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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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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俊不覺得宋年會害他。

首先, 宋年現在的敵人不是他,而是李昊。再者,以梁俊對宋年的認知, 他向來肆意妄為,不屑耍什麽陰私手段, 有什麽不滿基本上都會直接訴諸於暴力,絕不是會徐徐圖之的人。

可梁俊本性謹慎, 還是事先調查了一下宋年介紹的那位醫生,是一位年紀很大的教授, 資歷深,經驗豐富。

他這才放下心, 去醫院接受咨詢。

梁俊最近精神壓力確實極大,一方面尹春和他分手的事他始終沒能釋然,另一方面從宋年那裏得知李昊的真實出身後, 他心態極度失衡,嫉妒,憤怒, 不甘,所有的負面情緒都達到了頂峰,已然無法自己消化處理。

教授年紀很大了,看著很是慈眉善目,一次心理咨詢下來, 梁俊基本上就已經放下了大半防備, 壓抑許久的情緒終於有了一個能傾訴的出口,這讓他短暫的輕松許多。

咨詢結束前, 梁俊淡聲問:“我最近入睡很難,教授能否給我開些有幫助的藥?”

教授耐心解釋:“今天你只是做了初步的心理咨詢, 具體是否需要吃藥,要吃什麽藥,還需要詳細的檢查。”

“這期間入睡困難的話,可以先多運動,聽些舒緩的音樂。”

至此,梁俊對他的防備已經消失的差不多了,輕笑頷首:“謝謝教授,辛苦了。”

他離開後,教授親自發了封郵件給宋年。

做完心理咨詢之後,梁俊又趕著去馬術俱樂部,昨天本就是要去的,但突然下起雨,這才改成在小春家打花牌的。

今天天氣好,又提上日程。

梁俊趕到的時候,李昊正給尹春戴頭盔,梁俊腳步一頓,眉眼冷了三分,這些事以前都是他來做的。

有人瞥見他,笑著打招呼:“梁俊來了。”

梁俊收斂好情緒,換上溫和臉色,同大家打招呼:“我遲到了,抱歉。”

寒暄時,他餘光實則一直在關註尹春和李昊。

李昊心細,幫尹春系好頭盔之後又再三檢查,笑笑:“好,沒問題了。”

尹春輕嗯一聲,遠遠瞥見梁俊,沖他微笑一下。

梁俊撇下眾人:“抱歉,我先去和小春打招呼。”

看著他背影,大家心照不宣地笑笑,這哪裏像是放下了的樣子,小春甚至都不用招手,他就主動搖著尾巴跑過去了。

梁俊走到他二人面前,視線最先看的不是尹春,而是李昊。

宋年說乞丐穿上金裝也依舊是乞丐。

梁俊之前也是這麽認為的,可現在他不得不承認,李昊舉手投足的姿態,氣度已經完全融入了他們。

尹春柔聲問:“怎麽才來?”

梁俊解釋:“父親突然有些事交代我。”

“已經挑完馬了嗎,小春?”

尹春點點頭,神態溫婉,剛要說些什麽,就有人把馬牽過來了。

她輕笑笑,問李昊:“喜歡嗎?”

梁俊聽著耳邊的聲音,視線卻死死盯著走近的那匹馬,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攥緊。

這是他的馬,準備來說是尹春送給他的馬,是來自歐洲的溫血馬,血統很純正,平日就養在這裏,平日的飼養費,訓練費,醫療費加起來極為昂貴,到現在為止已經超過了馬本身的價值。

錢不是問題,但無論是這匹馬,還是在馬身上花費的金錢代表的都是尹春對他的心意。

可現在,尹春要把這匹馬送給李昊。

原本剛接受完心理咨詢的梁俊心情短暫處於輕松狀態,可現在,腦海裏那根緊繃的弦頓時又岌岌可危!

他幾乎是用盡全身的力氣在克制自己,告誡自己別發瘋。

梁俊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沈,挪不動步子,只能眼睜睜看著,看著李昊走到馬旁邊,輕輕撫摸著它的皮毛,戴好護具,檢查好腳蹬之後,翻身上馬,將馬騎在身下。

梁俊眼底爬上紅血絲,在表情變得更猙獰前,他輕輕垂下頭。

馬不再是他的馬,人也不再是他的人了。

周三和周五中間就只隔了一天

李昊知道尹春又要去醫院探望晉準時,心底難免有些微妙的不舒服,但到底沒表現出來,只是在她出發前,放下咖啡杯,溫和地沖她笑了一下,囑咐:“早去早回。”

尹春柔聲答應:“好。”

轉身就離開別墅。

李昊盯著她的背影瞧,她今天穿的很低調,沒穿絲質的裙子,沒穿高跟鞋,沒戴貴的手表,只是簡單的薄針織衫,牛仔褲,運動鞋。

晉準現在的情況,李昊在尹健那裏聽了個大概,他猜到尹春今天恐怕是要陪晉準做覆健,才穿的簡單素凈,心中微妙的醋意再次被放大。

李昊選擇用畫畫平覆心境,索性也沒再吃什麽東西,直接上樓收拾畫夾出去寫生了。

他告誡自己,現在這一切已經很好了。

李昊猜的沒錯,尹春今天確實是要陪晉準做覆健。

尹春到達醫院的時候,晉準被護士推著去做低頻脈沖電治療,回來的時候他臉色很蒼白,看見尹春來了,眼神稍微亮了一些,但還是沒什麽精神。

護士笑著問候:“春小姐您來了。”

尹春面色柔和,輕點點頭:“下午的治療什麽時候開始?”

護士:“三點左右。”

尹春柔聲細語:“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護士把晉準扶上床之後才離開,晉準依舊沈默著,尹春也沒主動同他搭話,站在遠處修剪自己帶來的鮮花,一枝一枝插進花瓶裏,病房裏只有剪刀剪花枝的聲音。

晉準盯著她的動作,在心裏默默說:好吵

“好吵。”

要不是熟悉這聲音,晉準幾乎要以為自己把心裏話說出來了。

是尹春說的,她停下手中的動作,放下剪刀,轉頭看他,聲音柔和:“寧可忍耐,也不願意開口說話,要是以前恐怕早就發脾氣了吧。”

晉準對上尹春笑盈盈的眉眼,心頭猛地一跳,隨之而來的是強烈的想要開口和她說話的欲望,他動了動唇瓣,想要說些什麽,但嗓子發緊,最終還是一言不發。

尹春去洗了手,護士將晉準的午餐送來,他吃飯,尹春坐在沙發上吃堅果。

晉準的午餐是半流食,魚湯,白粥,雞蛋羹,蘿蔔泡菜,還有一小瓶養樂多。

看他食不下咽的樣子,尹春把養樂多拿來自己喝,還笑盈盈地問他:“不介意吧?”

晉準又好笑又無奈,搖搖頭,表明並不介意。

尹春想讓他開口說話,故意曲解他意思:“搖頭是不想給我喝?”

晉準有些急,這次不敢搖頭了,只輕輕點頭。

尹春:“你還點頭?”

“晉準你現在太小氣了吧。”

晉準點頭也不對搖頭也不對,蒼白的臉都急出幾分血色,終於開口說了兩個字:“你喝。”

發音不是很清晰。

他現在自卑,說完又懊悔地抿住唇角,臉色不是很好看。

尹春沒再糾纏,只是笑笑,說了聲謝謝。

晉準見她笑了,臉色這才好些。

他沒吃多少東西,尹春要保持身材,堅果也並不多吃,一小袋堅果還剩了許多,拿給晉準讓他吃。

晉準拿了一小顆榛子仁送進嘴裏,輕輕咀嚼著,偷偷看了尹春一眼。

再次體會到和從前那種輕浮的喜歡完全不同的情感。

很安靜,卻又很自在,沒有欲望作祟,也覺得極為滿足。

……

梁俊去教授那裏去的越來越頻繁了,詳細檢查報告出來之後,教授根據他的精神狀況給他開了些藥,一開始很有效果,梁俊終於可以安然入睡,不用再每晚輾轉反側。

可隨著尹春李昊婚期越來越近,這些藥的效果越來越差,教授只能給他加大劑量。

是的,尹春和李昊快要結婚了。

好像所有人都步入了正軌。

宋年在美國將電子芯片業務推進的極為成功,聚會的時候經常能聽到有人在討論,大家都不敢相信從前那個只會惹是生非的太子爺會脫胎換骨變成如今的模樣。

晉準也進入了下一階段的治療。

宋然在澳洲不問世事,只想同母親補回年少時缺失的時光,待在母親身邊,他別無所求,直到現在宋然才明白,只有全身心的愛才能讓他獲得安全感。

尹春和李昊的婚禮並不隆重,最起碼沒有三周目時尹春在手機照片裏看到的她和宋年的婚禮隆重。

這並不是尹春想要的婚禮,但和解開共感比起來也沒那麽重要。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等,等宋年回來,她才能繼續下一步。

婚後,尹春和李昊很甜蜜,這甜蜜對梁俊來說是極為刺眼的,他沒想到宋年竟真的會眼睜睜看著尹春和李昊結婚。

梁俊可以有更好的選擇,但他為了監視尹春李昊,自願擔任羅亞酒店的法律名譽顧問,梁父知道後倒也沒說什麽,他現在雖貴為議員,但畢竟也是為林家,為林富雅做事,兒子這樣做,林家只會更信任他們父子!

梁俊在這樣日覆一日的折磨中,也沒等來宋年回國,卻等來了尹春和李昊的結婚一周年紀念日,適逢羅亞酒店濟州島店臨近開業,林富雅為他們倆在濟州島舉辦了派對,梁俊也受邀前去。

李昊待人接物都做到了極致,耳邊人都在誇讚尹家找了個好女婿,梁俊聽著刺耳,喝的爛醉。

這一年,他一直在尹春身邊,看著她和李昊一天比一天甜蜜,他一直忍著,壓抑著。

到酒店房間,梁俊扯開領帶,滿身的酒氣,撥通了宋年的電話。

電話很慢才被接通,梁俊身子向後仰,整個人都陷進沙發裏,他閉著眼睛,輕聲問:“少爺,我還要等到什麽時候?”

他一開始像在自言自語,聲音很小,後面突然睜開眼睛,面目猙獰,不再壓抑自己的怒火,厲聲質問:“我到底還要等到什麽時候!”

“宋年,你根本就不愛小春了是不是!”

“你是為了報覆我,才假裝和我站在一邊,讓我按照你說的話做,讓我眼睜睜看著小春結婚,還以為自己有希望,是不是!”

“小春和李昊已經結婚一周年了,萬一小春懷孕了怎麽辦!”

宋年淡淡地嗤笑一聲,重覆他的話:“懷孕?”

“梁俊,你醉了。”

梁俊確實喝的爛醉,但不至於沒有理智。

宋年:“我馬上就要回國了。”

梁俊以為自己聽錯了,腦子一瞬間就冷靜下來,隨即湧上的是狂喜,他清楚宋年比他狠的多,比他瘋的多,只要他回來就一定能拆散小春李昊。

“真的嗎?少爺。”

宋年嗯了一聲,聲音明顯有些冷淡疲倦。

“找個機會把李昊約出來。”

梁俊不可抑制地戰栗,極為興奮:“是,我明白,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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