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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合。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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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的視線就先落在她身上,心裏更是一片柔情,可眾人面前不好表露,只想等著他的愛妃主動過來貼心問候一番。可惜,幾個妃子像約好了般,都是極有規矩的問話,皇上註意到安貴妃看了一眼皇後,然後匆匆垂下眸子,人已中年,缺不改當年他初見她時的清麗柔美的模樣。

皇上心裏一熱,但得不到愛妃關註的他目光就看見皇後當著他的面,十分威嚴端莊的面對幾位妃子,姿態高冷,極有一國之母的樣子。以前皇上會覺得她這樣子順眼,皇後嘛,容貌端莊就可,不用她艷麗,可現在那冷漠的神色讓他刺眼,這是當著他的面擺臉色,他還沒死呢,這就要迫不及待的給下馬威了?

說到下馬威,又不禁想起今日發生的事,他還沒來得及高興自己有了一對龍鳳呈祥的孫子孫女,就被人告知是皇後和大皇子妃將七皇子妃給逼的早產了。

心裏哽著一口氣的皇上見心愛的妃子對自己視而不見,神情憂愁,七兒子也感染了風寒,對皇後也多了些討厭。於是,不滿意幾位寵妃只是規矩的問候,皇上又宣了幾個年輕的妃子進來,讓她們活躍氣氛,自己的心也更著輕松起來。

於是就出現了皇上中風之後,諸多受寵嬪妃擔憂不已圍著他噓寒問暖的畫面,外圍則是皇後和幾位有份量的妃子冷漠待之的情形,若不是皇上放縱,這些新晉的小妃子哪敢當著皇後和貴妃的面爭寵?

人群中,陸容同安貴妃對視一眼,又各自移開。他面色通紅的咳嗽幾聲,吸引了眾人的註意力。皇上自己現在是病秧子,更見不得兒子也生病,連忙叫禦醫給陸容看病。這時,貴妃中有人同安貴妃搭話,語氣也是溫溫柔柔的,甚是動聽。“安姐姐,七皇子妃如今身體如何了?”

殿內靜默片刻,安貴妃溫柔的註視著兒子,柔美的聲音不比說話的貴妃差:“勞妹妹掛心,本宮那兒媳婦聽了禦醫的話,已經安心睡去了。”她又對望著自己的兒子囑咐:“阿容,你若不照顧好自己的身子,如何叫你剛辛苦生產一雙孩兒的妻子放心呢?”

本是再普通的話,不管說者是有心還是無心,但聽著有意。

皇後的臉色頓時微妙起來,眾人都在他們之間來回打量,之前的消息也不是沒有人不知道的,然而皇後再不高興,先開頭說話的鄒貴妃卻不怕她,又無說錯什麽,不過是關心對方幾句,難不成皇後還能從中刁難什麽,那豈不是不把世家鄒氏也不放眼裏了。

比起皇後難看的臉色,皇上就顯得頗為愧疚了,他開口安慰安貴妃道:“七皇子妃為皇室誕下龍鳳子女有功,愛妃切莫擔心,等她身體覆原,朕封她為郡主,賜將落地賜給她。”

安貴妃神色沒有半點不平,十分大度溫婉的回話:“像我等女子,能為宗親生兒育女是天大的榮耀,如今到叫皇上看重了。”

皇上還什麽話都沒說,皇後就接了下句,笑容端莊似是讚許她的明智,道:“妹妹有這樣的想法最好當然是最好不過了。”

皇後說話跟插人心肉一樣的疼,可安貴妃願意給皇上面子,是因為他對自己兒子還有有用之處,就不代表她就願意給皇後面子了。當下她就褪去了溫婉可人的模樣,神色淡淡,當著眾人的面就提問出來:“哦?既然如此,妹妹當時可是從皇後娘娘您的寢宮處見到我那半身鮮血可憐兒媳婦的,有此殊榮,怎地姐姐還扣住我兒媳,將她肚裏的孩兒活生生憋回去?”

這話當真誅心,不僅震驚了眾人,更是叫有些膽小看著大人物鬥法怕惹火燒身的捂住了嘴巴,甚至心驚肉跳的感嘆安貴妃居然敢同皇後當面作對。而聽著母妃一言一語道出自己心愛的伊當時是何下場的陸容突然就咳出一口血來,又是一陣雞飛狗跳亂作一團。皇後想要辯解的話來不及說就被這場混亂給擋住了,聽了虧欠最多又最心愛妃子話的皇上臉色青紫,怒火中燒的瞪向皇後。

羊泰連忙勸他莫要動怒莫要動怒,不少妃子的眼神看皇後都不太妙,那意思就好像在說,瞧,先是皇子,後是皇上,都要因為皇後而受折磨,這可是折騰天家龍子龍孫啊,皇後被天下人廣傳的賢德淑良去哪兒了?

然後後面更可怕的來了,好像就嫌今日不夠亂一樣。

冬日裏,內侍居然大汗淋漓的過來傳話:“……皇上,世家來人了。”

來什麽人?皇上瞪視過去,羊泰主動走過去,由內侍在他耳邊悄聲說了幾句,跟著也像被嚇住了的人一樣,走過去給皇上匯報的時候甚至踉蹌了一下,然後趕緊在他耳邊小聲又急切道:“……宮門外以徐國公爺,白國公爺,盧尚書令為首的世家席地而跪,說要、說要請廢大皇子!”

皇上:“……”

皇上什麽反應呢,皇上恨不能現在自己又中風好了,他在眾人擔憂註視中呼吸急促,雙眼赤紅的盯著皇後,一手指著她,寢殿裏所有人都大氣不敢喘一聲了,皇後更是被指的血液逆流,全身冰冷,背上冷冷虛汗心中猜測到底羊泰給皇上說了什麽,竟然引起他這麽大的反應。

可她畢竟還要穩住自己的心神,展現皇後從容不迫的氣度,牽強笑問:“皇上,您是要臣妾做什麽嗎?”

下面的話都是眾人所料不及的,皇上已經氣急攻心了,使出力氣咆哮道:“朕先廢了你!”

眾人:“………………”這是驚天動地的可怕!皇上一語,可地動山搖,天子一怒,伏屍百萬,皇後這下要完了,只是到底是怎麽惹到皇上能說出這樣的話來了。

皇上一直有些自命不凡,當然他確實是紫薇帝王,所以理所當然的認為他的兒子,但凡他的兒子也都是人中龍鳳,天資聰穎,即便只有一人能成為明君,其他的也能成為一個叫人稱讚的王者!

可是現在呢?現在有人把他兒子養廢了,世家們居然聯合起來攻擊大兒子,要廢了他,這怪誰呢,他自己是不能怪的,剩下的,自然只有生養了大皇子的皇後承擔了。

皇後……皇後也覺得自己很冤,她臉色蒼白身形搖搖欲墜,臉上驚慌和痛苦都輕易可見,可她多年自傲,哪裏容許自己在這麽多人面前讓這些等級不如她的賤人看她好戲?大皇子妃眼疾手快的同皇後的心腹婢女扶住她。

見她如此,皇上一時又有些後悔,他確實是氣到頭上,那時是有些不顧一切的感覺,加上前面七兒子、安貴妃和皇後的談話都有影響到他的情緒,本來就不夠穩定的情緒,所以才想拉都拉不住,就爆發了。

一國之後也不是說廢就廢的,可現在這個情況格外棘手,棘手的皇上感覺自己當年繼承皇位的路都沒這麽難過。

可當皇上的人就是能夠任性,他也不讓皇後死個明白,也不叫人多看好戲,當即下口諭:“皇後多年掌管後宮,朕心疼她,日後就由安貴妃、鄒貴妃為皇後排憂解難,分擔後宮事務,安貴妃可代其掌管鳳印。今日,朕之所言,決不後悔!”

晴天霹靂的感覺用來形容皇後都是暴風雨面前的清風細雨,那一刻她面上尊貴端莊的面具都碎裂了,不可置信的搖頭,雙眼通紅流下眼淚。她含著淚水的眼又對上其他幾位一直針鋒相對的妃子的目光,尤其是安貴妃的,那一刻她恨不能讓自己化為厲鬼,殺了這些目光鄙夷,看好戲的人。

有妃子在事後私下裏小談,說當日真是一出大戲,即便不爭寵,便是看著自來目中無人總愛刁難人又虛偽的皇後落入那麽難堪的境地,也是值了!

這時,都沒有人註意到擦拭去唇角點點血跡,眉色柔和卻散發著危險氣息的七皇子。他的部下,來的真是時候。

看來,父皇還是心軟了,這樣的父皇真應該馬上死去啊。

只有安貴妃註意到兒子詭異的神情,她擔憂的看著他,陸容卻在此刻站出來,對皇上道:“父皇,兒臣願替父皇會見諸位大臣。”他目光中是滿滿的關心,當真是個有孝心的皇子。

皇上對大皇子有多失望,對這個貼心的七兒子就有多期望。做為紫薇帝王,他還是有一定才智的,才會突然做下此種決定。只有提前將皇後處置了,才能保住大兒子,若是一種懲罰都不做,到時候世家追究起來,更會惹來諸多麻煩,這也是他不願意見到的。

陸容能主動出來為自己分憂,皇上是滿意的,當下就讓他打頭陣,根本不知道這是送兒子匯合盟友去了。

“還是先換件衣衫再去吧,去,將朕冬日新制的衣衫拿出來給七皇子換上。”

內侍趕忙去完成任務,避免皇上未發完的火落在自己身上。

盧娉菀和陸墨甄送兄長和舅舅出去,陸墨甄手段狠戾,只準他在別人那兒處探聽消息,在自己這裏但凡有一個眼線都要給摘得幹幹凈凈的,是以次數多了,真叫想要安插暗探的幕後之人們為難。

盧泯然和白幽也是放心這一點才過來這裏談話,不過他二人不是陸容,無需喬裝打扮,來的正正當當,除去朝堂上的利弊不說,他二人都是這對新婚夫婦的親人,將近年關過來相約一起看看外甥和妹妹也無什麽不妥的,讓人抓不住把柄。

盧泯然現在和白幽都要各自去見他們派系的人,他們這些世家都是陸容的助力和尖刀,他們的作用都是後宮妃子、皇子比不了的。一旦反噬,更叫紫薇帝王難以應付。

陸墨甄手下百歲管著三教九流閑人,而今宮門緊閉,消息傳不出來,免不了需要旁人代勞。陸容今日所作所為,哪怕不置大皇子、皇後他們於死地,那也不遠了。更大不敬的想法是,連皇上也一起算計進去,這些糟心事讓一個人漸漸蒼老,管起政務又有心無力的虛弱天子不是往死路上奔啊?

於是,得了吩咐的百歲就離開了世子府,讓下面的人開始散播皇後不賢,逼皇子妃早產的消息,幸而七皇子妃肚裏一雙兒女受上天寵愛,最終母子平安。重點關照在七皇子妃生了一對龍鳳胎生上。

據記載熙奉帝二十七年,臘月二十八日那日,七皇子妃徐氏女在後宮皇後寢宮早產,誕下一雙龍鳳胎兒,當時的龍子便是後來有著明智治國,天下皆因國主昌盛讚譽的盛景帝,其父為上一任還是皇子中的後起之秀昌平帝。盛景帝出生之時,逢後宮變動,其母亦是受當時的敬孝皇後與大皇子妃周氏齊齊刁難之下突然生產,還是七皇子的昌平帝雪天跪地,請其父熙奉帝做主,懲處了這對婆媳。事發當日,支持七皇子的世家官員跪於宮門外,朗朗乾坤口述大皇子陸俊不仁不慈,叛國篡位之事跡,請廢皇子為庶民,舉國震動!此事發後大皇子一派趕來與世家對峙,形成針鋒相對格局,後又從宮中傳出七皇子妃早產一事及皇後被奪封印交予安貴妃掌管,大皇子一派被當時的大臣言語誅心,逢及此時當下落敗。自此之後,皇後再無機會掌管後宮之權,大皇子在罪證累累下被奪去皇子身份,貶為庶民,圈禁在宗親犯罪之後,關押的一處宅院,即便老死也不能出來。

《三朝傳承·史記》

如今能有機會繼承大統的人又少了一個,七皇子已一匹黑馬之勢出現在世人眼前,他對於政敵的打擊可以說是毫不留情,狂風暴雨,對於百姓又是春風化雨深得民心,加之他又有一雙龍鳳呈祥的兒女,世人皆言此乃天下吉兆,七皇子有明君之相。

室內暖暖,沈香裊裊。七皇子一事算是暫時落下帷幕,陸墨甄作為當時最受大皇子拉好的人卻一點也沒受幹擾。他的存在就和陸煜一樣,大皇子落敗,就說明了陸墨甄的不好拉攏,世人都以為大皇子同陸墨甄交好是大皇子一派自己散播出來的,因為在上奏的奏章上並沒有一絲關聯到陸墨甄不利的事情。

年關皇上已經不再上朝,大臣們也被放了年假,均縮在家中享受這一年一次的長久假期。年味越來越濃,街上均已無行人,世子府裏盧娉菀被陸墨甄帶著圍著一個小鍋子煮菜,冬日裏新鮮的青菜蒼翠欲滴,放在白瓷盤中更顯誘惑。府裏廚子先將肉食清理幹凈,切成片呈上來,肌理色澤漂亮,鍋裏清湯沸騰,香味四溢。大冷天吃一次這新鮮物,當真暖遍全身,盧娉菀一張小臉吃的緋紅,陸墨甄不緊不慢的給她添上蔬菜,以防肉食吃太多,肚子不舒服。

☆、60 夫婦日常

火鍋是盧泯然讓廚子做出來的,因為沒吃過這種邊吃邊煮的東西還是頗為新奇,只是到底礙於風雅,盧瓊和侯夫人嘴巴再饞也忍住了。盧泯然比較會裝,有時候想吃便拉上妹妹。

“想吃煮菜嗎?”

盧娉莞是大兄說什麽就做什麽的:“想。”

於是就帶上妹妹圍著小鍋子吃起來,即便被盧氏夫婦知道了,盧娉莞也有種天生的敏銳感,當在兄長面前用表情告訴爹娘,是我想吃的,(*/ω\*)是我,不說大兄,我們不說!

然後現在娉娉嫁人了,頗為想念兄長帶她吃火鍋的日子,隨口對陸墨甄那麽一說,他就跑到盧府去找之前給他們兄妹做過火鍋的廚子了。廚子是個忠心的,雖然也很喜歡姑娘,但還是想留在侯府,於是教會了世子府裏的廚子後就回去了。

鍋湯裏的蘿蔔飄香,陸墨甄夾了一塊吃了一口,覺得熟了將咬了一口的蘿蔔餵在她嘴邊。盧娉菀毫不在意的咬在陸墨甄吃過的地方,嘗了嘗建議道:“要不要沾一沾醬油哦,好像這樣也好吃。”陸墨甄內心裏變態的占有欲得到了滿足,娉娉說什麽就是什麽,於是聽話的沾了點醬油,二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吃掉了蘿蔔。

桌上還有一疊腌制的小菜,小小一疊,廚子想著給世子和世子妃嘗嘗,畢竟這也是農家的腌制小菜,身為下人還是不好多做這些菜,在貴族面前顯得十分不風雅。小菜是開胃的,吃多了肉和蔬菜,再嘗嘗那外皮粉紅,內裏雪白的冬雪小蘿蔔,酸脆有味,十分爽口。

一頓火鍋下來,也算是解決了膳食的問題。盧娉菀吃的肚子微微鼓起,坐在椅子上動彈不得,陸墨甄便將她抱在自己懷裏,一手摸進她的衣衫內,溫熱的手覆蓋在她細膩滑嫩的肚皮上輕輕揉著,以緩解她的飽脹感。

陸墨甄看她十分享受,雙眸舒服的瞇起來像極了名貴的寵物,他給她脫了鞋子,把腳放進自己腿間暖著,親了親她的發頂,道:“好吃嗎,這次是清湯,下次用大補的參湯給燉怎麽樣?”

這小子不知什麽叫奢侈,王孫貴族之家就是任性,盧娉菀被只要一被吃的哄著,也不管是拿人參做火鍋的湯底,直接點頭答應,然後反身圈住他的腰,感受著他雖瘦卻蒼勁有力的身體,整個人都懶洋洋的感嘆:“恩……好舒服。”

陸墨甄就喜歡她全身心都放松依賴他的樣子,他之前在蒼南見過一種植物,其生來就需要依附其他植物而活,從中得到養分成長,若是讓它孤零零的生長,不到一日就會死亡。陸墨甄當時就想,若將娉娉養成這樣,依附著自己,從自己這裏得到養料,自己供養她,到死他們還是連在一起的。

等成婚之後,他的寵溺就變本加厲了,盧娉菀完全被養的比在盧侯府更加嬌氣,陸墨甄什麽都願意為她做,她只管吃管睡,像現在這樣。

有一次盧泯然過來世子府看到過他二人婚後相處的場面,不禁對著陸墨甄皺眉,他將他叫道另一處,等娉娉看不見的地方,然後回身一拳就砸向陸墨甄的肚子上。

盧泯然雖生的皎若明月,風采斐然,但他並不像文弱書生一樣,當下冷冷瞪視著他,“我們將她交予你,是讓你寵她,日後她會是婦人、孩子的母親,不是叫你養的無手無腳一樣活著!你敢亂來,我絕不放過你!”

陸墨甄被毫無防備的狠揍了一拳,悶哼一聲之後,目光冰涼像要吃人一樣陰森,他只告訴他:“她是我的,我一個人的。”他話語裏隱隱透著瘋狂。盧泯然又是揮拳,陸墨甄卻不願再挨揍,同盧泯然動起手來,打的你死我活。

盧泯然毫不猶豫的認為,只要陸墨甄在瘋癲一些,他可能還會做出更瘋狂的事情來。現在這樣將娉娉養的離不開他,不過是還能穩住心神罷了。

那次打架之後,盧娉菀沒等到兄長跟她道別,頗為傷心,然而看到陸墨甄嘴角鐵青的一塊之後,天啦擼到底發生什麽事惹(??`ω′?)

陸墨甄站在她面前,全身氣質頹靡,像受到傷害的大狼狗,瞳孔深深透著淡淡傷心,好久沒看到甄哥這個樣子了的盧娉菀心嚇一跳,“甄哥,誰、誰欺負你了?”她結巴了一下,小臉漲紅,眼睛閃亮,捏著粉拳像是只要他開口,她就去揍人,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個嬌弱不會武力的小婦人。

陸墨甄緩緩伸出手,將她摟緊自己懷裏,頭放在她的肩上,嗅著那幽幽的體香,眼神癡迷又享受,氣氛恬靜美好,讓人不忍打破。

好半天之後,陸墨甄才開頭:“娉娉會離開我嗎?”他言語鎮定,面上卻顯露出不安。放在她腰間的手都在微顫。

盧娉菀同他心意相通之後,就如同陸墨甄看不得她受委屈一樣,她也是如此,十分堅定的搖頭:“絕對不會離開甄哥的,沒有甄哥,我一輩子都不會活的開心。”

話剛落,就感受到圈著她腰身的手更加用力,盧娉菀的胸被緊緊擠著,略疼,但她還是忍住了,仰起頭踮起腳環住陸墨甄的脖子往下拉,吻了上去。陸墨甄毫不楞怔的火熱有力的深吻過去,纏著盧娉菀的嬌嫩的舌頭吮吸,以至於涎水來不及吞咽緩緩流出一絲,突然盧娉菀整個人都被他舉抱起來,掰開她的雙腿環繞在他腰上,一手托住她的臀一邊往室內的床榻走去。

室內氣氛太過迷離,窗外猶有樹上沈雪簌簌落下的聲音,紅紗帳裏榻上鴛鴦作對,錦被淩亂,似波浪起伏,漸漸衣衫丟擲地上,還可看見榻上人動作時,露出來的一雙交疊的雙腿。

似有人在嘆息,輕聲尖叫,郎子清冷的聲音帶上火熱和激動,癡迷道:“娉娉,給我生個孩子,我們生孩子。”有一個能繼承我們血肉的孩子,最好是個女兒。

盧娉菀雙眼迷離的看著身上人,為什麽不是兒子呢?

陸墨甄看出她臉上的疑惑,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聲道:“先生女兒,再生兒子,只要娉娉你生都要。”

再然後二人神智都不清醒了,與室外不一樣的,是內室力的盎然春意。

等到後來陸小弟出生之後,盧泯然這個大舅兄偶然聽得妹妹說起,陸墨甄不知不誰揍了一頓,回來再她面前好委屈可憐說要同她生孩子之後,盧泯然只能默默無言的看著被自己抱在懷裏的小外甥,他小小的一個嬌嫩無比,正酣睡著一手握住他的一根手指。外甥還是讓他來帶吧,千萬不能跟陸墨甄那個心機女表一樣……

陸小弟:大舅舅你在說什麻哦聽不懂?ε?

再後來等陸小弟和陸小二陸小三雖然都同陸墨甄性格不一樣,各有各的特色之後,盧泯然堅決不承認是自己教育的方式不對,而是陸氏一族的基因就不好!明明娉娉小時候就被他教的辣麽可愛小外甥們就跟小瘋子一樣。

盧泯然:(╬▔皿▔)

跟小瘋子一樣的小外甥們:?ω?

大舅舅是男神!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後話喲。

所謂飽暖思X欲,陸墨甄得到滿足之後心裏是安定了,在榻上手腳依舊纏著盧娉菀身上。盧娉菀也感到饜足,累了以後就睡了,手放在肚子上,也許過不久孩子就真的種出來了呢。

陸墨甄這養料也算是完成任務了,他披了件外袍,讓下人擡一桶熱水進來,帷幕遮擋著室內只聞聲音不見人影,下人們規矩的低著頭只關註在熱水上面。等出了世子和世子妃的院子之後給管家報告消息,依照這二人的寵愛,想來很快就會有小小世子啊。

下人們皆大歡喜,這個冬日到頗具溫情。王德也十分樂於見到府裏上下都齊心,這比以前的端王府好多了,沒人不想在主人的帶領下活的越來越好。

趴在窗戶上,看外面雪景。陸墨甄給她披上雪白貂毛的坎肩,脖子和下巴都陷在毛茸茸裏面,更顯盧娉菀一張小臉粉嫩嬌俏。

“喜歡雪?”陸墨甄撫摸著她的秀發問。

盧娉菀伸出手,去感受那寒意:“嗯。”一雙比她大許多的手包裹住她,她回頭一笑:“不冷,剛剛吃了火鍋。”

陸墨甄吻她一下溫熱的臉頰:“乖,我不想你被冷著。”

盧娉菀輕輕嘆口氣,還是依他的話都收回來。

陸墨甄盯著她,輕聲問:“不高興?”

盧娉菀搖頭:“沒有。”她安撫著摸摸他清冷卻又柔和的眉眼。

陸墨甄沈默片刻,緊緊貼在她身上,胸膛裏的心跳強勁有力。盧娉菀默默聽著,像催眠一樣,能讓她安然閉上雙眼。

“我們永遠不分開?”她喃喃道。

低沈的聲音過了片刻,理所當然的堅定許諾:“永遠不分開。”

以我心肝、以我血肉為誓,由你決定:失去你撕心裂肺,魂消人亡。得不到你,死期將近,輪回世世。

☆、61 美好的日子

過除夕那日二人坐在正堂裏,在王德的帶領下下人們都過來給世子世子妃拜年,討個彩頭,均得了不少賞錢。

那晚廚房做了一桌好吃的,陸墨甄屏退他們讓他們都去吃自己的,然後同盧娉莞二人獨享時刻。王德帶著府裏年紀大的坐在不遠處吃著,以防世子和世子妃有什麽要求,能立即滿足他們。年輕點的則跟著長命百歲等人,其中就有知禮她們,湊了好幾桌享受這一年一次的除夕。

即便寒意深重,也逼不退眾人心中的火熱。

“好熱鬧啊。”盧娉莞看著府裏的人各自說話聊天,顯得世子府十分有人氣。

陸墨甄跟著望過去,道:“你若喜歡,年年就這樣辦好了。”

盧娉莞朝他笑笑,主動給他夾菜,怎麽樣都好,只要有情人能和有情人在一起。

廊檐下燈籠如火,迎著寒風輕輕搖晃。

天快亮的時候陸墨甄忽然從夢中驚醒,他看著身邊人,發現她還在並睡的十分香甜之後才放下心來。他起床喝了口水,站在陰影中靜靜凝視著她的睡顏,突然她好像動了下,陸墨甄沒有看錯,他放下杯子走過去,發現盧娉莞的手其實是在床上摸索著他的人。落空之後便開始睡的不安了,動來動去的,陸墨甄連忙上床把她緊緊抱在懷裏,用他的胸膛貼著她的背,頭放置在她的發頂上,顯得她整個人小小的。

感覺到他回來,盧娉莞模糊的意識終於又沈入睡夢裏。這次,她把腿纏在了他的身上,拉過他的手放在胸前,陸墨甄順從的讓自己的雙手圈住了她,待呼吸寧和之後才回想他從夢中驚醒的事。

失去娉娉的畫面太過鮮明,讓他信以為真,夢裏大肆殺伐,叫陸墨甄心焦的驚醒過來,如今再也不敢多次回想。

罷了,心魔作祟,早晚會消散。陸墨甄心中暗道,只是之後很長一段時間裏都把盧娉菀看的很緊。夢不是隨便做的,即便不信神佛,但關於盧娉菀的話陸墨甄還是足夠虔誠的去信給青空主持求了一道平安符。

除夕之後雪消天晴,樹枝嫩芽生長,花開四月。

在陸墨甄把她送到盧侯府之後才同盧氏父子一同去上朝,“等我回來。”他頗為不舍道。

然後才在盧瓊和盧泯然的瞪視下挪動腳步。

盧娉菀和侯夫人看著他們離去之後才讓門房關上大門,原路返回院子。侯夫人看著女兒依舊窈窕的腰肢,頗為擔憂道:“近日可有同房?”盧娉菀:“?”同啊,日日都睡在一起,阿娘問這個做什麽。

侯夫人以為她面皮薄,拍拍她的手道:“早點生兒育女,你大表嫂都懷了身孕,生下孩子年紀都相差不大,也能作伴。”

盧娉菀摸摸肚子認真道:“會的會的,說不定很快就能種出來了。”

侯夫人:……女兒你在說什麽麻麻突然聽不懂。

閑聊不多會兒,侯夫人就去更衣了,說是要帶盧娉菀出郡主府做客。待會會同二舅母、大表嫂在外面匯合一同過去,已是約定好了。

夏侯夫人謝氏自嫁了夫君,如今當了婆婆也是活的十分滋潤。大兒子解決了姻緣問題,媳婦又爭氣懷孕了,小兒子……小兒子還是看他自己造化吧。

於是,當盧娉菀和娘親坐在極大的溫車裏等著她們出現時,就見著被四五個婢女小心翼翼照看著的大表嫂林氏,而二舅母則笑著同她們說話,一派喜氣洋洋。侯夫人笑著打趣:“二嫂撿著什麽便宜,快說來聽聽,叫我和娉娉沾沾喜氣。”

謝氏好笑的瞪她一眼,直白道:“連你也取笑我?用什麽喜氣,咱們娉娉就是喜氣。”

侯夫人笑著道:“都是當婆婆的人了,可比我早多了。”

謝氏心裏也是高興的,對媳婦也更加滿意,但是盧娉菀成親這幾個月來還未傳出有身孕的消息,到底顧及著她的臉面,安慰道:“這是可急不得,孩子定是在菩薩那兒得了緣法,等修行結束之後,自然就會來找娉娉了,這也是好事。”

侯夫人確實被安慰道了,她這個嫂嫂慣會說話,聽得心裏十分舒坦。“但願如此。”

林氏肚子已經顯懷了,就是盧娉菀出嫁之後的一個月裏突然懷上的,坐在溫車裏有些小心翼翼的扶著肚子,對盧娉菀投以溫柔的笑。她也是在盧娉菀婚後第一次見她,上線打量她一番,氣色十分好,穿著也很華貴,同在盧侯府做姑娘時沒什麽差別。不,還是有一些的,嫁過人的多多少少都會有些變化,林氏同她搭話:“看來世子對你很好,聽說今晨還是世子送妹妹過來的。”

盧娉菀回笑:“恭喜嫂嫂喜懷麟兒。”

林氏靦腆道:“表妹大婚才不久,像表妹和世子那樣明玉般的人物,定然也是嗣子福源厚重的。”

盧娉菀:“借嫂嫂吉言。”

一旁的侯夫人和謝氏聽她們談話,相視一笑,看來很是滿意她們二人關系親密的。

林氏已經謝氏帶著走進貴婦圈裏,了解了不少東西,消息也靈通,於是主動為盧娉菀講解一些知識。比如郡主育有三男二女,但凡她開宴會就不喜歡旁人比她更出風頭,但是她來往於宗親之間消息最快最多。又比如去了之後但凡有不喜歡的人搭話,第一次是不能叫人抓住弱點的,這代表著婦人的身份和身後的家世。

切記一點,不要隨意在別人府上走動,即便走動了身邊也不能少了貼身婢女和其他婦人,這樣也有不被人算計的好處。尤其是新人,可全程跟著娘親走動,第一次可看在娘親的面子上安然過關,之後的第二次第三次就全憑自身了。

這次宴會有不少新婚的小婦人,是不會出現待嫁的姑娘的,言語之間都要體現出新婦的禮儀姿態,若是出彩之後的社交範圍也會擴大,許多婦人都會邀請上門做客。這樣一來能在圈子裏如魚得水,消息更是靈通。

能舉辦這次宴會,也是想叫都城裏的貴婦人認識認識,不然若是真有事,談論起誰誰誰來都不知道其人是何模樣。

林氏還道:“若是感覺乏了,可同我在一起,看在我有身孕的份上,夫人們也不會纏著你問話的。”

盧娉菀表示感謝,等出現在郡主府上特意安排的花園之後,耳朵裏就出現了許多歡聲笑語,珠寶華服,百花齊放,多彩多姿,她深深的感受到一種不同於待嫁閨中的姑娘們開的宴會,比起這種宴會都是小打小鬧的。

人數之多,叫她也會記不住,空氣中都飄散著許多香氣。盧娉菀和林氏跟在侯夫人、謝氏身邊,見到她們出現的貴婦人們都將目光挪過來,最終落在傳言美貌不凡的世子妃身上。各路覆雜目光,探究的有,深思的有,戲謔的有,艷羨的也有。

侯夫人和謝氏林氏都分出一絲餘光去看盧娉菀,卻發現她面不改色,笑如菩提,冷靜自持的站在原地,侯夫人內心滿意,迎頭對上汝慧郡主的目光,她帶著一群貴婦人走過來招待她們,尤其是對盧娉菀特意誇讚道:“這便是我那侄兒的世子妃,盧氏阿菀罷,是個得意的人,能娶到如此姑娘,阿甄也是有福氣的。”

侯夫人:“都是有福氣的孩子,郡主和各位夫人氣色甚好,看來這個年過的著實滋潤。”

對於侯夫人這樣的老手,郡主和其他貴婦人是沒辦法去刁難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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