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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沒有爭執的婚姻不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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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沒有爭執的婚姻不完整

小虎牙沒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能夠親眼目睹沈教授和卓先生吵架的場面。

說是吵架好像也不準確,畢竟沒有激烈的沖突。

說爭執也不對,沒有言辭交鋒。

生氣冷戰之類的,也並不貼切,因為雖然彼此都神色嚴肅,卻愛意難掩。

思考半天沒有結果,她選擇默默退出去,悄悄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我不同意。”卓言別開了眼,似乎是因為看一眼沈培風他就會毫無原則的心軟。

沈培風伸手去觸碰他握成拳的手,溫柔地說,“你對我沒信心嗎?”

“對你有信心和心疼你是兩回事。”卓言近乎嘆息。

“腺體沈睡”的逆向代謝藥物已經結束了動物試驗,現在正式進入人體試驗階段。

沈培風作為第一個嘗試極限劑量的受試人,理所當然地坦然選擇依舊第一個接受試驗。

再次覆合以來,從未對沈培風表現出強烈情緒,甚至鮮少會反駁他的卓言,在得知這個決定之後,無法自控地瞬間顯示出堅決反對的態度。

結婚以後的卓言,似乎是有意識地顯示著自己的成熟,給了他無限度的包容,和完完全全的尊重。

卓言接任總裁那天,他到得遲了一些,正好遇見莫助理在給現場媒體發紅包,細心地叮囑卓先生懇請大家在提到有關於自己伴侶的問題的時候,不要稱呼卓太太,要稱呼他沈教授。

結婚以後,總有諸如此類的瞬間,讓他體會到深深的被愛著,心頭湧動著想要抱緊卓言的溫柔愛意。

他問起的時候,卓言只是輕描淡寫地說,你是全世界的沈教授,只要做我一個人的卓太太就可以了。

如今一個面面俱到的穩重Alpha,突然流露出這樣別扭抗拒的模樣,倒讓沈培風心裏產生了一點不合時宜的溫柔憐愛,忍不住放低了聲音哄他。

“總要有人先開始接受試驗呀。”

“沒有人規定那個人應該是你。”卓言絲毫不肯退讓,聲音是壓抑的平和。

“那誰應該接受呢?”沈培風對著他笑,試圖軟化他。

卓言看了他一眼就偏過了頭,總覺得在他柔情似水的目光註視下潰不成軍,他知道受試者登記已經有不少,如今的沈培風被很多人擁戴、信任。

可他也知道,沈培風並不希望別的人來承擔風險。

“我來。”他迅速地做出了選擇,“先給我註射‘腺體沈睡’,再由我來第一個接受逆向代謝藥物試驗。你說過,結婚以後我們成了共同體,那麽是你或是我,沒有區別,對嗎?”

卓言從來沒有把這套談判用的技巧用在過沈培風身上,可是如今他實在別無選擇。

“我知道在你的世界裏科學研究比你自己更重要,我願意尊重你,讓我來,好嗎?”

“可是。”沈培風溫柔地微笑,伸手抱住了卓言的腰,擡頭親吻他的下巴,很認真的說,“在我的世界裏,你也比我重要,我把你和我的研究,都放在同一個位置上啊。”

“科學研究重要,和心疼你是兩回事。”沈培風近乎撒嬌地把卓言的說辭用上。

卓言覺得心頭很甜,還伴隨著疼痛的酸楚。

“還有,你難道不期待再感受到我的信息素嗎?”沈培風說得輕松又信心滿滿,想把它傳達給卓言。

回答他的卻是一陣黯然的沈默。

卓言沒辦法欣喜地說出“期待”。

沈睡著的腺體雖然不能夠再釋放信息素,也不能再感知任何來自他的信息素,但是卻平靜地睡著,不會讓沈培風痛苦。

蘇醒的腺體會是一個傷痕累累的腺體,這些傷害還有些是他加諸的,他不想沈培風再承受那些疼痛。

沈培風得不到回答也不氣餒,卓言從來不騙他,真的無法回答得時候就會這樣沈默。

他窩在他懷裏繼續說,“可是我很期待,我很想和你一起走人生不同的階段,和你一起牽著另外一雙小手。”

用規劃未來的美好,來緩解他的負疚。

“……我先來。”卓言被他說得幾乎無法招架,卻還是堅持著自己的選擇。

事已至此沈培風說服不了卓言,只能心虛地承認自己的錯誤。

“其實……我有點著急,所以已經提前給自己註射了……”

卓言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嚴肅,沈培風貼著他都感覺到肌肉瞬間的緊繃。

他從來沒有見過氣成這樣的卓言,明明怒氣好像都能輻射到自己身上,卻沈默著什麽都沒有說。

“你別生我的氣,我本想給你個驚喜的。”沈培風有些難受地辯解,同時又懊惱自己太過激動沒有能設身處地想想卓言的心情。

“我氣的是我自己。”卓言輕輕把沈培風的腦袋按在自己胸口,不讓他看自己的表情。

婚後的這些年,卓言以驚人的速度在成長,如今他已經真正憑借自己的力量站上了巔峰。

沈培風卻覺得此刻他的肩膀都有點垮,似乎是被擊敗了一樣。

他手足無措,擔心自己再認錯只會讓對方更難受。

倒是卓言先調整好了情緒,摸摸他的後頸,溫聲說,“先去檢查好嗎?”

沈培風乖順地跟著卓言去醫院檢查,一路上兩個人都有點沈默。

卓言一直握著他的手,很緊很緊,雖然神情溫和平靜,掌心卻漸漸沁出一點汗意。

沈培風有些懊惱,他覺得自己實在是欠考慮了,被想讓卓言驚喜的意願沖昏了頭腦。這次的事情,簡直可以用“恃寵而驕”來形容。

他真的踩到卓言的底線了。

沮喪之中又有一點甜,因為自己就是卓言的底線。

時間真的是奇妙啊,從前總被同事們說過份冷靜的自己,如今也會因為得到太多的寵溺,變得任性了起來。

檢查結果沒有任何問題,沈培風本想回實驗室去,結果出了醫院卓言就打電話給助理,直接把今天所有的工作都延後了。

沈培風猜想他是想陪著自己好應付突發狀況,瞬間心軟,討好地抱住他的手臂,“今天我們都偷懶,一起回家休息吧?”

“你預計代謝結束的時間是多少?”

“72小時以內。”沈培風乖乖回答他。

“那莫助理不至於累壞,應該可以應付。”卓言居然跟他開了個玩笑,然後牽起他的手一起回家。

小虎牙不止一次八卦過到底卓總私底下有多帥。

沈培風被安排在沙發上強制休息的時候,暗自感慨一邊削蘋果給自己烤蘋果派一邊戴著耳機冷靜地跟助理溝通工作的卓言簡直帥到逆天。

結束通話的卓言下意識回頭想問問沈培風有沒有不舒服,卻撞上一雙清透明亮毫不掩飾迷戀的眼睛,嘴角終於有了一點笑意。

“比心。”沈培風有意哄他,學小虎牙的俏皮動作。

卓言抽了紙巾擦了擦手,走過來吻了他。

好像親密能讓他的擔憂稍微緩解一下,一吻結束,他又若無其事地回去繼續做蘋果派。

休息的這段時間裏,卓言一直都顯得沈穩而強大,足以應付任何可能發生的狀況。

沈培風知道,他只是想給自己更多的安全感。

把所有的壓力都獨自默默背負。

因為一連兩晚他都根本沒有睡著,只要自己稍稍翻身卓言就會立刻醒過來,雖然並不會緊張發問,但會在黑暗中目光灼灼地註視自己,像是看守著財寶夜不能寐的巨龍。

極度的緊繃迅速地耗盡了卓言本來過人的精力,第二個夜晚來臨的時候,他心底的壓力似乎已經達到頂峰,人卻顯而易見地透著疲憊。

沈培風哄著他早點睡覺,主動抱著他,想讓他稍微休息片刻。

強壯的Alpha也可以如此脆弱,甚至需要他去安慰。

深夜裏,沈培風被苦艾酒味道的信息素喚醒,他的信息素還沒有逸散出來,腺體位置像是有一道暗流在緩緩流淌。

原來卓言即使是在睡夢裏,都一直在釋放安撫信息素給他,哪怕當下他還根本感受不到,也只想要在他腺體恢覆的第一瞬間,就帶給他撫慰。

沒有忍住把臉埋進卓言的頸側深深呼吸,苦艾酒的味道讓他覺得後頸皮膚下的暗流漸漸變得洶湧起來。

“怎麽了?”卓言立刻醒過來,嗓音因為疲憊而沙啞。

他用鼻尖蹭著卓言側頸,努力地呼吸他的信息素,呢喃著,“你好好聞啊。”

卓言立刻半起身捧住他的臉,聲音緊繃,“你感覺得到了嗎?我的信息素?”

這個問題問出口的那個瞬間,沈培風感覺自己腺體內的湧動終於沖破了某種屏障,毫無阻礙地流瀉出來,因為太久沒有掌控過自己的腺體,以至於信息素大量湧出來,臥室裏忽然之間變成了夏季裏郁郁蔥蔥的雨後花園。

卓言得到了答案,忽然之間楞了一下,繼而很快也學著之前的沈培風把臉埋進對方頸側,深深地呼氣,慢慢地吐息。

沈培風心裏浮現淡淡的喜悅和心酸,摸著卓言有些硬的發尾輕聲哄他,“想哭也沒關系,我不會笑你。”

Alpha的驕傲和固執都在基因裏,即使被說中了也難於承認,卓言悶了一會忽然迅速擡頭吻住了沈培風,還輕輕捂住了他的眼睛。

沈培風柔順地承受這個滿含著覆雜情緒和愛意的吻,也在卓言的唇間嘗到了一點點淚水的鹹澀。

幸福好像,總是在甜蜜裏帶了一些悵然,這樣才是真正的人生吧。

一周以內第二次詳細的腺體檢查,卓先生比上一次更加神色嚴肅。

在得到一個意外的好結果之後,才算是終於松開了眉頭。

睡了一個長長的覺的腺體,似乎是在休眠期裏自我修覆了很久,檢查之後居然發現之前的紊亂問題得到了很大的改善,腺體受到的傷害也有了修覆。

沈教授研究精神立刻占據了一切,握住卓先生的手激動起來,“或許我可以開展休眠治療腺體疾病方向的研究啦!”

真的是一提到研究就完全忘了自己,卓言無奈地望著沈培風欣喜又滿是鬥志的模樣,露出溫柔的笑意。

沈教授要為全世界的人奮鬥,那麽,他就默默保護好自己的卓太太吧。

醫生最後提到觀察腺體情況,或許自然發/情期很快會到來,評估沈教授的身體已經是可以接受完全標記的狀態。

所以在等待某個特殊時期到來的這段時間裏,屋子裏總是彌漫著溫度偏高的粉紅氣氛。

久違的信息素總是不知不覺就在空氣裏糾纏在一起,變成暧昧又撩人的味道。

有時候不經意眼神撞在一起,都好像要擦出火花來。

再次熱戀一般的甜蜜而煽情。

調皮的發/情期,在某個清晨不期而至。

卓言因為心頭累積了太多的期待和熱望,接連幾天都在失控的邊緣,所以起得特別早去晨跑冷靜一下。

吻別了沈睡的沈培風,剛剛走到門口,就被鋪天蓋地的濃烈信息素攫住。

等他匆匆回頭推開臥室門,就看見沈培風眼底含著水汽,連肩頭的皮膚都泛著粉紅,正擁著被子無力地坐起來望向自己。

兩個人的信息素在空氣中劇烈地震蕩、波動、然後融合在一起。

他幾乎是失控地立刻過去把人抱緊。

沈培風被久違之後洶湧而來的發/情期折磨得難受不堪,難得固執地鬧起了別扭,流露出無意識的嬌氣來。

“我要……先刷牙……。”他努力地推拒著卓言,不讓他親自己。

“你不難受嗎?”卓言哭笑不得地哄他。

“就是要……刷牙……”沈培風明明快哭了還是堅持。

卓言只能無奈地抱著他去浴室洗漱,給他擠好了牙膏,又從背後抱著他,怕他太煎熬就細細地親吻他的腺體。

沈培風含著牙刷承受不住細細顫抖,卓言的大腿隔著睡褲貼著他的臀部,很快就感覺到一陣濕熱。

卓太太窘迫地終於沒忍住眼淚,一邊刷牙一邊紅著眼睛低下頭不想給卓先生看。

卓先生心都快化掉,匆匆幫他漱口,然後分享海鹽薄荷氣味的濃膩的親吻。

腺體沈睡是公認的無副作用掩蔽劑。

莫助理卻並不這麽認為,只有他知道腺體沈睡的副作用——解除掩蔽之後會迎來一個過於漫長而熱烈的發/情期。

卓總九天沒有在公司露面,每天都抓緊有限的時間處理工作。

莫助理總是在各種時間段紅著臉等待總裁的指示。

畢竟每一次卓言出現,都代表著某些事情的暫時告一段落,總讓他覺得對方的信息素都彌漫在字裏行間。

有一次卓總剛剛和他說了幾句話,他提問近期一個合約的問題。

屏幕上忽然出現奇怪的回覆。

請副c

然後總裁就再次消失了。

莫助理舉著手機等了很久很久很久。

對這堆莫名其妙重覆的字母有了一番非常精彩的聯想。

一個多小時以後總裁終於又說話了。

抱歉,剛才有事。

請副總處理一下。

莫助理紅著臉顫抖著手會意地打了兩個顯得很鎮定的字:好的。

作者有話說:

最後留在草稿裏的一點當初的小靈感,很久以後終於磕磕絆絆湊合寫出來。只是想寫卓先生懇請所有人稱呼卓太太沈教授這個點,還有腺體醒來和發/情期的小插曲。雖然又詐屍了,但這次以後真的毛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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