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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雨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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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雨季

“實在有些冒昧,我想請問一下,一個合格的情人,需要做些什麽?”

有些喧鬧的包廂裏,舉著一杯酒百無聊賴啜飲的風情萬種的Omega先是睜大眼,繼而笑出聲。

如果眼前這個問話的沈教授不是眼神清澈正直,神色又認真,他會以為對方是在諷刺自己。

“唔……”他醉眼迷離地支著下巴思考了一下,“懂事,不粘人,隨叫隨到,花對方的錢的時候要清楚自己的身份,滿足對方的虛榮心和自己一部分貪欲就好,不要僭越,懂得讓金主開心,不過問隱私,會撒嬌問你愛不愛我,但絕對不認真追問。”

眼見著對方因為聞言越來越嚴肅地思索,Omega樂不可支。

“在床上也要放得開哦。”

對方耳朵紅了,臉色有點尷尬,看起來那張原本就很顯小的臉更是露出一種清新的少年氣。

但還是很鄭重地點頭,誠懇地說,“謝謝你。”

Omega沒有特別的神色,但還是對對方有了一點好感。

他們跟著金主出入各種場合,從來沒有被人當作一回事,本以為這位出身名校教授會看輕他們,卻沒想到對方的修養真是好,言談間雖然生疏,但卻給予了他最大程度的尊重。

可是這樣的人,為什麽會甘願給別人做情人呢?

原本在跟人飲酒聊天的卓言往這邊看了看,眼神晦暗不明,很快就被垂下的眼睫遮住了,握住酒杯的手緊了緊。

沈培風正努力地適應這種場合,雖然看起來還是和環境格格不入,背脊挺值,坐姿端正,面前的酒也沒碰過幾口,但還是在跟身邊的人交談。

身邊那個眼神妖嬈的Omega看起來美麗卻俗氣,他們有什麽可聊的呢?

“喲,學乖了?”高湛看看沈培風,對他擠擠眼,“我就說什麽高嶺之花,哪裏有你擺不平的?”

卓言想笑,卻覺得笑不出來,心頭煩躁不堪,也不回答高湛,只是把自己杯裏的酒一飲而盡。

沛城剛剛進入雨季,每個角落都泛著帶有草木氣息的潮濕味道。

像極了某個人的信息素,雨後花園的味道,清新又有一絲纏綿。

此刻是下午四點半,正下著小雨,街景都蒙著一層霧氣,車窗外人們行色匆匆,樹木被浸潤得生機勃勃,紅燈在似乎被雨水凐開的畫面裏,格外的鮮明。

路邊有人在遛狗,一只倔強的柴犬穿著亮色的雨衣站在原地不肯走,主人舉著傘無可奈何地哄。

卓言笑了一下,舉起手機拍下一段短視頻,然後點開了微信裏最頂端那個對話框,猶豫了一下,卻沒有發出去。

笑意淡了一點,司機開動車子的時候,他緩緩打了幾個字。

晚上有時間嗎?

那邊回的很快,就好像一直在等著他一樣。

有的,什麽時候過來?兩天沒有過來了,好想你呀。

屏幕上的文字,有一種蹩腳的諂媚,甚至連一個像樣的語氣符號都不會用,哪有小情兒說想你的時候,在後面跟著一個僵硬的句號。

卓言的笑意全都散了,把手機扔在一邊疲憊地閉上眼。

“副總,您累了嗎?”前排的助理一直在察言觀色,很快就殷勤地問。

“沒有。”卓言閉著眼回答,隨即又拿起手機回覆。

下午有談判,晚上八點半過去。

依舊是很快的回覆。

那我等你。

晚上八點二十,司機的車在本城市最昂貴的公寓樓下停著。這裏在城中心位置,寸土寸金,頂級的公寓,戶型大,采光優良,視野開闊,還有小區內奢侈的綠地和歐式花園。

助理送到這裏,恭敬地等著上司下車,卻見他降下車窗摸出了煙。

上司是個頗有風度的Alpha,想起他在身邊,開門下了車。

作為Beta,他得到了來自上司的足夠尊重,所以對卓言這個人自然帶了一些欣賞的濾鏡。撇開他的風流不羈,這位公司未來繼承人基本上可以說是完美。

助理看了看27層亮著燈的那一戶,頂層的公寓,帶著屋頂的花園和泳池,是他著手購置的,目前裏面那位住進去剛剛兩個月。

曾經他一度以為這位沈教授是清風霽月,不會被卓言的攻勢打動,誰知道看似謙謙君子,一身的書卷氣,也還是充滿著Omega的弱點,卓言的金錢、英俊、地位、手段、迷人的頂級Alph息素,總有一個能夠打動對方。

哪怕曾經的沈教授再不為所動,上司熱烈的攻勢也足以將冰山融化。

而如今看,上司似乎是膩了,到了樓下倚著車身抽煙,卻沒有急著上樓。

卓言慢悠悠抽完一根煙,又吹了一陣晚風。

雨後的夜晚風有些涼,像是和某個人初相識那時候縈繞鼻端的味道,無端地觸人心弦。

他看看表,已經八點四十了。

揮揮手示意司機和助理離開,他慢慢地走進公寓樓裏。

頂層的主人有專用電梯,他站在電梯裏看著指示燈一點點上升,面無表情。

開門進入公寓,極度寬敞的客廳裏一片安靜,落地窗透進淡淡的星光,只有壁燈亮著。

Omega的信息素浮在空氣裏,有雨水的潮濕,草木的葳蕤清冽,睡蓮的幽香,還有特殊時刻一點點動情的撩人。

Alpha的苦艾酒氣味信息素不由自主迅速地與之纏綿交錯,在空氣中交織出暧昧旖旎的氛圍。

卓言推開臥室門,床上不著寸縷,腰間蓋著薄毯的人背對著他,背脊線條優美,肌理不似一般Omega柔軟,但卻有經過鍛煉的恰到好處的力量感。

轉過頭的面孔帶著一點點慵懶,他的臉部線條也不柔和,沒有一眼驚艷的英俊,眉毛和睫毛都很濃郁,看著有種少年的英氣,眼睛大而黑白分明,眼神清澈透亮,嘴唇飽滿鮮紅,看起來又純又欲,明明不谙世事,偏又無意間性感至極。

“你遲到了。”他的聲音偏清冷,乍聽上去,很像是一個沈浸在學術世界裏不谙世事的天才,從容又有點刻板固執,此刻卻刻意地作出撒嬌的語氣,和本人並不相稱。

卓言閉了一下眼,平覆了一下心頭瞬間湧動的莫名情緒。

旋即扯掉自己的領帶,脫掉襯衫,上前把床上的人困在懷裏,吻著他後頸的腺體含糊地問,“生氣了?”

“我哪裏敢生你的氣?”身下的軀體顫了顫,嗓音不穩地說著矯揉造作的反話。

卓言心頭窒悶,面上仍帶著無所謂的笑容,“那我哄哄你?”

掌心肆意地在懷中的人身上游走,手指往下,陷入一塊濕軟溫熱。

“都準備好了,嗯?”卓言低低地笑,然而眼裏卻有一點點陰霾。

俯臥床上的人並未察覺,背對著他繼續扮演一個拿喬的情人,“哼……”

“讓你等急了,這就哄你……”卓言把臉埋在他背脊間細細地舔吻,帶著懷中人一同沈浸如入**的世界裏,短暫地忘記外間的一切。

卓言每次見沈培風,總有用不完的力氣,把人折騰了半夜,總算在對方的苦苦哀求下放過他去睡覺。

幫他把毯子蓋好,然後去露臺上抽煙。

整座城市此刻都安靜下來,被雨水洗刷得清透,只有稀稀落落的燈火,還在不知為誰亮著。

他從來都憐香惜玉的,是對待Omega最有風度的Alpha,並沒有這樣折騰人的愛好。

只是最近每次來見沈培風,心裏總是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怒氣,再三克制,還是會不知不覺發洩在他身上。

可是為什麽會不滿呢?

明明他已經不再不知天高地厚,妄想著他們兩個人是在戀愛,也清楚了自己情人的位置。

還做的比任何人都好,乖巧柔順不粘人,知道迎合,床上也放得開,該主動就主動,叫哥哥叫老公都會,讓擺什麽姿勢都不會再紅著臉一味抗拒。

安心地享受自己給予的奢華生活,刷自己的副卡買各種當季的奢侈品,開始適應豪車和各種高檔場合,向自己討要剛剛好的獎賞,不多到顯得貪婪,剛剛好滿足自己Alpha的展示自己財力的虛榮心。

處處都表現得像一個能讓自己安心的情人。

為什麽,反而很生氣呢?

作者有話說:

突發奇想的一個短小abo追妻火葬場,沒寫過也不知道行不行,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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