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麽？”林巉瞪著壓在自己身上的覆玄道。

“不做什麽，你讓我抱一會兒。”覆玄將頭埋在林巉脖頸處。

“花獄城已經清幹凈了，我不想再拖了，過段時間我會強開花獄秘境。”

“強開？”林巉被他的言語驚了驚。

“不用擔心，我已經找到花獄秘境的方位，強開只是要耗費些靈力而已。”

“我並未擔心。”林巉垂下眼。

覆玄沒有說話，他依舊埋在林巉頸間，溫熱的呼吸灑在林巉的脖頸處。

良久後，他似是輕輕嘟囔了一句什麽，林巉並未聽清。

“你說什麽？”

覆玄起身松開林巉，將林巉從軟榻上拉了起來：“沒什麽。”

說到此處，他頓了頓，他捧起林巉的手，看著林巉因時常帶著鎖鐐而磨出血痕的手腕，微微瞇了瞇眼。

下一刻，鎖扣無聲而開。

林巉楞楞地看著自己重歸自由的雙手，俄爾，又難以置信地看向覆玄。

“怎麽……”

覆玄看著林巉怔楞的模樣，低頭輕輕親了親林巉的唇角。

“不鎖了。”

“為什麽？”

覆玄從儲物空間中拿出一瓶上好的傷藥，給林巉的腕間仔細抹著膏藥，處理好腕間傷口後，覆玄又俯身解開林巉雙足上的鎖扣，將林巉的雙足放在自己的膝上，給林巉的足踝上著藥。

他言簡意賅道：“磨傷了，便不鎖了。”

那傷藥膏體冰涼，抹在火辣辣的傷處正好，林巉並未有半分不適，只是心中有些別扭，不由得縮了縮腳。

覆玄扣著他的腳踝：“你再亂動，我就忍不住了。”

這句話沒頭沒尾，林巉一時沒反應過來。

可當他對上覆玄那雙別有深意的眼時，便忽然明白了覆玄的意思。

林巉頓時僵著一動不動。

“這麽怕？”覆玄傾身向林巉：“為何？”

林巉向後仰了仰身：“不為何。”

“我還想親親你。”覆玄垂眼看了看他的唇，道。

“什麽……”

他話音未落，覆玄便低頭吻住了他的唇。

林巉看著覆玄在他眼前放大的面容，微微睜大了眼。

他想躲開，但覆玄察覺出他的意圖，伸手扣住了他的後腦勺，林巉一時動彈不得，只得任由覆玄與他繼續唇齒交纏。

“若我現在要了你，你會如何？”覆玄低頭在林巉臉頰旁輕柔地蹭了蹭。

“從厭我到恨我嗎？”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那一聲低笑間盡是自嘲與悵然。

聽得林巉暗暗捏緊了藏在袖袍下的手。

“何必。”覆玄忽然聽見林巉開口說道。

“我這負心薄幸人死了，不是正好嗎？”

“何必因我大費周章去清城開境，又囚我於此。”

“得不償失。”

林巉低著頭，他的聲音有些嘶啞，似是在壓抑著什麽。

覆玄不知道，林巉也不會告訴他。

覆玄將林巉再次壓在床榻上，吻著他的眉目，手下輕柔而又不失強硬地解下他的衣衫。

“前段時日，我遇見一個故人，倒是忘了跟你說。”

“不過你們也已經見過了。”

林巉心中忽然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故人相見，應是喜出望外。”

“倒是我的錯，沒讓你們多說會兒話，便過來了。”

“你知道？”林巉神色微凜。

“我自然是知道。”覆玄輕輕笑了笑，卻莫名讓林巉心底有些泛寒：“若不是那日我幫她拖了會兒琥明君，暗中也使了些手段，你覺得她一個人逃得出去？”

“不過她若是再逗留一分，癡心妄想著救你出去，那她那日就走不出這內殿了。”

“你會殺了她？”

“為何不能？”覆玄看著林巉，頗有些莫名其妙道：“真君莫不是以為我這狼心狗肺之人，會對一個從前不過略有交集的人心懷慈悲？”

林巉看著他，顫了顫眼睫。

“從小你便教我仁心善德，有禮謙遜，可曾想過我其實是個薄情寡義、心狠手辣之人？”

覆玄直視著林巉的眼睛：“後悔嗎？”

“什麽？”

覆玄低頭輕輕咬了咬林巉裸露的肩膀，惹得林巉渾身頓時一僵，林巉抿著唇，哪怕他從前已與覆玄胡鬧過數次，可如今這番情景下，兩人心緒已大有不同，林巉下意識地排斥這種親密至極的舉動。

可他卻一動不動，沒有推開覆玄，也沒有說什麽話。

“我不會讓你死。”他聽見覆玄道。

“若你死了，我就去殉你，哪怕你魂散天地，也有我跟你散在一處，你去哪兒，我就追去哪兒。”

這句話中似蘊著無盡沈沈風霜，明明是情深至極的話，落到林巉的耳中，卻盡顯絕望悲涼，攜著他冰冷的吻，猶如千鈞之重，直而狠地砸在林巉心頭時時最緊繃脆弱之處。

林巉心頭巨顫，他強穩住動搖的心思，忍著泛著澀意的喉間，啞聲道：“我不要你殉我。”

“我厭你至極，就算是死了，也不想再看見你。”

覆玄聞言，動作頓了一瞬，俄爾，他低下頭蹭了蹭林巉的側臉。

猶似幼獸眷戀。

“可我想再看見你……”

覆玄十指相扣住林巉緊緊抓著被褥的雙手，他沈下腰，惹得林巉一聲帶著痛意的悶哼。

他輕輕道：“這便由不得你。”

“林巉，這從來都由不得你。”

“……”

林巉承著一瞬蔓延開的疼意，他死死咬著牙，脊背繃得極直，猶如在遭受什麽剝皮拆骨的酷刑。

“怎麽了？覺得惡心嗎？”覆玄靜靜地看著他，一雙眼中暗藏深淵：“還是在想怎麽殺了我？”

林巉沈默了片刻，妥帖地將所有的痛哼都悶在心裏。

“你……你低低頭……”

“什麽？”原本沒打算聽到林巉回覆的覆玄有些不解。

林巉輕顫著伸出手，勾住了覆玄的脖頸，將他拉低了頭。

而後他擡起下頜，在覆玄的眉間深深地印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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