不住顫栗了一下,本來想說的狠話,登時全都說不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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