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最後一劍

關燈
遁地毒鼠掏出黃色樹葉法器,樹葉飄在空中,化為千片,黃色布滿傅千雪的前方。

只要有讓一片黃色樹葉劃傷傅千雪的肌膚,他就贏了,遁地毒鼠的毒,名頭不是蓋的。

可下一刻,遁地毒鼠快嚇尿了。

傅千雪的劍勢化為滿天星雲,毫無遺留的擊飛飄向他的樹葉。

樹葉的軌跡飄忽不定,劍上的靈氣卻能準確找到,並擊中,這該是多麽變態的神識啊。

遁地毒鼠洩氣了,又是禦劍,又是如此上乘的神識法訣,傅千雪的來頭一定不小。

惹了一個挽天盟的夜貓已夠他受的了,再來一個,真就遁地飛天無門了。

遁地毒鼠逃了,腳下的塵土一揚,破土而入。

院裏的地面不住隆起,線路毫無規則。

傅千雪收劍而立,在細細的觀察,他只有兩劍的機會,院裏所有人的安危都系在他的身上。

可他沒有一絲心神的波動,越是關鍵緊張的時刻,越是冷靜。

劍在手,凝劍勢,劍訣祭起,劍尖上烏黑的劍芒透人心魄。

遁地毒鼠盛名之下,實力不是吹噓的,地下行進的路線沒有半點重覆,傅千雪找不到必殺的機會。

當你沒有絕殺的機會時,你會怎麽做,無數的成功的經驗也無法覆制告訴我們。你唯有選擇去做,必須一定得做。

傅千雪的劍勢尾隨著遁地毒鼠,劍氣如雨,劈裏啪啦,急如琵琶,塵土炸起。

遁地毒鼠不住受傷嚎叫,傅千雪沒能完全捕捉他的方位,可帶起的塵土,裏面包含的劍氣,割傷了遁地毒鼠。

遁地毒鼠駭然,雙手如風,顧頭不顧腚,想下鉆去,哪怕菊花殘,滿地傷。

頭一痛,遁地毒鼠撞上了西面的墻,竄上來一看,鼠眼溜溜直轉。才發現傅千雪的劍雨停歇了。

遁地毒鼠笑了,笑的很開心。因為,傅千雪正佇立院中央,拄劍喘氣,腳下還有一小灘血跡。

感覺到自己還有贏的機會,遁地毒鼠心下大定,調謔道:“臭小子,你還有一劍的機會呦。要加把勁了,不然我會失望,會像吃魚頭一般,把你們都殺了。”

傅千雪笑了,道:“我還有一劍的機會,小老鼠,你活在這個世上的時間,也只有一劍的喘息了。”

遁地毒鼠很惱火,他不喜歡別人叫他老鼠,尤其還加個小字。

他很喜歡自封為飛天神鼠,那名頭,響當當的,和齊天大聖有的一拼。

傅千雪這麽叫他,刺痛了他內心最深處的自卑。

遁地毒鼠搬起盒子來,對準傅千雪,瞇著眼,只要一按機關,傅千雪只有一劍的機會,就算他再厲害,也只能擋住一波。

而這個盒子,一年之內,只能發射三次,遁地毒鼠很珍惜,這個半年來他一次也沒舍得放。

遁地毒鼠還有兩次的機會,而傅千雪只有一劍。

豈不是說傅千雪死定了。

盒子的機關打開,盒子裏飛出漫天的老鼠機關獸,棕色的身形,茶葉餿掉的怪味,直沖傅千雪而來。

傅千雪一揚劍,全身的靈起凝聚,身形暴起,迎著老鼠的機關獸而去。

傅千雪身劍合一,化為一道烏濛濛的劍光。

猶若在大海狂吼的浪頭中,逆流艱難前行。

傅千雪劍勢如梭,可在連薇薇和連簾眼裏,卻很慢,緊張不已。

時間像過去很久,也很漫長。

最終,傅千雪躺下了,可那把斷翎也插在遁地毒鼠的胸口。

遁地毒鼠全身都是劍氣的血痕,交叉縱橫,正如連簾先前所說,遁地毒鼠會死的很慘。

遁地毒鼠不敢置信的望著胸口的那把劍,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呢。用盡最後的力氣不住的呢喃道:“不可能,不可能,不會的……”

可傅千雪沒法回答他,他已經傷重不起了。

穿越過來,練功受傷,血戰小爐山,拼盡遁地毒鼠。

傅千雪已經精疲力竭了,連薇薇跑了過來。

連薇薇想哭,傅千雪阻止了她,“小師姐,要笑一笑啊,再哭,就成了苦瓜臉了,到時候就不好看了。”

“好了,我不哭,薇薇很堅強。”連薇薇硬是將到眼瞼邊的鹹淚,憋了回去。

“別說話了,好好歇歇。”連簾說道。“薇薇,將小師弟扶過來。”

“我搬不動,怎麽辦?“連薇薇嘗試了下,無果。力小的她,很無奈。

連簾回過身,望向遠門滿臉驚舌的羅端與葉岑。

“喔,對呀。“連薇薇連連點頭。“我都忘了。”

“咦,你們兩個呢,趕快過來呀。”連薇薇連忙招呼道。

“我們來了。”羅端與葉岑跑進院裏。

連薇薇單手叉著小蠻腰,右手指著他們兩人,生氣道:“你們跑哪裏去了,怎麽現在才進來。”

羅端與葉岑剛才尋連簾的時候,都知道連薇薇與傅千雪的關系。

葉岑,以書生之禮,作揖致歉。羅端卻連連向連薇薇這位小祖宗告饒。

“幫忙一下,扶我到我師姐那裏吧。”傅千雪替羅端解了圍。

“好。”羅端與葉岑同時應道。

到了師姐連簾邊上,連簾為傅千雪診斷了下,臉色越來越沈。

“小師弟,你身上怎麽那麽多傷。”

“都是皮肉傷,不礙事的。”傅千雪訕笑著。

“還說,都這樣了。”

“額……”

“小師弟到底怎麽樣了?”連薇薇問道。

“很重,要很長時間來調養。”連簾嘆氣道。

“二姐,你能治好小師弟嗎?”

“不能。”

“為什麽呢?二姐不是很厲害嗎?”

“這不一樣,小師弟他的傷多是強使劍意,靈氣連續瘋狂運轉引起的經脈受創。對此,我不敢輕易嘗試,看來這次只有師娘才行了。”連簾最後下了定論。

“喔。”連薇薇點點頭,雖然不是很明白。

傅千雪心裏都是苦水啊,本不想驚擾師娘她老人家,可到頭來還是要靠師娘為自己治傷。

這是何苦為那般,都是自找的。

可他不後悔,劍,就是用出手的。

傅千雪望著斷劍斷翎,心裏充滿了溫情。

眾人討論了半天,決定現在就回師門。

哪怕現在天色將晚,寒氣濕重。小師弟的傷卻不容耽誤,大姐連惜寒的藥也要及時送到。

羅端想趁機邀傅千雪及他的師門姐妹,在離回鎮最大的酒樓‘千邀樓’,好好的招待一番,來補上次的。

可是他不知道修真之人很少碰人間的食物。羅端聽到傅千雪他們要回去,自然很失望。

“改天我來請你和葉兄。”傅千雪艱難說道。

聽到這句沒有半個謝字的話,羅端卻很踏實。

相較離回鎮上的其他人來講,羅端的這番經歷可算是驚心動魄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