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八章 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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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中,我似乎是看到了何翌。他抱著我在路上跑著,焦急地大叫著我,“薛曼曼,你要挺住,你不要有事,你不可以有事的。”

我無力地睜著一條小縫,微笑著看著他。在車上,我記得是一直握住他的手的,緊緊地,生怕一不小心,他又會是消失不見了。

隱約中,我聽見點滴滴落的聲音,感覺到有人緊緊握住我的手,在我的耳邊說著一些莫名其妙的話語。

他說,“你幸福嗎?他對你很好是嗎?我很久沒有看見你那樣欣喜的笑意了,或許這次我回來是個錯誤的。可我是不舍得你,我想要看看你。我告訴自己只是一眼就好,可是卻是有那麽多的不舍……”

是夢嗎?是誰在說些胡話呢?聲音怎麽跟何翌的那般相像呢?我一定是在做夢了?

“你又笑了,連夢中的你都會笑,想必是夢見些幸福的事吧。你還……”

迷迷糊糊中,我又聽不到任何聲音了,似乎是太疲憊了,安心地進入了夢鄉。我夢到何翌燦爛地對我笑著,他說,“曼曼,我說到一定會做到的,我會守護著你一輩子的。”

我猛地坐了起來,笑著叫著,“何翌,何翌……”

只是,床邊的歐宇澤一臉詫異地看著我,看了他一眼,我又縮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蓋好,側向另一旁。

歐宇澤說,“想要吃些什麽嗎?”

我背著他,搖搖頭。

歐宇澤就開始有些生氣地質問我,“為什麽不好好照顧自己?”

我轉過身,看著他,問道,“一直是你在我的身邊麽?沒有其他人來過嗎?”

我小心翼翼地看向他,滿懷著期待,我想要他說不只有他,還有別人來過我的床邊。

只是,他堅定地點點頭,“我不想他們擔心你,昨天太晚了,等會兒,我會告訴你母親,你在醫院。”

我深深地看了他面無表情的一張臉,淡淡地說了聲,“謝謝。”

然後又不放心地問了句,“昨晚是你送我到醫院的嗎?”

歐宇澤又是堅定地說著,“是,只是你再不小心,孩子真的會出事的。”

我轉過身,手枕著腦袋,我在想著,昨晚地真的只是幻覺麽?只是為何卻是那般真實。可又覺得是那般不可思議?

母親進來的時候,急急地跑到我的床邊,她左左右右地看了看我。

我拉她的手,示意她坐下,費力地起身靠在床頭,我說,“媽,放心吧,我沒有什麽事的?”

母親才放松地點點頭。

這時我才看到站在不遠處的薛繼丞。母親看過去,再不好意思地看看我。

我叫道,“爸爸,過來坐吧。”

薛繼丞微笑著點點頭,走到母親的身邊,相互望著。只是這樣相視的一瞬又有著多少的情意與波折呢?

薛繼丞拉過我的手,母親的手,三只手緊緊地握在一起。他說,“爸爸對不起你們,始終不能給你們個完整的家庭。”

我笑笑,相互握住的手又是緊了緊,我說,“可你給了你全部的愛,而我們得到了你完整的愛,我們也便是幸福的。”

父親點點頭,他說,“是啊,我還有你們,還有愛著我的你們。”

母親的手湊上父親的臉蛋,溫柔地擦拭著他的淚水,“多大的人了,怎麽跟孩子一般,說著說著就哭了呢。”

父親的手也是湊上母親的臉蛋,為她也是擦著淚痕,有著寵溺地責備,“你還不一樣。”

我看著他們笑了,兩個因愛而結合的人,也是因為愛而分開的人,他們的人生為彼此因愛而承受了多少呢?

摸摸隆起的肚子,我對於何翌的愛呢?我為愛而付出了多少呢?

看到秦思緣的時候,她是站在門口的,眼眶裏還湧著淚水,她來了多久了呢?她究竟是聽見了多少呢?

看到我正在看著她,她胡亂地擦擦淚水,走了進來。

薛繼丞看見他,一瞬便是擔心與欣喜的神色,他激動地抱著秦思緣,他說,“思緣,你去哪兒了呢?你不知道爸爸很擔心你嗎?這幾天怎麽過的,你沒有怎麽樣啊……”

只是一瞬,我便感到,原來他還是別人的父親,原來跟別人一同分享父親卻是這樣的感受,我的心酸酸的,薛繼丞何曾這樣擔心著我,他不會有著對秦思緣這般擔憂的神色。他給我的愛不夠給秦思緣的深。

秦思緣趴在薛繼丞的懷裏,她撒嬌著,“爸爸,我想你,我想你,我再也不離開你了,你也不要不要我,好不好。”

可是不停流著淚水的秦思緣,我卻是分明看到了她眼裏的挑釁,讓我不禁有一股寒意。

薛繼丞說,“傻丫頭,爸爸不會不要你的。爸爸也不會離開你的。”

只見秦思緣眼裏的笑意是更深,可她分明是在流著淚水的。

她到底想要怎樣呢?

她走到我的身邊,輕輕地攬過我,她說,“姐姐,關於以前的事情,你可以忘記嗎,姐姐你原諒我,好嗎?”

我不知所措的看著母親,再看看父親。只是看到薛繼丞滿目的欣喜與期待,我點點頭,我說,“我不曾怪過你。”

看起來和睦融融的情節,卻是讓我感到寒戰,秦思緣會有怎樣的用意呢,會不會是我想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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