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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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之前所說,葉奈是個年輕的小美人,而且擁有一張十分受歡迎的純血西洲面孔,所以看到她跟著一個穿的很風流的男青年走出去後,幾個混混也跟了上去。他們覺得今晚可以有所收獲,各方各面的收獲。當然葉奈是不會介意後面跟了幾個尾巴的,因為看起來實在沒有什麽可介意的,她也不擔心這吸血鬼會把她帶到什麽風口浪尖不利於她發揮實力的地方,因為吸血鬼的也是從奧赫麗時代傳承下來的,同樣更擅長靈術師的手段。所以她很淡定的走到一個月光都照不大進的小巷子後,就靠在墻上一邊從新把他的武器組裝成鐮刀,一邊看著那吸血鬼用遠超普通人類的速度把那幾個混混打翻在地,且咬在一個人的脖子上吸取熱騰騰,混著酒精味的血液。

“真難看。”葉奈這麽評價到。

吸血鬼已經一點貴族樣都看不到了,他像一個猴子一樣蹲在地上,用力抓著一個混混,把他的後頸抵在膝蓋上並向下扯著頭發,露出了喉結不斷顫抖的脖子,兩顆尖銳巨大的獠牙狠狠的刺進了頸上動脈。帶著濃濃酒精味的血液讓吸血鬼感到興奮,太陽穴都漲的有些痛了,心臟也急速的跳動著。在《自由戰爭史》的記敘中,吸血鬼是妖精之一,為高等妖精的眷族,世界的貴族,西洲的領主,平時心臟跳動是極為緩慢的,血液甚至處於不流動的狀態,除非遇上讓他們激動的事情。

這名吸血鬼一邊貪婪的吸著混混的血液,一邊擡眼的盯著葉奈。如果說這幾個混混是高度數的劣質酒,那這名少女才是今晚的主餐,看啊,她多麽的美麗,就像一瓶上好的紅葡萄酒,那迷人的芳香好像隔著水晶瓶子就可以聞到。她沒有逃跑,甚至也沒有害怕,就靠在那扛著鐮刀仿佛看一場滑稽的話劇一樣看著我的暴行,啊,這才是真正的美酒。高度數的劣質酒雖然能從口腔一直燒到胃裏,可依舊上不了臺面,只要稍微一害怕汗水、眼淚甚至鼻涕就像發酵的泡沫一樣翻滾了出來,多麽愚蠢,美酒是讓人發狂的,怎麽可以自己變得像個瘋子一樣的?不過這瓶美酒不好對付,不過沒關系,夥伴們馬上就會趕到。

吸血鬼眼睛漸漸充血變得通紅,目光直楞楞的黏在葉奈身上,但又在盡力的平整自己的呼吸,如同蒼蠅中的貴族看見了腐爛發臭的肉,明明已經止不住口水了,卻還拼命忍著要撲上去的欲望假裝自己很矜持。他牙床的力量在不斷的加大,不止兩顆獠牙,其他的牙齒也慢慢陷進了那個可憐混混的脖子,猛地一甩頭,一塊血淋淋的皮肉被生生撕扯了下來,帶起了一道血箭。那個混混睜大了眼睛,痛苦的咽下了最後一口氣,或者說最後一口氣也沒能咽下,因為他的器官和動脈一起被撕開了,空氣通向肺部的通道被血沫堵住,只得從被撕開的裂口裏又流了出來。

吸血鬼扔開了屍體,搖搖晃晃的站起身,咧開了嘴用混合了沙啞笑聲的難聽聲音說:“美麗的小姐,你不在北新洲狩獵那些毛茸茸的大狗,跑到西洲來做什麽,你刺激到了那些老頑固。”雖然吸血鬼已經把葉奈定義為準備喝下的美酒,但是在進食之前該問的也要問清楚。

葉奈聽了吸血鬼的話,不屑的笑了一聲:“我以為你多厲害,原來是最不入流的那種。吸血鬼內部要做什麽你完全不知道。”

“我喜歡你這毫不畏懼的表情與氣質,我不會讓你有時間感到害怕的。我會用屬於吸血鬼的速度讓你毫無痛苦的結束生命,你這種略帶不屑的微笑會永遠保留在你的臉上。你知道的不少,真的不少。”吸血鬼被葉奈的話刺激到了痛處,臉色變得難看起來。沒錯,他處於吸血鬼社會的邊緣,沒什麽名氣,沒什麽地位,就如同人類社會中的小混混。

吸血鬼微微彎下了腰,雙手抓成爪形,就像一只準備進攻的野獸,若不是估計到了實力上的差距,他早就撲上去了。葉奈也知道了這名吸血鬼也實在算不上什麽人物,她來西洲前被提醒過吸血鬼內部會有大變革,但肯定和這家夥沒什麽關系。但她依然開始小心戒備起來,因為能感到另一波人的接近。

“啊哈,年輕人,看來你已經吃到了晚餐了,能把這美麗的女孩留下來照顧下同族的肚子麽?”隨著這句話,幾個穿著魔法師長袍的人從暗處走了出來。為首的一個人胸前憋著一只倒三角的黃金徽章,徽章上雕刻了一根古怪的魔法杖,上部是一顆圓形的晶石,下端確是尖銳的矛頭,狠狠的刺進了一直蝙蝠的身體。死去的蝙蝠神展開了翅膀,與那根法杖一起構成了一個逆十字。逆十字是吸血鬼的象征,斯圖蘭卡城用正十字代表救世恩主,手持正十字就如同握著通向神國的鑰匙,只要內心充滿了對神的虔誠,但逆十字卻是反其道而行,代表極端清醒的自我狀態,對神的信仰會帶來無知與迷茫,他們就完全摒棄了神。

葉奈的瞳孔鎖緊了一些,她知道逆十字三角徽章代表了什麽,也知道正統徽章上的逆十字是由一直倒掛著的蝙蝠擁抱著一根法杖構成的。

“地上也有相當美味的食物,讓人瘋狂,即使是在暴風雪裏也可以讓人全身都暖起來。”混混樣的吸血鬼指著躺在地上的幾個人說到,這些尾隨而來的普通人雖然沒有死,但是全身的關節,包括下巴都被擰了下來,痛苦的躺在地上,不能逃跑,也不能呼救。

帶著徽章的人用一種溫柔至極的目光看著這個什麽也不懂的吸血鬼,就像一只狼看著一只未成年的小狼崽。

“好吧好吧,他是你的了。”小狼崽在成年同類面前敗下陣來。他確實不敢與帶徽章的人為敵,不管這個徽章代表著吸血鬼中的主流還是反對派。吸血鬼是個崇尚力量的群體,最開始也只是一群人類的靈術師,他們狂熱的希望得到永恒的生命,以讓自己的施術技巧臻於完美。這群人的努力成果豐碩了,在付出被斥為異類中的異類的代價之後,終於得到了延長自己生命的方法,至少他們是這麽想的。即使是在異類背出的奧赫麗時代,吸血鬼這個群體也總是籠著一層神秘的面紗,這群行事獨立地家夥是血術的創造者和使用者,並在千年前的戰爭中用實力為自己在這個世界上爭取了一席之地,既可以是強大的盟友,也可是危險的敵人。

帶徽章的吸血鬼非常滿意這個小狼崽的識相,微笑的點頭施禮,帶著他的手下後退了幾步,重新躲進了陰影裏。

“你們這是做什麽,這美味的食物,你們想要放她走麽?”這個還不明所以的小狼崽、小混混不滿意的嚷嚷起來,卻隨即感到一陣劇烈的疼痛,他的腹部被開了個大洞。

緩慢的低下頭看著自己腹部焦糊的傷口,傷口緩慢的蠕動著,新鮮的血肉掙脫死肉,開始慢慢愈合,他不敢相信的看向葉奈,這個小女孩一只手拄著鐮刀,另一只手纖細修長的指間閃動著還沒散去的雷光。

卡啦一聲,葉奈放出了第二道雷光,順著還沒完全愈合的傷口建立進去狠狠的擊中了內部的臟器。

吸血鬼跪倒在地,像他的同族們求助的舉起了雙手,而他的同族卻沈默的站在了那裏,目光中充滿了同情與唏噓,可偏偏無所作為。

葉奈也看了一眼那些沈默的家夥,確定他們沒有救人的打算後,決定給這個被拋棄的吸血鬼一個痛快,放出了第三道雷光。這道雷光不如前兩道強烈,卻像一條蛇一樣纏人。絲質的衣服被高溫的雷光引燃,把這名吸血鬼化成了一個火炬,燃燒著的身體漸漸枯萎,全身的血液被逐漸縮進的皮膚從傷口中擠了出來,最後只剩一層薄薄的皮掛在骨頭上,如同幾根幹柴掛著一張破紙,最後隨著一聲悶響爆了開了,激起了無數的火星順著夜間的輕風飄遠了。

“我們吸血鬼,死的總是比人類幹凈些。”那個帶徽章的吸血鬼用一種牧師讚頌救世恩主的語調輕輕的說。

“你是為了看你的同族幹凈的死去而一直冷眼旁觀麽?”葉奈用一種極為鄙視的目光瞅著這些人,並同時擺出了格鬥的架勢。“北新洲懺悔園,葉奈。”

“吾族名為瑞默爾。”吸血鬼們桀桀怪笑起來,其中一個更是毫不客氣的大喊到:“那你救助你的同族了沒有?都是不起眼的混混,死了有什麽關系。”

瑞默爾們大聲嘲笑葉奈同樣冷血的不顧自己的同族,但其實這裏有一點他們是誤會葉奈了,葉奈對人類沒有任何歸屬感。她從小在懺悔園長大,接觸的除了大怪胎就是小怪胎,還有不知活了多久的千年怪胎,把這些怪胎從人類中摘出去自成一個族群都沒什麽關系。但葉奈也這不能成為見死不救的借口,最根本的原因是,她不想和什麽人有交流接觸。

“抓住她,我的孩子們。”帶徽章的吸血鬼舔了舔嘴角,吩咐他的隨從。這小女孩挺主要的,雖然比不上長安·嘉烈,但也能夠牽制下那個勢力了。

聽到了命令的瑞默爾們,齊刷刷的抽出了帶有尖銳尾部的手杖,刺進了之前被打翻在地失去行動能力的混混身體裏,溫熱的血液,順著手杖上雕刻的紋路向上流去,手杖頂端的晶石和他們的眼睛都閃起了暗紅色的光芒,那些可憐人的屍體瞬間就癱軟成了一堆堆的爛泥。“我們為什麽要救別人,別人的死活關我們什麽事,我們是為了自己存在的。懺悔園的小姑娘,如果你想見識一下我們的血術,何必這樣麻煩。要記住,血術是為殺人存在的,而不是為了救人而存在的。”

葉奈看見尖銳的手杖刺了過來,也沒有驚慌,剛剛她站在這裏這麽久也不是什麽事都沒做的。腳下的地上快速的出現了一個圓形的陣圖,空氣快速的在她腳下聚集亞索,凝成了一個閃著白光的弧面,並向上爆開。強大的氣流帶著葉奈向上飛去,尖銳的手杖只劃過她的衣角刺進了她剛剛所倚靠的墻壁。

瑞默爾們嘶吼著擡起頭,月光下,葉奈像一個優秀的舞者一樣懸浮在風中,長長的鐮刀一揮,瞬間割取了一名吸血鬼的頭顱。失去頭顱的身體開始不斷的抽搐,肌肉枯萎皮膚收縮,大量的血液被擠了出來。吸血鬼心臟跳動的極其緩慢,所以受輕傷後出血量也不是很大,但是一旦收了致命傷整個身體就會快速的脫水幹枯,把所有的血液排除體外,這也是他們最大的弱點之一。

似乎吸血鬼們終於想起了這小姑娘是一名來自那個勢力的優秀獵手,分分後退拉開了距離。並且其中一個把手杖刺進了同伴死去的屍體裏,吸取了為數不多的血液,然後向上一揮,凝出了一條暗紅色的鞭子,向葉奈抽去。葉奈伸展開身體,像四周散發出他的靈力,召喚出風帶著她像一邊劃去,躲開了抽來的鞭子,輕盈的落在地上,並揮出一道強勁的旋風,在狹窄的小巷中,卷著從兩邊石壁上割下來的碎石塊,向吸血鬼們撕去。棱角尖銳碎石塊極大的阻礙了吸血鬼們的動作,葉奈抓住這個機會,乘著疾風,身體幾乎和地面平行的像他們沖去,在距離縮減至鐮刀攻擊範圍的同時猛地旋轉了身體,帶著鐮刀自下想上揮出刺進了距離她最近的吸血鬼的心臟,並順著慣性如幽靈一樣詭異的一滑,繞到了吸血鬼們的後面,收割了最後面的吸血鬼的頭顱,一氣呵成,形如流水。

“啊,我的孩子們,你居然殺了他。”帶徽章的吸血鬼咆哮起來。一邊怒不可揭的命令其餘的下屬阻擋葉奈的行動,一邊抽出了自己的手杖。擰動手杖頂端的晶石,手握的地方冒出了一排排尖刺刺進了他的手心,血液被吸進了手杖,染紅了杖頂的晶石,一個龐大的球星陣圖開始構建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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