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與楊科的一幕一幕浮現在眼前。我掙脫何翌的束縛。起身沖出了歐宅，我要去看楊科，我只是想要去看看他。

在大門的時候，遇到了歐宇澤，他抓過我的手腕，看著我滿臉的淚跡，他問，”發生什麽事了嗎？你要去哪裏？”

我看著他，用著哀求而迷離地眼神看著他，我說，“楊科他死了，楊科死了……”

歐宇澤瞇縫著眼，隨即看著我，淡淡地說，“我知道。”

我看著他，用著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他，“你知道，你們都在瞞著我，你們都在騙我，為什麽，為什麽……”

我用力地甩開他，繼續朝著墓園奔去。我傻得忘記了有種比跑步更快的交通工具。也傻得不知道高速路上不能橫穿。只是，我只能這樣傻著，只能傻著。

後面傳來何翌的聲音，他說，“曼曼，小心，小心……”

可我已在馬路的另一旁，我轉身看著他，一瘸一拐地腳步費力地穿梭在車海中，這時的我才意識到何翌是受傷了的。他的腿毫無掩飾地出現在我的眼前，只因擔心了我，著急了，忘記了掩飾吧。

我記得現在以前的他走路都是小心翼翼般的，如若不仔細看，根本與正常人沒有差別，可現在呢？何翌是多麽笨重才跟上我的腳步的呢？

我開始後悔了，後悔那般沖動地就跑了出來。

我想要走回去，想要回到何翌的身邊，想要問他的腿還疼不疼，我想要看看他的腿到底是怎樣的。

於是，我又走向車海，一步一步地走向何翌。

何翌站在路上，艱難地行走著。看著我走回，他只顧大聲地叫我，“曼曼，你站著，不要動……”

只是話還沒有說完，迎面而來的一輛車，卻把何翌撞飛了起來。

到處都是一片寂靜，我聽得見何翌落在地上的聲音，“啪”。

我站著一動不動，絕望而呆滯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切，血染紅了馬路。

車輛依舊照行著，根本無視這一切的發生，我一步一步地走向何翌。淚水一股一股地湧了出來。我想要大叫為什麽，只是什麽都喊不出，什麽都說不出。

“嘭”我感覺自己也飛了起來，然後是重重地落地，感覺不到任何疼痛。我只是四下尋找著何翌。

我發現到了他，趴在地上，慢慢地朝我的方向挪動著。我看著他，笑了。

伸出手想要緊緊抓住他的手，卻是咫尺的距離便感覺到天涯。我吃力地爬著，我要去何翌的身邊，我要和他在一起。

終於抓住了何翌的手，我們相視笑著。

何翌吃力地說，“你疼嗎？”

我笑著搖搖頭，“能跟你在一起，不疼。”

我說，“只是那些日子，你去了哪裏，你去了哪裏，我都找不到你，你不知道我有多麽的迷茫，我找不到方向……你怎麽都不回來呢，你就不想我嗎？”

何翌溫柔地說，“傻瓜，我想你，我時時刻刻都在想著你，只是……”

隨著他的目光，我看到了何翌的右腿。我費力地爬過去，想要碰觸他的右腿，卻是空的。

何翌無謂的說著，“是假肢，現在與身體分離了。”

我輕輕地撫摸上去，我說，“疼嗎？”

何翌看著我，微微地搖搖頭，他說，“不疼，一點都不疼。”

“你怎麽都不告訴我呢？你怎麽都不說你受傷了呢？我都沒有好好地照顧著你。”我心疼地說著。我早該是想到何翌的腿出問題的，只是卻是沒有想到有著這樣的嚴重，竟是整個右腿從膝蓋開始，下面都失去了。是怎樣堅強的毅力才使走路的呢，他是怎樣接受這個現實的呢？何翌，你是如此讓人心疼。

何翌說，“我是傻瓜，我真的很傻。我就知道你不會嫌棄我的。可以前，我是那樣自卑，自卑到不敢面對自己，更不敢面對你。我很傻，不是嗎？”

我說，“你一直對我都很重要的，你知道嗎？我一直一直那樣愛你。”

何翌握住我的手緊了緊，我聞到血腥味愈來愈濃。我說，“何翌，我們要死了嗎？”

何翌無力地笑笑，“我愛你，我們再也不要離開了。”

我點點頭。傻傻地與何翌相互對望著，此刻真的會是我們的永遠。

我漸漸感覺到呼吸困難了，困意開始侵襲著我。何翌的嘴裏吐出些與血有關的東西。我們依舊是看著彼此笑著。

直到最後我有知覺的那一刻，緊握住的手，我都不想要松開。這一輩子，此刻卻是如此的幸福。

84.-番外五 結局的結局

五年後。

何翌與薛曼曼的碑前，站著一大一小兩個身影。

小男孩用著好聽地童音說著，“爸爸，為什麽每次你到這裏來都要流淚呢？”

歐宇澤擦擦眼角，輕輕地拍拍小男孩的腦袋，他說，“他們是那般令人感動。”

小男孩不明所以地看著眼前高大的男子，他說，“我不懂。”

歐宇澤對著他寵溺地笑笑，“長大了，你就會明白。”

小男孩還想要說著些什麽，卻是看到出現的女子忘記了。他跑進她的懷抱，他叫著，“媽媽，爸爸又哭了。”

秦思緣也是對著他笑笑，“貝貝，長大了，你就會明白的。”

歐貝貝點點頭。若有所思，長大了就會明白，明白什麽呢？

歐宇澤抱起貝貝，一手拉著秦思緣的手，他溫和地說，“我們回家。”

秦思緣幸福地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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