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羽湛下意識就跟了上去，被梅炎洲拉住。

“讓夜哥一個人去嗎？”丁羽湛不放心地問道，畢竟剛剛宋夜坐在他們身邊刷評論的表情，實在是有點平靜過頭了。

“他可以。”梅炎洲看著宋夜上樓的背影，“相信他。”

宋夜回到臥室，撥通那個原主倒背如流的號碼，在手機裏的嘟聲響了好久，快到結束的時候。

聽筒裏才傳來楊問嗤笑的聲音，“怎麽？知道錯了？”

宋夜被他這句話刺激的呼吸一滯，還沒來得及反駁。楊問就又開口道，“你知道該怎麽求我。”

“你送的禮物我收到了。”宋夜涼涼的聲音，帶著刺骨的寒意穿透手機，“回禮發到你郵箱了，建議你盡快看看。”

楊問最煩宋夜這副自以為掌控一切的涼薄態度，他凜聲質問，“宋夜，你又在搞什麽把戲。是還沒得到足夠的教訓？”

宋夜深吸口氣，壓住心中翻騰的怒意，“我耐心不夠，你的時間不多。”

說完就掛了電話。

五分鐘不到，手機就適時響起。

“宋夜，你什麽意思？”楊問的聲音冷靜了不少，應該是跟呂濤通過話。

宋夜冷笑回到，“我想上韓睿的綜藝，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嘛。”

“你以為憑這些錄音，就能讓你上綜藝？”楊問氣急反笑，“這幾天網上關於你的黑料，公眾對於你的態度，你還看不懂嗎。你根本就不適合這條路。如果沒有我，你只能被全世界唾棄，嫌惡，沒有人會多看你一眼。”

宋夜也被他氣笑了，說的自己好像救世主一樣。

要不是他，原主怎麽會沒了，宋夜又怎麽會淪落至此。

“楊問，你別那麽多廢話。”宋夜不想跟他多扯別的，他直奔主題，“你只要想清楚。錄音曝光會帶你什麽就足夠了。”

“這可不單單是抵制我的事件。”宋夜好心地替楊問一步步分析，“還有我們之前的關系，你在錄音裏相當於默認了。到時候你的粉絲，包括大眾都會發現。”

宋夜語氣淡淡，卻能輕易激起楊問的火氣，“哦，原來這個人一直在撒謊，原來高高在上的頂流，光風霽月的暖男哥哥，一直在跟一個萬人嫌的窩囊廢談戀愛。”

宋夜繼續火上澆油，“可你不僅不敢承認，還當著自己男朋友的面跟別人炒cp，甚至出軌另一位溫潤如玉的國民夢中情哥李越嵐。”

“宋夜，你胡說八道什麽！”隔著電話，宋夜都覺得楊問要把牙咬碎了。

不過他就是碎了，也一點不影響宋夜的發揮，“並且動用人脈手段，想把自己拋棄的前任，置之死地。”

楊問厲聲呵道，“宋夜！”

“我有沒有胡說八道，你心裏清楚。”宋夜頓了一會兒才慢條斯理道，“你在粉絲眼裏的形象越美好，營銷的人設越完美，等到真相曝光的時候，就越危險越致命。”

宋夜話裏的壓迫感，讓他呼吸加快，也讓他陌生至極。

楊問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宋夜，字字珠璣，咄咄逼人。更讓他感到難堪的是，他不得不承認宋夜說的是對的。

五年的時間。他竟然不知道宋夜還有這樣一面，是他以前不夠了解宋夜，還是因為他根本沒有試圖去了解真正的宋夜。

他不甘心，也不敢相信。事情明明不該是這樣的發展。

換做以前，宋夜早就該痛哭流涕地求著他，說自己不能沒有他。

可這次宋夜卻堅持了好久，久到好像再也不會低頭，向他卑微地乞求。

“你還是那麽天真。”楊問語氣沈沈，暧昧又危險，“你覺得因為這些我就會妥協，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宋夜：你這腦子真不行，才看出來。

“不管這幾天對於我的攻擊，騷擾，辱罵。還有對社會大眾的影響，你做了多少，是不是你做的。”宋夜嘆了口氣，楊問嘴是真硬。不過沒關系，他不介意一點一點把他的硬氣擊碎，磨滅。

“只要錄音曝光，你一樣都跑不掉，全都得落到你頭上。”宋夜幽幽地道，“到時候就不是簡單的人品問題了。”

“京華，還有小區門口，鬧的有多大，你又不是不知道。”宋夜像是跟老友閑聊，替他權衡利弊，循循善誘。

“別說學生家長們對於你的憤怒，單單我住的這個小區，非富即貴。又有哪個人是好惹的，現在他們怒氣可能都在我頭上。但是，錄音一曝光，可就都轉移到你身上了。”

楊問止住他的話頭，“你要什麽？”

宋夜：……

“聽不懂人話吧你，上綜藝。”宋夜能心平氣和跟他說這麽多，已經用了他此生最大的耐心。

現在他是真忍不下去，直接不容置疑道：“你怎麽跟韓睿說的不想讓我上這個綜藝，就怎麽收回來。”

楊問沈默了好久，宋夜說的沒錯，他不能冒這個險。可自尊心不允許他在宋夜面前妥協，“你覺得會有人信你？你跟我說這麽多，不就是不想爆出錄音。”

宋夜這次出了這麽大的事，壹野都沒有一點動靜。更加說明上一次傅景寒跟原蒼都幫宋夜站臺肯定是有特殊原因。

他不信宋夜一個人，還能把他怎麽樣不成。

“因為我的目的不是你，是上綜藝。”宋夜說：“如果你不識趣，我也不介意拉你下水，反正我臭名遠揚，人人嫌棄。”

“沒人信我沒關系，會信壹野就行。”宋夜說：“或許壹野不會為了我付出太大代價，可為了你，他們肯定還是舍得的。”

宋夜覺得自己已經仁至義盡，“我等你的好消息。”

就又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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