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我的姿態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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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柚白手腳仍舊發著軟, 她努力站直了身體,看向池若的時候,面上仍帶著戚戚的難過。

池若最見不得江柚白這副樣子, 她不僅是見不得,甚至是由衷地厭惡、痛恨。

她退後一步,問江柚白:“江柚白, 你憑什麽替我在這裏哀莫過於心死?你覺得被Alpha精神強-奸一輩子不可悲,那就不要覺得被肉-體強-奸可悲。”

“今天我被強-奸,不過是因為他們規定了Beta和Omega就是這樣,他們覺得我就應該為這種暴行感到恥辱,Alpha定義了性別, 定義了在這個前提下的Omega和Beta應該為此事感到羞辱,而實行暴行的Alpha卻不需要。”

池若猙獰地笑著, 滿面都是血,讓她看起來像是一個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

不知什麽時候起, 那個被Alpha貴族欺負了以後回家躲起來哭的池若,已經不再哭泣了。

“我只會憤怒, 江柚白!我是Beta和我是Omega有什麽區別?我是議員還是平民有什麽區別!我有沒有被強-奸又有什麽區別!我每一天都在這樣的壓迫下, 我的憤怒從來沒有減少過——我不同意他們對我的定義,更不會同意你現在的同情和憐憫。”

她冷冷看著說不出一句話的江柚白,眼眸裏是冰冷燃燒的怒氣。

“當然, 今天的事對我來說是傷害, 但絕不是羞恥!絕不能否定我的意義和尊嚴。你是Alpha, 你站在Alpha的角度覺得我一輩子完了, 我一輩子就該陷入這樣的羞恥裏, 那你和外面那些Alpha有什麽區別?如果是這樣,你現在就滾出去。”

“滾回你的Alpha世界去!”

江柚白伏在透明的墻壁上, 像是伏在她和池若的隔閡上。

她們相依為命,永遠並肩前行著,但彼此之間永遠有這樣一道隔閡。

江柚白哽咽著,她搖了搖頭,依舊說不出來一個字。

要說什麽?此時她所有的話對於池若來說,都是異常虛偽的。

作為Alpha,她天然地擠壓了池若的資源,天然地規定了池若作為Beta的全部,此前她從未因為池若受到的不公感到痛苦,此時為了池若分化成Omega,被Alpha強-奸而感到痛苦,便是假惺惺的慈悲。

長久漫長的歧視、剝削,和短暫爆發的尖銳痛苦,江柚白沒有任何資格比較後者和前者哪個更可悲,尤其她一直忽視前者,而後者是在前者的前提下發生的。

因為覺得Alpha在任何權力上都高於Omega和Beta,Omega和Beta要為了標記而感到羞恥,所以當權力裹挾著標記行為實施暴力的時候,Omega和Beta要更羞恥,要更覺得自己被毀了。

江柚白聲音打著顫,她擡頭看著池若的眼睛,問池若:“需要我保釋你嗎?”

“不需要,但我需要你幫我傳遞信息。”

江柚白後退一步:“好。”

由Alpha身份為池若產生的痛苦是虛偽的,由朋友身份而進行的幫助卻不是。

她對池若說:“池若,你想做任何事,我都會幫助你,以前我們是這麽過來的,以後也是。”

“你是我唯一的親人。”

池若笑了笑,江柚白說不清她此時的笑譏諷更多,還是冷漠更多。

池若擡起戴著激光鐐銬的手,敲了敲透明的墻壁:“你記不記得,幾年前我因為是Beta貴族,進不去下議院,你哭著和我求和,幫我跑前跑後疏通關系?”

江柚白道:“我記得。”

“當時全帝都的權貴都來落井下石,虎視眈眈著爭奪我們手上的家產、人力和財產,我們贏了,現在比當時更難,更不應該輸。”

江柚白隔著透明的墻壁,和池若交疊著雙手,她對池若說:“好,我們絕不會輸。”

池若道:“不需要傳遞特別多的信息,先在我被定罪前把我的財產全部轉移了,還有,審訊室有監聽器,不是實時的,你記得一會兒想辦法刪了這段記錄。”

審訊室的監聽器不實時開放,實際上是為了方便動用私刑審訊犯人,江柚白深吸了一口氣:“我會幫你打點好警署的。”

“我知道,如果要打輿論戰,有一個論文對我們幫助很大,你被樓懷澈標記後,這些時間,醫生都在做研究,雖然被他的導師阻攔了,但我個人出資資助了他的研究,他的論文和研究成果,有時間的話,就找個時間發出來。”

眼下有點不合時宜,但池若還是輕笑了一聲:“不過他還是沒辦法讀完博士了,他因為執意要寫這篇論文,被學校開除了。”

江柚白:“眼下也不是關心他能不能順利畢業的時候。”

“沒事,可以關心。”池若放下手,激光鐐銬抖動,因為已經到達了傷害範圍內的最高數值,已經不再燒池若的皮肉。

她叮囑江柚白說:“記得轉移財產的時候變現,我的全部財產都用於收購能源組,放到我家那個倉庫裏。”

江柚白腦子混亂,已經完全不能理解池若話裏的意思了。

她轉身出去,帶著一腦子混亂的思緒,剛走出警署的走廊,就迎面撞上了江清弦。

江清弦欲言又止,最終低聲道:“對不起。”

江柚白問:“你和我說什麽對不起,你應該去和池若說。”

她對江清弦實在沒有好臉色,惦記著刪記錄和先幫池若打點,便繞過江清弦,直接往警署外面走。

江清弦看著江柚白的背影,動了動唇角,最終和身邊的Alpha守衛說:“上報給陛下,再暫時停了白沐的職。”

她不能讓江柚白真的推翻帝國。

雖然對不起江柚白和池若,也厭煩融入了這種環境的自己,但江清弦仍舊這樣做了。

隱約中,江清弦覺得自己被一股洪流裹挾去了看不到未來的黑暗中,沒有一絲力氣反抗這股洪流。

江柚白剛走出警署,就看到了站在門外等著她的樓懷澈。

樓懷澈看著異常狼狽的江柚白,不難想象到警署內的池若又是如何狼狽。

她走到江柚白面前,問:“池若需要我幫忙嗎?”

江柚白慘淡著臉,想勉強笑一笑,實在笑不出來:“暫時沒有,我得先去想辦法刪除審訊室的監控……”

樓懷澈道:“不用,剛才在外面,我就叫我手下的人想辦法進入警署裏面,直接偷走U盤把監控器砸了。”

江柚白有氣無力地說:“謝謝了。”

樓懷澈盯著江柚白問:“池若和你說什麽了?”

江柚白死後的一段時間裏,樓懷澈時常約池若和寧允澤去喝酒,對池若也算熟悉。

樓懷澈隱隱有著某種預感,此時的池若,一定是有消息要傳達給她的。

她的要求並不是交給江柚白的,而是交給一定會守在門外、過問並參與此事的樓懷澈。

江柚白按了按額頭,眩暈感又湧上來,讓她口齒有點模糊:“池若叫我傳遞信息,把之前AO可以互相標記的論文發出去……還有,把她的全部資產都轉移掉,變現購買能源組。”

夜色濃郁,長空如鏡,兩輪明月高高掛在天角。

晚風下,樓懷澈露出一個溫柔的笑:“江柚白,你傳遞信息的工作,已經做完了。”

江柚白扛不住這種眩暈感,她皺著眉努力去看清整個世界,身體搖搖晃晃著。

樓懷澈接住暈厥的江柚白,眼神極亮地看向警署的方向。

池若,通過江柚白給樓懷澈傳遞了一個信息——

這件事不管處理得如何,池若都會支持樓懷澈,讓盤旋在下城區的軍團有足夠的資源來屠城。

從這些話裏,樓懷澈仿佛看見池若穿著一身紅裙,翹著二郎腿張狂地笑著:“那些Alpha,哪一個比我池若強?”

帝都變天了。

下議院之首的議員池若,在酒吧分化成Omega,被隸屬於皇太女的兩個巡邏隊守衛強行進行了正式標記,被池若殺掉,事發後第一時間巡邏隊以惡性殺人罪逮捕了池若。

此事發生在晚上十一點,在淩晨便占據了帝都各個社交平臺的熱搜首頁。

淩晨零點,上議院聯合下議院共同發出聲明,宣布池若分化為Omega,已經不符合議院要求,在未經醫療機構鑒定的情況下,將池若剔除議院之列。

淩晨兩點,由Alpha組建的內閣和上議院,要求撤下互聯網相關的詞條,並要求警署向法院提起上訴,盡快將池若繩之以法。

淩晨三點,警署在未公布審訊過程、調查結果的情況下針對此事向法院提起對池若的訴訟。

淩晨三點過五分,由八位Alpha、兩位Beta最高法官組成的帝國最高法院,宣布了受理此事。

盡管內閣和上議院為首的Alpha們拼命壓下此事,但各大社交平臺上關於此事的討論詞條一直居於高位,被壓下之後很快便再度回到原有位置。

帝國的互聯網上,#池若這個詞條下無數的Beta和Omega們劇烈抗議,淩晨五點便有上千人自發來到警署和法院外靜默抗議,舉著“拒絕不公”“拒絕掩蓋真相”的牌子站在街頭。

而從警署的飛行器下走下的前Beta議員池若,一身的狼狽和血汙,更叫抗議者們憤怒。

淩晨五點多,帝都的天還沒有全亮,月亮西沈,天空下著細弱的雨,雨霧交織成一片沈默的憤怒。

池若在眾多Alpha守衛的看押下登上法院的臺階,她身上紅色的裙子已經撕扯得破爛,在雨幕下很快被淋濕。

池若拉扯著手上的激光鐐銬,回頭看了一眼法院外面烏壓壓的人群,和昏暗的光線下被高舉的抗議標語。

她暢快地笑了一聲,聲音大到足以被身後的Alpha們、和被各家媒體投放的飛行攝像機聽到。

“你們這些Alpha,現在害怕嗎?”

她站在雨幕裏,紅色的裙子格外刺目,像是燃燒在雨幕中的一把火焰。

池若身上的血汙被雨滴融化,混雜在一起不斷地滴落下來,讓離她近的Alpha們覺得池若像是惡鬼。

離她最近的一個Alpha警告她:“池若!看看你現在這個鬼樣子,還不知道丟人閉嘴嗎?”

池若轉頭,直勾勾看著這個Alpha,她臉上露出格外鮮明的諷刺:“我現在的姿態很難看?是啊,我被壓迫折磨著,我憤怒且怨毒,我的姿態當然不好看。”

她的聲音不斷拔高,沖破雨幕和昏暗的天際:“那你們呢?你們這副高高在上吃人的樣子,姿態就好看了嗎!”

怕她越說越引起帝都民眾們的憤怒,Alpha們連忙押著她進入法院。

這場審判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鬧劇,哪怕是帝國的歷史上,都沒有這樣一場急不可待、宛如兒戲的審判。

沒有取證、沒有供詞、沒有調查、沒有律師。

早上十點,聚在法院外面的抗議者們被帝國巡邏隊暴力驅逐。

半小時後,在一位Beta法官抗議多次無效後,其餘八名Alpha法官和Beta法官意見一致的情況下,法院公布了對池若的審判:處以死刑。

池若第一時間提出再審,被法院駁回。

她被暫時關押到了帝國最高監獄裏,列為頭等罪犯。

群情激奮,帝都的Omega和Beta們抗議一周,未果。

這一周中,江柚白迅速轉移了池若的財產,並試圖和帝國各勢力的Beta權貴們聯合,一同抗議對池若的審判結果。

但這些向來聞利而來、豺狼似的Beta貴族,紛紛選擇了閉門不出,絕不參與到此事中。

哪怕他們知道這是Alpha保守派對立新派的打擊,仍舊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說話。

而江柚白通過她和池若殘留的信息網中,得到了一個消息:江清弦和老皇帝承諾讓出部分權力給現在帝都的Beta新貴們,條件未知。

這個條件江柚白想都不用想,一定是不參與池若的事件中。

在江柚白久違地陷入無措,毫無頭緒,坐在池府內整合全部信息,企圖尋找到一條出路的時候。

已經消失了兩三天的樓懷澈帶著喬裝打扮的樓初雪來到了江柚白的面前。

樓懷澈問江柚白:“一籌莫展?”

江柚白苦笑:“一籌莫展。”

“不要從這裏面找出路了,江柚白。”樓懷澈對她說,“一周前,在池若還沒有入獄前,她賄賂了一個守衛,傳了一句話和一個密碼,密碼是能量源倉庫的密碼。”

樓初雪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從樓懷澈身後探出半個腦袋:“那句話是,帶我走,帶我離開這個上下都爛透了的世界。”

“因為事情急,而且一直被江清弦的人緊盯著,池若遞出消息就十分困難了,沒有多餘的時間通知你。”樓懷澈解釋了兩句,“今天是讓軍團的人去邊界鬧了一點事,才終於找到了機會。”

江柚白原本頹然地坐在池府客廳的椅子上,聞言慢慢擡起了頭。

她忽然笑了:“好。”

江柚白在帝都活了二十多年,她未曾觸碰到過權力的中心點,但也清楚帝國日漸頹勢。

只是過去的時間裏,她活得死氣沈沈,掙紮在老皇帝的目光下,繼位對她來說都是格外遙遠的未來,更不要說推翻帝國。

半年多年前,她一躍跳下高塔,不再是帝國的親王。

而如今,江柚白才覺得,她真的逃出了親王的陰影,獲得了某種意義上的新生。

是新生還是自取滅亡,此時對江柚白來說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是池若的心願,那麽江柚白只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站在她身後,幫她完成這個願望。

江柚白和池若是一體共生的,如果池若的生命力被帝國湮滅,江柚白也活不下去。

過去的二十年,她們這樣並肩往前走著,以後的時間裏,也只會如此。

樓懷澈微微一笑,目光灼灼:“殿下——歡迎加入我們。”

樓懷澈穿著一身幹練的黑色勁裝,她手撐在江柚白的沙發上,俯身認真地說:“我們得先劫獄,把池若救出來,我和樓初雪制定的計劃是這樣的,找一個人,植入聯邦的通訊器,也進入監獄,確認池若的位置、狀態,在半個月後池若上刑場的時候和我們裏應外合。”

江柚白先說:“聯邦的通訊器?信號強度足夠嗎?”

緊接著她問樓懷澈:“那要怎麽想辦法把我送進去?”

樓懷澈道:“江清弦。她已經摸到了一點我的行蹤和目的了,只要讓她以為實際聯系人類聯邦的人是你就可以了。”

“人類聯邦的科技很先進,在幾百年前的那場戰爭裏,他們搶走了絕大部分絕密科技的資料離開了。”

她扔給江柚白一份白沐的個人資料:“好在你現在的身份就是下城區某註冊傭兵組織的成員,讓江清弦隨便查下去就可以了,她權力不夠,肯定會上報給老皇帝,她自己不急,老皇帝也會急。”

“至於小寧,劫刑場的當天,樓初雪帶人救你和池若,我去太女府去接小寧。”樓懷澈的目光異常堅定,“我要帶小寧一起離開這個世界。”

半個月後,另一個消息在帝都炸開,讓帝都的局面愈發混亂起來。

皇宮總管和內閣首相共同發出聲明,指認池若從下城區某非法組織中帶回來的Beta白沐,是死去的Alpha親王,江柚白。

帝都的人們還沒反應過來這一系列事情是怎麽回事,另一個消息便緊接著爆開。

由於勾結人類聯邦,江柚白被以反人類罪由皇宮總管和內閣首相向帝國最高法院提起上訴,警署很快逮捕了在下城區邊界,試圖逃離上城區的前任親王。

對前任親王的審判是秘密進行的,但仍舊在開庭結束後宣布了結果。

和一個月前審判池若一樣,法院當天便宣布了對江柚白的最終審判:處以死刑。

原本江清弦是想暫時關押江柚白,讓江柚白說出更多關於人類聯邦的消息,但是難得清醒的老皇帝強撐著身體,親自到場宣判了對江柚白的審判。

江柚白沒有被第一時間轉移到監獄裏關押,而是被老皇帝秘密地轉移到審訊裏。

在多次審訊,沒能問出江柚白如何死而覆生之後,老皇帝陷入了另一種瘋癲。

很多貴族Alpha都不相信白沐就是江柚白死而覆生,認為只是池若找了一個肖似親王的人,甚至江清弦一開始報告給老皇帝的,也只是白沐作為池若的人,勾結人類聯邦。

但是已經陷入幻覺和幻聽的老皇帝,固執地認為這就是江柚白,對此深信不疑,堅持讓內閣和皇宮宣布白沐結束江柚白,並試圖從江柚白嘴中聽到永生的秘密。

而在審訊室幾次三番想阻止老皇帝的江清弦,則被暴怒的老皇帝質問:“你是不是心大了?你不想讓我活,想自己活,搶我的皇位是不是?”

審訊室站著許多大臣和守衛,一同圍觀著這場鬧劇。

江清弦被當眾質疑,一時之間沒有想到老皇帝會忽然發難,她啞口無言站在原地,老皇帝當即跳腳:“把她給我關禁閉!關禁閉!關到她的王女府上!”

老皇帝大概是糊塗了,忘記了江清弦早就和大皇子一起被他授予了皇儲身份,但他有精神疾病的事情被隱瞞得很好,在場除了總管和江清弦,沒有人知道這件事。

因此,在場的大臣只以為他越來越固執,老皇帝說把江清弦關到王女府,他們便認為江清弦惹怒了老皇帝,被剝去了皇儲的爵位。

六月初,皇太女被廢,禁足於王女府。

這場持續了一個多月的鬧劇沒能落下帷幕,而是愈演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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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看了看有小可愛覺得這對池若不公平,主角和配角的待遇不等。

我其實是想表達一個觀點:她們,包括寧允澤在內,是長久地受到不公的,更是長久地互相幫助著的。

寧允澤為樓懷澈犧牲許多,在前文也提到過,不僅僅是因為寧允澤希望樓懷澈能帶來光明,還有一個原因是樓懷澈曾經幫助過他,並且不止一次

而江柚白我覺得並不是池若讓她去堅定信念,這件事中,江柚白並不是那個主角,主角是樓懷澈和池若,而江柚白的視角裏我對她的定義是“理解了池若”以及“選擇義無反顧地幫助池若”

她不是堅定了信念,而是她終於明白了自己過去的錯誤

小說的角色我並不能完全的端水,寫出來以後可能顯得非常不公,但我的初衷是希望我想借助池若、樓懷澈、寧允澤表達的話可以安慰到一些讀者,希望大家的人生都是一片曠野,而不是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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