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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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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曉立即像矮了一節,偷瞟了眼尹瀟瀟求幫忙,這個醫生可不是表面看起來的笑容可掬,努努嘴只爭個氣。

“周仁,出去。”

周仁出去前也不忘朝章曉做鬼臉,這個裝腔作勢的女孩遇到他頭兒還不照樣慫樣,不過他不反感。

“尹姐姐,你看他!”章曉氣的一跺腳,指著關上的門怒喝。

尹瀟瀟拉住她,笑的意味深長,“拜托你件事。”

周仁跟在白槿邵身後,白槿邵只問了句是否覆檢,周仁說是不敢再多說一句,他知道他的頭兒是火了。

到了辦公室,周仁關上門立即辯解,“白醫生,我也是聽上層的命令,而且覆檢也沒多覆雜,做個比平時覆雜結果詳細的報告上交,說不定他們能有新的發現,或許尹瀟瀟的腿……”

“閉嘴!”白槿邵伸手一甩文件,‘啪’的一聲清脆發刺,直把周仁嚇的咯噔一下,上層那些個吃白飯的家夥,把這難題推給他不是要他難堪嗎,都知道頭兒是個固執的。“他們說……”

白槿邵倏地轉身,厲眸噴火般直射進周仁眼中,“我的事用不著他們管!告訴他們,她是我的病人由我全權負責,當初在會議中沒人敢站出來協助,如今也甭怪我不留情面!有異議的人不是他走就是我走,聽到沒有!”

白槿邵一拳砸在桌上,這個失敗的手術是他心中永遠的痛,當初他拉下臉面來召開會議求助醫院的各科醫生,沒人敢表態,坐山觀看如今心血來潮要報告,去他媽的報告!

周仁哪裏不知道,頭兒為尹瀟瀟的病情勞心勞力、深深自責,那些人在哪兒?如今想來看看情況,想必是來看笑話的吧!而且周仁也不敢跟尹瀟瀟說實情,把人當實驗品的滋味誰能接受。“我告訴尹瀟瀟要覆檢……”

“我知道,做你該做的事,把上次的實驗報告給我。”白槿邵已經不想再談此事,低頭認真看著文件,隨口道。

周仁看了眼桌上滿滿的醫書,頭埋進去就見不到臉,而醫書全是關乎骨骼,確切說是關乎尹瀟瀟的。周仁不再多嘴,也不忍打擾全神貫註的白槿邵,周仁欽佩白槿邵不僅是他醫術一流,還有他超乎常人的勇氣和創新,這是很多樂於現狀的醫生所不及的。

而如此傾心努力的白槿邵卻不知道,他如此傾心付出的為的某人,做出讓他怒火中燒的事——提前出院。

白槿邵下午有個手術,手術結束他才從周仁口中得知,說是已經在整理行李辦理出院手續。

“白醫生……”周仁喊破喉嚨也叫不住撒腿就奔的白槿邵,最後嘆息一聲,攤開雙手‘頭兒沒救了’……

不!他不允許,他還沒有治好她,他還沒有讓她打從心底的笑出來,她還沒回憶起他們的點滴,他欠她,而她也欠他……

不是!他是她的主治醫生,他過來只是想質問她,對她的提前出院給個理由,給個能澆滅他火氣的理由!在他面前放肆任性嗎?他是她的主治醫生,他沒開口她就想開溜?對她太好了,以至於慣出連招呼不打走人的性子嗎?

當一個個疑問從腦中蹦出,白槿邵腳步微頓,他不由要發笑,他有什麽權利質疑她?在她眼裏,他是她討厭的醫生,說不到兩句便臭臉相送,一個救不好卻想裝好人邀功的醫生,任性的是他。

已經不用眼睛,他也能安然無恙走到尹瀟瀟的病房,這份慣性到底是好是壞?白槿邵,你是尋求逍遙人生,樂於享受的白少,其餘都是無關緊要,該醒醒了。

白槿邵,你只是她的醫生。想此,白槿邵整理好情緒,毫不猶豫敲門,得到應允後他打開門,可打開的一瞬間他還是希冀,哪怕只是一瞬,讓他看那一眼她的笑臉。哼,見她臉偏向一邊,白槿邵忽覺無奈,他朝尹爸爸尹媽媽行了禮,忽視他們對他矛盾的愁容,“我想與尹瀟瀟談談。”

門關上一刻,雖不是第一次兩人獨處,可也是氣氛微僵。尹瀟瀟拜托章曉的事便是去聽他們的對話,得知她的覆檢只是作為臺面上議論的工具,她徹底絕望,陷入黑暗的深淵。但午覺醒來,她終於做出決定,她要出院!或許又是該死的自尊逼迫吧。

章曉述說的時候不忘跟她說白槿邵如何如何氣憤,讓尹瀟瀟放心,說他會保護她。保護?還真是一言驚醒夢中人,白槿邵保護她,可她能毫無理由的去依賴他的保護嗎?答案不言而喻。其實不需要從章曉口中,尹瀟瀟心裏也知道白槿邵對她的特殊,不似一般醫生所說所做是職責使然,他的言行舉動全是發自內心,哪怕他不跟她提一個字,當然他也是個冷面人,不可能苦口婆心般矯情,可就是知道他是真的對她好,就像他之前說的‘你是最好的’,不是敷衍不是勸慰。至於為何會蹦出來這句話,她不去考證,他也不解釋。只能說很多事,冥冥之中就是知曉,他們之間的默契有些微妙了呢。

“我要出院了,白醫生。”雖說這個招呼有些多餘,尹瀟瀟繞著發絲輕聲道。

“知道。”白槿邵一肚子的火無處可發,蹦出的兩個字咬牙啟齒般吐字清晰,聲音低沈,一雙深邃的眼緊緊盯著尹瀟瀟,似要看穿她。

尹瀟瀟低垂眼眸,淡然的態度總能讓白槿邵洩氣和無奈,“我治不好你。”

她走是因為他治不好她,言下之意便是,尹瀟瀟稍顯訝異,這話中有話似乎說的太過坦然和賭氣了些。

白槿邵倒是呼出一口氣,一反常態,臉上寫滿失落,“你不用說好話。你不應該詫異,你應該怨恨我。”

走悲情路線?不是那意氣風發頤指氣使冷酷決然的白少?尹瀟瀟還沒法應對變化無常的人,抿抿唇繼續撥弄手間的發,怨恨?客觀上她是要感激的,主觀上可不可以怨恨他,將一切的不幸都怪罪於他?

白槿邵垂下雙手,走至窗前為她拉開窗簾打開窗戶,白槿邵莫名發現這裏是個眺望的好地方,前方是個人工公園,站在這裏可以看清公園的一草一木,聞著清香令身體一陣悸動。白槿邵回頭望著尹瀟瀟再移到她的雙腿,他還要固執到什麽時候,他的固執只能給她無盡的絕望和痛苦,就這一次,他承認他的無能,承認他的失敗,低沈嗓音道來,“我有個好友在德國,哪裏技術也一流,治好你的腿不是問題。我保證。”

我保證!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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