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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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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春帶李昊進了班級, 擡頭看她的人都楞住了,縱然尹春和宋年現在分手了,大家也絕想象不到尹春身邊站著另外一個男生的場面, 實在是宋年餘威太甚,大家連想都不敢想。

小春恢覆單身後, 男生們也僅僅只是比從前更殷勤些,若說誰敢跟她表白, 那是暫且萬萬不會的。

少爺都瘋成什麽樣了,連身邊的跟班都差點掐死, 誰也不敢再拔他逆鱗了。

此刻看見尹春身邊站著個陌生男生,穿著打扮體面富貴, 劍眉星目,很難不多想。

班級裏位置是固定的,尹春讓李昊搬了椅子坐自己旁邊, 共用一張桌子,李昊不在乎周圍人視線,但坐在尹春身邊, 他真的很緊張,和她挨的太近了,手臂經常碰到一起,一低頭就能看見兩人手腕上戴著的款式相似的同系列情侶表。

李昊垂著眼簾,一時間有些恍惚, 仿佛他和她真的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是矜貴的財閥少爺,而她是他名正言順的未婚妻, 他們是仙和高眾人皆知的校園情侶。

坐在後面的裴寧寧自從李昊進來之後就一直盯著他看,越看越覺得眼熟, 可一時之間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裴寧寧一下子想不起來太正常了,科學高中學費低,是門檻低的高中,學生量很大,她和李昊本就不是一個班級,偶爾在科學高中碰見,也是擦肩而過,現在李昊又脫去了那身發舊的科學高中校服,換上了仙和高剪裁得體的校服,還配上了腕表,袖扣,每一處都打理的很完美,以完全不同的形象出現在她面前,自然不可能立刻就認出來。

現在還沒上課,好多人過來和尹春說話。

“小春,早啊。”

他們說著話,眼神卻都不自覺從尹春身上逐漸偏移,落在她身旁的李昊身上。

妍珠最先忍不住好奇心,試探著問:“小春,這是誰啊?你們怎麽一起來上學,是新轉學生嗎?”

尹春莞爾,三言兩語含糊過去:“父親讓我照顧他一天,就帶他來學校了,希望不要打擾到大家。”

妍珠笑盈盈的沖尹春擠眉弄眼,一副我都懂的模樣:“不打擾不打擾。”

“這種等級的帥哥賞心悅目還來不及,怎麽會打擾呢。”

大家不知道李昊科學高中出身的真實身份,見他穿戴打扮優越,氣質溫和,又和尹春關系親近,都以為他是尹健故交之子,默認他也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同等級階層,所以對待他態度很溫和。

“你好,我是妍珠。”

李昊只是禮貌的笑笑,並沒有自我介紹,一副惜字如金的模樣。

妍珠瞥了一眼他校服胸口,上面沒戴銘牌,自然也沒名字,她也沒多問,潔身自好不和其他女生說話,只和小春一個人說話,ok,品行過關!

家世過關!

外貌過關!

品行過關!

妍珠對李昊還算滿意,所以也沒為難他,湊到尹春耳邊,低語打趣:“小春,這個比少爺強,看著脾氣很溫和。”

尹春莞爾,似乎有些無奈,言語間又頗為寵溺:“好了,馬上上課了,快回去坐好。”

妍珠抿唇笑,指了指手腕,示意她都看見了,尹春和他戴的腕表是情侶款,打趣完,連忙跑走了。

尹春沖李昊笑笑,輕聲道:“別介意,妍珠性子活潑,比較愛開玩笑。”

李昊沒覺得被冒犯,心底反倒偷偷冒出絲絲縷縷的甜,當然也有不安,這暧昧的相處,是他偷了宋年外衣,竊取來的。

還有大家對他溫和的態度,也是因為這身衣服,如果他穿著科學高中那身衣服進來,恐怕連站在尹春身邊的資格都沒有,這裏的人也許會像驅趕過街的老鼠一樣,將他從尹春身邊驅逐開,讓尹春不要和他這樣出身的人接觸。

李昊從不自卑,也不避諱自己的出身,但這一刻他慶幸自己隱藏了身份,聽尹春的話,換上了宋年的衣服,通過種種昂貴的配飾,偽裝成一個和他們同等級的人,在仙和高這夢一般的國度,度過愉快的一天。

李昊覺得袖口內側那個用鎏金線繡成的S在發燙,他知道是他的錯覺,只是因為他太過興奮欣喜,同時又惴惴不安的羞愧,兩種情緒交纏錯雜。

宋年,和小春解除婚約前,你每天過的都是這樣的日子嗎?被人追捧,可以正大光明的站在尹春身邊,接受大家祝福羨慕的目光。

我偷來的一天,就已經覺得很慶幸了。

你每日如此,對嗎?未免太過幸福了。

坐在後排的梁俊,盯著前方坐著挨的很近的尹春李昊,眼底閃過嫉妒,斯斯文文,滿是書卷氣的人,一出現這種表情看起來很明顯,但好在他很快就遮掩好。

從前有宋年在尹春身邊,所有人都不敢靠近尹春,他也不是例外。

可自從少爺和尹春解除婚約之後,男生們明顯都更殷勤些,大家都默認尹春是仙和高的女神,誰也不能獨占,要公平競爭,討尹春歡心。

這是這段時間大家默認的規則,一直都保持的好好的,但現在尹春身邊卻突然出現一個陌生男生,和她走的那麽近,看起來很親密的樣子,兩人甚至坐的這麽近,尹春頭發偶爾都會擦過他手臂。

剛才妍珠向尹春打探的時候,大家都偷偷豎起耳朵聽,他也聽見了。

這男生家裏說不定和尹家還是故交,近水樓臺先得月。

梁俊怎麽能不嫉妒,他默默努力了這麽久,就是希望尹春能多看他一眼,能看見他的存在,可現在卻有人毫不費吹灰之力就能站在她身邊,他怎麽能甘心。

這滋味兒和努力工作希望領導看在眼裏,等著提拔,結果被內定的空降兵搶了位置,沒什麽區別。

梁俊嫉妒,又沒立場,看李昊愈發不順眼。

李昊學習能力強,仙和高的進度快,他聽著竟也不滯澀,甚至還能給尹春整理筆記,字寫的很好看,端正圓潤。

尹春沖他笑笑,輕聲說謝謝。

李昊看著她一時恍神,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給少女的頭發絲兒都鍍了層金粉,雪膚烏發,笑容溫婉嫻靜,像神女。

他匆匆移開視線,垂眸,輕咳一下:“不客氣。”

李昊一垂眸就能看見手腕上昂貴的腕表,每每這個時候就又把他從夢裏拉出來,強迫他清醒。

就像這塊腕表不是他的,他身上的衣服也不是他的,現在和尹春一起上學,坐在她身邊的場景也是他偷來的,僅此一次的時光。

IG上尹春和李昊的照片滿天飛,不知情的人都在打聽李昊是誰,妍珠為大家解惑,在最熱的動態下評論回覆:“當然是我們仙和高未來的最佳校園情侶啦。”

大家都知道妍珠是尹春最忠誠的擁躉,她的消息應該是沒錯的,這回覆信息量太大了!

未來的校園情侶那現在就是暧昧期?

女生們急著考察李昊品行,男生們氣憤他捷足先登,總之一整天尹春李昊身邊人就沒斷過,明裏暗裏想再打聽出些消息。

只可惜李昊惜字如金,尹春溫溫柔柔的打太極,楞是什麽都沒問出來,就被迷迷糊糊的忽悠走了。

尹春帶李昊去食堂吃飯,去便利店買咖啡,去圖書館覆習,李昊人生中沒有比這更幸福的時光了。

因為是偷來的,所以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珍惜。

IG上討論瘋了,但宋年還不知道,昨天他在車裏枯坐一夜,一整夜都沒睡,今早又被同行的尹春李昊給刺激到了,頭疼欲裂,回到宋家別墅,吃了好幾片安眠藥才睡著。

一睡就睡到了下午,他翻開IG本是要看尹春動態的,誰知剛一打開IG界面,自動彈出來的最新最熱動態就是尹春和李昊的各種照片,並肩坐在教室裏,挨的很近,尹春的頭發甚至都落在他手臂上。

在食堂的,面對面坐著吃飯,他給尹春的養樂多插吸管,在便利店,尹春買了兩罐咖啡,正遞給李昊一罐,笑容溫婉嫻靜,眉眼彎彎的模樣似乎很開心。在圖書館,李昊給尹春講題,頭抵著頭。

宋年看著這些照片,目眥欲裂,眼尾猩紅。

每一張照片裏李昊都戴著那塊腕表,寫題的時候,給尹春插吸管的時候,接過咖啡的時候。

宋年眉眼陰鷙的嚇人,那是他的腕表,是尹春送他的生日禮物。

他怎麽敢!怎麽敢!

衣服,鞋,袖扣都是他的,宋年一眼就認出來。

他理智徹底崩潰,被氣的天旋地轉的頭暈,喉間湧上血腥氣,真是惱恨到了極致,恨不得現在就將這群賤人扒皮抽骨!

西八,狗崽子們!

宋然打電話挑釁,說他沒用,留不住尹春的心,晉準瞞著他住到尹春家裏去,李昊明目張膽的穿他的衣服!

宋年此刻神態陰冷到了極致,殺了這三個賤人已經成了他的執念,就是因為有他們在,所以小春才對他這樣冷漠,他們都想趁虛而入,取代他的位置。

宋年不敢想,也不敢承認,李昊之所以穿了他的衣服,戴了他的表,是尹春默認的,他絕不承認?

那是小春送他的生日禮物,是只屬於他的,她不會讓別人碰的。

放學,尹春剛帶李昊回到家,晉準就沖上來質問:“你為什麽帶他去學校?”

他還一直待在別墅裏躲著宋年呢,憑什麽李昊能去學校?他看到IG上的照片了,李昊還和尹春坐在一起,一起去食堂吃飯,一起去便利店買咖啡,一起在圖書館學習!

他這個窮酸貨憑什麽!到底憑什麽!

晉準怒氣沖沖的盯著李昊,臉色鐵青,已然怒極,垂在身側的手都蠢蠢欲動,狠狠攥著,手背上青筋乍起,那眼神恨不得將李昊扒皮抽骨,要不是顧及尹春在,怕嚇著她,恐怕早已經狠狠一拳打在他臉上了。

李昊眼神淡淡的看著晉準,很冷靜,和他是兩個極端。

尹春沒理晉準,和李昊說話:“上去把衣服換了吧。”

李昊點頭,沒再看晉準,徑直和他擦肩而過。

晉準哪裏被人這樣無視過,恨的咬牙切齒,但還是硬生生忍耐住了,李昊離開之後。晉準的憤怒就被壓制下去了,委屈和嫉妒占了上風!

死死盯著尹春,眉頭皺著,眼神倔強又透著委屈:“為什麽帶他去學校?”

晉準好像非要一個答案。

尹春聲音淡淡的,有些冷,反問:“晉準,我事事都要向你交代嗎?”

“你以什麽立場問我?”

“我說過吧,我喜歡安靜,討厭吵鬧的人,你現在很聒噪,吵的我頭疼。”

聞言,晉準更委屈了,簡直溢於言表,即便不說話,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卻也從眼睛裏洩露出來。

尹春沒再理他,擡步就要從他身邊走過去,上樓。

晉準卻從後面抓住她手腕,聲音軟了下來,不像剛才倔強:“我不問了。”

“小春別生氣。”

他一向能屈能伸,剛才也是看見李昊,一時怒火攻心,才在尹春面前失態,是啊,他現在根本沒有立場質問尹春,最正確的做法是私底下整治李昊,叫他有苦說不出,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鬧到尹春面前,讓尹春覺得他吵鬧不懂事,反倒覺得李昊聽話。

他這樣鬧百害無一利,還給李昊做了陪襯。

還好晉準腦子轉的快,迅速反應過來,他握著尹春的手腕,手不敢亂動,接觸的那一小塊肌膚,微涼柔軟,可他心裏卻滾燙滾燙的。

他討好的喊了聲小春。

像小狗用嘴叼住主人褲腿,委屈巴巴的耍賴,不讓主人往前走。

尹春本來也沒生氣,只是嫌他吵鬧,回身看他,輕聲問:“你怎麽不去上學?”

“宋年知道你在這裏了?”

提起這事,晉準眉眼認真些,和尹春對視,眼底也只倒映著她:“我和宋年攤牌了,不想裝了。”

“我藏很久了。”

“你和他已經解除婚約了,我為什麽不能正大光明的追求你!”

正經不過三秒,晉準又變回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抓著尹春的手摸自己的臉,討好:“宋年快被我氣瘋了,小春,現在只有你能保護我了。”

尹春順勢拍了拍他的臉頰,眉眼溫柔,語氣真摯:“不想死的話,就好好藏起來吧,這別墅現在安全,可也說不準宋年什麽時候就發瘋,不管不顧了。”

她說的是真的!

只可惜晉準似乎沒當真,他了解宋年,可也對他和宋年這麽多年的兄弟情抱有一絲希望。

宋年再怎麽生氣,應該也不至於殺了他吧,應該不會吧。

晉準有些不寒而栗,但很快又把這些念頭拋在腦後,尹家別墅很安全,他了解宋年,宋年知道尹春討厭他使用暴力,所以一般都會避著她。

只要他待在這裏,就很安全,等什麽時候宋年冷靜下來,沒那麽生氣了,他再好好跟他談談。

有信息差,晉準只知道自己和宋年撕破臉皮,刺激了他一把,卻不知宋然這個在宋年面前一向卑躬屈膝,麻木順從的私生子也給他打電話刺激了他一把,更何況還有穿了宋年衣服,戴了他生日禮物的李昊。

宋年本就是情緒化的人,一向任意妄為,現在更是理智全無,把他們都算作一堆,一群賤人,誰也逃不脫。

晉準還把事情往好處想,還有心思沖尹春撒嬌:“知道了。”

“小春,我會好好藏起來的。”

尹春輕輕笑了一下:“真的能藏好嗎?我周日要在家裏開派對,宋年肯定會不請自來的,希望你別被他找到。”

聞言,晉準神情有一瞬間的僵硬,他也不知道了,宋年到底會做到什麽地步,但他可以肯定有關尹春的事情時,宋年比平時更瘋狂,更情緒化。

尹春看著怔怔出神的晉準,柔柔的扔下一句話:“周日回家去吧,讓樸司機帶保鏢來接你。”

晉準盯著她的背影,沈默著,表情不太好看。

李昊回到房間,脫下宋年的校服,腕表,袖扣,放在一起,拿著出去交給尹春,溫聲開口:“小春,本想著洗完再交給你的,但這衣服的材質我不知道該怎麽清洗,怕弄壞。”

尹春接過,笑笑:“沒關系,給我吧。”

李昊嗯了一聲,白天在仙和高的一天像一場夢,現在夢醒了,回到現實,他和她還是距離很遠。

宋然下午才醒,醒來時腦袋昏昏沈沈的,傭人恰好給他送來晚飯。

“宋然少爺,您是不是身體太疲憊了,竟睡到了現在。”

宋然敏感的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但也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勁,只以為自己在尹家別墅很有安全感,才睡的這樣熟。

傭人將飯菜放下就離開了,意大利面,還有一杯果汁。

宋然睡了很久,嗓子有些幹,還沒等吃飯,先喝了一口果汁,潤了潤嗓子之後,才開始吃意大利面,不知為何,吃著吃著又覺得困倦,最後總共也沒吃幾口面,只把果汁喝光了。

強撐著困意,洗漱完,又睡下了。

這次宋然察覺到了,這不是正常的困意,但還沒等他思考清楚,眼皮已經沈得睜不開了,意識緩緩陷入虛無。

直到派對前夕,尹春都過的很安靜,宋然察覺到了,但他不可能不吃不喝,尹春總有各種辦法把安眠藥加進去,水果裏,茶裏,冰淇淋裏。

宋然一天沒有多少時間是清醒的,總是睡著。

晉準不纏著尹春了,他一直緊緊盯著李昊,生怕他什麽時候一個不註意,尹春又帶李昊去學校了。

他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李昊好不容易把宋然這個學人精送走,又迎來一個新的學人精,李昊做什麽。晉準就做什麽,他不知李昊每天做的都是贅婿培養計劃,每天跟著李昊苦哈哈的練習廚藝,練習織東西。

晉準還不是個能老老實實坐住板凳的性子,進度比李昊慢多了,他勝負欲還強,總是輸給他根本瞧不上眼的窮酸貨,比殺了他還難受。

就這樣,晉準也始終沒忘了爬床大計,在李昊的贅婿課程外還給自己加了一門課,舔櫻桃。

用舌尖舔櫻桃,把果肉舔破,露出裏面的果核,練習用舌頭把櫻桃梗打結。

派對前夜,晉準一直睡不著,他知道尹春說的對,宋年明天肯定會不請自來的,他要是待在這裏一定會和他發生正面沖突的,在電話裏撕破臉,晉準當時倒是說的暢快,可一想到要面對面抵禦宋年的怒火,心裏還是有些打怵的。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糾結了好久,決定明天還是讓宋年先拿宋然李昊出氣吧,這樣他不但能一下子少兩個情敵,還能讓宋年發洩怒氣,冷靜冷靜。

夜色很深了,晉準猛坐起來,給樸司機打電話,吩咐:“明天八點半,帶保鏢來接我。”

派對早上九點開始,八點半宋年估計剛往尹家別墅來,他正好離開,這樣能跟他錯開,宋年到了尹家別墅肯定要先處理宋然李昊,短時間內沒空顧及他,這樣他就能順利到家。

樸司機不明所以,撒潑打滾才留下的,這怎麽又要走了,但還是聽吩咐辦事:“好的,少爺。”

派對當天

傭人早早起來布置,晉準起了個大早,等到八點半,連忙跑了,尹家別墅門前的路上已經停了幾輛豪車,有人來參加派對了,晉準裹的嚴實,匆匆上了自家車,不算太顯眼。

他剛上車,宋年的人就發現了,給少爺匯報情況,宋年在來尹家的路上,面色極為冷靜,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現在的狀態不正常:“截住他,等我從尹家回來處理。”

宋年掛斷電話,摸了摸外套裏的獵.槍,是他從宋父書房拿的,臉色很冷。

是他們逼他的,千不該萬不該碰小春,碰小春送他的東西。

那是小春送他的生日禮物,是獨屬於他和她的情侶款。

尹春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吃了好幾片止痛藥,她不怕死,但是怕痛。

她換上最漂亮的裙子,站在鏡子前,輕輕喊了聲:“系統063。”

還是沒人應她。

她應該能賭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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