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8章 NOTH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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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了仇燧,比賽完了我會來看你的。”

君田珮不知不覺間已經成為了令人安心的,擁有強大溫暖力量的人——至少,對於仇燧來說是這樣。仇燧摸摸兔子的腦袋,兔子輕咬了她一口。

兩人站在一片花海裏。君田珮還很無聊地摘了朵花插在兔子耳朵裏。這行為立刻被仇燧制止了,心疼地說兔子耳朵會不舒服的。

“哈哈,你要去打疫苗了。”

君田珮豎起手指。仇燧笑,“我才不會去打疫苗呢。因為她沒有真的咬我,只是在和我玩而已……”

“好了,真煩,快走吧。”

君田珮有點舍不得仇燧了,於是裝得不怎麽在意的樣子說,“你快走吧。不過裁判真的會允許你把分野兔子帶回家嗎?”

“我有一個大大的分野。在我家裏。我要把兔子帶回我的房間裏,有了它我就不會像以前那麽寂寞。那些信,我寫的信,沒人收到……可是,或許它們是有用的,或許就是那些信替我帶來了小兔子呢?是不是啊,很可愛的……”

仇燧看著兔子的紅眼睛,又開始了胡言亂語。君田珮抿起嘴唇——準確說是憋著氣,喊道,“誒,走吧走吧,我要趕人了!”

“好,好吧,我就走了哦。”

仇燧小心地抱著她那似乎價值三千萬的兔子轉過身去,身體變成透明,最後消逝了。君田珮雙手高舉,“再見,我的朋友,動物之友!”

送走了動物之友君田珮接著要做的事情就簡單了。她只要懷著輕松的心情到處閑逛,等比賽結束就是了。對於她來說比賽已經結束了,她只是在等所有人都決出勝負而已……

摘起一朵花,君田珮幹了一件她以往絕對不會幹的事。她把花插在衣兜裏,好心情地拍拍衣服。

“美麗的花和我一起閑適地旅行吧,這是屬於我們的假日,嗯?和我一起。”

她對花說道。

被放逐的天使,帶著遺憾地愛,永遠地上路了……

君田珮看了眼帶著冷厲氣質的天空,正準備唱一首她很熟悉的,喜歡的歌謠,就發現有人走近了。遠處的花兒搖晃著,視力很好的她看清楚了是誰出現在這兒。

“咦,這不是王營新嗎?傳說中的優等生啊,我可仰慕你了!”

君田珮說著奔了過去。而王營新,嚇一跳,一看君田珮那張臉,不是很熟悉。

“這誰啊?你認識嗎?”

季亙喝完了牛奶,王營新立馬遞上紙巾。她不確定地說,“好像是……同學。”

君田珮奔到王營新身旁帶著一臉壞笑。“呀,這不是抱小熊的王營新麽?”

“抱……抱小熊……”

一聽到這個詞王營新頓時臉郁悶地紅了。她怨婦般地看著君田珮,“不要提那個!拜托!”

“好吧,不提,我走了哦。”

於是君田珮又從她們身邊溜走了。

“是神經病嗎?”

季亙問王營新。王營新擺著手,“不,不是醫院裏逃出來的,是我同學……”

“什麽是抱小熊的王營新?你的外號?”季亙說,“你養熊麽?”

“不,我什麽都不養。”王營新可郁悶壞了。“是因為……因為一個……一個事故……就是因為歐潛香那個壞蛋。不,混蛋……”

“不打算說說嗎?”

“我會說的……不過不是很想說……”

王營新轉身想去逮跑掉的君田珮。但是她跑太快了,點燃了這個炸彈之後就開溜了。王營新心有不甘地舔舔唇角。

“呃,我說……那可是很丟臉的事情,真的,真的,要說嗎……剛才那個,是我同學,不過也不是很熟,只是,只是認識而已……”

“不要一個詞老是重覆兩遍好嗎,那樣也不會顯得你很可愛,只會暴露你有結巴的毛病。”

“我,沒有結巴。”

王營新珍惜地從身旁采了一朵花,“那就,那就邊走邊說好了……哎呀,講這個,拜托美女你不要嘲笑我哦……”

真正的絕望是靜悄悄的如同花開一樣。不期待任何救贖,我甘於在火焰裏將自己燃燒。雖然很痛,但是這樣也好。反正是逃脫不了的命運,我就接受……

“你從來沒有過那樣的體驗。我知道。”

衣孝感以一種耐心得可怕的口吻說,“所以我來教你。”

“太惡心了。”

一陣胃部不適,管仿很想一腳把什麽踹飛。“要不要這麽惡心你?還教我?你去死吧。”

發洩般地說了你去死吧這句話。管仿看著衣孝感,衣孝感聳聳肩,“沒辦法。好吧,我暫時還死不了。你知道什麽是命運嗎?你的命運掌握在我手裏。”

“真是越變越惡心了,你。不管是說話的語氣,還是語言內容。”

“我就這樣啊。”

“滾開。”

“絕對不滾。”

“我不是開玩笑。”

管仿握起了拳頭。空中飄著灰色的蛛絲。

“我也不是開玩笑。”衣孝感說著。一只蜘蛛爬上她的肩膀,白色的蜘蛛,比一般蜘蛛大出很多。管仿對蟲子的恐懼心理眼看即將爆發。

“送給你了。”

衣孝感揮了揮手,蜘蛛迅速從她身上爬下來。白色的小東西向管仿的方向移動。

“不就是蜘蛛……蟲,蟲子嗎……就算是蟲子,為了我喜歡的人,我也可以克服心理恐懼的……”

於是管仿看著那只蜘蛛爬向自己,變大,然後在她快要爬到自己腳背上來的時候擡腳一下子踩死了它。綠色的汁液從鞋底流出來。

“對不起。”管仿對蜘蛛說,“我不想殺掉你的。”

溫柔的心啊,不曾殺害過任何生靈。你是我未曾見過的動物,生物手冊上沒有名字的奇異家夥。

風開始猛烈起來了。頭發打在臉上,刺痛感一陣接一陣。管仿擡起手,血淋淋的。

衣孝感坐在旋轉木馬上,在強風裏若無其事。管仿快要被吹得東倒西歪了,她還是很從容的樣子。

沒有風聲。雖然是強風,但沒有風聲。管仿耳邊只聽到衣孝感的說話聲。

“這是我孤獨的家。每次我受了傷害都會在這裏休息,療傷……我一次比一次更不想離開這兒,盡管這兒也寂寞得讓我想發瘋。我討厭外面的世界,真的討厭。我討厭一切傷害,我好想停止我的生命……”

好像哭了。管仿傾聽著,無話,又不得不回答。“衣孝感,你也知道死了比活著更好嗎?你真可憐。把身體還給白白吧,讓這些不幸福的幻覺都停止吧。你和自己玩這種危險的游戲,到最後你把自己玩進去了,多可悲啊。”

管仿在衣服上蹭掉手背上的血。手中,握著一把小小的水果刀。那是刨子變的,至於它為什麽還可以變成各種形狀……管仿只能說她挺喜歡水果刀的。

利刃可以刺破一切虛幻的界限。血順著刀柄流到了刀身上,管仿看到了地上自己的倒影。地面變成了透明的,冰面碎裂的聲音從遠處向自己沖擊而來。

如同強震一般地面裂了開來,而衣孝感坐在旋轉馬車頂上大聲地呼喊著,“我沒有朋友,也沒有戀人,像我這麽寂寞的人,連自己的家都不可以有嗎?管仿,你記住了,我從不為別人而活,我只為自己。只要是我想做的事情那一定要做到,如果我想你死你就不會在世界上活多久!”

“有用嗎?你個色厲內荏的家夥。”

管仿不無憐憫地說,“你都快死了呢。好吧,你恨我,我恨你。我們之間的這種關系沒有什麽更好的結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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