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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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孩礙著尹瀟瀟不好明說,可是他們很討厭這個叔叔,每次都來蹭飯還跟東方叔叔搶姐姐,也不帶禮物給他們。兩個人當沒看見自顧扒著碗裏的飯。

有一個月沒看見他呢,剛闖來時她能感受他身心疲憊,可面對她從來不說,要讓她欠他多少才滿意?抱著手裏的包裹,不用看也知道是老媽腌制的小菜,心裏一酸嘴上卻不服,“上次的還沒吃完的,也不怕累著。”

沈下臉,帶著一股子較勁,“是我帶來的。”尹瀟瀟將包裹放於桌上,為他撚去頭上的花絮好笑道,“那你吃了沒?我給你盛。怎麽這麽晚來也不通知一聲的。”

白槿邵心裏一滯,只是為他撚去東西都能讓自己胸口蕩漾,拼命趕來也是值了,臉色早已緩和,“嗯。”說完又變臉冷對東方羽,“你丫的,我打了多少電話,你故意的是吧?”面對東方羽,白槿邵很少用工作時的態度,兩人也是互相攻擊嘲諷,越諷越上癮的那種信任關系。

東方羽撫了撫突兀發緊的胸口,也意識到自己的粗心,可卻不想這麽回答,只是慢慢夾菜吃飯,“忘了充電。”

盛好飯放於白槿邵面前,又去廚房拿來一雙筷子,整個事不假於人,如不是看到她坐著的輪椅,誰能註意到她是殘廢?臉上帶著淡淡的笑,舉止也很是自然,面對白槿邵的責備,尹瀟瀟想辯解幾句,“不怪羽,他要煮飯做菜還要照顧我和淩他們。”

碗裏的飯也食之無味,白槿邵攪著米粒,雙眼收縮,久久望向尹瀟瀟,尹瀟瀟的舉止自然是因為她熟悉了這裏,當家一樣,可她叫東方羽……羽,是他勸她來德國,是他引薦,是他幫她,可她何曾與他熟絡過?

而白槿邵緊逼視線盯的很不舒服,她側過臉想問個究竟,可他卻收回了視線。晚餐吃的很詭異,尹瀟瀟如是想。

被尹瀟瀟註意到,白槿邵便轉移視線到東方羽身上,帶著警告和疑惑,說是不容許別人忤逆他遂帶了尹瀟瀟來德國治療,可追根究底的原因他卻怕了去揭底。

“東方,晚上去喝一杯,懷念德國的啤酒了。”見東方羽從廚房忙活好後出來,白槿邵再也受不住,尹瀟瀟陪那兩個小鬼講故事,他再呆坐著會發瘋的!

東方羽知道他有話說,也許還有警告。他看向尹瀟瀟,如今他也習慣了什麽事跟她報備。可沒等到她的視線,白槿邵早已走到他跟前擋住他。

尹瀟瀟知道他倆很深的兄弟情,白槿邵對東方羽完全不似楊霖的敷衍,雖說他跟楊霖是發小。

“你們倆去吧,我陪淩和鈴兒。”

東方羽微皺眉,而後也不問白槿邵抄起旁邊的外套跨出門。看了看尹瀟瀟,白槿邵有種恨鐵不成鋼,握緊了拳頭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你早點休息。”

原來晚餐的詭異一直沒消失,可是這是怎麽了?

“姐姐,繼續講哦,我想聽,鈴兒想聽。”

尹瀟瀟抱起鈴兒坐於腿上,“姐姐想跟爸爸媽媽視頻,鈴兒可以等等嗎?”

鈴兒點頭如搗蒜,勾著尹瀟瀟脖頸,“嗯,鈴兒也想和爺爺奶奶說話的。”

“嗯!淩也想陪姐姐一起。”

尹瀟瀟感動之餘還有些笑嘆,這兩個小孩鬼心思最多,開始是和她不對盤,總覺得是她搶走了他們的東方叔叔,如今是和白槿邵不對盤,小孩的心思還真難猜。她抱住兩人,各自親吻額頭,也感謝在她治療的過程中有兩個開心果陪伴。

說是去喝酒,兩人也只是從酒吧經過,一路無語望向周身的人和物。白槿邵剛是窩了一肚子火,可轉念想他生哪門子的氣,他對尹瀟瀟不過是醫生對待病患的關系,搞得尹瀟瀟像是他的所有物。東方羽對她好,除了因為他的原因,也是那女人自身的魅力,想他是個眼高的也被尹瀟瀟勾了去不是。可如果這樣想,他就不是白槿邵了,要他白槿邵拱手讓人,他就決不允許任何人不經過他的許可就對尹瀟瀟擅自動心。

“東方,你是知道我的脾性的。”

“喜歡上了?”東方羽不以為然,習慣了兄弟的個性,嘴上說無所謂心裏不知道有多在意,也不知道這個別扭勁打哪來。

切,白槿邵冷嗤一聲,眉頭上挑,“喜歡?你是不是誤會什麽?別跟我打馬虎,我說的你懂!”

東方羽攤開手,“還望你說明白,槿邵,你的脾性爭對誰我不管,可別對我跟尹瀟瀟,我明白,尹瀟瀟可是個遲鈍的,別得不償失。”只是現在鬧心的是尹瀟瀟心態,他撇開話題沒回答白槿邵,偏了偏頭甩去額前碎發,扯唇冷笑,“我不明白,這樣的女人如何值得你一而再改變?殘廢、離婚……被灌上如此不堪的事實居然還冷傲、疏離,不讓人窩火嗎?你倒好戀上了?”心裏卻知再不堪的尹瀟瀟也獨留一份堅強令人側目和折服。東方羽他並不想說道尹瀟瀟,差點咬了舌頭,可他也只有如此才能激怒白槿邵,激怒了就能真情顯現了不是?

呼……白槿邵握緊了拳頭,心不順便一拳打去,含帶的掌風從東方羽耳邊穿過,打在了依靠的樹上,白槿邵眉頭緊鎖盯緊東方羽,眼裏是不容忽視的怒火,片刻後垂下拳頭轉身背對東方羽,想他白槿邵還真沒算到有一天會為了個女人跟自己的兄弟拳腳相向。

東方羽笑的燦爛,這不是嘛,能好好表白心意的人偏偏去裝去欺人,東方羽靠著樹昂頭悵然道,“半年了,尹瀟瀟從沒提出主動出門,我只能顧著她的雙腿,卻無能為力為她的其他。”

白槿邵倏地轉身,看東方羽自然道出關懷話語他也是一肚子火,無能為力為她的其他?哼,東方羽怎麽明白,在德國的半年,他以為自己眼花了,尹瀟瀟笑的那樣柔和,春風也比不上她的笑靨,可這一切的改變不是因為他,他也不能時刻呆在尹瀟瀟身邊,東方羽又知道什麽!之前的她不是清冷就是悲痛,哪有如今對他溫柔笑語,可也不過是因為在德國,他不在的時候,他笑對的就只有東方羽一個男人了,這意味著什麽!他的病人在背板他嘲笑他,這就是他的所有感受!“出事以來尹瀟瀟從沒真心笑過,你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做兄弟的,東方羽明白白槿邵的心思,怒火雖莫名但也能理解,白槿邵付出的遠比一個醫生多的多,遠比他多得多。想此,東方羽心有一瞬的失落和失措,曾以為白槿邵會很晚找到真愛,從容的流連花叢不沾熱半片身。

東方羽回憶半年來尹瀟瀟的一顰一笑,的確與來之初判若兩人,不覺皺眉好奇問道,“她到底是為什麽殘廢了雙腿?”

“她沒跟你說?”白槿邵真服了這廝,天生缺少好奇的心。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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