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你不能看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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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江柚白跟著技術部的人走了, 樓初雪跑到池若面前,小聲地和池若說:“池若,我和你說個秘密!”

池若笑著問:“什麽秘密?”

樓初雪鬼鬼祟祟看了一眼樓懷澈, 壓低了聲音,用氣音說:“老大喜歡江柚白!”

見池若不說話,還眼神古怪地看了一眼她, 樓初雪以為池若不信,著急地重覆了一遍:“誒,是真的!你別不信啊!”

她說到後面,聲音不由得拔高了許多,樓懷澈和寧允澤都看了過來, 樓初雪顧不上那麽多,拽著池若說:“你怎麽這麽看我, 你不信嗎?我跟你說,絕對是真的!”

樓懷澈沒聽清前面的話, 只聽到了後面,隨口問:“什麽真的假的?”

池若道:“初雪今天發現了一個驚天大秘密。”

樓初雪急得爬到她身上, 伸手就要捂池若的嘴:“池若!不許說不許說!”

她連忙給池若使眼神。

這怎麽能說, 這可是樓懷澈的秘密!

見兩人這麽神秘,樓懷澈眉眼間攀上了一抹疑惑,她端起酒杯, 抿了一口酒:“什麽秘密?神神秘秘的。”

池若把樓初雪捂在她嘴上的手掰下來, 語氣平淡, 憋著笑說:“她今天發現了一個大秘密, 那就是你絕對喜歡江柚白。”

樓初雪:“你怎麽說出來!這怎麽能說出來呢!”

寧允澤:“……”

樓懷澈險些一口酒噴出去, 她強行咽下去,被酒嗆到, 猛地咳了幾聲,緩解了許多後,擡起頭看向樓初雪。

樓初雪眼神迷茫,語氣關切地說:“老大,你慢點喝,怎麽嗆到了,你別聽池若亂講,她亂說的!”

池若別過臉,拼命憋著笑。

寧允澤哈哈大笑,笑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他肩膀聳動著,拍著桌子笑道:“哎喲,樓初雪啊樓初雪!你老大早就和江柚白有一腿了,我們都知道一年了,你才發現嗎?”

樓初雪非常震驚:“什麽?一年了?”

她嗒嗒跑到樓懷澈面前,瞪大了眼睛:“老大,是真的嗎?你和江柚白一年前就認識了?”

樓懷澈忍不住扶了一下額頭,點了點樓初雪的鼻尖:“是啊,不然你以為呢?”

“我以為是我把她綁給你了,你們才認識了,然後才開始這段感情的!我一直都這麽以為的!”

樓懷澈:“我和你說過的呀,江柚白是我以前的一個人朋友,所以你把她綁過來,我才留下來了。”

樓初雪嘴一癟,非常委屈:“我忘了,你肯定是隨口說的,所以我才沒有記住這件事。怎麽能這樣!我接受不了。”

樓懷澈要給她解釋,樓初雪把耳朵一捂,跑到了池若身邊,鉆到她的懷裏,捂著耳朵搖頭:“什麽都別和我說,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你們都瞞著我!”

池若揉了揉她的頭發,努力憋著笑:“沒有,不是要瞞著你,是大家都以為你知道。”

樓初雪越想越生氣:“誰都沒和我說,也沒問過我呀。”

池若道:“她們兩個都正式標記過了。”

“我以為江柚白是……呃,老大的小妾。”

寧允澤笑得淚珠都快出來了,他一直哎喲個不停:“太好笑了,小樓,你哪找來這麽一個姑娘,也太活寶了。”

樓懷澈含著笑搖了搖頭:“好了,別笑話她了,再笑話她,她就惱羞成怒了。”

寧允澤收起笑,看了看樓初雪,果然看到小姑娘坐在池若的懷裏,氣鼓鼓地看著他。

“好了好了,我不笑話你了,你別生氣,好不好?”

樓初雪把頭埋到池若的肩膀上,大聲道:“不好!你們太討人厭了!討厭!”

寧允澤剛剛問樓懷澈哪找的這麽一個活寶,樓懷澈才想起來,她還真的沒有將幾個人互相介紹過,前陣子事情太多太忙,就把這種小事給忘了。

樓懷澈便簡單向寧允澤和樓初雪介紹了一下雙方,提及樓初雪的身世時,她猶豫了一下,問樓初雪:“我可以說嗎?你的身世。”

樓初雪不假思索:“嗯?為什麽不能說,我都沒和池若說過呢,今天太高興了,忘記說了。”

樓懷澈便給寧允澤和池若說了一遍。

兩人剛聽到這個消息時,兩個在帝都浮沈多年的人,也掩蓋不住臉上的震驚。

“人造人?”

寧允澤更吃驚,吃驚之餘,還有些心疼樓初雪:“我在帝都實驗室才待了幾天,都有點受不住被實驗研究的苦……樓初雪這,這也太。”

寧允澤看向池若,本以為她會更心疼,沒想到池若笑瞇瞇地對樓初雪說:“我們初雪好厲害,這麽多人都沒扛過去,初雪居然是唯一的人造人,是全世界獨一無二的珍寶呢。”

樓初雪很高興地掛在她身上,笑得嘻嘻哈哈的:“我就知道,只有你最了解我了!池若池若池若——”

池若問:“怎麽了?”

樓初雪吧唧親了她一口:“我好喜歡你!池若,全世界,全宇宙,我最喜歡你了!你是宇宙最好的池若。”

寧允澤註意到,在帝都素來有著情場老手之稱的池若,被樓初雪像小孩子親人一樣亂親了一頓,耳垂居然紅了。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情不自禁想起一個人來。

那個看上去纖細,安靜又憂郁的王女殿下。

幾個人各有各的心事,過了一會兒,樓初雪說:“那把江柚白和老大安排到一個房間住好咯,我這就給江柚白發消息,老大今天晚上等著她洗幹凈送上門,嘿嘿。”

樓懷澈忍俊不禁,寵溺地笑了笑:“好,都聽你的。”

樓初雪便給江柚白發了一個消息過去,過了片刻,江柚白回覆了一個“收到”,樓初雪語氣十分快樂地對樓懷澈說:“好啦老大,江柚白說她知道了!”

吃過飯,幾人聊了一會兒,便各自散了。

樓懷澈在房間裏處理公文,整理手頭上的資料,處理完一部分事情之後,樓懷澈看了看時間。

已經晚上十一點多了,她盤算了一下平時技術部下班的時間,覺得大概再過十幾分鐘,江柚白就該回來了。

樓懷澈一直等到淩晨兩點半將近三點,江柚白也沒回來。

懷著某種奇妙的賭氣心情,期間樓懷澈一條消息都沒有給江柚白發,等到三點,她決定親自去找江柚白,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江柚白還在技術部的實驗室。

一開始,是姜逸和姜安兩個人,一直給她出題,讓她回答。

大概是平時技術部實在沒什麽熱鬧看,再加上江柚白答題速度很快,天賦驚人,不知不覺,整個技術部的人都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問她問題。

到了十點多,姜安覺得這樣不行,幹脆拿了一套技術部的題給江柚白,讓江柚白趕緊做,看看成績。

他還補充了一句:“這是比較難的考題了,大家當年都考過的,你快寫,進技術部當然不止是要做題,不過現在你做題,方便我們了解你的水平。”

江柚白寫了兩個小時,才做完了一面題。

她做題做得甚至有些頭疼,一看卷子,發現還有一整面,江柚白抽了一口涼氣:“這要寫到什麽時候,太難了吧。”

她一擡頭,發現整個技術部的人都激動地看著她,眼神中飽含了熱情,像是負債累累的人看見一座金山似的。

有幾個看江柚白的眼神甚至堪稱肉麻,含情脈脈一般。

饒是江柚白心理承受能力良好,見過無數大風大浪,還是被這麽一排熱情過頭、夾雜肉麻的眼神盯得毛骨悚然,忍不住後退了兩步。

江柚白做題的時候,技術部的人都默不作聲,用眼神相互交流著,擔心打擾到江柚白的做題思路。

等江柚白停下筆,一擡頭,他們立馬忍不住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討論著,時不時拍一下江柚白的肩膀。

“快破記錄了!這個速度,才二十出頭?前途無量啊!”

“這個帝國的,甚至沒接受過完整的教育,比記錄保持者慢了也就半個小時,還年輕幾歲,沒有真正實踐過。”

“參與實驗和不參與是兩碼事,她自學的?那做實驗也不是什麽難事,現在還得打仗,也別讓她上學走流程了,直接進科學院的技術部,我來教。”

“去你的,想得倒是美,她不能說曠世天才,好歹算個天才,這麽好的學生,你想要我也想要,來來來,小江啊,跟阿姨學,阿姨很耐心的。”

江柚白又往後退了一步。

“還差點意思,但她自學,在帝國也沒接受過系統性的教育,可惜了啊,我真是可惜,這麽好的苗子,怎麽不早點讓我遇上!”

“小江啊,來來來,別聽他們瞎說,你從今天起就是我的學生了,來跟老師學,老師的課題資金很充裕的。”

江柚白露出一個尷尬的笑:“池若捐的錢裏面,有一半是我的家產。”

熱情地圍著江柚白的技術部眾人,聞言互相交流了一下眼神。

——什麽意思?

——她是老板,跟著她錢多,實驗資金就不愁了。

他們的態度愈發熱情,一個個目露精光,十幾個人裏面,原本還有一半只是上來湊熱鬧,一直一言不發地圍觀,聽了這句話,其餘的人也都連忙湊上來握住江柚白的手。

“你就是聯邦的金主?失敬失敬,天賦這麽好給的這麽多,不如跟著我做課題吧!”

“跟我唄,我這更缺錢。”

江柚白:“……”天賦可能打動不了聯邦人,但是金錢可以。

她費了很大的勁兒,才安撫好眾人的情緒,先闡明了自己是所有人的學生,又簡單地說了一下自己的知識儲量,希望可以查缺補漏,補齊沒有上過學的遺憾。

至於資金,這個就全憑聯邦自己分配了,她和池若只是捐贈者。

江柚白是在帝國交際場向來如魚得水,最會長袖善舞,三言兩語就講清楚了,姿態恰到好處,求學的態度非常誠懇。

聯邦技術部的人向來是埋頭做實驗的,人情世故上不僅坦誠,也想得簡單,見江柚白這麽說,立馬就轉移了註意力,開始幫江柚白整理她的知識儲備。

一整理,又過去一個多小時,期間陸陸續續走了一半人,剩下的一半都是想讓江柚白做自己學生的實驗員。

他們拉著江柚白細細過了一遍,都覺得沒有什麽大問題,江柚白原本的底子就不錯,超出帝國現有的知識水平一大截,她照著聯邦的教科書學習,學得仔細,只是缺乏實踐。

姜安和姜逸兩人商量了一下,索性便帶著江柚白開始做實驗。

姜逸說:“我們聯邦的科學院,技術部主攻的方向就是機械與信息,你也不用急著先上手這個,先把教科書上的實驗例子做一遍看看,先做不費時間的。”

姜安有點可惜:“唉,可惜了,科學院隨軍來的人不多,設備也不夠齊全,不然你閉關學習,以你的資質,一年,不不不,半年多就可以跟著我們做項目做課題了。”

江柚白笑了笑:“現在的機會對我來說,已經是難得了。”

一年前的江柚白,如履薄冰地活在帝國的親王位置上,連自己喜歡什麽都決定不了,如今的機會更是她從未想過的。

她沒有放過這個機會,借著技術部的場地,跟著姜逸姜安姐弟倆和技術部的其他老師開始學習。

因為太過入迷,江柚白一時便忘記了時間。

她隱約記得剛進門那會兒樓初雪似乎發了個消息,她回覆了一個收到,還沒細想,註意力就被實驗結果吸引了。

樓懷澈找上來的時候,江柚白身邊一左一右站著兩個穿著實驗服的Omega和Beta,身後還圍著幾個人。

她身邊的Omega正眉飛色舞地拿著兩支試管給江柚白講解,江柚白神情格外認真,專註地看著面前的實驗員和試管。

其他人看向江柚白的眼神都異常滿意,不像樓初雪擔心的那樣,會排擠江柚白。

江柚白仿佛天上的明月,被眾星包圍著。

樓懷澈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她心裏清楚,這個場面,是江柚白在學習,初次接觸聯邦技術的她自然沈迷其中,顧不得其他事。

技術部的實驗者們,大概也是遇到了一個潛力無限的學生,見之歡喜罷了。

但樓懷澈腦子裏,反反覆覆出現一年前在酒吧見到江柚白的那一天。

江柚白的眼裏,始終不止她一個,始終沒有先看她。

她外貌姣好,氣質出塵,不管面對任何事任何人,都能輕而易舉游刃有餘地處理,到哪都是眾人視線的聚焦點。

誰會不喜歡江柚白呢?她漂亮、溫柔,優秀。

樓懷澈微微握了握拳,嘴角牽起一絲冷笑。

誰都喜歡江柚白,沒有關系。

但是江柚白,必須只愛樓懷澈一個人。

胸腔裏的惡念快速蔓延著,情緒激蕩著,浪潮湧動一般,不斷地拉扯著樓懷澈的理智,將她的心臟拖到一個黑暗的深淵裏。

樓懷澈正看著江柚白,忽然間,被眾人包圍的江柚白朝樓懷澈的方向看了一眼。

見到樓懷澈,她嘴角綻開笑意,和身旁的實驗人員說了幾句,三步並作兩步來到了樓懷澈身邊:“我就覺得是你來了,沒想到還真是,你怎麽來了?”

樓懷澈瞇起眼,淺淡的眼眸裏種種情緒一閃而過,稍縱即逝。

她眉眼間露出和江柚白相似的溫柔笑容:“你和我一起住,現在淩晨三點了,來接你,你去和技術部的人說一聲。”

江柚白先驚嘆了一聲:“都三點了?”

隨後她說:“不用了,剛剛看見你,我就和他們說了,得走了,明天再來。”

樓懷澈語氣平淡:“嗯,先回去吧。”

江柚白察覺到一絲古怪的感覺,她沒有多想,只當樓懷澈等太久有些不耐煩了:“久等了,我今天第一次來,有點忘形。”

江柚白脫了實驗服、護目鏡和手套,將這些東西放到了儲物室裏面,便跟著樓懷澈離開了。

一路上,江柚白慢悠悠地和樓懷澈說著今天來了技術部的事情,樓懷澈偶爾應一聲,偶爾問幾個問題。

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對話,偏偏流動著莫名的溫情。

氣氛平和,令人心安,江柚白悄悄牽住了樓懷澈的手,小聲道:“謝謝你來接我。”

江柚白正想說以後也來接吧,兩人的房間便到了,樓懷澈打開門,裏面的燈還亮著。

江柚白走進去環顧四周,發現房間不是很大,設備和布置都像基地裏統一的宿舍。

樓懷澈跟著進來,輕輕將門磕上了。

江柚白有些累,伸了一個懶腰,盤算著先洗個澡,然後和樓懷澈好好說幾句話,把她欠樓懷澈的告白給補上。

今天有些晚了,趕不上趁著情濃做點什麽,明天也是可以的。

Alpha想得正美,身後的Omega忽然從背後攀住了她,輕輕抓住了她的手,動作輕柔地摩挲著。

江柚白沒有回頭,下意識問了一句:“怎麽了?”

她手臂上忽然傳來細小的刺痛,應該是樓懷澈在她的靜脈血管紮了一針。

江柚白以為是促進骨頭愈合的針,正要轉頭說話,忽然覺得大腦昏沈,眼前的畫面旋轉起來。

這不是愈合針,是鎮靜劑。

大腦越來越沈,思維也緩慢了起來。

江柚白心裏疑惑,樓懷澈給她紮這麽有效的鎮靜劑幹什麽?

她什麽時候備好的鎮靜劑?

視線的最後,是樓懷澈那雙淺淡疏離的桃花眼,她的眼眸慢慢流露出駭人的偏執和瘋癲的喜悅。

Omega語氣有幾分愉悅,繾綣又親昵:“江柚白,你不能看別人,我會生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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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池若:……我樂觀早了

江柚白:哦豁,完蛋

樓懷澈:憋不住了,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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