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三章 笨笨嘴巴,憨態可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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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學回去了,我去上自習的,你來嗎?在13教212”,蘇月月發短信說。

看到蘇月月這條短信,我心花怒放了好幾回了,蘇月月正和我意,這真是件令人喜笑顏開的事,我迅速的回覆道:在哪個區啊?13教分為A、B、C、D區,其實仔細想一想就知道212就在B區,我來不及思索就發出了短信。蘇月月告訴我在B區,我有些擔心自己招架不住,把王彪也給拉上了,有了王彪的陪伴,我的心裏變踏實了許多。

在到13教之前,可以說我一直處於亢奮狀態,過於緊張和興奮,到了13教後,這種狀態稍稍的改變了一些,但那種興奮一直還在。透過玻璃窗,我看到了蘇月月,她靜靜的坐在裏面靠窗戶的位置,默默的看著專業課。蘇月月紮著迷人的馬尾辮,穿著一件白色的外套,低著頭等著我的到來。王彪和我走到了212的門口,我是個隨隨便便都會緊張的人,這不,這會又開始緊張起來。

“快進去啊!”,王彪笑道。

“我好緊張啊!”,我摸著心臟的位置,道。

“緊張個毛啊!”,王彪道。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這麽緊張!”,我摸了摸額頭。

“快進去吧!好好表現!相信你!短信聯系!”,王彪說完就走開了,他走進了隔壁的自習室。

這可怎麽辦才好呢?私底下這麽活潑的,說要和人家一起自習的,當初說的是那麽豪情萬丈,可如今,怎麽就變的畏畏縮縮,真的好像變了一個人哦!難道我只有在私底下才能大方嗎?公共場合就還原成內向害羞膽怯的小男生了嗎?悶騷型?怪不得有這個外號的?其實我比竇娥還冤,性格使然,這可不是裝出來的。

心仍在砰砰砰的跳,我在門口停頓了一分鐘,終於邁進了門檻,進入了212室。那一刻,我感覺我的腳步特別沈重,全身的血液上湧,心跳加速,血壓升高,呼吸變的急促,慢步的走到了蘇月月的身邊,我坐了下來,把課本放在了抽屜裏,只拿出來了一本英語書。我的臉全紅了,接下來的是脖子也變的紅通通了。

蘇月月坐在最裏邊,她的身旁是空位,空位的身旁還是空位,空位的身旁再就是我,我坐在最外邊。我坐下的那會,蘇月月朝我瞅了一眼,然後就繼續看起書來。我的心砰砰的跳,我該怎麽開口呢?我開不了口啊,十分鐘過去了,我在假裝看書中度過了這漫長的十分鐘,呀!都十分鐘過去啦,我怎麽還不開口的?再不開口人家就要回宿舍了啊,今天的機會豈不是白白浪費了?

“快點,快點開口跟蘇月月說話,李向北”,我內心的一個聲音道。

我在那做了一個深呼吸,還在默默念叨:我是最棒的!我相信你!李向北!

我還是畏手畏腳,沒能行動。情急之下,我束手無策,我放下書,走出了教室。

我走出教室後,給王彪發了短信:快出來下,有急事!

王彪見了我,問:你說了嗎?怎麽還沒說的?暈!如果你很緊張,她也會很緊張的!

我說:哎,我好緊張啊,特別是我坐在她空位空位旁邊的時候,我一坐下的時候,我臉全紅了啊,都紅到脖子了啊。

王彪哈哈大笑,開玩笑說我真是個人才。

我問:該怎麽和她講話好呢?

王彪教我問些日常的問題,比如這個題目做不到,你知道怎麽解嗎?諸如此類的問題。

經王彪一番開導,我再次走進教室,坐回了蘇月月的身旁。蘇月月和我之間有兩個空位,這可如何講話呢?豁出去了,我挪動了一下位置,離她近了一步,正當我想坐到她身旁時,卻見她說:你就坐這個位置吧,坐太近了不好寫字。我傻不拉唧的退回到了原處,和她之間仍有個空位阻隔。

“我的天,我總算可以和她說話了”,我深呼了一口氣。

我拿出日記本,翻開首頁,用筆尖指著上面的名字,轉向蘇月月低聲的道:唉!我是叫這個,你知不知道啊。

蘇月月扭過頭,答道:哦,我好像知道。

“‘廣設理念與實踐’你學的怎麽樣?”,蘇月月問。

“沒。。。沒。。。沒有學到什麽,要看書的”,我結結巴巴的回答。

蘇月月出去了一會,她再次回到座位時,我們就一起出了教室。

出了教室,我拿著書,和蘇月月走在同排。我們走到了拐角,蘇月月見我半天不說一句話,她便開口說話了。我是真的不想說話嗎?還是膽小?還是有別的原因?我其實很想說話,我有一肚子話想說,可是我開不了口。和陌生人說話,我一開口就口吃,我一口吃我就停止了說話,說我裝深沈也好,說我木訥也好,我是沈默如金了。我是個特愛面子的人,可偏偏這口吃是極度有損面子的事,我放不下,就只好裝木訥了。

蘇月月起初不知道我有這個毛病,她只是單純的認為我是在害羞,不夠自信的外在表現。一路上,蘇月月主動的和我說了很多,而我呢,只在那一個勁的“哦!是啊!哦,這樣啊”,我只做這樣簡短的回答,因為只有這樣才不會暴露我的毛病,我在掩耳盜鈴,事情就是這樣的麽!我被蘇月月問起問題時,我回答到一半卡殼的時候,我不好意思的保持了沈默,蘇月月繼續問喏,我嘴裏稀裏糊塗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麽,聲音小的連自己都聽的不太清楚。我好恨自己,長張嘴巴有什麽用,講個話都講不好,可悲啊,可憐啊,可嘆啊,可惜啊!糾結的我一直在糾結中,卻始終找不到出口。我們走著走著就走到了操場,蘇月月和我走了兩圈後,話似乎已經說完了,天色已經不早了,她也該回宿舍了。

“好了,我回宿舍去看看書,拜拜了,以後有什麽事情就找你幫忙,我已經認識你了”,蘇月月和我道別。

“好啊,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事情對我說就行了,我會盡量幫你的,拜拜”,我道。

就這樣,我們分道揚鑣了。

回到宿舍後,舍友們見我歸來太早,盤問起我的際遇來,我沒做太多的解釋,只做了些許搪塞。到了晚上九點三十分,我細細想來,思量著蘇月月此時的應該會感覺到饑餓,於是,我決定請她去品嘗燒烤。我撥通了她的手機,沒人接,我又撥通了她宿舍的電話,她接了。蘇月月說自己沒有晚上吃燒烤的習慣,又給拒絕了。不到黃河心不死,我不達目的不罷休,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會兒就到了她的宿舍樓下,然後一個電話,蘇月月不得不下了樓。

“哎!你太客氣了,我晚上真不吃燒烤的習慣”,蘇月月從遠處走來,對我說。

“沒有呀,你也餓了吧,少吃點”,我顯得格外大方。

蘇月月就這樣和我去了燒烤店,我們坐在屋子裏面,大眼瞪小眼面對面坐著。我只看著她,卻沒有說半句話,端茶倒水我還是很在行的,唯一遺憾的是,嘴皮上的功夫我是糟糕到極致。我是QQ,我只掛著,我不說話,蘇月月也只是偶爾說句話。燒烤上來了,老板非常熱情:你們的,好嘞!

“你點了這麽多啊!”,蘇月月驚訝的說。

“嗯!你多吃點!”,我拿起一根烤羊肉串。

蘇月月沒吃幾根就說飽了,面對眼前這麽多燒烤,我也沒法解決。這不能浪費啊,總得找點解決的辦法,蘇月月給我出了個好點子,找我們宿舍的同學來解決。蘇月月說自己先出去兜兜風,我呢,我撥通了王彪的電話,讓王彪和王自強來了燒烤店。

十分鐘過去了,就在王彪和王自強到來的前一刻,蘇月月說繼續兜兜風,呆會和我們一起回去。王彪和王自強到來時候,只見我一個人在那守候著,蘇月月卻不見了,我解釋了一番,他倆這才明白了事情的緣由。我們吃完燒烤的那刻,卻仍不見蘇月月前來,我們沒等她就回宿舍了。

晚上十一點半。

我想確認一下蘇月月是否回到了宿舍,於是,我撥通了蘇月月的手機,對方卻傳來關機的提示;我撥通了她宿舍的號碼,卻聽她舍友說蘇月月仍未回到宿舍。不是吧!這會是去哪了呢?被拐了?遭劫了?不會嚇我吧!舊時,江城可有“十大匪城”之一的美稱。當時,蘇月月被拐的嫌棄很大,我是這麽想的,這麽晚的,她不回宿舍,她會去哪呢?我安全的把她帶出來,我得安全的把她帶回去,不然,這怎麽向大夥交待!強烈的責任感使我一定要弄清蘇月月的所在。

“她同學的號碼是138*******,你問問她同學,或許她同學知道她在哪裏”,蘇月月的室友給了我她同學的號碼。

“什麽?蘇月月不見了,她不在我這裏啊!”,蘇月月的同學一條短信飛了過來。

“啊!不是吧!”,我更加擔心了,難道蘇月月真的被拐了?我的心砰砰砰跳,這不是緊張,完全是出於擔心。

“吃什麽燒烤啊,蘇月月不見了我找你算賬!”,蘇月月的同學責怪我道,還是打電話責怪的,這樣或許更加能表達她此時的心情。

宿舍的鐵柵門在十一點就已經關閉了,王彪和我翻過鐵柵門,在校園裏尋找起蘇月月來。

“她會在哪裏呢?”,我十分擔心蘇月月的安危。

“問問班主任?!”,王彪提議道。

王彪撥通了班主任的電話,只聽見電話那頭“嘟嘟”了好久,才有一個迷糊的聲音答道:餵!

“老師,真不好意思啊,打擾您休息了,事情是這樣的,蘇月月這麽晚了還沒回宿舍,我們很擔心。。。。”,王彪咨詢班主任的意見。

“我打她家裏的電話看看,有消息了告訴你”,班主任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說道。

“謝謝老師”,王彪掛了電話。

王彪和我這頭瘋狂的尋找著蘇月月,蘇月月的同學那頭也瘋狂的找著她,一個小時過去了,卻還沒有蘇月月的消息,這丫頭,跑哪去了呢?真叫人擔心,早知道這樣,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叫她出來吃燒烤的,都怪我太沖動,我只想知道蘇月月的所在,不然今夜肯定得失眠了,責任終於泰山,這可不能小視。

十二分三十二分。

“我在樓下看電視,沒有跟我們寢室的人說,不好意思啊”,蘇月月的一條安全短信降到了我的手機上。

“謝天謝地!”,我們心中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下來。

“蘇月月找到了”,我將這個消息傳達給了蘇月月的同學。

第二天。

我約她去打乒乓球,蘇月月沒有回我短信。短信不行,電話總行,於是,我撥通了蘇月月的宿舍的電話,室友說蘇月月不在宿舍。中午了,我撥通電話說讓蘇月月和我一起吃飯,蘇月月說自己已經在床上了。晚上,我約蘇月月去自習,室友說蘇月月不在,無奈之餘,我只好一個人去了自習室,等我自習歸來,路經蘇月月樓下時,我打電話讓她下來,我想好好解釋一番,不曾料到,蘇月月卻說:我不下來,要說就到短信上面說,我是不會下來聽你解釋的!蘇月月的另外一條短信深深的刺痛了我,蘇月月說:我們以後不要經常聯系!

我錯了,我知道自己錯了,我不應該太急於求成,用短信和電話對她狂轟亂炸,她怎麽會不對我反感呢?我也傷心了,難道我和她之間不可能嗎?我的心仿佛被紮進了一根巨大的刺,痛痛的,難以自拔,那種感覺真令人難受,像是千萬只螞蟻在內心裏慢慢的爬動,滋味實在不太好受。

次日,上政治課的時候,我采用了最古老最純情的方式向她道歉,我給她寫了封信,責怪自己不該那麽晚了還請她吃燒烤,責怪自己不該給她打那麽多電話發那麽多短信,我錯了,我深深的知道自己錯了。蘇月月不想和我面談,我只好出此下策,無奈中的無奈。

中午,我來到蘇月月的宿舍樓前,撥通了她的手機,手機那頭卻一直沒有人接,怎麽辦呢?我只好打道回府了,大概就在10分鐘後的那刻,我剛回到宿舍那會,蘇月月來了消息:十分鐘後,我們宿舍樓下見,有什麽話我們說說。接到這個消息,我屁顛屁顛的跑到了女生宿舍樓下,見蘇月月靜靜的守候在大門前。

蘇月月見到了我,朝我走了過來。

“你有什麽要跟我說?”,蘇月月儀表不凡,說話的樣子很有氣質。

“我不該。。。”,我一個勁的跟蘇月月道歉。

蘇月月在責怪我小事化大,把整件事搞的面目全非,還鬧到了她同學那裏,至於班主任那裏,我只字未提,我也不想提起,我不想讓蘇月月生氣,這件事全當沒有發生,就讓它煙消雲散吧。蘇月月說話的口吻很好,一會兒,我將寫好的信交給了蘇月月,交完信我也回宿舍了。

蘇月月會讓我心疼,我有種想照顧她的沖動,可上天給不給我這個難得的機會呢?月老知道,可月老不會告訴我,月老還是那句,天機不可洩露,洩露了就不靈了,月老哪都好,就這點不好,這頑皮的老頭,讓多少紅塵男女心傷啊!

“我感覺你越來越不在乎我了?”,他們又吵架了,她說出了心中真實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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